金庸世界里的道士 第 318 部分阅读

文 / 回忆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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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士可杀不可辱,倒是好风骨呢!”江南云嫣然一笑,莲步轻移,盈盈来到他身前,玉脸陡然一变,冷若冰霜,指着他哼道:“你为了身上的袈裟,将一个村子的人灭口,心肠可谓歹毒!”

    郑西风冷笑一声,转头不屑一顾。

    “这般说来,人果然是你们杀的!”江南云冷若冰霜,皓齿紧咬红唇,明眸泛着冷光。

    “不错,都是我杀的!”郑西风冷冷望着她,目光如刃,丝毫没有了胆怯之气。

    他已有必死之念,手慢慢伸到怀中,冷哼道:“你想替他们抱仇,尽管过来!”

    说罢,他身形一转,猛的向后跑去,不顾曹三,便要冲进村庄里,惹得群犬狂吠。

    江南云皓腕一翻转,一枚莹白棋子出现在她纤纤玉指间,她屈指一弹,一道白光划过夜空,直射向郑西风。

    郑西风正在前跑,但体内无法调动内力,轻功施展不开,听到一声嗤的厉啸,想要躲闪,动作缓慢。

    “呃……”郑西风身形一颤,发出一声呻吟,动作一顿,慢慢倒在了地上。

    江南云冷哼一声:“死有余辜!”

    萧月生淡淡看着,不发一言,走到浑身僵硬,目光如火的曹三跟前,轻轻一拂,转身便走。

    他隔空点了曹三的死穴,必无幸理,不再理会,走到了郑西风跟前。

    郑西风侧身躺在地上,双眼翻白,身子一颤一颤,不停抖动,似是濒死之态。

    萧月生叹息一声,缓缓摇头:“这般残暴之人,实不应留存于世间!天道不仁呐……”

    “师父,还是先将他的袈裟取下吧!”江南云盈盈走过来,见他故作慈悲,白了他一眼。

    萧月生点点头,动作麻利,俯身蹲下,便要取袈裟。

    蓦然之间,寒芒陡射,扑天盖地一般,萧月生与江南云皆被笼罩其中,月光之下闪着蓝芒。

    “师父小心!”江南云娇喝一声,罗袖挥出,彩练横空,舒卷一圈,漫天暗器似是乳燕投林,纷纷钻进了罗袖中。

    经过上一次在白马寺路上遇袭,这一式万流归宗,她下了苦功修炼,已是驾轻就熟,劲随意走。

    萧月生身形不动,暗器皆被江南云收走,他朝郑西风虚虚一按,一脸狂喜的郑西风脸上一僵,眼中的冷光慢慢黯淡下去……

    “好狠的心肠!”江南云袖子一挥,暗器簌簌落下,蓝芒闪烁,皆是淬着剧毒的钢针。

    萧月生手掌一翻,出现一个小小的圆筒,约有小竹筒大小,小巧可爱:“这便是暴雨梨花针,威力不凡。”

    “亏得我身手不凡!”江南云拍拍自己胸脯,娇声感叹。

    萧月生横她一眼:“尾巴得割去,省得你总喜欢翘起来!”

    江南云面色一红,白了他一眼,转开话题:“师父,我瞧瞧辟邪剑谱的真面目吧!”

    萧月生将袈裟递过去,转身便走,还有两个人在逃,他们也参与杀害那些村民之举,自不能饶过。

    半夜时分,洛阳城的一处大宅中,少林主持方证大师忽然被身边的小沙弥叫醒,是清平帮的帮主江南云拜见。

    方证大师一怔之后,吩咐请人进来,然后起身穿上袈裟,端正仪容,走出卧室。

    江南云一身月白罗衫,翩翩而至,上前盈盈一礼。

    方证大师双手合什还礼,两人寒暄了两句,便入正题。

    她自身上取下包袱,放到桌上解开,露出一件袈裟来,看上去颇是陈旧。

    “这是……?”方证大师神色平静,蔼声问道。

    江南云离开桌子,指了指,正色说道:“大师,这便是辟邪剑谱!”

    方证大师霜眉一动,神色微讶:“辟邪剑谱?……如何在这里?”

    江南云将事情的经过一说,方证大师高宣佛号,低头诵了一遍经文,半晌之后,叹道:“罪孽罪孽,唉……,……萧施主与江施主除暴安良,老衲多谢了!”

