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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咯咯,你与我比,还不如跟我师父比呢!”江南云明眸一横,白了他一眼,说不出的风情万种。
令狐冲心有所属,仍难免一阵心跳加速,忙移开目光,不敢接着看,免得自己做出什么失态举动。
他打量这艘画肪上的女人们,几乎每一个女子的剑法,都不容小觑,萧夫人虽然没见过她施展武功,想必是不会,但她的侍女小荷,却是个剑法的高手,自己与她对上,胜负怕仅是五五之数。
而江南云,自己想都不必想,一旦出剑,接不接得住十招,还难说得很,……自己固然在进步,江南云守着一个萧一寒这般明师,在他的指点下,精进应该更速,远超自己。
青花帮的帮主宋梦君,剑法卓绝,即使不敌自己,也相差不多,这些个女人,个个美貌如花,却个个剑法绝顶,实是异数。
觉得呆在此处有些压得慌,让自己颇失男人的颜面,他直接告辞离开,免得打扰他们说话。
林平之也跟着他离开,两人坐上了江南云所乘的小舟,到了堤坝上,下了堤坝,前去临安城。
“林师弟,刚才苏姑娘所施展的步法,你可曾看清?”令狐冲与林平之并肩则行,走在临安城的大街上。
“不曾见过。”林平之摇摇头,俊脸上一片沉静,对周围繁华之物一看不看。
他出身于富家大小,对于繁华已经看得明白,尤其是林家经历了这番生死浮沉,早已对富贵没有什么好感。
走在临安城的大街上,周围是喧闹的人群,人来人往,车水马龙,一片繁华的气息。
“这套步法,委实神奇。”令狐冲啧啧赞叹,他亲身领教过,看似简单,却是玄妙异常,他感觉自己不得不赞叹。
“当初萧先生就是没有传我步法!”林平之缓缓说道,神色贸下一抹遗憾。
“可惜!可惜!”令狐冲摇头叹息。
林平之缓缓点头:“是啊,可惜,萧镖头仅是传我一套剑法,若非他是我家的镖师,怕我还没有那个福分!”
“不过,萧先生的这一套剑法,可是顶尖的绝学,否则,你也不会仅练剑不到两年,便有如今这幅身手,……要知道,我可是从小练功,方有如今的成就!”令狐冲一脸羡慕之色。
“是啊,这套剑法,委实如是为我量身定做的一般!”林平之点头不迭,脸上露出感激神情。
两人边走边说,一边沿着临安城的街道上行走,两旁到处是卖东西的摊子,叫卖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热闹得不得了。
“咱们去找个地方,吃点东西,如何?”令狐冲笑道。
“大师兄作主便是。”林平之点头,朗目顾盼,打量四周,想找一间茶楼。
“那里!”令狐冲指了指前面不远处,笑道。
两人加紧几步,往那边走去,边走边说着话。
“大师兄,这一次你可是败得有点儿冤!”林平之伸出手,自怀中掏出一块干粮,扔给路边的一个乞丐。
“我却觉得,败给苏姑娘,并不冤!”令狐冲摇头笑道,脸上丝毫没有遗憾之色。
“哦——?”林平之剑眉挑了挑,露出疑惑之色。
“林师弟,苏家的剑法,确实有过人之处,若非她后来的体力不继,我可是招架不住啦!”令狐冲感慨说道。
“嗯,苏家剑法,确实不凡,但以前可从来没有听说过!”林平之点头,眼前闪现出苏青青挥剑的丰姿。
“小师弟可是少见多怪了!”令狐冲微微一笑,竖起手指,一个一个的趴拉:“武林之中,像这般隐逸之士,为数不少,都是不可小觑,如江南苏家,如东海范家,如山东宋家……”
“东海范家?”林平之好奇的问。
两人已到了一间酒楼的下面,直接拾阶而上,进了大厅。
