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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蓝脱身一退,掠阵之人同时前挤,接替他的位置,长刀呼的一下斩出,划出一道匹练,刀光逼人,刀势极快,挡住了少女奇快的一剑。
少女手上一麻,忙退后一步,剑法恢复如常,绵密柔和,却已感吃力,此人势大力沉,刀法极快,防不胜防。
她暗自叫苦,斜瞥一眼楼梯,心下奇怪,帮主为何还不出现,难不成,那里也被围攻了?
“师父,咱们帮一帮吧?”江南云袅袅走在萧月生身边,带来一阵香风,低声问道。
周晓晴、周晓雨、小荷,还有刘菁四女同时望向萧月生,一脸期盼之色。
“再等等看。”萧月生视若未见,轻轻摇头,两眼注视着画肪的那边,若有所思。
“砰!”那边画肪有一扇窗户蓦的炸开,窗户化成数段儿,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弧线,各自飞出很远,掠过湖面,落到了萧月生他们船前,水花四溅。
一道曼妙的人影随着窗户残片而行,数段儿窗框下坠时,此人脚尖轻点一截窗框,身形一折,灵燕一般斜掠而飞,飘飘荡荡落到了萧月生画肪一层上面。
另有一道人影随即飞起,自那扇破的窗户穿出,如一道离弦之箭,倏的射了过来,也踏足萧月生画肪一层。
江南云眉头一皱,她目光敏锐,看清了这两个人的容貌,前一个修眉入鬓,凤目樱唇,风华绝代,并不输于自己,另一个则是一个中年男子,面如冠玉,身形颀长。
两人的轻功俱是不俗,落到画肪上,画肪一颤未颤,如羽毛落地,若非亲见他们身形,很难发觉。
“宋帮主,今日机会难得,许某自不会手软!”中年男子朗朗说道,声音清朗,听着舒服。
“好一个不会手软!”微微沙哑的声音响起,这女子的声音极具特色,略微沙哑中带着诱人的磁性。
听其声音,仿佛能够看到她脸上的冷笑与哂然。
随即,砰的一响,如败革相撞,随即没有了声音。
江南云她们好奇不已,纷纷下了楼梯,萧月生仍旧站在窗户边未动,刘菁身形一顿,轻声问:“大哥,不下去看看么?”
“懒得凑热闹,你们下去吧。”萧月生摆摆手,双眼望着那边画肪上的十余个人,淡淡说道。
“嗯,……我得跟着南云,莫要让她下手太重。”刘菁迟疑了一下,想了想,随即点头,给他一个微笑,袅袅走了下去。
“帮主!”瓜子脸少女娇声唤道。
“瑞香,你们先走!”略微沙哑的声音响起,语气严厉。
瓜子脸少女左右支绌,对手刀法太快,她已有些支持不住,却仍叫道:“帮主,咱们一起!”
“莫要逞能!”沙哑中透着诱人的磁性,她沉声喝叱一声,随即一缓语气,轻哼道:“……我若想走,他们奈何不得!”
名叫瑞香的少女迟疑不决,她身旁的一个少女忙道:“瑞香姐,帮主所言有理,凭帮主的轻功,咱们留在这里,确是累赘!”
“好吧!”瑞香一咬贝齿,娇哼一声:“冲出去!”
对面男子冷笑一声,他长刀如电,一刀横斩,划出一道匹练,寒气森森。
瑞香皓腕一翻,剑尖微微一挑,极是巧妙,恰搭在长刀的中点,仅是一丝细微的力道,便令长刀荡起,贴着头皮斩上去。
她顺势前冲,长剑陡的加快,剑尖一颤,爆出一团梨花,灿然夺目,令他们微眯眼睛。
“你们先走!”她娇喝一声,剑花灿然,寒光暴涨,令人不敢向前。
她身旁的三女闻言抽身,毫不犹豫,转身便上了楼梯。
瑞香后退两步,长剑疾舞,踏上楼梯,形成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横在楼梯上,挡住了众人。
“你们去追!”瑞香对面的大汉一挥手,对身后七人沉喝,同时一刀挥起,怒劈华山。
三女了上楼,直接轻轻一纵,翩翩如燕,自二楼飞出,掠过湖面,落到了对面的画肪上。
七个大汉自一层跃起,跳到那艘画肪,衔尾而追,他们脚力矫健,身法极快,一个大跨步抵得上女子两步,虽然反应慢了一些,仍紧追在她们身后。
三女自破窗上穿进去,乍一落上画肪,七个大汉便已踏上了楼梯,她们忙又一跃,自窗户钻出,轻盈的跃向萧月生的画肪。
附近除了萧月生他们,没有别人看热闹,她们要逃,自然也是逃向这里。
萧月生站在轩窗后,见她们三女翩然而来,退后一步,让开地方,她们轻盈的掠了进来。
乍一落入屋中,三女一齐抱拳,向萧月生施了一礼,脆生生道:“多谢大叔!”