    江南云摆摆手,不以为意,玉脸端肃,缓缓说道:“家师说,辟邪剑谱交于少林,最为妥当,免得天下群雄一直不死心。”

    “善哉善哉!”方证大师点点头,双手接过剑谱,正色说道:“老衲必不负萧施主所托,不让它再为祸人间。”

    辟邪剑谱再厉害,却也比不过少林的七十二绝技,却无人敢去夺取,如今剑谱落入少林手上,自然众人只有瞪眼的份儿,徒呼奈何。

    第三卷 笑傲 第一百七十四章 破门

    第一百七十四章 破门

    两日过后,辟邪剑谱的消息传扬开来,嵩山派的汤英鹗被人所杀,他所在的一个村庄的人全都陪葬。

    究竟是他杀了村中之人,还是夺他辟邪剑谱的人下的手,便成了悬案,惹得世人无数猜疑。

    岳不群与定逸师太知晓事情究竟,他们却不会站出来多说,汤英鹗之死,定会惹得嵩山派大怒,若是左冷禅知道了他们那晚去追汤英鹗,定会迁怒,说不定,会有一场暗中的报复。

    又过了一日,一个震惊的消息传来,辟邪剑谱最终落在了少林派方证大师手上,由方证大师封存保管。

    至于辟邪剑谱为何落至方证大师手上,无人知晓,他们不由纷纷猜测,定是少林派暗中派人夺取,心下大是不耻少林的假清高。

    方证大师胸怀不凡,不闻不问,没出来辟谣,清平帮的帮主江南云站出来,对外宣称,剑谱乃是她奉师父之命,转交给了方证大师。

    洛阳城内 谪仙楼

    太阳正中高悬,阳光炙热,烤得万物蔫头耷脑,人们都缩在阴凉之处,不接受阳光的考验。

    谪仙楼中,人们吆喝不止,纷纷扰扰,热闹非常,整个酒楼爆满,城外的大阵撤去,人们无处可去,便都涌进城来。

    谪仙楼因为萧月生经常过来,人气爆涨,像惊鸿一剑这般绝顶高手,寻常人难得一见,有机会近身观瞧,自是一件吸引人之事。

    二楼上是雅座,各个酒桌之间颇是宽裕,不似一楼似的桌子挨着桌子,且酒桌空处还摆放着鲜花,极是宜人,花香飘荡,空气中又飘着酒香与菜香,令人胃口大开。

    虽是雅座,却也颇是热闹,彼此之间,议论纷纷,各各都眼光灼灼,一脸的兴奋。

    辟邪剑谱终于出世,对于武林中人而言,一条金光大道便缓缓铺开,近在眼前,只看各人的运气与机缘,一旦得到剑谱,便鲤鱼跳龙门。

    “诸位,江帮主说,辟邪剑谱是她亲自送到方证大师手上,她这话可信吗?”一个面容清癯的老者站起来,高声问道。

    此人穿着一件麻布葛衣,头上粗粗挽了个髻子,看上去宛如一个农家老翁,只是双眼清亮,目光如电,慑人心魄。

    这位老者,武林中颇有名气,人称寒江钓叟,姓李号醉翁,人皆以醉翁称之。

    他性子淡泊,虽武功高强,却不好名利,最喜之事,便是赶热闹,逢有大事,便能见到他的身影。

    “醉翁,照我说,江帮主既是这般说了,应是错不了的!”一个魁梧英壮的青年男子点头道,说完话,浮了一大白,颇见豪迈气度。

    “嘻嘻,宋少侠,江帮主这般美艳绝伦,说话自然可信喽!”一道戏谑的声音悠悠传来。

    “张前辈莫要乱说!”姓宋的青年男子急忙摆手,英武的脸庞染上一丝红意。

    “呵呵……”人们会心一笑,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如江南云这般绝世美女,男人们自然见了挪不动脚步。

    “张老兄,那你说,江帮主话有不实之处?”李醉翁笑咪咪的问。

    那姓张的老者尖嘴猴腮,小眼微眯,转动不停,闪着精光,浑身上下没有几两余肉,干巴巴的精瘦。

    他挠挠后脑勺,嘻嘻一笑,活似一只灵动的猴子。

    但周围的人们却无人笑他,这位姓张的老者,名叫张机杼,一身所学乃是正宗无比的猴拳,看似尖嘴猴腮,貌不惊人,猴拳一旦施展开来,极让人头疼,无人敢招惹。

    “嘻嘻,我可不敢这般说!”张老者挠着头,嘻嘻一笑:“若是被江帮主听到,还不拆了我这把老骨头?!”