这间酒楼没有一楼,直接登上二楼,里面是一间一间的雅座,每间雅座旁都摆着花,清幽雅静。
但这个时候,里面却热热闹闹,人声鼎沸,仿佛酒馆中一般。
“唉,可惜,不能喝酒了!”令狐冲感叹一声,找个座位,两人坐了下来,点了一些饭菜。
他们坐下之后,方才发觉,他们坐的位置有些问题,周围都是精光四射的汉子,显然身怀不俗的内功。
他们嘴里说着话,似是在议论什么。
两人皱了皱眉头,却是发现了认识的人,其中两个,竟是青城派的弟子,便是青城四秀中的两位,于人豪,罗人杰。
这二人头上缠着白布,虽然如今已经寒冷,两人脚下的靴子却并不厚实,反而像是赤足一般。
两人大喇喇的坐在那里,看到令狐冲与林平之进来,斜睨着眼,不屑一顾。
如今,武林之中,令狐冲与林平之的大名越来越响,早已超越了青城四秀,隐隐成为领袖群伦的人物,他们心中极是不忿,在此遇到,自然免不了横眉冷对。
令狐冲与林平之对两人也懒得多看,背着他们坐下来,林平之拿了一壶酒,慢慢轻饮,笑眯眯的看着大师兄。
他见到灭家的仇人,却能笑眯眯的不动声色,仅是这份修养的功夫,便让对面的令狐冲大感敬佩。
令狐冲却是要了一壶茶,以茶代酒,喝得也得津津有味,两人边喝边说,饭菜还没上来,令狐冲几杯杯喝下去,竟然双脸酡红,似是醉了的模样。
林平之拿过他的茶杯,喝了一口,想尝一尝,到底里面有没有酒,否则,为何大师兄喝了几杯,便要醉倒了。
一口茶下去,微微发苦,毫无辛辣之气,确实是纯正的茶水,并没有掺酒。
此时,令狐冲趴到了桌子上,微微发出酣声。
“哼哼,什么华山双杰,不过如此!”罗人杰见到了令狐冲醉酒的模样,东倒西歪,想要站起来走,却走不动,便冷笑着说了几句。
林平之斜看了二人一眼,没有说话,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经过了家中变故,他与从前骄纵的少爷截然相反,况且,越是面对仇家,他越是克制,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将来,新帐旧帐一起算。
“算了算了,人杰,如今呀,欺世盗名之辈太多,也不差这两个,何必跟他们一般见识?!”于人豪似是劝告,嘴里的话却阴阳怪气,说不出的讽刺。
“是,师兄说得是!”罗人杰一幅受教的模样,斜睨了令狐冲与林平之一眼,冷冷一笑。
林平之皱了皱眉头,仍没有动手的打算。
令狐冲忽的坐起来,脸颊酡红,醉眼朦胧,迷迷离离的扫了一眼,大声喝道:“哪个狗熊在乱叫?!”
“令狐冲,你说什么?!”罗人杰顿时怒喝,挺身而起,伸手指着令狐冲,一幅气势汹汹的模样。
“咦,我说是狗熊叫来着,你为何说话?!”令狐冲努力睁大了眼睛,疑惑的问道。
周围的人们渐渐住嘴,转头望向这边,看令狐冲他们这边的热闹,闻听此言,不由哄然而笑。
罗人杰顿时恼羞成怒,大声喝道:“令狐冲,牙尖嘴利,果然不愧是华山派的大弟子!”
“这位罗师兄,不知何出此言?!”林平之抱拳,神色沉静, 淡淡说道:“我华山派与青城派可是有怨隙?!”
“青城华山,自然无怨无仇。”罗人杰傲然而道,懒洋洋的不想理会他的模样。
“那不知罗师兄为何口出狂言,诋毁我华山派?!”林平之淡淡问道,目光冷冽。
“嘿, 姓林的,你倒会扣帽子,我何曾诋毁华山派了?!”罗人杰眯着眼睛,冷冷笑问。
“说过的,却不敢承认,倒也是你们青城派的作风?!”林平之冷笑道,嘴角带着一抹讥诮。
“好啊,姓林的,你竟敢这般诋毁我青城派,咱们跟你没完!”罗人杰高声喝骂。
林平之冷哼一声,道:“好了,不必婆婆妈妈,咱们斗一场罢!”
