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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罪已该死,给他一个痛快,已经仁至义尽!”林平之淡淡说道,目光平和,丝毫不像杀人的样子。
范文斌冷笑一声,咬牙切齿,双眼血红,缓缓说道:“我……要杀了你,为二弟报仇!”
“你若有这本事,试一试无妨!”林平之淡淡说道,转头看了一眼徐之恺,看看他是否有好转。
“受死!”范文斌一拳击出,已到近身时,方才喊出,显然用心险恶,准备偷袭。
林平之摇了摇头,身形不必扭转,倏的一荡,飘然退后七尺,冷冷看着他。
一拳落空,范文斌毫不气馁,接着一拳击出,比起刚才来,更快了许多。
第三卷 笑傲 第二百八十章 连杀
第二百八十章 连杀
林平之神情从容,淡漠的看着范文斌,待他拳头来至身前,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仅是退了一步。
这一步,恰巧躲过来拳,差之毫厘。
范文斌的拳法,至刚至猛,也至阳至阴生之境,实是近些年来,少见的外家拳法高手。
他们兄弟二人,除了修炼拳法与腿法,也修硬功,铁布衫火候十足,全身坚硬,已达刀枪不入之境,寻常刀剑硬在身上,毫发无伤,唯有注入内力,方能使其受伤。
被林平之轻轻一躲,范文斌拳势落空,身形前冲之势已至,却倏的收腹撩腿,幻出一道腿影, 自下至上,斜斜踢出。
这一腿,凌厉而突然,事先毫无征兆,奇快无比,呼呼作响,气势逼人。
他的名号,乃是铁拳震岳,其弟范戈武则是铁腿断山,其实,二人各自的武功与名号截然相反。
他看似拳法最高,但最厉害的乃是腿法,而其弟范戈武最厉害的方是拳法。
两人得来的外号,却是有心为之,便是为了松懈旁人的戒心,是阴险的杀手锏。
林平之眉头一皱,身形再退,已退至徐之恺身前。
一腿撩空,范文斌暗叫不妙,没想到这个姓林的小子这般棘手,步法精妙,目光奇准,竟能躲过。
暗自一咬牙,他再不留手,熊腰强行一扭,周身内力勃发,如江河决堤,猛的冲入两腿经脉中。
他左腿一踢仍在空中的右腿,借势腾身而起,右腿顺势一旋,划出一道圆弧,形成扇面,如一道巨斧横斩林平之。
他的腿快得惊人,腿影形成的扇面宛如实质,转眼即至。
旁边观战众人惊呼,如此诡异奇绝的招式,委实可怕,不由替林平之担心。
林平之神情平静,眉头一皱,身形倏的一荡,飘前一步,肩头微微颤一下,清吟蓦然响起,电光一闪,随即消逝。
“呃……”闷哼声响声,范文斌飞了出去,“砰”的一下,跌到地上,抽搐不已,半晌过后,没有了声息。
慢慢的,地上涌出了鲜血,沿着范文斌的身体蔓延开来,很快完全渗透至他的身下。
人们有些莫名其妙,不知他刚才威猛无比,看起来煞气凛凛,为何忽然倒在了地上,莫不是折了自己的腿?!
徐之恺坐在地上,虽然受伤,眼光仍在,看清了是林平之拔剑出鞘,快如迅雷,直接刺入范文斌的咽喉,然后拔剑归鞘,仅在眨眼之间,快得让人的眼睛无法跟得上。
林平之看也不看范文斌一眼,转身朝徐之恺走来,道:“徐兄,可好些了?”