    人们哄然而笑,细品其话,却也觉有几分道理,他们皆是因为此故而噤若寒蝉,不敢多加评论。

    清平帮的帮主江南云,可不是什么良善之辈,笑靥如花,倾国倾城,下手狠辣,武功高绝。

    她一向自称一介小女子,小肚鸡肠,莫要招惹,否则,睚眦必报,纠缠不休。

    她平日所行,亦是如其所言,可谓是言行一致,令人凛然戒惧。

    即使那些名门大派的弟子,也不敢轻易招惹她,且不论她本身的武功高绝,至今无人能敌,其身后的师父惊鸿一现萧一寒,更是一个巍巍绝峰一般的存在。

    李醉翁刚来不久,这一次是因为隔着太远,闻听热闹,赶过来时,恰好辟邪剑谱出世,对于江南云的威风,倒领教不多。

    “依老夫看,她的话,不可全信。”李醉翁抚着几绺稀疏的胡子,慢慢说道。

    “醉翁何出此言?”精通猴拳的老者张机杼忙问,挠了挠后脑勺,神态认真。

    李醉翁精神一振,扫了一眼慢慢围到他桌旁的众人,慢条斯理,轻抚着胡须,轻咳一声:“辟邪剑谱是她亲手送到方证大师手上的,是奉其师之命,那岂不是说,辟邪剑谱最终落在了萧一寒手上?”

    “萧一寒武功绝顶,最终夺得剑谱,不出所料嘛。”有人开口说道。

    李醉翁摇头不已,摆摆手:“不然,不然!”

    “醉翁,请释我等之疑!”旁边有人执壶帮他斟上酒,催促道。

    “辟邪剑谱本就是萧一寒拿出来的,他若想夺,干脆不必放出来便是了!”李醉翁抚着稀疏的胡子,神情郑重,缓缓说道:“况且,汤英鹗最终被杀,剑谱被人所夺,难不成竟是萧一寒所为?”

    “嗯,凭萧一寒的武功,即使被人知道是他夺去剑谱,也不会杀人灭口,想必,是旁人所为罢。”有一个人点头附和。

    “萧一寒虽然心狠手辣,但甚少伤及性命,必不会做下这等恶事,看其手法,似是魔教之人所为!”又有一人缓缓说道。

    周围顿时一静,人们脸色各异,却俱缄默不语,人看看我,我看看你,皆有顾忌。

    “不怕,谅魔教的崽子们也不敢来洛阳城!”那人摆摆手,大咧咧的笑道。

    人们纷纷露出笑容,却都是勉强挤出来的笑,魔教之人行踪诡秘,行事阴毒,常常出人意料,想他们不会来,说不定,偏偏便在身边。

    这些年来,天下第一高手之宝座,并非是少林派的方证大师,也不是武当派的冲虚道长,而是日月神教的教主——东方不败。

    天下第一高手是魔教教主,如此一来,魔教之势大猖,正道势弱,东方不败似乎隐世不出,不管闲事,魔教的人甚少活动,正派自是巴不得,不去招惹他们,生怕将东方不败招出来,难以收拾。

    周围一片安静,人们转头,悄悄打量四周,没听有别的声音发出,方才大舒了口气,生怕猛的响起一声断喝,有一个魔教之人跳了出来,那可是大事不妙。

    “依老夫看,说不定真的是魔教的人下的手,只是萧一寒渔翁得利,自别人手上又抢回了辟邪剑谱。”李醉翁抚着稀稀疏疏的胡子,慢慢说道,郑重其事。

    人们若有所思,纷纷低头思索。

    “嗯,若说萧一寒杀了汤英鹗,这我相信,若说他杀了一个村子的人,我却是不信的!”张机杼挠着后脑勺,点头说道。

    “萧一寒这一招极高明,送到了少林派手上,看谁还敢去抢!”一个有开口,沉声哼道,语气略带几分不满。

    “这一招确实妙!”李醉翁拿起酒杯,抿了一口,呵呵笑道:“萧一寒果然是萧一寒,行事就是不俗!”