说罢,推盏而起,将旁边一张空桌子平平一推,移出一个十来步远的空地,周围人们可以就近观看。
“好,斗一场便斗一场,怕你不成?!”罗人杰大咧咧的点头,按着剑柄,慢慢走了过来。
两人在场中站定,定定的看着对方,谁的眼神也不挪开,宛如斗鸡眼一般。
这是交手的诀要,若是眼神对视之中落了下风,心理便落在了下风,出招之时,便会有束手束脚之感。
缓缓盯着对方,林平之长剑不出鞘,仅是按在剑柄之上,如此姿势,却有一股无形的山岳之气。
罗人杰虽然嘴上不屑,心中却极是重视,否则也不会挑萧月生为软柿子,想要看看华山双杰的斤量到底如何。
“出剑罢,我倒想看看,华山派的剑法,你入门这么短,究竟学了几成,竟能在武林中扬名立万儿!”罗人杰大咧咧的一挥手,有些倚老卖老的说道。
林平之摇了摇头,一句话不说,仅是绕着罗人杰走,很快便形成了一个圆圈 ,将罗人杰圈禁起来。
罗人杰则站在那里,一动不动,长剑微微垂下,双眼微眯,似长蛇盘了起来,以静制动。
“接剑!”罗人杰被他走了几圈下来,便有些不耐烦,沉声一喝,长剑陡然刺出,宛如一点寒星。
青城派的剑法,也是精妙得很,深得快狠准三决的精髓,罗人杰身为青城派弟子的后起之秀,火候自然深得很。
林平之没有硬接,身形倏然后退,恰到好处的避过,然后并不趁势反击,而是继续围着罗人杰转圈。
随后,林平之轻易不出剑,多是躲避,罗人杰会陡然刺出一剑,宛如灵蛇吐信,威力极大,但总被林平之躲开。
两旁的众人有些围鼓燥,这般一动一静,一攻一守,想要分出结果来,还不知要到猴年马月。
林平之不为所动,仍旧围着罗人杰转圈,脚下却越走越快,仿佛足不沾地,奔跑如风。
慢慢的,罗人杰周围仿佛被一条黄色的围巾罩了起来,再也没有保险了。
“着——!”林平之蓦然一停,沉声一喝,顿时,整个大厅仿佛乌云压顶一般。
一道寒光蓦然出现,林平之这一剑,仿佛划伤人们的眼睛,在周围的寒光下,可清楚看到罗人杰惊愕的脸庞。
这一剑,委实太快,即使罗人杰看得清楚,却跟不上这一剑的速度,只能眼睁睁看着到自己身前。
“噗!”林平之收剑而立,罗人杰仰天吐出一口热血。
他转身想背起大师兄,一同离开,却被于人豪拦了下来,冷冷道:“怎么,林少镖头这般着急走?”
“让开罢。”林平之淡淡说道,懒得正睁看他,淡淡说道:“识相的,便让开,我今天不想开杀戒!”
第三卷 笑傲 第二百五十八章 隐疾
第二百五十八章 隐疾
“哟,姓林的,好大的口气!”于人豪冷笑一声,转身去看师弟罗人杰,却见他并无伤痕,心下奇怪,仔细看了几眼。
罗人杰刚才被林平之的长剑所惊,拼命运转内力,血气涌动之下,控制不住,震伤了内腑,喷出一口热血来。
而林平之却在长剑刺出之际,忽然收回,没有动他一分一毫,这份收发由心显然大显功力,惊住了罗人杰。
林平之懒得理会于人豪,手掌按到大师兄背上,朝他体内度过去一道内力。
他的内力修为不浅,却并非是华山派的内功心法,修习的乃是萧月生所传心法。
这套心法本是御剑之用,精妙玄微,非是寻常内功心法可比,他修习起来,突飞猛进,一日千里。
这套心法与剑招相得益彰,练剑时,运用剑招时,可催进内力的精进,乃是一种玄妙的动功之法。
故林平之虽然习武时间甚短,但内力修为却也不浅,并非如人们所想那般浅薄。
澹澹淡淡的内力汩汩而入,片刻之后,令狐冲身体动了动,轻呼一口气,林平之拿开手掌,也松了口气,大师兄看似醉了,实情却并非如此,而是内力运用过度所致。
他这个病极是古怪,运完功后,需得喝上几杯酒,沸腾的内力方能慢慢平息,否则,若不喝酒,内力激荡,久久不息,便会很快醉过去,这种怪病,说出去没人相信。
这个病,令狐冲也不知道是如何得的,无声无息而来,待发觉后,无法可医,虽然找了一些名医,却无济于事。
好在,这并非什么了不得的大病,并无性命之险,令狐冲性子洒脱,恰好可以趁机喝酒,光明正大,便不去管它。
这一次,切磋时输给了苏青青,从此之后,不能再喝酒,方才显示出威力来。
“唉……,多谢林师弟。”令狐冲醒了过来,脸色恢复如常,转头冲林平之苦笑着一下。
“大师兄,咱们走罢。”林平之紧绷着俊朗的脸,朝那边看了一眼,正是于人豪与罗人杰的方向。
“姓林的,莫要走!……来来,咱们过两招!”于人豪招招手,大喇喇的说道,一幅轻视不屑的模样。
林平之仅是将罗人杰逼得吐血,却并没有伤着他,看不出他武功的深浅,但刚才的一剑,奇快无比,于人豪却是看在眼中,心中凛然戒备,脸上越发显得漫不在乎。
盛名之下无虚士,如此剑法,方才配得上他的大名,并没什么稀奇的,于人豪自信能够接得住。
林平之霍然转身,目光凌厉,紧逼于人豪,冷冷道:“姓于的,本想放过你,何苦自寻死路?!”