萧月生微微一笑,抚了抚唇上一抹小胡子,摇头道:“下面有一艘小舟,你们快去吧。”
三女登时转身,往屋外走去。
“大师高姓大名?以容后报!”其中一女停住身形,转身娇声问道,她明眸如水,娇喘吁吁。
萧月生大生好感,这般情形之下,一般人只顾得上逃命,哪有余暇理会恩人的姓名。
“不足挂齿,快走罢。”萧月生摆摆手。
“大叔是怕惹上麻烦吧?”那美貌娇俏的少女歪头笑道。
说着,她已看到那七个男子站在对面的画肪二楼,正朝这边跃来,忙道:“我会再来找大叔的,先走喽!”
说罢,转身一跃,恰跃到门口,推门闪了出去,身形灵活迅疾,轻功不俗。
一个大汉猛的一蹬,自破损的窗户钻了出来,扑向萧月生所站的窗户,气势凌厉,一往无前。
萧月生站在轩窗口,淡淡望着他们,一动不动。
“滚开!”那大汉身在空中,见此情形,大怒喝骂。
萧月生轻轻一甩衣袖,摇了摇头。
“啊!”大汉惊叫一声,手舞足蹈着跌下了去,“砰”的一声,水花四溅。
“你好大的胆子!”其余六人在对面画肪上跳着脚大骂,随即,两人分别跃起,扑了过来。
他们想避过萧月生,跳到画肪的顶上。
萧月生摇头一笑,自腰间掏出一把棋子,随意甩了出去。
棋子有黑有白,在阳光之下,莹光流转,它们飞得极慢,悠悠缓缓,似是一片片羽毛般,轻轻飘了过去。
它们恰有七枚,飞行的路线各不相同,或划一道弧线,或直直而去,或飞高,或伏低,分别飘向一人。
七枚棋子悠悠贴向七个大汉,他们觉得可笑,这般暗器,岂不是小孩过家家,能打得中人?!
棋子慢悠悠贴过来,他们抬手横剑或挥刀,并不用手接,虽不觉有威胁,仍旧未失谨慎,小心驶得万年船,乃是他们闯荡武林的经验。
他们挥刀一斩,棋子如一片羽毛般,被刀风一惊,倏的旋转起来,一个微妙的弧线划出,靠着旋转,陡然加速,蓦的贴上去。
他们措手不及,身子一动,刚要躲避,却远不如棋子快,倏的一下,棋子贴上,顿时浑身僵硬,一动不动。
即使落在湖中的大汉,也未幸免,被棋子击中,却身子“砰”的震起,宛如鲤鱼跃龙门,跌到了画肪上。
小小的一枚棋子,被萧月生附着数种劲力,并未击中他们的穴道,但劲力涌入体内,仍直接封住他们周身穴道。
第三卷 笑傲 第一百八十八章 阳错
第一百八十八章 阳错
制住了几个大汉,萧月生扫了他们一眼,转身缓缓下楼。
一楼上正有两个人动手,辗转腾挪,拳来掌往,没使用兵器,看似不带一丝火气。
江南云四女正站在楼梯上,扶着旁边的扶手,居高临下的打量,一声不发,看得聚精会神。
听到萧月生轻微的脚步声,江南云转头一笑,轻移两步,踏上两阶,与萧月生站于一处。
“英雄救美,师父,又是一段儿佳话呀!”江南云抿嘴低声道,明眸如水,轻轻一瞥,波光流转,有一丝取笑的意味。
萧月生微微一笑,没有辩解,像是自得,江南云轻哼一声,剜了他一眼,转过头去,不再看他,似乎生气了。
一楼颇是空旷,除了一张桌子,几个绣墩,再无他物,周围轻纱幔帐飘动。
两个人正缠斗在一起,一个中年男子,面如冠玉,身形魁梧,穿着一身白衣,颌下清髯飘飘,颇有几分君子儒雅气度。
另一人是个俊俏之极的公子哥儿,宝蓝长衫,一顶淡紫瓜皮帽,上面镶一块美玉,似是富贵人家的纨绔子弟。
他瓜子脸,修眉凤目,冷傲非凡,眸子转动开阖间,带着冷诮之意,令人凛然。
萧月生一看,不由微微一笑。
“师父也看出来了吧?”江南云转头嫣然一笑,似乎忘了刚才生气之事。
“易钗而弁。”萧月生轻轻点头。
中年男子使的是拳法,身形沉凝,气度森森,每一拳下去,周围的幔帐随之飘动,拳风凛凛,刚猛无俦。
他每击出一拳,面色随之狰狞,宛如怒目金刚,似是将周身的力气都使了出去。
对面的俊俏公子哥面色苍白,没有一丝血色,嘴角残留一丝血红,似是受了内伤。
他使的是掌法,飘飘如拂花,仅是御力,不敢正面相接,但他步伐灵动,身形轻盈,一时之间,平分秋色。
“她受伤了?”萧月生轻声江南云。
江南云摇摇头,眼波流转,白了他一眼,轻哼一声回答:“是中毒了!”