    “他这倒好,一下便绝了天下人得到辟邪剑谱之心!”其中一个中年剑客冷冷哼道,眼中寒光闪烁,显然大是不满。

    众人看了他一眼,看出他是野心勃勃之辈,正想要创出一番名头,只是却名声不显,显然是郁郁不得志,对辟邪剑谱志在必得。

    “萧一寒这般大方,还不如送给老子呢!”一个粗豪的声音响起,人们转头望去,却是一个袒胸露乳的大汉。

    胸口的汉毛又浓又密,满脸的络腮胡子,气质豪放,声如洪钟,手指关节粗大,似是外功高手。

    “鲁大海,甭做美梦了,这般美事,哪轮得到你?!”另一个粗豪的声音随之响起。

    却是一个坐在他对面之人,方形的国字脸庞,脸如黑炭,说话之间,露出雪白的牙齿,皮肤黝黑,越发衬得牙齿雪白,阳光一照,颇有几分俊朗之气度。

    “孙成离,你怎么就知道,轮不到老子?!”鲁大海猛的一拍桌子,呼的站起,怒眼一瞪,大声喝道。

    “你没那个命!”孙成离雪白的牙齿一露,嘿然一笑。

    “那你就有这个好命了?!”鲁大海躬身怒瞪着他,大声喝斥。

    孙成离发挥发的从容,慢条斯理的拿起大碗,轻抿了一口,放下碗来一笑:“嘿嘿,我可不会白日做梦!”

    “你是找死!”鲁大海一把推开椅子,大步流星,便朝孙成离冲去,怒气冲冲,边走边撸胳膊袖子。

    “慢着!”一声断喝猛的响起,声如铜钟,在众人耳边嗡嗡作响。

    他们转头一瞧,发出这般洪声的竟是精瘦无比的张机杼。

    见众人望来,鲁大海更是狠狠瞪着自己,张机杼嘿嘿一笑:“你想打架,尽管打,只要不怕萧一寒便成。”

    鲁大海虽然粗豪,人却不傻,放下撸袖子的手,哼声问道:“我收拾孙成离,关萧一寒什么事?!”

    “谪仙楼内,不得动武!”张机杼抚了抚颌下的几根胡子,嘿嘿笑道:“你进来时,没有看到额匾上的题字?!”

    “老子不识字!”鲁大海脸色更怒,狠狠瞪他一眼。

    在鲁大海眼中,这个小老头瘦不拉唧,一巴掌便能拍晕,自是不放在眼中,语气不善。

    “原来如此……”张机杼也不生气,只是嘻嘻一笑,慢慢说道:“这可是萧一寒亲笔所题,你若是动手,可是不给萧一寒面子喽……”

    “娘的,他管得倒宽!”鲁大海恨恨骂道,瞪了孙成离一眼,猛的一跺脚,转身走回去,用力一下坐回椅子中,压得椅子吱吱作响,兀自生着闷气。

    “哈哈,哈哈……”孙成离仰天大笑,摇头不止:“鲁大海呀鲁大海,你不是目中无人,什么人也不怕么,今天怎么变老实了?!”

    看他如此挑衅,人们不禁鄙视,很明显这是一招借刀杀人之计,显得太过小家子气。

    “娘的,有种的,你就别出酒楼!”鲁大海大吼,怒目如狂,须发皆张,威猛之势极是骇人。

    孙成离并不在意,他敢主动挑衅,自是不会怕鲁大海,只是见他这般有力不敢使,心中快意无比。

    这一场闹剧很快结束,鲁大海坐在那里,一大碗酒接着一大碗酒,猛灌个不停,很快便醉倒在桌上。

    这里的人们,多是从洛阳城外涌进来,第一次进谪仙楼,并不知这个规矩,不会去看酒楼额匾上的题字。

    他们纷纷打听,为何萧一寒竟这个酒楼题字,难不成,有什么亲密的关系?

    张机杼摸着几根小胡子,得意的讲进来,原来是萧一寒见洛阳城中武林人物太多,争斗不时发生,整个洛阳城混乱无比,心有所感之下,便在谪仙楼写下了几个字,不得在楼内动武。

    当初,他在山东十里铺的宋老爷子寿宴上,送了一幅字,结果,宋老爷子拿出字来护身后,仍被人所伤。

    萧一寒闻听之下,亲自动手,将挑衅之人废了武功,这一段轶事,在武林中传得沸沸扬扬,议论纷纷,招来很多的指责,骂其狂傲。

    只是,如此一来,人们却心中忌惮,他的字,俨然便是一个护身符,人们见了,皆有顾忌,若是大庭广众之下,不敢贸然动手,免得惹来萧一寒的报复。

    自从谪仙楼被题了这几个字,从此再无一例打斗,倒成了洛阳城难得一片净土。

    “唉……”张机杼感叹一声,挠了挠后脑勺,叹道:“这一场好戏,终于要过去了!”

