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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杂毛,倒有几分本领!”大汉哈哈大笑,屈指弹刀,豪气万千,纵声大笑道:“今天,我老张倒要看看,你泰山派的剑法是不是浪得虚名?!”
“如你所愿!”中年道士轻哼,脸上冷冰冰的,似乎一块冰冷的石头一般。
他说着话,飘身而上,长剑刺出,瞬间幻化出三朵剑花,呈犄角划向大汉的喉咙与胸口。
“小荷,去打听一下,他们究竟为何交手。”萧月生轻声说道。
小荷浅浅点头,莲步轻移,来到四个道士身边,轻声跟一个年轻的道士打招呼。
那道士约有二十余岁,身形挺拔,甚是俊美,头戴道冠,颇有几分丰神如玉的风采。
见得小荷如此美貌女子搭讪,俊脸一红,却并未理会,只是扫她一眼,继续盯着桌边的三个大汉,紧紧闭着嘴。
小荷轻轻一跺莲足,薄怒娇嗔:“你这小道士,忒也无礼,干嘛不理我?!”
“姑娘见谅,不知有何见教?”旁边一个稍为年长,约有三十余岁的道士抱拳,呵呵笑问。
他修眉朗目,圆圆的脸庞,虽算不上英俊,却一团和气,看上去平易可亲,让人不由的亲近。
小荷露出甜美的娇笑,柔声道:“我家老爷好奇,你们究竟为何打起来了呀?”
中年道士朝萧月生那边一瞥,萧月生微微颌首,他也颔首致意,呵呵笑道:“这四个是魔教贼子,五天前,杀了苍州赵三爷一家子,妇孺老幼,鸡犬不留!”
“啊——?!”小荷捂住樱桃般的小嘴,明眸瞪大,定定看着那四个大汉。
她明眸渐渐变得明亮,变得发冷,仿佛两道寒剑,迸射过去,她身前的中年道士笑容一滞,心下不由凛然戒备,竟没有看出,这个小姑娘修为如此深厚!
“这般恶贼,死有余辜!”小荷娇哼一声,盈盈一裣衽,冲中年道士一笑,自是致谢,一扭纤细的柳腰,转身回到萧月生身边。
“老爷!”小荷娇哼。
“嗯,我听到了。”萧月生点点头,神色平和。
“这些恶人,能平白放过他们吗?!”小荷一幅义愤填膺的模样,嘟着红通通的嘴唇。
萧月生横她一眼,摇头一笑:“暂且看看,说不定,泰山派的高人能够制得住他们!”
小荷嘟着樱桃般的红唇,勉强的点头,定眼望去。
泰山派的剑法,变化多端,多是泰山派前辈根据泰山所创,泰山十八盘,威严厚重,五大夫剑,矫矫如矢,快活三,明快而犀利。
这个冰冷冷的中年道士所施展,便是泰山十八盘剑法,宛如泰山的石阶一般,堆堆磊磊,却连绵不绝,厚重而不穷,令人绝望。
萧月生暗自点头,这个冰冷的道士剑法不俗,修为精湛,不知是泰山派的哪位高手。
那大汉的刀法刚猛无俦,宛如狂风暴雨,不停的击打在石阶上,再配以威猛的气势,极是慑人,但石阶巍然不动,厚重如山,任凭风吹雨打。
大汉虽然气势威猛,言语豪气,刀法却不敌冰冷的道士,越见左右支拙。
“老爷,他们逃不掉了!”小荷看得欢喜,忍不住轻声笑道。
她原本对泰山派甚有敌意,但听了这四个大汉的事迹,却是大生反感,反而改变了立场,恨不得泰山派得胜。
萧月生笑了笑,没有说话,知道关键时候越来越近。
大汉本以为凭自己的刀法,小小的泰山派不足挂齿,没想到竟碰到了硬茬儿,泰山派何时出了这么一个高手了?!
他越打越觉憋闷,束手束脚,仿佛不会使刀了一般,长声怒吼:“娘的,老子拼了!”