“嘿嘿,姓林的,莫要假慈悲,我偏偏不信,你能奈得我何!”于人豪气势一弱,随即省悟,忙又的仰头,冷笑道:“你这三脚猫的剑法,还差得远呢!”
林平之本不想在这个时候对青城派出手,时候不到,自己的武功还未强过青城掌门余沧海,若是贸然出手,惹来余沧海,得不偿失。
他自思,反正,依自己武功的进境,追上余沧海,用不到几年的功夫,不想逞一时痛快而惹来麻烦。
但此时, 于人豪竟然说自己所学乃三脚猫的功夫,是可忍孰不可忍,他脸色一变,俊脸阴沉下来,缓缓道:“好!好!你既找死,也怨不得我了!”
说罢,踏前两步,手按剑柄,逼了上去。
“林师弟!”令狐冲忽然一伸胳膊,将他拉住,神情诚恳,缓缓劝道:“林师弟,切莫动手,否则,师父难免责罚!……咱们莫要管他,权当作疯狗狂叫罢了!”
他曾经欺负过青城派的人,虽然一时痛快,却被师父岳不群重重的责罚了一通,打了板子,余沧海此人,极为护短,惹得小的,必会招来老的,实在不值!
“大师兄!”林平之俊脸的脸庞一片冰冷,杀气盈盈,双眼更是凌厉如寒剑。
他毕竟年轻,被于人豪几句话一激,已经不想再忍,宁肯被师父责罚,也要将这个于人豪斩于剑下。
“林师弟!”令狐冲上前一步,按住他的剑柄,不让他拔剑出鞘,凑到他耳边,低声道:“即使要杀他,也找个无人物,莫要在此,大庭广众……”
林平之登时会意,俊脸上神情一缓,露出一丝笑意,与令狐冲相视一笑,了会于心,慢慢点头:“我听大师兄的!”
令狐冲微微带笑,拍拍林平之的肩膀,呵呵笑道:“放心罢,师兄我岂会害你?!”
说罢,再踏前两步,靠近于人豪,看一眼神色萎靡的罗人杰,懒洋洋的道:“英雄豪杰,青城四秀,佩服,佩服!”