“林兄剑法,之恺佩服!”徐之恺抱拳,心悦诚服。
他自忖,若是遇到这般剑法,藏如深渊,动如闪电,避无可避,自己唯有束手矣。
林平之笑了笑,摇摇头,并不觉如何,这般剑法,在别人上中已是快得惊人,但在他眼中,却是仍稚嫩得很,与萧镖头相比,相差十万八千里,实在不值一提。
见林平之不似故意谦虚,徐之恺敬佩更甚,年轻如自己者,有一些本领,总忍不住示于人前,搏得人们的赞美与惊叹,却不想,这位华山派的后起之秀,却有如此胸怀,值得一交。
他缓缓站起,走到范文斌跟前,看了看地上血泊中的他,知道已然没命,摇头一叹,如此人物,死在一剑之下,心中痛快之余,又有几分可悲。
此时,人们反应过来,这地下躺着的两个人,竟然已经死了,于是,轰然而起,大力鼓掌吆喝,赞叹不已。
林平之的剑法之高,他们已经得知,毕竟华山派的高弟,但见过他出手者,寥寥无几,今日得见,惊鸿一瞥,却震憾难言。
林平之对众人的热情抱抱拳,笑了笑,坐了下来。
正在人们热闹得议论纷纷之时,自楼梯处再次走上一人,惹得人们顿时住嘴,目瞪口呆,楼内顿时肃然,空气与时间似是静止下来。
这是一个风华绝代的美女,云鬓如堆云,凤眸有清华,黛眉之间,风情无限。
她袅袅而来,每一步,仿佛都蕴着难言的风情,仿佛仙女凌波微步,谪尘而来,让人不禁想起洛神。
她走了两步,站定,转头顾盼四周,明眸一扫,清亮的光华泻出,仿佛整个酒楼陡然明亮几分。
人们未曾见过如此绝美之人,一时之间,脑海一片空白,难以思绪 ,只会呆呆的望着她。
“江姑娘!”林平之猛然站起,上前一步,抱拳行礼,神色恭敬。
徐之恺被惊醒,他一直呆在武当山,为了修炼武功,甚少下山,对于女人见识甚少,此时乍见如此绝世美女,即使内力修为高强,也不由一时为之夺神。
他转头看林平之,见林平之如此,知道是相识之人,忽然之间,不可抑制的涌起一丝妒意来。
随即,他明白自己这股妒意生得莫名其妙,实在无理,便强行压下,用心观看。
“少镖头也在此,巧得很呢!”江南云明眸一扫,落在林平之身上,抿嘴微微一笑,宛如百花齐绽,众人生出耀眼眩目之感。
她说话的声音糯软如蜜,圆润柔和,拨动着人们的心弦。
江南云穿着一身月白罗衫,剪裁适度,将曼妙的身形衬托出来,站在那里,娉娉婷婷,即使不动,也散发着动人的风情。
林平之情不自禁的露齿一笑,一直板着脸放松下来,道:“江姑娘可是前来敝派?”
江南云抿嘴点点头,妙目盈盈:“我师父在后面。”
“萧镖头也来了?!”林平之脸上露出喜意,忙探头往后瞧,恰在此时,萧月生一身青衫,缓缓上了楼梯。
“见过萧镖头!”林平之上前两步,便要跪倒下拜。
萧月生一抬手,将他扶住,露出温和的笑意:“少镖头,莫要如此多礼,……没想到竟在这儿碰到了。”
说罢,转头对江南云道:“南云,寻个座们,咱们坐下说话罢。”
“萧镖头,坐我那里。”林平之不再勉强跪拜,抱拳郑重一礼,忙转身指了指自己的位子。
萧月生点点头,三人走了过去。
徐之恺站起身来,眼神不敢去看江南云,以免失态,坠了武当派的威名,望向萧月生,带着疑问之色。
萧月生摆了摆手,示意林平之不必介绍自己,对徐之恺抱拳一礼,坐了下来。
林平之也知道,萧月生的名号如今可是响亮得很,武林中人,如雷行方贯耳,若是贸然道出,定惹人们注目,说不定,萧先生想保密行踪,便摇头一笑,道:“徐兄,这是萧先生,这是江姑娘。”
又对萧月生恭声道:“这位徐兄,乃武当派的高足,已得传太极剑法!”