说罢,他呼的一刀斩出,刀光凛冽,宛如白虹贯日,气势一往无前,似是集全身之力而出。
那道士见他如网中之鱼,已是败相在即,不想跟他硬拼,斜跨一步,扭身避开他的短刀。
“哈哈!”大汉纵声长笑,身形蓦的加快,似乎化为一道光影,与短刀融成一体,人刀合一,陡然变化,紧随道士,如蛆附骨。
中年道士冰冷着脸,轻哼一声,似是不屑,剑光陡亮,在身前化为一道光幕,仿佛几株松树伸出枝叶,挡住短刀。
另外四个道士精神一振,目光炯炯的盯着长剑,如见崇山峻岭,仰视一般。
这个冷冰冰的道士施展的乃是岱宗夫如何。
岱宗夫如何,泰山派绝顶的剑法,艰奥无比,仅是依靠苦练,没有绝佳的悟性,无法习得。
大汉短刀狂舞,状若疯狂,毫不躲避,一味的抢攻,采用以攻待守,玉石俱焚之法。
中年道士不屑的冷哼,他所使的岱宗夫如何剑法,奇幻瑰丽,正奇相辅,精妙绝伦,根本不惧这般打法。
转眼之间,大汉身上已中了五六剑,浑身血涌如泉,脚印变成了血印,看着其是惨烈。
“张大哥!”坐着的三人齐声喝道,便要起身。
“锵锵锵锵”四柄剑同时出鞘,指着他们三人,稍有异动,便要动手的架式。
“哈哈,诸位兄弟,你们先走,谅他们奈何不了我老张!”大汉哈哈大笑,豪气干云。
“死鸭子嘴硬!”中年道士冷笑,一片剑光洒下,罩住大汉,转瞬之间,又是一剑刺中他右肩。
大汉闷哼一声,短刀一颤,这一剑刺得颇深,影响了右臂的灵活,他已有力不从心之感。
短刀交于左手,一团寒光爆闪,竟比刚才还要猛烈几分,他的左手刀法,更胜一筹。
一时之间,两人斗得旗鼓相当,大汉竟扳回了劣势。
“张大哥,咱们拼了!”其余三人见此,知道他嘴硬,没想到泰山派还有这般高手。
“看暗器!”一声断喝声,一篷黑芒陡然射出。
“黑血神针!”泰山派众人大喝,又惊又怒,长剑挥动,舞成一团,护在身前,抵挡黑针。
“哼!”一个道士发出闷哼,左手捂着右臂,正是小荷先前问话的道士,面如冠玉,俊美不凡。
“老爷,是黑血神针呀!”小荷低声惊叫。
黑血神针的厉害,每个武林中人皆知,实是闻之色变,没想到,竟然在此碰上。
“不见得。”萧月生摇摇头,他见过黑血神针,绝非寻常暗器可比,即使日月神教之中,一般帮众,绝无可能拥有。
“黑血神针,中者无救,小子,还是回去等死罢!”一个大汉嘿嘿冷笑,目光似是怜悯的看着那道士。
“找——死——!”那和气的道士铁青着脸,剑尖一抖,倏的刺出,奇快无比。
那大汉待要躲避,却已不及,只能看着剑尖抵在自己喉咙前,冷气嗖嗖,浑身起鸡皮疙瘩。
“交出解药,饶你一命!”那道士冷冷道,脸上的笑容已然消失。
“嘿嘿,你听说过,黑血神针有解药吗?!”那大汉露出一抹讽刺的冷笑。
“嗤!”剑尖一送,径直刺入他喉咙。
大汉睁大眼睛,呆呆看着他,脸上的笑容僵住,眼神满是惊愕,似是没有想到,他一句话不多说,直接杀了自己。
小荷黛眉轻蹙,似是有些看不惯,没想到这个一团和气之人,下手如此狠辣。
其余三个道士同时出剑,趁着大汉们愣神的功夫,剑尖已是抵上了他们的喉咙。
“解药!”原本一脸和气的道士冷冷道。
三个道士剑尖一送,已是刺破三个大汉的皮肤,渗出血珠。
此时,那俊美的道士脸色发黑,眉宇之间显出一根黑线,似乎正慢慢的变长。
“老爷!”小荷转身望向萧月生。
萧月生点点头。
小荷身形一晃,出现在俊美的道士身旁,他此时呼吸急促,眼神迷离,神智已有些模糊。
“姑娘!”那和气的道士长剑一领,便要逼她离开。
“快让开,他不能耽搁!”小荷娇声叫道,身形一移,宛如湖上莲叶轻荡,躲开长剑,玉手疾点,瞬间点出了十几指。
第三卷 笑傲 第二百二十九章 复寻
第二百二十九章 复寻
玉指落下,点在他心脉与手臂附近,俊美的道士倒在地上,长剑落地,已是昏迷过去。
“你做甚么?!”圆脸和气的道士登时大急,怒气冲冲的问,探步上前,略显发胖的身子极是灵活,剑尖刺向小荷。
“他中毒了!”小荷身形一荡,再次躲开长剑,皱起秀挺的琼鼻,娇哼一声:“再不服解药,可就没救啦!”