见萧月生疑问的目光,江南云接着低声说道:“她先前中了暗算,被下了毒。”
“原来如此。”萧月生点头,看了看刚猛无俦的中年男子,看他的气度,不像是下毒暗算之人,人不可貌相,果然如此。
“姓宋的,明年的今天,便是你的忌日!”中年大汉吐气开声,一拳击出,如冲天炮,直逼对方面门。
“卑鄙!”俊俏的公子哥冷冷叱道,声音沙哑中带着诱人的磁性,一听便知是女子口音。
“本座为了小弟,卑鄙一回又何妨!”中年男子冷笑,面目狰狞,咬牙切齿:“我要用你的人头,祭小弟在天之灵!”
姓宋的女子冷笑一声,满脸嘲讽,苗条的身形轻盈一退,白玉似手手掌轻飘飘搭上前去,轻柔的贴上拳头,轻轻一顺。
风声凛凛的右拳登时变向,用力过猛,身体不由的前冲,见手掌袭来,忙一冲左拳,“砰”的一声,拳掌相交。
“噼啪”一张木桌被撞碎,姓宋的女子撞在木桌上后,身形不停,踉踉跄跄,跌跌撞撞的接着后退。
“死——!”中年男子紧跟一步,蹬脚直拳,呼呼作响,直贯她胸口而去!
姓宋的女子身形踉跄,脸色冷然不变,虽退而不乱,双掌划弧,宛如太极拳的缠丝手。
“师父?”江南云低声道。
萧月生双眼仍望着场中,摇了摇头,神情淡然,似是漫不经心。
江南云明眸转动,狠狠白了他一眼,只能恨恨一跺脚,娇哼一声,转头忙紧盯着两人。
刘菁双手紧握衣袖,指节发白,紧张无比,浑然没有发觉师徒二人的说话。
玉掌迎上铁拳,虽然不停划着圆弧,以缠丝劲御力,但自身内力却急剧衰竭。
“砰”的一响,拳到人飞,她身形直直飞起,后背撞上墙壁。
“砰!”一道更大的声响传出,她缓缓滑下来,嘴角鲜血源源不绝的涌出,脸如罩上红布,殷红如血。
“哈哈,看你死不死!”中年男子发出一声长笑,神态略有一丝疯狂之态,却仍旧清朗悦耳。
他身形前冲,转眼到了女子身前,一脚踹了下去,虎虎带风,刘菁“啊”一声轻呼,转过眼去,不忍目睹。
她虽身负绝顶武功,却多是由双修之法而来,思绪一直停留在不会武功的认识上,不到紧要关头,便会忘记武功。
江南云身形一晃,蓦的消失,出现在中年男子身前,罗袖轻轻一拂,他身形踉跄一下,倒退两步,挟着风的一脚没能踹上去。
“呛——”“呛——”似是龙吟,两柄长剑出鞘,周晓晴与周晓雨两姐妹冲出来,挡在他身前,明眸狠狠瞪着他。
萧月生摇了摇头,瞥了远处的江南云一眼。
江南云再次消失,出现在萧月生跟前,轻声道:“师父……”
萧月生轻哼一声,脸色不动声色,仅是瞥她一眼,心中却暗自记下了这一笔帐。
江南云冰雪聪明,对于师父已极了解,见他不动声色的模样,知道不妙,忙转身低唤刘菁:“师母……”
“还是南云反应快,救人一命!”刘菁拉着她的玉手笑道,吹弹可破的脸上满是赞许。
“她根本不必你去救!”萧月生哼了一声,没好气的瞪了江南云一眼:“双眼朦胧,整天看些什么?!”