“令狐冲,你莫要阴阳怪气的!……格老子,有种的,跟老子打一架,看看谁牛气!”于人豪嗓门响亮,大咧咧的高喊,脸上一幅漫不在乎的神情,牛气冲天。
令狐冲微微一笑,身形忽然一晃,朝于人豪冲了过去,身法极快,长剑并不出鞘,徒手攻至。
他这一下,突如其来,防不胜防,于人豪吃了一惊,忙拔剑出鞘,退后一步,想要避其锋芒。
人的名,树的影,令狐冲当初曾经欺负过他的两位师兄侯人英,洪人雄,两位师兄武功比自己更高明几分,他们都不是令狐冲的对手,他虽然自傲,却也不会狂妄的觉得能胜过令狐冲。
刚才,令狐冲醉了过去,故他胆子变大,想趁他不清醒之时,好好羞辱一番,机会难得,却没想到,这么一转眼的功夫,令狐冲已经醒了过来。
但此时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否则,青城派颜面何存,只能硬着头皮,故做不在乎。
原本,令狐冲的剑法高明,但拳法与掌法却不敢恭维,但他自学独孤九剑以来,悟性越来越高,仿佛被打磨的璞玉,越磨越亮。
他曾与萧月生说话时,无意间谈论,记住了萧月生随口说出的一句话:剑乃手之延伸,掌法,乃脱胎于剑法而来。
这一句话,他对掌法顿时彻悟,登堂入室,大是精进,故他如今的掌法,已是高明得很。
他冲到于人豪身前,探掌击出,直击其面门,颇是无礼。
于人豪本已拔剑出鞘,但见令狐冲不出剑,心下自傲,不想以剑欺负无剑,便将长剑重新归鞘。
况且,不用剑法,正合他心意,只听闻令狐冲的剑法高明,却从未听闻过他的掌法如何,想必弱得很。
令狐冲一掌击出,飘然无力,似是情人的手抚摸,于人豪却不敢大意,身形后退之际,伸掌格挡。
他的掌法不俗,催心掌已颇有几分功力,故信心极强,青城派的掌法,比起华山派来,丝毫不逊。
令狐冲右掌蓦变,化掌为拳,陡然加速,击在于人豪的掌心,腾的一下,于人豪退后一步。
令狐冲内力强于于人豪,一拳击退,趁势冲上前,出掌击其胸口,若是一掌击实,足以取其性命。
于人豪身在空中,却并未失去反抗,而是趁机消去内力,左掌缓缓推出,撞向令狐冲的手掌。
这一次,他也不再客气,施展起了催心掌,嘴角带着一丝狞笑,仿佛看到了令狐冲吐血的情形。
在他想象之中,令狐冲即使有内力护体,但中了催心掌,这般不甚雄浑的内力,即使不会身亡,受伤却是难免的。
令狐冲摇头一笑,手掌变化,手指捏诀,骈指成剑,直刺于人豪手腕关脉。
他这一式,揉合了独孤九剑,出指如电,其快无伦,又是出奇不意,于人豪避无可避,待发觉时,已然中指。
只觉手腕一麻,随即半个身子都麻了起来,失去控制,内力仿佛也迟滞了起来。
他大吃一惊,急忙后退,右手长剑出鞘,勉强挥舞,护在身前,阻挡令狐冲的前冲之势。
这乃是他的本能,受伤之时,不能放松,反而要更加戒备,以防别人趁机攻之。
令狐冲却退后一步,笑吟吟的道:“英雄豪杰,嘿嘿,果然是英雄豪杰!”
“哼!”于人豪退后一步,脸色铁青,没想到令狐冲的掌法也这般了得,让他颜面大损。
“行了,闭嘴滚蛋罢!”令狐冲摆了摆手,转身往回走,脸上是一幅轻淡的神情,倒没有嘲笑之意。
于人豪却觉得这乃是莫大的讽刺,比起辱骂取笑,更令他难堪与屈辱,他抱拳大声道:“罢罢罢!我技不如人!……哼,青山不改,绿水常流,老子会再找你的!”
说罢,狠狠瞪了一眼令狐冲与林平之,转身便走。
令狐冲摇头一笑,看也不看他们,对林平之道:“如此一来,谅师父也不会怪罪!”
林平之笑了笑,慢慢点头,大师兄果然狡猾,他们没有拔剑,即使有人告状,也算不得什么大事,师父最多说几句而已。
他心中感激,知道大师兄是为了自己挡了一阵,自己不想与青城派对上,大师兄也是明白,站出来挡住于人豪,免得自己伤了他。
于人豪与罗人杰噔噔下了楼,人影不见,两人再次坐了下来。
“大师兄,你不要紧了吧?”林平之关切的问,仔细看了看令狐冲的脸色。
“不妨事,老毛病了!”令狐冲摆摆手,不在乎的说道。
“大师兄,还是找萧镖头看看罢。”林平之有些担忧的说道,眼神中满是关切。
对于这个大师兄,林平之极是敬重,虽然平日里他看起来慵慵懒懒,神情带了几分跳脱,但却是个至情至性之人,待自己极好。
自己的武功进境如此之高,大师兄功劳至伟,否则,依自己的悟性,断不会有如此飞速的进步。
平日里,令狐冲也一直关照着他,待他如亲兄弟一般,令林平之极为感激。
令狐冲摇头一笑,拿起一杯茶,轻抿一口,呵呵笑道:“这点儿小事,何必劳烦萧月生?!”