她气得秀脸绯红,娇艳绝伦,狠狠瞪向她递剑的圆脸道士,心中娇嗔,真是不知好歹!
“宋师弟,你去看看!”圆脸道士微微一怔,脸色凛然,朝一个年轻道士吩咐道。
那道士点头答应,剑尖陡然刺出,以剑尖点穴,对面的大汉直挺挺的站立,再无抵抗力。
剩下的一个道士也依法炮制,将对手制住,急忙去看躺在地上的俊美道士。
“十师弟!十师弟!”一个道士低声叫道,正在激斗中的道士转头看了一眼,手上长剑洒下道道光影,抵挡着大汉的拼命。
“我十师弟究竟怎么了?!”圆脸道士脸色平和问小荷,他也看到了俊美道士的异状,脸色发青,显然毒气上涌。
“他是中毒啦,再没有解药,可就没命啦!”小荷急切的道。
圆脸道士来到剩下的两个大汉前,目光冰冷,缓缓瞄着二人,沉声道:“交出解药,或者死——!”
“老子落到你们手上,就没想活命,有种的,给我个痛快!”一个大汉叫嚣,冷冷一笑,瞥一眼昏迷不醒的俊美道士。
“莫要逼我!”圆脸道士脸色越发冷峻,缓缓说道。
两个大汉闭上了双眼,嘴角微撇,一脸冷笑。
“嗤——!”亮光闪动,同时传出一声轻啸,圆脸道士长剑倏的一送,刺中面前大汉的心口,转头沉声吩咐:“搜!”
一个道士上前,在大汉胸口摸索,摸出的乃是几两银子,没有其他东西。
他不死心,搜另一个大汉,大汉穴道被点,只能任由他摸索,眼中露出讽嘲之色。
年轻的道士摸得很仔细,便是另一个已死的道士身上,他也搜过,却什么丹药也没搜着。
“老爷,他们好像没有解药呢!”小荷声音娇柔,凑到萧月生耳边,低低说道。
“嗯。”萧月生点头,瞟小荷一眼,微微笑了笑:“你想救人?”
小荷有些不好意思,小心翼翼的观察萧月生的脸色,低低道:“他们虽然不识好歹,可那小道士就这么死了,太可惜了……”
“去吧。”萧月生点头。
小荷看不懂他的脸色,听得此话,忙不迭的点头,转身娇哼道:“喂,我这里有一枚解毒丹,你们要不要?”
正面面相觑的道士们猛的望过来。
圆脸道长神色一喜,忙道:“这位姑娘,你有解药?”
“不是解药。”小荷摇头,见众道士脸色黯淡,忙道:“是我家老爷独门解毒丹,说不定可以压得住毒性。”
众道士摇头,不以为然,圆脸道长抱拳一笑:“多谢姑娘好意,敝派也有解毒的丹药。”
说罢,他自怀中掏出一只瓷瓶,一下倒出三颗丹药,乌黑溜溜,俯身扶起俊美道士,按到他嘴里。
小荷恨恨的直跺莲足,明眸圆睁,秀脸绯红,露出气急之色,娇哼道:“你们真是……!”