“哦——?”萧月生一挑眉,来了兴趣,打量了徐之恺几眼,太极剑法是武当派的镇派之绝学, 轻易不会传于弟子。
“太极剑法?……徐少侠,失敬失敬。”江南云抿嘴一笑,抱了抱拳,笑意盈盈。
徐之恺看她一眼,忙转开目光,脸庞腾的涨红,忙摇头。
若是没见到林平之,他或许会有几分自傲,但刚才见过林平之的两剑,傲气消散无遗。
他心下奇怪,这位江姑娘到底何人,如此美貌,却又让林平之如此恭敬,定不是寻常之人。
想来想去,他忽然心头一动,姓江的美貌女子,想到一人,越想越觉可能。
“少镖头,那两人怎么回事?”江南云纤纤玉指朝范文斌他们那里一指,嫣然笑问。
林平之略有几分不好意思,挠挠头,苦笑道:“这二人乃凶名赫赫,杀人无数,今日见了,便取了他们性命。”
萧月生打量他一眼,呵呵笑道:“唔,少镖头如今也颇有几分气势了,好,甚好!”
林平之更显不好意思,让一旁的徐之恺暗自思忖,看这个萧先生年纪与自己相仿,却老气横秋,林平之却毫不见怪,反而甘之如饴的模样,看来,他果真是萧一寒!
既然猜得了萧江二人的身份,徐之恺一颗心安了下来。
这两个人的可怕,自己在山上时,曾得师父叮嘱,万万不可招惹,二人武功绝顶,更兼心狠手辣,即使是武当派,也不会有何顾忌。
那被打的小二走过来,向林平之与徐之恺道谢,若不是二人,自己小命不保,人活在世,尤其身为底层,人命卑微,脆弱可怜。
林平之摆了摆手,示意不必客气,便顺嘴点了几道菜,看上去气质沉静,从容不迫,萧月生看着暗自点头。
江南云素手执坛,帮萧月生斟了一大碗酒,嫣然笑道:“咱们过来,也没什么事,是师父想散散心,顺路过来看一眼。”
“大师兄这阵子一直念叨着,说镖头的法子妙得很。”林平之自己接过酒坛,替自己及徐之恺斟上,笑道。
“哦——?”萧月生端起碗,顿了一下,笑道:“他果真按这些法子去练了?!”
“大师兄练得很刻苦,前所未有。”林平之笑着点头。
令狐冲虽然剑法极高,却并非是苦练得来,而是因为过人的悟性,勤奋二字,委实搭不上边。
“这番一刺激,说不定因祸得福了呢。”萧月生喝了一大口酒,点头温和笑道。
林平之呵呵一笑,点头同意。
徐之恺在一旁默默坐着,静心倾听,也不插话,对于萧月生与江南云,心下有几分忌惮,不敢轻易接话。
听到此处,忍不住好奇:“令狐少侠怎么了?”