“大师兄,这可不是小事情,万一在危急关头,你犯了病,可如何是好?!”林平之摇头,俊脸上满是焦虑。
“放心罢,死不了的!”令狐冲不在乎的摆摆手,呵呵笑道。
林平之见他还笑,大是恼怒,沉下俊脸,重重哼道:“大师兄,治病趁早,而且,难得见到萧镖头,万万不可错过机会!”
“好罢好罢,等回去,我便找萧先生便是了!”令狐冲见他像要发怒的样子,对这个小师弟执拗的性子颇是了解,知道这一次若是不答应,怕是不成了。
林平之这才脸色稍平,缓了口气,用力说道:“大师兄说话算话,不能耍赖!”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令狐冲重重点头。
萧月生正在寒烟阁中打坐练功,房中清香阵阵,兽香炉中淡淡烟气袅袅不绝,却又轻淡得几乎看不出来。
这是他亲自所制的香料,以多种药材所制,独一无二,功能可宁神静气,神效非凡。
窗外天色已暗,暮色降下,整个天地变得安静许多,叽叽喳喳的鸟雀们已经归林,已经睡下,不复白昼的喧闹。
自窗外望去,西湖上灯火如夜幕上的繁星点点,丝竹之声隐隐约约,断断续续,随着清风传来。
萧月生坐在窗前的榻上,神情宁静,整个身心俱沉浸于定境之中,目光悠远,打量着西湖上的风景。
一身青衫,静静望着西湖,天上一轮明月高悬,洒下的清辉自窗口斜入屋中,照在他身上。
屋中的夜明珠也洒下清辉,笼罩着他,他身在清辉之中,浑身上下,仿佛脱离了尘俗,不属世间之人。
恰在此时,脚步声响起,却是江南云飘飘而来,绝美无俦的脸上带着盈盈笑意,甚是欢快。
“师父,你没过去,可是错过了一场好戏!”江南云乍一进来,便飘至萧月生身旁,仰起玉脸,笑靥如花。
萧月生自定境中出来,转头望她:“有什么热闹事?!”
“令狐公子与苏妹妹比武,你猜猜,哪个胜了?!”江南云走到轩案前,替他斟了一杯青玉酿,素手端着白玉杯递过来,一边笑盈盈的问道。
玉杯与素手映成一色,难分彼此。
“令狐兄弟胜了罢?”萧月生拿起玉杯,轻抿一口,微微笑道,露出好奇之色。
“嘻嘻,师父可猜错了!”江南云臻首摇动,嘻嘻笑道。
“难道令狐兄弟竟然败给了苏姑娘?!”萧月生有些难以置信,在他的感觉中,令狐冲的剑法已经极是精妙,苏青青的剑法虽然高明,却也达不到如此境地。
他稍一沉吟,抬头望大弟子,见她笑意盈盈,一脸得意的神情,隐隐猜得,哼道:“莫不是你在其中捣鬼罢?!”
江南云抿嘴轻笑:“我仅是帮了一点儿小忙罢了,算不得什么!”
“小忙?!”萧月生没好气的瞪她一眼,她说的一点儿小忙,在旁人看来,可却不“小”。
“总之,师父,令狐公子败了,从此之后,他就得戒酒喽!”江南云玉脸上满是幸灾乐祸。
“怎么又提到戒酒了?”萧月生皱了皱眉。
“两人打赌,若是他败了,自此之后,不再喝酒。”江南云坐到他身旁的榻上,一阵香气顿时飘入了他的鼻中。
“不喝酒了?”萧月生眉头皱得更深。
“是呀,这岂不是一件妙事?”江南云点头,见到师父的神色不对,忙道:“这是岳姑娘求苏妹妹,设下这么一个套子,让令狐公子钻了进去。”
“若是不喝酒,对令狐兄弟可不是什么幸事!”萧月生若有所思的道,双眉微锁。
“怎么了,师父?”江南云疑惑的问,明眸如水,紧盯着他。
萧月生微眯眼睛,看着西湖上的风景,想了片刻,摇摇头,叹息一声:“算了……”
“师——父——!”江南云知道师父定有事情瞒着自己,大是不依的撒娇。
萧月生不为所动,摆了摆手,一幅若有所思的神情。
江南云却是心中好奇得不得了,明眸定定看着萧月生,目光如水,波光荡漾。
半晌过后,萧月生回过神来,见大弟子仍在眼睁睁看着自己,无奈的摇头道:“令狐兄弟有一种怪病,需得酒镇压,……此事绝不能传于外人!”