萧月生一摆手,止住小荷的话头,扫一眼泰山派众人,转身道:“酒足饭饱,咱们该走了。”
小摇乖巧的点头,明眸一掠躺在地上的俊美道士,摇头叹息一声,露出可惜之色。
萧月生却看也没看,人命如蝼蚁,况且,生死由命,富贵在天,与自己无关之人,也管不了那么多。
此时,一直僵持的两人分出胜负,手持短刀的大汉终于不敌,胸口中剑,缓缓倒了下去。
萧月生与小荷下了楼,那冰冷的道士长剑归鞘,动作利落,扫了萧月生二人一眼,疾至众人身边,俯身查看。
一路上,小荷嘟嘟囔囔,忿忿不已,一片好心却被当成了驴肝肺,为了泰山派的面子,却拿同门师弟的性命为儿戏。
“好了,小荷,莫要再说啦,咱们找个客栈住下!”萧月生横了她一眼,沉声哼道。
小荷忙闭上小嘴,惹得他暗自摇头失笑。
“老爷,咱们趁天色还早,再赶一段儿路吧。”小荷打量了一下天色,怯怯说道。
她仅记夫人的吩咐,早去早回,见天色这般早,便要住下,实是耽误功夫,便硬着头皮建议。
萧月生扫她一眼,没有说话,小荷缩了缩粉颈,轻吐一下香舌,知道老爷不同意,只能依他。
两人找人一打听,寻了镇中最好的客栈。
此时太阳高高悬挂,客栈中冷冷清清,伙计们正坐在一角,眯着眼睛打盹。
昨晚的客人已经离开,今天的客人还未到来,正是最闲暇之时,他们趁机歇一歇。
小荷甫一踏进大堂,猫在柜台后面的三个伙计只觉眼前一亮,仿佛整个大堂屋顶被折开,阳光照射进来一般。
他们揉了揉眼睛,上前招呼,神态殷勤而小心翼翼,生怕得罪了小荷一般。
小荷昂头挺胸,要了一间天字号的房,这里仅是一个小镇,虽是最大的客栈,却也没有单独的雅院。
天字三号,位于正东面第二间,窗户朝着大街,可以临窗看下面的风景。
小荷推门进来,先是在屋中仔细的打量一番,看有否有什么埋伏与机关,然后开始查看是否整洁。
让人将床单重新换过之后,方才罢休,两人坐在窗口前,看着下面的车水马龙。
这里虽仅是一个小镇,但因为处于前往泰山的必经之处,故颇是繁华,人来人往,热闹无比。
小荷到下面买了一套茶具,屋中间的圆木桌上,一只红泥小炉汩汩作响,冒着白气。
她自座位上起来,袅袅走过去,开始沏茶,动作优雅而曼妙,仿佛舞蹈一般。
茶香悠悠,在整个屋子飘荡,泌人心脾。
小荷端盏送过来,新的茶盏雪白莹亮,仿佛被灯光照耀着,泛出一层一层的光泽。
“老爷,你说,那个人会不会死呀?”小荷坐下来,黛眉轻蹙,低低问道。
萧月生端起茶盏,一手拿起盏盖,轻轻撇着浮在上面的茶叶, 闻听小荷之言,抬头望她,摇了摇头:“你呀……”
小荷低下头,专心的品茶,不再出声。
见她似乎赌气了,萧月生摇头失笑:“若是他们的解毒丹药效不够,自会寻咱们的!”
“嗯……”小荷无精打采的答应一声,仍低着头,默默品茶。
萧月生摇摇头,也不再说话,转头望向窗外来来往往的人群,似乎有众人独醉我独醒的超然。
“呀!”小荷忽然轻叫一声,猛的抬头,定定望向萧月生,明眸晶晶亮,似乎发光的明珠。
定定看了萧月生半晌,小荷迟疑了一下,小心的问道:“老爷,你是故意等他们的罢?!”
萧月生脸上缓缓释放出笑意,缓缓点头:“总算没笨到家!”
“老——爷——!”小荷娇嗔,白了他一眼,嘴角翘起,心中的喜悦掩不住。
她并非是因为那个人能得救,而是心中欢喜,老爷果然如自己所想,是一个外冷内热之人。
“稍事休息,下午继续赶路!”萧月生一摆手,将窗户关上,屋内顿时安静下来,红泥小炉汩汩的响声更清晰。
“嗯。”小荷用力点头,兴奋的站起来,开始铺下床榻。
午后小憩,乃是萧月生的习惯,小荷也跟着养成了这个习惯,约在午时,休息半个时辰左右,谓之子午睡。
小憩醒来,仍没有人找来,萧月生对小荷笑道:“咱们白担心一场,看来泰山派能够应付。”
小荷点头,有些失落,又有些庆幸,低声道:“老爷,那咱们快些赶路罢。”
萧月生笑了笑:“你先去牵马,我去结帐,随后便来。”
说罢,走向了柜台。
小荷遵命无违,盈盈走出去,让伙计取来自己的两匹骏马,刚将包袱放到马鞍上,萧月生便走了出来,两人上了马,绝尘而去……
一间客栈的屋中,床榻之上,两个道士一前一后盘膝而坐,双眼阖起,后者双掌搭于前者背心。
床榻前站着三个道士,神情紧张,专注的盯着榻上二人,脸上又是担忧,又是着急。
后面的中年道士额头出汗,脸色通红,白气蒸腾,自脑袋后面缓缓升起,看起来极是吃力。
半晌过后,中年道士缓缓撤开双掌,睁开眼睛,冰冷的脸上一片凝重,周围三个道士眼巴巴的望着他。
“此毒古怪,极是古怪!”中年道士对三人摇头,皱着眉头,缓缓起身,双腿落地。
他低头看一眼盘膝而坐,昏迷不醒的年轻道士,道长容貌俊美,但此时脸庞上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黑气。
这一层黑气,正在缓缓的变浓,刚才经过中年道士的运功驱除,已然淡了一些,但停止运功,黑气又开始转浓。
“难不成,真的是黑血神针?”圆脸的中年道士低声问道,脸色懊恼,神情沉重。
“若是黑血神针,早就没命了!”先前的道士摇头,神情仍旧冷冰冰,仿佛一块儿生铁。
“那又会是什么毒?!”