“前一阵子,大师兄受了伤。”林平之也不隐瞒,转身对徐之恺耐心解释道。
徐之恺点头,能感受到江南云盈盈的目光,不由脸上涨红,难以控制,心中委实气恼自己的不堪。
四人坐在一起,气氛融洽,看上去其乐融融,徐之恺开始时偶尔插一句嘴,到了后来,见到萧一寒与江南云随和得很,丝毫不像自己所想的一般高高在上,便不由自主的话多了起来,心中畅美难言。
酒楼上已经被清醒好,仿佛什么也没发生一般,这般情形。
正当四人酒足饭饱,便要离开之际,脚步声响起,自楼梯上走上来三个人。
前头一人,身形矮瘦,仿佛干枯的老树,脸上皱纹极深,三角脸,颌下稀疏的山羊胡子花白,脸颊发红,似是常年受太阳暴晒所致。
他腰间挂着一柄弯刀,与中原的武器迥然有异,再看他的容貌,眼深鼻隆,隐隐有异域之气。
身后两人,一个魁梧壮实,面容狠厉,一个身形瘦削,手足俱长,长剑挂在腰间,虽然相貌平常,却有几分飘逸之气。
三个气质迥异,却各自散发着不凡之气,站在人群中,一眼便能认得出来。
他们目光一扫楼上众人,轻描淡写,然后落在了林平之身上,随即,望向江南云。
那前头的老者双眼一亮,紧盯在江南云身上,目光仿佛能将人融化,令林平之与徐之恺顿时怒气横生。
“这个小姑娘,倒是美得很!”老者上前两步,肆无忌惮盯着江南云,似乎在打量一件物品一般。
江南云黛眉微蹙,摇了摇头,转过身去,不去理会,这般人物,这样的目光,她见得多了,若是每一次都生气,早就将自己气死了。
萧月生眉头微皱,淡淡望着他。
“阁下请自重!”徐之恺哼道,他性子正直,最见不得不平之事,率先出口。
“哟,我或不自重呢?!”那老者嘿嘿一笑,露出一嘴黄牙来,双目如火,炯炯的盯着江南云。
“为老不尊!”徐之恺怒哼,手按上剑柄,便要拔剑相向,他看得出来,这个老头不是个好东西,想来已经不是第一次如此做,不知坏了多少个女人的清白。
武林之中,最恨的便是淫邪之人,人人见而诛之。
“你这小子,想做护花使者,也要掂量一下自个儿的份量!”老者嘿然冷笑,目光冷冽,宛如寒剑迸射,狠狠一瞪徐之恺。
“阁下无礼,难不成,还要杀人?!”林平之淡淡道,神色沉静,似乎并没有动怒。
“你这兔儿爷,报上名来!”老者大咧咧的一伸手,嘿嘿笑道,抚着颌下一缕山羊胡子。
“你先报上名来!”林平之淡淡道,坐在那里,气度沉静,丝毫不为他的无礼所动。
“哟嗬,小子倒是架子不小!”老头一瞪眼,诧异的道,摸了摸胡子,嘿道:“老子偏偏不说!”
说罢,不再理会他,而是接着望向江南云,双目炯炯,慢慢往前凑,恬着脸笑道:“小美人儿,跟我回去,如何?”
江南云黛眉微蹙,玉手轻轻一甩,“啪”的一声,耳光响亮。
那老者捂着左边脸,小眼睛睁得极大,眼中满是惊愕,难以置信的望着江南云。
“若再出言不逊,取尔狗命!”江南云淡淡说道,瞥他一眼,眼中仅是不屑与鄙夷。
徐之恺愕然,刚才竟没见到江南云出掌,却已闻巴掌之声,委实怪异,莫不是她使的是劈空掌之类的神功?!
他却猜个正着,林平之已然知晓,江南云的手掌根本没有碰到那老者的脸,仅是虚空一击,却有一只无形之掌击中。
江南云如此,却是嫌这个老者脏,嫌恶之至,碰也不想碰一下,便使出了劈空掌。
“老夫却是走眼了!”老头放下手,左脸已浮现出五道指印,殷红显眼,一看即知被人打了一巴掌。
他眼中冷芒闪烁,受此大辱,唯有动手,否则,颜面何存,也不必在武林中闯荡了。
他缓缓拔出弯刀,弯刀泛着寒光,寒气森森。
江南云伸了个懒腰,曲线夸张,曼妙诱人, 不正眼看他一眼, 似乎他不存在一般。
老者怒火填膺,更加愤怒,冷冷望着她,眼中再也没有了贪婪之色,如今,他已知道,今日碰到了硬茬子。
林平之一按徐之恺,道:“你受了伤,让我来罢!”
说罢,缓缓站起,抓起桌上的长剑,站到了江南云之前,目光温和,不冷不热的望着老者。
“你也要做护花使者?!”老者嘿嘿冷笑,扫了江南云一眼。
林平之神情平静,温和说道:“收拾你这等下流之人,我怕污了江姑娘的玉手!”