    “是啊!”李醉翁满脸可惜的摇头,抚着胡子叹了口气:“剑谱既是落在方证大师手上,大伙儿无可奈何,只能死心喽……”

    “萧一寒做得忒绝了!”有人愤愤不平的哼道。

    李醉翁不以为然的摆手:“萧一寒这一招,算得上身具佛家的慈悲心肠了,若是不然,一场血雨腥风再所难免!”

    人们多是点头附和,辟邪剑谱实在诱人,鸟为食死,人为财亡,辟邪剑谱这般绝顶秘笈,比之钱财更有诱惑力,有此巨大的诱惑在前,人们便如飞蛾扑火,明知危险,动辄丧命,也想一搏。

    入夜时分,王宅一片寂静,华山派的人多已入梦,整个王宅仅有几盏灯笼仍在亮着。

    忽然,一声轻柔的猫叫响起。

    没有动静之后,再次响起一声猫叫,随即,轻微的“滋滋”声响起,颇是古怪。

    转眼之间,王宅的大门像豆腐一般被轻轻划出一个大窟窿,约有一人来高。

    朦胧的月光下,数个人影自大门的窟窿钻进来,躬身走猫步,落脚无声无息,脚下似是垫着什么东西。

    他们纷是身穿黑衣,长剑负于背后,黑巾蒙面,看不清容貌,仅露一双眼睛,神采奕奕,目光明亮。

    他们进来之后,领先一人打了个手势,其余众人点头,各自趴倒在地,耳朵贴地,一动不动。

    他们或趴在假山旁,或趴在小树林中,或趴在墙角下,远远看上去,很难发觉其存在。

    刚趴下不久,又有数人自窟窿中闪了进来,落地无声无息,宛如狸猫轻轻钻进来。

    他们如刚才数人一般,进来之后,找个地方躲了起来,一动不动,没有贸然往里闯。

    第三批人进来之后,总共近有十五六个人,大门又被堵上,若不是贴近仔细看,看不出大门被划开。

    第三卷 笑傲 第一百七十五章 化解

    第一百七十五章 化解

    一共三批,近有四十余人,他们脚下无声无息,又不同时走动,很难发觉。

    将门堵上之后,三个领头之人聚在一起,轻声低语,一阵风吹来,却听不清他们的话语。

    很快,他们再次分开,各自招呼自己的人,先后出发,往里面摸了进去。

    他们对王宅似乎颇为熟悉,虽然小心,却并没有走错路,避开了萧月生所设的阵法。

    三批人分成两拨,一拨人是两批合一,约有三十几个,朝华山派的院子走去,另一批人则向王元霸及林震南所在的院子而去。

    他们行走极慢,步履轻盈,落地无声,浑身的黑衣皆是紧身,不虞有衣襟飘风之声。

    他们认得路,沿着鹅卵石铺成的小路,径直朝华山派的院子而去,越是靠近,步履越是缓慢,到了最后,一步一步的前挪,宛如慢动作。

    领头之人拿着一柄短剑,寒气森森,宛如一汪秋水注在其中,在月光下闪着粼粼波光。

    他缓缓走到华山派的院门前,轻轻伸出短剑,门栓似是豆腐,无声无息的被划断,短剑又将门轴划断,四个人在一旁接着,将两扇门轻轻接住,轻手轻脚的挪走,无声无息。

    华山派的人似是毫无所觉,院中一片寂静,他们站了半晌,看仍无动静,便缓缓进入。

    一个一个,脚步轻盈无声,动作缓慢,待走到院中,仍无动静,首领短剑轻轻比划,指指房间,又指指他的手下。

    诸黑衣人皆轻轻点头,示意明白,然后三人一组,缓缓朝各个屋子走去,轻轻行走之间,两个人摸上负于背后的长剑,另一人则摸出了腰间的铁管。

    “什么人?!”一声喝声蓦的响起,宛如铜钟一般大响,整个王宅顿时惊醒。

    “动手!”一声冷喝随之响起,黑衣人纷纷扔掉铁管,背后的长剑出鞘,长剑破窗,猛的冲了进去。

    令狐冲正在睡梦之中,与小师妹在瀑布旁嬉戏,两人一块儿修练冲灵剑法,小师妹咯咯娇笑个不停,声音清脆,像是银铃一般,传到了自己的心底,甜美如甘泉注入心田,浑身轻飘飘的,美不可言。