“唉……,魔教的黑血神针固然可怕,但其余的毒,也不在其下,旗下的五毒教,随意拿出一种毒,便足以让人丧命!”冰冷的道士摇头叹息。
“五师叔,那如何是好?!”圆脸道士焦急的问。
冰冷道士只是摇头,默然不语。
泰山派的解毒丹无效,他们也没有别的法子,他以深厚的内力为其驱毒,但效果甚微,眼见着黑气越发浓郁。
眼睁睁看着同门师弟死去,却无能为力,这种滋味,足以让人发狂。
“三师兄,记不记得那个姑娘……?”一个年轻道士忽然开口,问圆脸的道士。
“你是说……?”圆脸道士恍然,指着他道。
“对,就是酒楼上的那个貌美姑娘!”年轻道士忙用力点头,吸了口气:“……她好像也有解毒丹!”
“对呀,她也有解毒丹啊!”圆脸道士用力一拍额头,忙道:“快去寻她!”
“她是什么人?”冰冷的道士皱了皱眉头。
他心中不以为然,泰山派的解毒药都无效,错非是少林武当,哪一门派还能有更好的解药?!
一个道士看了一眼他,见他没有说话,忙点头,一溜烟儿跑了出去,寻找萧月生与小荷。
而此时,萧月生与小荷已经骑马离开,早就出了镇子……
第三卷 笑傲 第二百三十章 登门
第二百三十章 登门
小荷骑在马上,身形随着骏马的奔跑而起伏,她柳腰笔直,身形优雅,宛如骄傲的公主。
萧月生与她并辔而行,两匹马齐驱并驾,宛如撒欢儿一般,跑上一阵便会长嘶几声,宛如龙吟,似是在宣泄着心中的快意。
这两匹马极是神骏,筋骨挺拔,犍肌滚动,气质如狮如虎,鬃毛飞扬,凛凛威风,双眼如玛瑙,灿然生光,转动之间,透出灵慧之光,仿佛十来岁孩子灵动的眼神。
“老爷……”小荷转头,低声叫道。
虽在奔跑之间,马蹄声轰轰,劲风拂面,却飘不走她的声音,直直传入萧月生耳中。
“嗯……?”萧月生转头问。
“……”见到萧月生严肃的脸庞,不怒而威,小荷不由迟疑,低下臻首。
“什么事?……说罢!”萧月生声音放轻,脸色放缓,不再紧绷,似是哄劝。
“若是那人……”小荷低低说道。
萧月生摇头一笑,不由慨叹,虽然经历了凶险,心肠仍软,总想救人:“我刚才留了一颗解毒丹在柜台上,若是泰山派的人寻找,掌柜的会交给他们。”
小荷秀美晶莹的脸庞顿时绽放笑容,宛如一朵玫瑰花在清晨的阳光下盛开:“多谢老爷!”
“谢什么谢,难不成,你以为我铁石心肠,见死不救?!”萧月生瞪了她一眼,哼声道。
“不是嘛……”小荷笑嘻嘻的摇头,一脸娇憨。
“驾……”萧月生哈哈一笑,双腿一夹,座下骏马顿时一声长嘶,清越激扬,倏的加速,仿佛冲刺一般,刺啦啦的冲出去。
小荷见势,忙清脆的娇叫一声“驾”,让骏马加速,追了上去,紧附于后。
两匹马仿佛两支箭矢,在大道上疾驰,风驰电掣,惊得路上之人纷纷躲避,待马过去之后边吐着尘土,边大骂不止。
客栈之中,泰山派三个人围着床榻,或紧绷着脸,面沉如水,或来回走,如热窝上的蚂蚁,或呆呆不动,一直盯着俊美道士。
忽然,脚步声响起,三人一振,望向房门。
来回走动的圆脸道士径直拉开门,将一个年轻道士迎了进来,忙道:“如何,寻着了没?!”