江南云一怔,忙转身望向那边,那女子已经站起,脸色苍白,带着一股虚弱的凄美,一双眸子却闪亮逼人。
一看如此,江南云自是明白,那女子确实未陷入绝陷,怕是身怀杀手锏,只是没有施展罢了。
她露齿一笑,带着几分讨好,明眸盈盈,似是弯月一般。
萧月生却转过脸去,不瞧一眼,看着场中的情形,那边已经快要打起来,周晓晴与周晓雨两人肩并肩,横剑于胸前,虎视眈眈的瞪着中年男子。
“这是我与姓宋的恩怨,你们何苦掺合进来?!”中年男子冷哼一声,缓缓抽剑,目光如刃,在两女脸上扫来扫去。
“两位妹妹,多承盛情,我自己来!”姓宋的女子走到两女跟前,抱拳一礼,声音仍甚是冷淡。
“你成吗?”周晓雨娇声问道,一脸关切。
她缓缓点头,斜睨一眼中年男子,冷淡说道:“对付这个卑鄙之徒,还有余力!”
周晓晴点头,退后一步,长剑收起,便要归鞘,那女子忽然身子一颤,又吐了一口血。
“不成,你还是先治伤罢!”周晓晴上前扶住她,自怀中掏出一个瓷瓶来。
“不必,我自己有伤药。”女子摆摆手,也自怀中掏出一个瓷瓶,倒出一颗赤红的丹丸,送到自己嘴中,咽了下去。
周晓雨踏前一步,一挺胸脯,瞪着中年男子,娇声哼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此事咱们管定了!”
“既然如此,本座便成全于你们!”中年男子脸色狰狞,冷冷一笑,挺剑刺出。
周晓雨不甘示弱,也刺出一剑,身形俱动,奇快无比,气势凌厉,神气完足,已具名家风范。
周晓晴随身而上,轻喝一声“得罪”,飘飘一剑刺出,极是柔和,攻其必救,到了中途,手腕抖动,划出一朵剑花,罩向胸前膻中三大穴。
两人一刚一柔,完美的揉在一起,几招之间,中年男子便左右支绌,难以招架。
“双剑合壁,果然非凡!”江南云轻拍着楼梯扶手,赞叹一声。
萧月生也轻轻点头,这一套双人合璧的剑法,确实颇有天衣无缝之感,但一般人施展,却是难得很,需得二人心有灵犀,默契十足,否则,稍一差错,便画虎不成反类犬,威力顿无。
“师父,两位妹妹的师父,想必也是高人!”江南云转头对萧月生说道。
“嗯。”萧月生点头,漫不经心的轻瞥,双眼淡淡停留在她们身上,却已将二人的剑法印在脑海之中。
数剑之后,“嗤”的一响,中年男子右臂中剑,小臂被刺中,血如泉涌,顿时染红手臂的衣袖。
“好!好!”中年男子冷笑一声,身形一退,深深望了周晓晴与周晓雨一眼,目光如刃,随即转身一蹬船沿,纵身而出,跃上了另一艘画肪,消失不见。
“今日之仇,必当厚报!”外面随风飘来他的声音。
很快,画肪缓缓开走,渐渐消失在湖面上。
“在下宋梦君,多谢诸位相助!”她气色好了一些,不似先前那般没有一丝血色,声音依旧微微沙哑,带着诱人磁性。
江南云登时轻转臻首,望向萧月生,明眸中波光流转,似笑非笑。
他们坐在画肪二楼一间屋子里,一切布置得明快清亮。
先前逃走的四个女子已经过来,站在宋梦君身后,个个秀美动人,英姿飒爽。
她们似是没有生命一般,挺直的站着,一动不动,垂帘而站,神情不变,不闻不听。
宋梦君脸色苍白,显得柔弱,玉脸却冷若冰霜,似乎不会笑一般,抱拳向萧月生他们致谢。
“宋姑娘客气了。”萧月生摆摆手,淡淡问道:“姑娘莫不是青花帮的宋帮主?”