    乍在此时,一声断喝响起,他猛的醒来,双眼一睁,精光一闪,神智顿清,一伸手摸上床边的长剑,身子一缩,双腿用力一蹬,薄薄的被子顿时张开着飞起,遮向窗口方向。

    恰在此时,窗户炸碎,三人自窗口冲了进来,薄被一遮,挡住了视线,身势不由一缓。

    令狐冲已然站起,眼睛一眯,长剑横于胸前,另一只手整了整衣衫,好整以暇的望着他们。

    薄被落地,他们三人钻进屋来,双眼如电,瞪着令狐冲,一言不发,挥剑便刺。

    这三人俱是使剑的高手,招式精妙,剑势凌厉,分刺喉咙、胸口、小腹,深得稳准狠三昧。

    令狐冲心中微惊,不想这三个鬼鬼祟祟之人竟有一手好剑法,振奋精神,长剑一抖,毫不留手,口中轻喝:“破剑式!”

    长剑蓦的一圈,将三剑俱围其中,牵引撕扯,化解了剑意,复又一剑刺出,直刺当中一人的胸口,奇快无比。

    他所使的乃是独孤九剑,讲究无招胜有招,这一式破剑式,汇天下各门各派剑法之精妙。

    如今他独孤九剑登堂入室,初窥堂奥,已得其妙,一式使出,登时令三人惊异。

    三人退了一步,再次挺剑直刺,剑尖嗤嗤作响,越发的凌厉逼人。

    “破剑式!”令狐冲再次一喝,长剑陡然一抖,似是化为三柄剑,分迎向三人。

    这一剑,他并不迎击,采取同归于尽的招数,不管来剑,剑尖直刺三人胸口。

    他的剑奇快,后发先至,他们再退一步,已到了窗口,退无可退。

    “果然好剑法!”其中一人喝道,身形一晃,转瞬间横移一步,长剑斜斜削来。

    另二人各处踩着步法,长剑刺来,分别刺向他肩膀与两肋,三柄剑极为分散,令他左右无法兼顾。

    “破箭式!”令狐冲脸色一冷,剑眉挑动,听到了外面传来一声惨叫声,再不留情。

    “呃!”“呃!”“呃!”

    三声闷哼几乎同时发出,他们丢了长剑,纷纷捂着自己的喉咙,嗬嗬作响,死死瞪着令狐冲,眼中满是不甘。

    令狐冲顾不得他们,身子一纵,自窗口冲出,落到院子里,乍一落脚,三柄剑便挟着劲风疾刺而至。

    他下手无情,破剑式施展,荡开三柄剑,顺势刺入一人胸口,随即毫不犹豫的拔出,脚下踩着步法,剑势绵绵施展开来,护在身边,看清了周围的情势。

    院子中共有六人, 三人正围攻自己,另三人则虎视眈眈的注视周围,金铁交鸣声不绝于耳。

    “砰!”一声闷响,如击中败革,一道人影自窗口纵出,穿着一身月白的中衣,飘然落地。

    “师父!”令狐冲精神一振,将两柄剑倏的荡开,再刺中一人胸口,拔剑便走。

    剩余一人状似疯虎,不顾生死的扑过来,要为同伙报仇,令狐冲身形略微一缓,长剑陡的自腋下后刺。

    “呃……”那人看着胸口的长剑,神情惊愕。

    令狐冲毫不犹豫的拔剑,看也不看身后,纵身飞向岳不群,人在空中,长剑挥动,替岳不群挡下一剑。

    围攻岳不群的三人剑法极高,三人结成一个三才阵,轮转不休,脚下不停奔走,长剑疾刺,一沾即走,即使刺不中岳不群,也不他击实。

    令狐冲飞身而至,一剑刺来,便是破剑式,精妙绝伦,登时便令三才阵一缓,岳不群眼疾手快,趁势刺出一剑,大巧若拙,与一人的长剑相交,脸上紫气登时一闪。

    “叮”的一响,对方长剑断为两截,一呆之下,被岳不群一剑刺中胸口,登时一颤,缓缓滑倒在地。

    三才阵一破,另二人虽然剑法精妙,却不足为论,转眼间数招,便被师徒二人刺中。

    岳不群冲向林平之的屋子,令狐冲则冲向小师妹岳灵珊香闺。

    他自窗口冲进去一看,未等落地,便惊讶的叫出声:“林师弟?!”

    林平之一身青衫,面如冠玉,目似朗星,正站在床边,拿着一方罗帕慢慢拭着剑,将剑尖上的血迹拭去,听得令狐冲进来,转身望来,收剑归鞘,抱拳恭声道:“大师兄!”