年轻道士摇摇头,气喘吁吁,直奔桌上的茶盏,送到嘴边,咕嘟咕嘟灌了进去。
“算了,没找着便没找着吧,”冷着脸的道士扫了众人一眼,摆了摆手,缓缓说道:“本就是死马当活马医,难不成,他们的解毒丹真的强过咱们泰山派?!”
“唉……”其余两人皆长长叹息,看着昏迷如死,满脸黑气的师弟,神情无奈而悲哀。
“呼……,不是!”那道士喝下一盏茶,虽是冷茶,却更加痛快,长呼一口气,自怀中掏出一只瓷瓶来。
“喏,他们两个住了一会儿客栈,我去的时候,已经走了,却在柜台上留下了这个,……说专门给咱们泰山派的。”他将瓷瓶递给一脸冰冷的道士。
接过瓷瓶,瓶塞用蜜腊封制,他轻轻一抹,将密腊抹去,拔开瓶塞,顿时清香扑鼻。
屋中诸人闻之一振,头脑清醒,圆脸道士叫道:“好药!”
其余二人亦点头不已,仅是闻上一闻,便觉得浑身通畅,若是服下,想必更不得了。
一直冷冰冰的道士竖瓶一倒,一个龙眼大小的雪白药丸落入他掌心,他拿起丹药,放在眼前,转动着仔细打量,想要看出什么。
半晌过后,他指甲一刮,小指甲缝被塞满,他竖指于嘴中,吸吮一下,闭上了眼睛。
众人屏息,死死盯着他的脸。
茶盏时间过后,他睁开眼睛,面无表情,双眼转动间流露出一抹喜意,点头道:“确是解毒之药。”
于是,给那俊美道士服下,此时,黑气似是乌云,笼罩着他俊美的脸庞,仿佛变成了包公。
解毒药服下,很快,仅是一盏茶的时间,黑气便开始变淡,仿佛轻风吹开了乌云,露出晴朗的天空。
众道士大喜过望,恨不得纵声欢呼,但有冷冰的五师叔在,却是不敢放肆,只能忍着。
再过了一会儿,俊美的脸庞仅剩下一丝丝的黑气,众人松了口气,知道他的小命算是保住了。
“五师叔,您说,那两个人会是谁?”圆脸道士神情轻松,笑呵呵的问道。
冰冷道士想了想,摇摇头,将瓷瓶自怀中拿出。
这个瓷瓶制做得颇是精美,如冰似玉,光泽流动,瓶壁是一幅小画,寥寥几笔,栩栩如生,画上乃一个宽衣博袖之人,负手于后,仰头望天,自有一股飘逸的气度。
画边仅有一个小字:“萧”,梅花小篆,却透出一派朴拙之气。
“萧……”他皱眉低吟,陷入思索。
旁人听得他的声音,一个道士忙道:“姓萧的,当今武林,莫过于惊鸿一剑啦!”
“惊鸿一剑?”冰冷的道士皱眉,看了看其余二人。
圆脸道士忙点头:“五师叔,说不定,真的是萧一寒!可是……”
“真的是萧一寒?!”冰冷的道士问。
圆脸道士摇头:“我也只是猜测,毕竟有这般解毒丹,不会是泛泛之辈。”
冷冰的道士点点头,没有说话,眼中精芒闪烁,若有的思。
萧月生与泰山派,可谓仇怨不浅,为何偏偏要救人,对于他们而言,难以理解。
进入泰山地界,萧月生与小荷将马放到一片树林之中,然后徒步出发。
泰山,五岳之首,因为封禅而闻名宇内,可谓无人不知,而武林中大名鼎鼎的泰山派,亦座落于此。
只是泰山派极高极大, 泰山派仅是占了一小处地方而已,其余地方,因为山高路险,无人涉入。
萧月生此来,乃是为了采药。
自他体内生出天雷之力,转入先天之境,炼丹的火候大增,一些更佳的丹药也能炼得。
如今,有聚灵阵相辅,他的内力浑厚,宛如实质,整个经脉似乎要撑破。
这乃是重要关口,只要突破,真气便会结成内丹,变成真正的雷丹,威力无穷。
天雷之力至阳至阳,驾驭极难,这一步,实是凶险无比,他一直压抑着,不敢轻易冲关,上一次过后,他更加慎重,万一真的有危险,谁也救不了自己,那完颜萍她们如何是好?!