“正是小女子。”宋梦君点点头,神情冷淡,目光一触即走。
她虽跟人动手,却眼光六路,耳闻八方,知道萧月生一直没有救自己的想法,心中甚是反感,懒得隐藏,直接体现出来。
江南云明眸一转,已是了然,轻瞥一眼师父,暗自发笑,不过,看到对面四个女子不时偷偷一瞥,却又心中恼怒。
“那家伙的武功不错,单独一个人,我还真打不过他呢!”周晓雨娇声哼道,脸上带着自得的笑意。
“晓雨!”周晓晴轻拉一下她衣袖。
宋梦君说道:“他是海天帮的帮主吴若耶,虽然卑鄙无耻,武功却着实厉害。”
“海天帮?”周晓晴黛眉微微蹙起。
“他便是海天帮的帮主?!”周晓雨惊讶的叫道。
宋梦君点头,疑惑的望向她二人,似是奇怪她们这般大惊小怪。
“哎呀,师父命我们捎一封信给他呢!”周晓雨张着饱满的小嘴。
“扑哧”一声轻笑,江南云捂着檀口,玉体颤动,笑个不停。
“江姐姐,怎么啦?”周晓雨睁着明眸惊讶的问。
“没,没什么……”江南云放下捂嘴的玉手,摆手摇头,却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见到萧月生瞪来的一眼,她忙收起笑意,温婉说道:“下毒暗算,有失光明磊落,咱们自是不能袖手旁观,怨不得晓雨妹妹。”
“哼,就是,师父怪罪了,我也这般说!”周晓雨用力点头,松了一口大气。
第三卷 笑傲 第一百八十九章 异变
第一百八十九章 异变
宋梦君面无表情,向周晓晴二人投去感激的一瞥,没有说话。
屋内安静下来,都不说话,低头想着心思。
清风自湖上掠来,自窗口吹入,轻轻吹动着屋内的轻纱,轩窗上插着一束野花,淡淡的香气若有若无。
江南云抬起头,玉手一掠鬓边秀发,嫣然笑道:“宋姐姐还是先去疗伤罢。”
“呀,对对,还是先疗伤要紧!”周晓雨恍然,忙小鸡啄米般的点头不迭,连声赞同。
“好罢。”宋梦君微一颌首,凤眸一掠众人,利落的起身,转身离开,身后的四个少女紧跟她身后,其中一位少女在转身之际抱拳对众人一礼,笑意盈盈。
她们走后,江南云抿嘴笑道:“师父,可觉世事巧妙?”
“嗯,没想到会是她。”萧月生点头,沉稳凝神。
“谁呀?”周晓雨好奇,歪头问。
“晓雨妹妹,你可知这位宋姑娘乃是青花帮的帮主?”江南云嫣然笑道。
“青花帮?”周晓雨想了想,摇摇头:“好像没听说过这个帮派,比海天帮如何?”
“海天帮怕是差上一筹。”江南云摇头笑道:“若是不然,那位吴帮主也不必耗费这般大心思。”
“哦——”周晓雨修长的睫毛眨动。
“不过,师父,这位宋帮主好像不甚待见你呢。”江南云眼波流转,轻瞥一眼萧月生。
刘菁也不由抿嘴轻笑,宋梦君刚才的神态,对萧月生根本就是不屑一顾,看也不看他。
“为师本就不讨人喜欢。”萧月生笑了笑,不以为意。
“真是如此?!”江南云颇是惊讶,转头瞧向周晓晴与周晓雨。
两女抿嘴轻笑,不发一言,显然是默认,让江南云更是惊讶,她本以为,师父如此男子,世间罕见,女人们见了,应如蜜蜂见到鲜花,奋不顾身的。
众人说说笑笑,吃完了饭,在湖上飘荡了一番,只觉一眨眼的功夫,已是到了傍晚。
宋梦君自最西边的屋子出来,脸色红润,神采奕奕,凤目顾盼之间,光华流转,虽一身男子衣衫,难掩绝代风华。
她瓜子脸,白皙如玉,脸上一直冷若冰霜,仿佛万年不化的冰山,黛眉眼梢间,有一抹淡淡的傲气,如同谪尘的仙子,冷眼旁观世间万像,却不动一分感情。
她向众人一抱拳,欲告辞离开,并淡淡出言相邀,若是有暇,请众人前去青花帮作客,蔽帚以待。
说罢,转身而去,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颇有雷厉风行之势。