“知道知道!”江南云忙不迭的点头,随即摇头叹道:“真是没想到呢,原来令狐公子喝酒,却不是因为喜欢呀!”
“两者兼而有之罢。”萧月生摇摇头。
“那……师父,你不能帮他治一治吗?”江南云转头望向他,明眸眨动,笑盈盈的问。
萧月生眉头微锁,慢慢摇头:“此病古怪得很,复杂难明。”
江南云更是好奇,在她心中,师父神通广大,无事可难得住他,没想到,令狐冲的病这般难缠。
“那如何是好?”江南云似是替令狐冲焦急。
萧月生摆摆手,放下白玉杯:“一时之间,倒并不是什么大病,只是需得小心便是。”
江南云点头,素手执酒壶,再次替他斟满,轻声感叹:“这位令狐公子,倒是运气不佳呢!”
“这可错了,令狐兄弟可谓是上天钟爱,……否则,他的剑法可达不到如今的地步!”萧月生摇头,不以为然。
“独孤九剑?”江南云似笑非笑,摇头道:“这套剑法,也并没有师父说得那般神妙呢!”
“独孤九剑,剑法本身是极精妙的,但关键还是施展者。”萧月生摇头缓缓道。
“这般说来,是令狐公子未得精髓喽——?”江南云明眸眨动,好奇的问。
萧月生慢慢点了下头:“要悟得这套剑法,悟性与见识缺一不可,令狐兄弟虽然天禀极高,悟性极强,但囿于见识不广,故对于剑法感受不深,难通其精髓。”
“那……独孤九剑与我的玉虚剑法相比,哪个更高明一些?”江南云歪着头,笑盈盈的问。
“你说呢?!”萧月生没好气的横她一眼。
“嘻嘻,自然是玉虚剑法更高明啦!”江南云嬉皮笑脸,明眸波光潋滟,美艳动人。
第三卷 笑傲 第二百五十九章 废功
第二百五十九章 废功
萧月生不置可否,斜睨她一眼,摇了摇头。
对于剑法而言,嘴上说孰高孰低,实是无用,剑法是死的,人是活的,岂能一概而论之。
“师父,都这么久了,嵩山派的人还一直没有动静,他们倒也真沉得住气呢!”江南云一收双腿,修长的玉腿盘膝而坐,顿时上半身挺直,端庄秀雅。
萧月生点头,缓缓道:“看来,嵩山派正是酝酿什么动作,一场大的热闹便在眼前。”
“那最好不过!”江南云明眸放光,虽强抑笑意,嘴角却不可抵制的翘起来:“若是没有出人意料之举,也太过无趣了呢!”
萧月生微微一笑,江南云喜欢热闹的性子,便是得承自他。
两人正在说话,小荷忽然闯了进来,秀美的脸沉肃着,娇声道:“老爷,小姐,出大事了!”
“慢慢说!”萧月生摆摆手,指了指轩案前的紫藤椅,温声道:“出了何事?!”
小荷重重喘了口气,气息平定下来,娇声道:“老爷,令狐公子受伤了!”
“嗯——?”萧月生眉头微皱,摸了摸唇上的两撇小胡子:“受了什么伤,重不重?”
“伤得好像很重呢,岳姑娘正哭个不停!”小荷眨着圆亮的眸子,语气满是担忧。
“师父,咱们去看看罢。”江南云解开盘着的玉腿,修长的玉腿伸下来,便要下榻。
萧月生点点头,没有再说,也解座下榻。
小荷上前拿起靴子,弯腰替他穿上,一边说道:“林少镖头也受了伤……,但看起来没有大碍。”
萧月生点点头,没有开口,一切待过去问过方知,但想来,他们是遇到了高手。
如此高手,竟能同时重创华山双杰,想必是左冷禅那般层次,难不成,真的是左冷禅?
他顺手掐了一下指节,微微一怔,卦象显示,并不是左冷禅。
江南云动作利落,一双火红娇艳的靴子转眼穿上,而萧月生在小荷的伺候下,刚刚穿上一只靴子。
江南云跺了跺脚,柔声道:“师父,我先行一步!”