他想采集灵药,炼成小龙虎丹,中和至阳至阳的内力,磨去锋芒,以便更易驾驭。
十日过后,萧月生与小荷出了泰山。
在山脚下,萧月生仰天一啸,高亢清亮,宛如白鹤直冲云霄,整个泰山上下皆可闻得。
随即,两声长嘶响起,亦是清越高昂,宛如龙吟,却是他的两匹骏马回应。
片刻过后,马蹄声轰轰响起,两匹骏马宛如两道黑烟,在山路上飘动,转眼之间,来到了两人跟前。
“走!”萧月生纵身上马,高喝一声,一拉缰绳,骏马转过马头,疾驰而去。
小荷紧跟在他身后,骏马飞驰,宛如一道轻风,转眼之间,在远方化为两个小黑点。
此时,几个道士身负长剑,飘然而至,却仅能看到萧月生小荷二人模糊的背影。
知道追赶不及,他们停下身形,皱起眉头,大是愤怒,不知是何人,来到泰山派前撒野。
萧月生与小荷纵马而驰,哈哈大笑,笑声欢畅,显然颇有所得。
一路毫无波折,他们昼伏夜行,两匹马都能够夜视,夜行百里,如履平地。
回到了西湖边上的观云山庄,萧月生废话不说,钻到了丹室,开始炼丹,甚是急切。
他已经感觉到,体内的天雷之力似乎有失控的迹像,丝毫不是自己一点一滴积累而来,野性未驯。
这一日,他正在闭关炼丹,观云山庄内,来了一位女尼,如明珠玉露,乃是萧月生的义妹仪琳。
第三卷 笑傲 第二百三十一章 范家
第二百三十一章 范家
萧月生闭关,除非生死存亡,否则,有天大的事情,也不能打扰他,仪琳便呆在观云山庄,等大哥出关。
刘菁与江南云曾问,可是有什么大事,仪琳秀脸通红,摇头不语,心下惭愧。
苏青青经常过来,见到仪琳,顿时惊为天人,仪琳身上,有一股柔弱而圣洁的气息,惹人亲近。
这一日,刘菁众女乘座苏青青的画肪,在西湖上悠悠飘满,她们聚在一起,说一些闲话,悠闲而惬意。
仪琳被众女感染,也变得欢快起来,宋梦君也赶了过来,与众人一同说笑,不复冷若冰霜的模样。
忽然,江南云远黛般的眉头轻轻一耸,刘菁也略有所觉,推窗望远处,有一艘画肪缓缓靠了过来。
苏青青画肪上,有萧月生所题的字,武林中人,罕有敢自讨没趣,结怨于惊鸿一剑。
画肪上走下一个俊逸的年轻男子,剑眉斜插入鬓,双眼似是朗星,精芒隐隐,浑身上下,英气逼人,宛如出鞘宝剑。
他抱拳一礼,冲着苏青青的画肪道:“在下东海范东方,见过苏小姐!”
画肪内,众女安静下来,苏青青一怔,精致的脸庞神色一变,望向宋梦君。
宋梦君皱了皱眉头:“是他?!”
苏青青秀脸绷紧,慢慢点头。
“苏小姐可在?”俊逸青年范东方抱拳问道,声音温和而明朗,令人闻之大生好感。
苏青青紧闭着樱唇,一言不发,秀脸绷紧,似是生着闷气。
“苏姐姐,怎么回事?”江南云黛眉一挑,低声问道。
苏青青摇头不语,黛眉紧蹙,愁云笼罩,江南云开口相问,惹得她长长叹息一声。
“若苏姐姐不想见他,我把他赶走,如何?”江南云笑盈盈的问,作势欲行。
苏青青忙摇头,叫住她。
见江南云明亮的眸子满是好奇,苏青青叹息一声,脸上满是无奈:“他确实是找我的。”
说罢,她扬声叫道:“范公子,请过来说话罢!”
范东方步履沉凝,稳稳的踏到画肪上,此时,苏青青挑帘而出,宋梦君紧跟在她身后。
“苏小姐,久仰。”范东方见到这般多女子,个个俱是绝色,不由一怔,忙收慑心神,抱拳对苏青青一礼。
苏青青还了一礼,脸色冷淡:“范公子,客气了。”
说罢,便抿嘴不语,转头看向远方。
宋梦君站在她身后,抱了抱拳,玉脸恢复了冷若冰霜,冷冷说道:“范公子,便是东海范家的大公子罢?”