自始至终,她从未看过萧月生一眼,仿佛将他当做了透明之人,只是对江南云她们四女说话。
她离开之后,江南云又免不了取笑了师父一番,让周晓晴与周晓雨颇是奇怪,这师徒二人实在没什么规矩,自己可不敢跟师父如朋友这般开玩笑。
山庄已经修建得极为雅致动人,但萧月生的眼光极高,总有一些地方不符他的要求,便开始重新建造。
后面的小湖,虽然平阔,上面有两个小亭,萧月生却觉太小,意境差了几筹,便想在上面再造几间水榭,一座小楼,以为统率。
这对于他而言,已是驾轻就熟,不必请匠人过来,自己动手即可,江南云在一旁打下手,不时指指点点,出一些主意。
到了最后,弄得萧月生改了主意,建两座小楼,一座是他与夫人刘菁的,另一座,则是江南云的闺房。
周晓晴与周晓雨见他们师徒二人忙得热火朝天,也不好意思干看着,便也跟江南云一起,充作下手。
建筑材料源源不断的被牛车拉进来,然后被萧月生利用起来,看着两座小楼渐渐成形,周晓晴与周晓雨极是惊讶,实没想到,像萧月生这般威严沉肃之人,竟会做这个,而且,手艺极精,远非一般的工匠可比,所建的小楼,美仑美奂,在阳光下闪着熠熠光芒,令人神往,像是天上的神仙所居。
两座小楼,一大一小,一东一西,亭亭立在平阔的湖上,从高处望去,便如一大一小两朵盛开的莲花。
楼顶乃是用琉璃所制,设计巧妙,到了晚上,整个楼散发出温润的莹光,似是托塔天王的宝塔,美得令人叹息。
他动作极快,且有内力支撑,不知疲惫,建起楼来,仅是五天的功夫,便将两座小楼建好,速度之快,匪夷所思。
然后,又建了两座小亭,共四个小亭,将两座小楼围在其中,六个建筑,构成了一座正反两仪缥缈阵。
此阵法一开,入得湖上,便觉眼前无垠无际,宛如汪洋大海,难分方向,不辨东西,对人的心志是极大的考验,往往会陷入绝望,最终失去反抗的意志。
看这座小楼美妙绝伦,周晓晴与周晓雨大是眼馋,便一起搬到了江南云的楼中。
寒烟楼,南雨楼,这两座小楼的名字,起得颇是朴实,江南云颇是抗议了一番,却无果而终。
两座小楼俱是莲花的形状,精美之极,内里却宽敞明亮,四周皆能透光,阳光一出现,屋中阳光笼罩,而且身处湖水之上,丝丝清凉相伴,不觉酷热。
这一日,一切已经忙完,萧月生便带着刘菁四人去临安城中逛街,自从来这里,他们便一直忙碌不停,从未逛过街。
临安城繁华依旧,走在大街上,萧月生竟有时空错乱之感,仿佛回到了从前。
那时候,自己带着完颜萍,杨若男,小玉她们,想到此,一张张如花笑靥闪现在眼前,心口不由一疼,随即,疼痛如潮水一般涌上来,无法抑制。
“师父,你不要紧吧?”糯软如蜜的声音响起,江南云扶住他,关切问道。
萧月生此时脸色惨白,如一张白纸,没有一丝血色,双眼黯淡无光,看上去仿佛大病未愈。
这般变化,着实吓坏了江南云,在她眼中,师父无所不能,金刚不坏,从未受过伤,得过病。
她穿着一身月白襦衫,湖绿罗裙,窄腰宽袖,风姿妖娆,顾盼之间,风情万种。
“大哥,怎么了?”刘菁忙转身问。
此时,他们站在大街正中,本是有前有后,四女这般一围过来,顿时挡住了路,宛如一块大石头落到了涓涓小河上。
周围众人却并不喝骂,四位绝色美女同时出现,让人大饱眼福,即使临安城中之人,见识广阔,也不由倾倒,目露痴迷之色。
“没什么,找地方歇一歇罢。”萧月生摆摆手,任由江南云与刘菁一左一右扶着,勉强一笑,眼前的一切,恍恍惚惚,变得不真切,难道是一场梦而已?
江南云一指不远处的一座高楼:“那里有一座茶楼,咱们过去吧!”