    令狐冲惊讶的看了看,屋内倒下三个人,俱是喉咙中剑,捂着喉咙,慢慢抽搐颤动。

    岳灵珊脸白如雪,身上穿得是雪白色的中衣,手持一柄长剑站在墙角处,剑身雪白无瑕,她转身用剑分别指了指三人,骄傲的挺胸:“大师兄,这都是小林子杀的!”

    “林师弟,好剑法!”令狐冲赞叹一声,转身便走,叫道:“快随我去帮其他师弟!”

    林平之应了一声,急忙冲出去,带血的罗帕随手一掷,飘飘落地。

    “大师兄,等等我!”岳灵珊娇唤一声,也跟着跑了出去。

    有他们的加入,很快平息了骚乱,闯入的黑衣人或死或伤,俱倒在了地上。

    华山派诸弟子无一死亡,陆大有受了重伤,被刺中胸口,差一点儿便当场毙命。

    “师父,王老爷子那边……”令狐冲迟疑一下,低声说道。

    岳不群沉重的点点头,看了一眼林平之,道:“平之,你父亲那边怕是……”

    刚才他自保不暇,没有多想,此时想起,却知道太晚了,心头如压了一块儿石头,又是沉重,又是气闷。

    “师父放心,外公与父亲那边有阵法保护,不碍事的!”林平之恭声说道。

    “哦——?!”岳不群神情一动,随即恢复,点头舒了口气:“那为师便放心了!”

    虽说如此,岳不群仍有几分担忧,领着令狐冲与林平之,出了小院,来到了后院王元霸的院子。

    只见小院雾气迷茫,完全笼罩其中,朦胧的月光之下,雾气翻滚不休,似是水沸蒸气一般。

    “王老爷子?”岳不群吐气扬声,声音不高,却凝而不散,显示出一身精纯内力。

    “是岳掌门么?”王老爷子的声音传来,洪亮如铜钟。

    “正是岳某,”岳不群忙应道:“老爷子不要紧吧?”

    “哈哈,一群跳梁小丑罢了,不足挂齿!”王元霸豪迈的哈哈大笑,转眼之间,雾气很快散去,露出小院。

    他们迈步进入小院,便看到院中躺着一地的人,约有十来个,皆昏迷不醒,不省人事。

    “吱”一声,王元霸拉开房门,大步出来,哈哈笑道:“让岳掌门见笑了!”

    岳不群儒雅一笑,摇头道:“老爷子何须客气,也有一批人闯进我那里,个个都是好手!”

    “老爷了,真有人闯进来了?”一道甜美糯软的声音响起,却是江南云蓦然现身,一身月白襦裙,月光之下,飘然如仙。

    岳不群与众人跟她见礼,他们熟得很,不必多加宣暄,便入正题。

    王元霸呵呵笑道:“江姑娘,亏得有你师父的阵法,若不然,老头子我还真应付不来!”

    林震南出自屋中走出,神态阴沉,怒火隐隐,上前将地上之人一一揭开黑巾。

    “咦,是他们?”岳不群认出其中几人,皆是知名的高手,不由摇头苦笑。

    林震南行镖五省,自是见多识广,岳不群认得的,他也识得,脸色更是难看,哼道:“又是为了辟邪剑谱!”

    “这帮人,真是贪心过了头,竟敢闯进来!”江南云抿着嘴,娇哼一声。

    她随即一蹙黛眉,眼波闪动:“不过,他们能闯进来,倒真有几分本事呢!”

    地上十几人只是昏迷,被阵法侵了心神,并无性命之忧,他们想了想,没有下杀手,占了穴道,一个一个提出去,扔到了墙外。

    离扔出去之前,自是难免一番逼供。

    这帮人倒也光棍,既是被人捉了,索性不再隐瞒,直接招认。

    江南云他们来到大门前,看着被划出一人高的窟窿,纷纷摇头苦笑。

    江南云嫣然笑道:“这次真是开了眼,三个臭皮匠,顶一个诸葛亮,众人的智慧果然不可小觑!”

    又说了一番话,江南云袅袅离开。

    “师父,这一次亏得林师弟,否则,小师妹可危险得很!”令狐冲赞叹道。

    诸人之中,武功最低,莫过于岳灵珊,林平之虽然入门最晚,华山派的剑法最差,但华山众人都知,他得萧一寒所授,另有一套威力奇大的剑法。

    众人正围坐在一起,吃着糕点,静静赏月。

    经过这一场厮杀,他们心中激动,一时半会儿难以入睡,岳不群索性将他们叫出来,一起赏月闲聊。

    众人的目光顿时望向林平之,他冠玉似的脸顿时如抹胭脂,神态有几分局促。

    “嘻嘻,真的要多谢小林子呢!”岳灵珊点头娇笑。

    “没什么的。”林平之低声说道。

    第三卷 笑傲 第一百七十六章 回马

    第一百七十六章 回马

    “林师弟的剑法,确实不凡!”劳德诺憨厚笑道。

    岳灵珊放下点心,咯咯娇笑:“那是自然,小林子的剑法,可是得自名师传授,比咱们华山派剑法更高一筹呢!”