“正是在下。”范东方点头,露出询问之色。
“我姓宋,乃苏妹妹好友。”宋梦君冷冷道,哼了一声:“你们难道不能放过苏妹妹?!”
“原来是宋姑娘。”范东方气度翩翩,俊逸儒雅,彬彬有礼的一笑:“宋姑娘此话从何说起?”
“苏妹妹不想嫁人,你也别再痴心妄想,还是死了这份心罢!”宋梦君冷冷道。
范东方眼神一变,宛如两道寒光迸出,随即恢复如常,看了紧绷着脸的苏青青一眼,淡淡道:“苏小姐,你的意思是……?”
苏青青紧皱着眉头,看了他一眼,淡淡说道:“嗯,宋姐姐最是了解我!”
“不知在下有何不对之处,让苏小姐如此嫌弃?!”范东方仍带着微笑,温声问道。
仪琳睁大着明眸,看着这个俊逸的青年,有些佩服他的修养,如此情形,还不发怒。
江南云明眸中却露出戒备之色,此子如此年轻,已有这般城府,委实不能小觑。
苏青青抬头瞥他一眼,淡淡说道:“范公子大名,小女子也是久仰得很!”
“嗯……”范东方脸色微变,马上又恢复如常,露出惊讶神情,道:“道听途说,捕风捉影,苏小姐这般超凡女子,难不成也相信那些子虚乌有之事?!”
“空穴来风,岂能无由?!”苏青青淡淡道,转过头去,看着远方湖面,阳光明媚,湖光粼粼,宛如万千宝石在滚动。
范东方微眯一下眼睛,精芒一闪而过,摇头一笑,叹道:“唉……,在下非常失望!”
苏青青冷笑一声:“惹范大小爷失望,小女子的罪过,……还是请范大小爷离开罢!”
“临来时,我去贵府拜访,苏老爷子很生气。”范东方似是没有听到她的话,转开话题,笑吟吟的道。
“我爹爹生气,还不都是你?!”苏青青冷笑一声,愤愤的瞪着范东方。
“咱俩的婚事,乃是苏老爷子提起,如今,你离家出走,苏老爷子深感颜上无光了罢。”范东方脸带微笑,漫不经心,语气温和,似是情人的话语。
苏青青嫌恶的瞥他一眼,转身便走,挑帘进了画肪之内。
范东方要跟上去,宋梦君忽然横身一步,挡在他跟前,冷冷瞪着他:“范公子,请自重!”
范东方皱了皱斜插入鬓的眉毛,脸色沉了下来,冷冷道:“我若不自重,又要如何?!”
“久闻东方范家剑法卓绝,小女子不才,要讨教一二!”宋梦君冷若冰霜,淡淡说道。
范东方眉头皱起,目光在她身上扫来扫去,知道东方范家的,中原武林并不多见,而知道东海范家,却又毫不顾忌的,更是罕见。
“你……究竟是什么人?!”范东方没有贸然出手,抑住怒气,缓缓问道。
“无名小卒罢了!”宋梦君冷冷道。
恰在此时,江南云惊喜的叫道:“师父!”
众女一怔,齐齐转头望去,一叶扁舟悠悠而至,宛如一片羽毛,在湖面上浮动。
他站在舟头,青衫飘飘,宛如御风而行,小船没有桨橹,也没有人划船,却自行飘动,颇是古怪。
看似轻飘飘的,缓慢得很,但小舟很快便到了他们跟前,停在十几丈远,萧月生身形一跃,飘然落到江南云身前。
“大哥!”仪琳激动的叫道,脚下踏出两步,僧袍飘飘,一晃而至萧月生身前。
萧月生一身青衫,神采奕奕,宛如周身放着光泽,刚炼好了一炉龙虎丹,他心中兴奋难言,精气神没有尽敛。
“妹子,可是好久没来看我了!”萧月生呵呵一笑,拍拍仪琳纤弱的秀肩。
“我特意禀明师父,来看大哥呢!”仪琳轻声道,白皙如玉的脸庞露出一抹红晕,娇艳绝伦,明艳不可方物。
“好好,就该如此!”萧月生呵呵笑道,甚是欢快。
范东方看着萧月生,俊脸微沉,神色不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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