说罢,两人扶着萧月生,周晓晴与周晓雨跟在身后,好奇不已,不知这位萧先生怎么了,难不成身有隐疾?
到了二楼,临窗而坐,看着下面人来人往,喝着热茶,萧月生的脸色渐渐恢复。
“师父,到底怎么了?”江南云急切的问道,明眸如水,在他脸上溜来溜去。
“无妨,只是想到一些往事,情不自抑罢了。”萧月生放下茶盏,淡淡笑道。
“难不成,师父曾来过这里?”江南云好奇的问。
“嗯,来过,熟得很……”萧月生点头,目光渐渐恍惚,似乎又回到了从前的日子。
忽然之间,他悚然一惊,忙收慑心神,垂帘观照,内力涌动如潮,循经而行,宛如堤坝决口,洪水滔滔,狂暴异常。
江南云见他脸上紫气氤氲,宛如云气蒸腾,忙闭上嘴,不敢多说,静静观看。
此时正是半上午,楼上冷冷清清,街上的喧闹传了进来,盖过了楼上人们的说话声。
萧月生脸上的紫气越来越浓,到了后来,已经看不清他脸庞,身形笼罩在紫雾当中,若隐若现。
此情形颇为诡异,萧月生却顾不得惊世骇俗,只是收慑心神,调伏内息。
“江姑娘,两位周妹妹,巧得很!”略带沙哑的声音蓦的响起,缓缓走上来一位身形曼妙的女子,让周晓晴二女一怔,看了看,方才认出,周晓雨忙起身,娇笑道:“宋姐姐!”
来人正是宋梦君,仍着男装,一身雪白的儒衫,手执玉扇,周身上下一尘不染,面白如玉,目如点漆,实是浊世翩翩佳公子。
她的身后,依然是四个少女仗剑跟随,秀美动人,英姿飒爽,令人不敢轻视。
“咦,他这是……?”看到萧月生的异状,宋梦君一怔,望向江南云。
“家师出了一些状况,咱们去那边说话吧。”江南云笑了笑,一伸手,将宋梦君让到楼上的另一个角落,远离这边。
刘菁没有理会宋梦君,只是紧张的望着萧月生,二人双修之功行持日久,已隐生感应,能感觉到萧月生体内的惊涛骇浪,心中担忧非常,却插不上手,焦急如焚。
相比之下,江南云对师父奉若神明,反而不甚担心,不得没有什么事情能难得住师父,将宋梦君让到另一边,让周晓晴与周晓雨陪着说话,然后回来,盯着萧月生看。
“砰!”整个茶楼轰然一震,萧月生缓缓睁开眼睛,周围的桌椅俱被震飞,撞到墙上,发出轰响。
“师父!”江南云娇声轻唤,紧盯着他。
萧月生眼中紫芒隐隐,整个眸子蕴着紫光,却凝而不发,反而没有慑人的威严。
听到江南云的轻唤,萧月生眼中紫芒缓缓隐去,恢复如常,却更加深邃,宛如幽潭。
他袖子一拂,震飞的桌椅倏的飞起,归还原位,另一边的宋梦君脸色一变,心中震惊。
“师父,不要紧吧?”江南云露出惊喜,急忙问道。
“嗯,无妨。”萧月生缓缓点头,目光一掠周围,淡淡点头,算是对众人的陪礼。
楼上仅有一桌外人,见到如此情形,忙起身离开。
宋梦君抱拳一礼,淡淡说道:“萧先生好武功!”