    众人摇头而笑,悄悄瞥一眼师父岳不群的脸色,心下哑然,也就是小师妹言笑无忌,敢说出这番话。

    林平之大是不安,小心看一下岳不群的脸色,忙道:“萧镖头一直说,他所授的剑法,与华山剑法并无高下之分,只是一个以简始,一个以繁入,殊途同归,……只是我脑袋笨,手脚又笨拙,记不住那么多的招式,只能练这种简单的。”

    岳不群摇头微笑:“萧先生太谦了!”

    他仰头观月,月圆如镜,清辉遍洒,宇内一片澄澈。

    半晌之后,他抚髯而道:“每个人的资质不同,修炼剑法时,进境也自不同,因材施教,方是一代宗师。”

    众弟子若有所思。

    岳不群抚髯而笑,望了他们一眼,淡淡道:“平之性子朴实,不适宜繁复的剑法,萧先生所授剑法,招式简练,却威力宏大,确实适合平之,若是换了你们另一个人,让你们不停的苦练一招剑法,……你们呀,怕却耐不住这份枯燥!”

    “师父言之有理!”令狐冲点头,若是让他苦练一招,确实要了他的老命,无论如何提不起兴致的。

    林平之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俊脸通红。

    萧府 后花园

    “什么,师父,你要离开洛阳城?!”江南云娇唤一声,玉脸色变,明眸紧瞪他。

    清晨时候,师徒二人练完功,顺便来到了湖上的小亭中,江南云喝着粉红色的果汁,萧月生则轻抿巴山夜雨酒。

    他忽然开口说了一句话, 让江南云勃然色变,失声惊叫。

    “嗯,为师过两日便要离开。”萧月生点点头,放下白玉杯,目光投向远处的花圃,花圃中姹紫嫣红,百花齐放。

    江南云明眸流转,在他脸上扫来扫去,黛眉紧紧拧在一起,玉脸沉了下去。

    看了半晌,江南云摇摇头,一颗心不住下沉,无奈叹息一声,强打精神:“师父,这次又是为何离开?!”

    萧月生曾离开过一次,故这一次,江南云并未太过激,但仍是心头压抑,惆怅如轻烟般缓缓弥漫开来。

    萧月生喘一口粗气,站起身,用力呼出一口浊气,昂然说道:“辟邪剑谱之事,尘埃落定,为师终于可以松一口气,想出去转一转,领略江山如画。”

    “那我呢?!”江南云忙道,玉脸露出一幅可怜兮兮的表情,似是无人要的小孩一般。

    “你么……?”萧月生伸手摸摸唇上的小胡子,歉然一笑:“清平帮如今乍上路,还需你在此震慑。”

    “师父是要抛下我不管喽——?!”江南云登时一急,声音陡的提高八度,恨恨瞪着他质问,气急恼怒。

    萧月生皱了皱眉,横她一眼。

    江南云忙将声音降下,低声哼道:“我不管!我不管!……反正,师父你不能抛下我!”

    江南云也顾不得师父欢喜与否,知道这个当口,死也不能松口,否则,他一旦离开,不知何时何月能够再回来。

    故她祭出了小女子的撒泼耍赖之法宝,明眸泛红,泪珠流转,似随时可能溢出眼眶掉下来。

    “你若一走,清平帮怎么办?!”萧月生淡淡问道。

    她忙擦了一下眼角,娇声回答:“清平帮不足挂齿,让谢仲翁做帮主便是了!”

    “他可能服众?!”萧月生拿起白玉杯,轻抿一口,淡淡问道。

    江南云精神一振,心下大叫有转机,忙道:“他不能服众,弟子成呀!……只要跟他们说一声,谅他们不敢弄鬼!”

    “你我师徒二人,得罪了不少的人,若是他们见咱们离开,拿清平帮泄愤,如何是好?”萧月生语气平淡,漠漠问道。

    “这……”江南云迟疑一下,黛眉皱起,稍微 ( 金庸世界里的道士 http://www.xshubao22.com/5/59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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