说罢,不等萧月生回答,窈窕婀娜的身形一闪而逝,消失无踪,带走了一阵淡淡幽香。
萧月生摇了摇头,江南云的性子,还是那么急,日后可得想个法子,磨一磨她的急性子。
“老爷,好了!”小荷直腰起来,小手轻抚着他长衫的褶皱,吐气如香,气息可闻,她轻声道:“老爷,咱们快些过去吧!”
“走。”萧月生一点头,揽起小荷的柳腰,一晃而逝,消失于原处,夜风徐来,白纱幔轻轻飘动。
大厅之中,亮如白昼。
厚厚的地毯,乃是月白色,一尘不染,外面夜色深重,寒意料峭,厅中却温暖如春。
大厅正中,两张方桌合并在一起,桌上躺着一个人,身着青色长衫,正是华山派大弟子令狐冲。
此时的他,仰面朝天,双眼紧闭,躺在铺着垫子的方桌上,人事不省,他的面色苍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嘴角带血,似是受了内伤,脸上犹残留着愤怒的表情。
桌子旁边,刘菁一袭月白罗衫,正按着令狐冲的手腕,动人双眸微阖,垂帘观照,宝相庄严,宛如观音大士,旁边的人不敢打扰。
她的身边,岳灵珊一身桃红罗衫,明眸又红又肿,秀脸满是泪痕,透出一股楚楚动人的风情,惹人怜惜。
她神情紧张,红肿的明眸大睁,一会看看大师兄,一会儿看看刘菁,小手紧紧攥着,骨节发白,指甲陷入肉中而不觉。
林平之一身白衣,此时俊美的脸庞也是苍白如纸,嘴角带血,紧闭着嘴巴,双眼却炯炯如喷火。
他紧盯着令狐冲的脸,自己脸上的仿佛被寒霜笼罩,一幅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势。
刘菁的另一边,宋梦君与苏青青站在一起,都穿着一件翠绿罗衫,玉脸满是担忧,注视着昏迷不醒的令狐冲。
一时之间,大厅内一片寂静,落针可闻,唯有窗上的桃树被夜风吹动而发出的微微啸声。
刘菁睁开明眸,目光如梦似幻,但身边的诸女却无暇理会,急忙望向她,岳灵珊带着哽咽,急急问道:“刘姐姐,大师兄不要紧吧!?”
刘菁轻轻叹息一声,摇了摇头:“他……不太好。”
岳灵珊几乎站不住,急忙扶住桌沿,看着刘菁,不敢说话,半晌之后,咬了咬贝齿,鼓起勇气,声音虚弱,喃喃问道:“有……有性命之危吗?!”
“虽然受伤甚重,却丢不了性命。”刘菁摇摇头,无瑕的玉脸一片沉重,长长叹息一声:“他的内力不见了。”
岳灵珊长松了口气,还好还好,住了性命,其余都是小事,不足挂齿,但闻听刘菁之言,顿时一怔,疑惑的问:“内力不见了?……内力怎么会不见了呢?”
刘菁看了看她,玉脸露出不忍之色,轻声道:“令狐公子的武功……,怕是……废了。”
“啊——?!”岳灵珊惊叫一声,明眸大睁,捂住小嘴。
刘菁苦笑着摇头,宋梦君与苏青青也露出吃惊之色,若非了解刘菁的为人,还以为是玩笑呢。
“怎么……怎么会?”岳灵珊吃吃的道,脑海一片混乱,她知道,若是大师兄醒来,知道这个消息,那可不得了。
“令狐公子的伤势古怪得很,内力全失,但体内经脉却没有受伤,丹田也无异样,古怪,非常之古怪!”刘菁黛眉轻蹙,沉吟着说道。
一般说来,一个练武之人内力全皆,多是因为丹田受了重创,所以散了功,内力再难聚集起来。
丹田,乃聚气之所,若是丹田受创,没有了器具,内力自然难以聚集,又怎样修炼呢?
故刘菁大是奇怪,明明丹田与经脉好好的,但身体一丝内力也没有,实是古怪。
听她如此说,岳灵珊心中顿升一丝希望,忙道:“刘姐姐,那我大师兄的伤有救吗?”
“这个……”刘菁沉吟,拿捏不准,想了想,道:“还是等大哥过来,让他看看罢……”
岳灵珊点点头,宋梦君上前一步,拿起令狐冲的手腕,细细察了一番,摇头道:“确实古怪,竟然一丝内力也没剩下!”
苏青青也看了看,黛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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