“宋帮主客气了。”萧月生点点头,也是神情冷淡,不甚想理会她一般。
宋梦君心高气傲,见他如此,心中一怒,暗哼一声,冷冷一笑,不再说话。
高傲之人,多是容不得别人的高傲,两人一见面,便宛如对头一般,极不对付。
江南云看得不由一笑,心中喜悦,原本见宋梦君如此美貌,尚有几分隐忧,没想到,师父根本不理会她,没来由的,一阵轻松。
她咯咯笑道:“宋帮主,一起过来坐吧。”
“不必。”宋梦君摇头,忽然站起来,一抱拳,淡淡说道:“我还有事情,再会。”
说罢,向周晓晴与周晓雨送出一记淡淡微笑,转身便走,看也不看萧月生。
她走后,江南云难得的没有取笑,而是问萧月生刚才为何如此。
第三卷 笑傲 第一百九十章 歌妓
第一百九十章 歌妓
这一日,萧月生出了山庄,来到西湖上,乘一叶扁舟,在湖上悠然飘荡。
清风徐徐而来,歌舞丝竹之声袅袅传至,歌声悠扬,婉转悦耳,轻灵清澈,萧月生躺在小舟上的躺椅中,微微一笑。
这般美妙无双的歌声,必是临安第一歌妓苏青青,此女不仅歌美,人更是秀丽绝顶。
她虽不如江南云这般风华绝代,风情万种,但仅论容貌之美,却并不逊于江南云。
他心中暗叹,临安城果然不凡,仅是他所见,便已是两位绝色美女,一个是苏青青,另一个,便是与他极不对付的宋梦君,虽然一身男装打扮,却难掩其风华。
随即,他忙晃头,将这些念头抛开,将心神专注于体内。
这样的日子,正是他所渴望的,简单幽静的环境,全身心投入修炼之中,以期早日进军天道,破碎虚空,打破时空之限,与完颜萍她们见面。
随着九转易筋诀的进展缓慢,他几乎已经绝望,凭这个进度,怕是自己老死,也难修至金身大成之境。
到了这个地步,萧月生进退两难,一步错,步步错,想要改练别的心法,却已经晚了,九转易筋诀霸道非常,锻筋易骨,与一般内功心法不同,其产生的功力,并非在经脉之中,而是在经脉之外,筋骨之中,除非自废功力,将九转易筋诀完全废除。
事到如今,他唯有咬紧牙关,将天雷诀修至大成,结成金丹,才是唯一的出路。
只是九转易筋诀太过霸道,所修炼的内力,多是被他所吸取,用来淬炼筋骨,体内的紫丹,进展缓慢。
想到此处,他忽然睁眼,转头望去,一艘小型画肪迅疾而来,破浪乘风,极是迅速,转眼之间,已由远处靠到近前。
画肪前头,江南云盈盈而立,一身月白的罗裙立于风中,衣袂飘动,飘然如仙子,曼妙的身形隐隐呈现。
“师父,可是清闲得很呐!”江南云笑盈盈的说道,身形一晃,凌波微步,仿佛空中有一条无形的梯子,她踏着无形之梯,轻飘飘走到小舟上。
“你怎么来了?!”萧月生闭上眼睛,淡淡问道。
江南云也不生气,走到他身边,坐到小船头,脱下了软靴,露出雪白如玉的莲足。
她所修炼的玉虚诀,有驻颜美容之效,更能不知不觉改变身体,与九转易筋诀有异曲同工之妙,乃是他一脉而创。
江南云的秀足,原本并非这般完美无瑕,只是随着玉虚诀的精进,身体各处皆在不知不觉变化,如今,浑身无一处不美,整个人仿佛白玉雕成,散发着淡淡的莹光。
她秀美的莲足轻拨湖水,泌人的凉意自脚心传来,直涌入心里,舒爽难言。
她转过身,瞟了一眼萧月生,嫣然笑道:“师父,我打听到一些洛阳的消息,可要听听?”
“说来听听罢。”萧月生嗯了一声。
江南云白了他一眼,转过头去,看着湖面,粼粼波光映在她脸上,明眸清亮,娓娓而道:“洛阳城如今已经恢复了平静,华山派也撤了出去,之前,因为林总镖头故,有过几场打斗。”
见萧月生无动于衷,微眯着眼睛,仿佛这个消息与他毫无关系,江南云感觉无趣,不再吊胃口,说道:“令狐少侠与林少镖头出尽风头,如今,华山双杰可谓名扬武林。”
“华山双杰……”萧月生睁开了眼,淡淡一笑。
“令狐冲的剑法,确实高明,弟子感觉,好像华山派没有这般厉害的剑法……,林少镖头的剑法,是师父你亲自所授,能与令狐冲齐驱并驾,也算是难得!”江南云抿嘴笑道。
“嗯,林少镖头开了窍,刻苦用功,确实勤奋得很。”萧月生点点头,想了想,道:“令狐少侠的剑法嘛……,华山派还有一位隐世高手,岳掌门远远不及。”
“哦,是哪位高手?”江南云好奇的转身望向他。
萧月生微微摇头:“是什么人,为师没有去探究,毕竟是华山的隐秘,想来应是华山派的前辈。”
“没想到,华山派还有这般人物,真是深藏不露呢!”江南云喃喃说道。
“我想,怕是岳掌门也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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