他声音温和,似是拉家常闲聊,所说内容却是损人之极。
“小辈大胆!”老者怒气如狂,本就红通通的脸更加涨红,成名以来,何曾受过如此的气?!
一道寒光闪过,他弯刀挥出,划出一道弧线,正面劈过来,似欲将林平之一劈两半。
林平之不闪不动,待弯刀几乎到了身前,他肩头一动,寒电乍现,如岩下之闪电,亮得眩目。
老者一声怪叫,身形疾退,挥舞着弯刀,舞成一团,形成一道光幕,泼水不进。
林平之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剑在鞘中,似乎从未出过鞘。
“嗤——”宛如皮球漏气的声音,老者的喉咙往外喷血,他急忙扔下刀,捂住自己的喉咙,想要阻止鲜血的喷出。
但这一仅是徒劳而已,鲜血宛如被压着喷了出来,溅出很远,他的手根本不管用。
另两人大惊,早已知晓这个姓林的剑快,可怕,却没曾想到,竟是如此的可怕。
他们抢上前去,忙去伸手替老者点穴,想要止血,但喉咙被刺破,即使点穴,亦是徒劳。
几下的功夫,老者猛烈的抽搐,随即瘫软下去,再没有了声息,他睁大着眼睛,似是难以置信。
“你们想替他报仇?!”林平之淡淡问道,神情温和,不瘟不火,说话不缓不慢。
这样的神情,却是令两人心中泛起寒意。
“还未请教阁下大名?”其中那个身材魁梧的大汉冷冷问道。
“华山林平之!”林平之抱拳,神色严肃,语气郑重。
“怪不得!”大汉脸上露出恍然之色,冷笑一声:“怪不得拔剑杀人,毫无顾忌,原来是华山派的人!”
林平之神情不动,懒得理他,只是问道:“阁下若欲报仇,便请动手,若是不然,就请回罢!”
他声音温和,语气平平,但话中之意却毫不客气。
大汉皱着眉头,左右为难,有心拔剑,却又顾忌林平之那奇快无伦的剑法,莫是这般灰溜溜的离开,却又不甘。
“算了,咱们走罢!”旁边的削瘦中年男子缓缓说道,他又看了一眼林平之。
魁梧大汉趁机下台,没再多说,只是狠狠瞪了林平之一眼,场面话也懒得多说,带着老者离开。
见到二人如此灰溜溜的离开,林平之神情平静,没有露出耻笑之意,重新坐回了桌边。
“两位少侠,可认得刚才这三人?”江南云忽然嫣然一笑,檀口微张,柔声问道。
林平之与徐之恺皆摇头,露出好奇之色,望向江南云。
“这三人,怕是冲着少镖头来的呢!”江南云抿嘴一笑,露出雪白无瑕的贝齿。
“冲着我来的?”林平之疑惑的问。
江南云抿嘴,微点臻首,笑道:“招惹我,只是想激你出手罢了,只是他们却算计错了你的武功,弄了个损兵折将!”
林平之似是犹不相信,他们并不认得自己,为何冲着自己而来?!
江南云拿起茶盏,轻呷一口,慢慢说道:“说不定,是有人故意想除去你呢!”
此时,她凤眸闪动,黛眉间透出思索,隐隐带着莫名的威严,令人不由的坐正身形。
徐之恺看到她如此威严,方才想起,眼前之人,却是洛阳城第一大帮清平帮的帮主呢!
“想除去我的,可是不少!”林平之眼睛一眯,缓缓说道。
这一阵子,大师兄有伤,内力全失,这个消息绝不对被人知道,否则,定会有趁火打劫之辈。
于是,林平之便经常下山,尽情在华山境内行侠仗义,以扬华山派的威风,却是虚则实之。
“令狐少侠受伤的消息,怕是被人泄露出去了。”江南云轻品着茶茗,语气淡漠。
此时的她,脸庞如玉,却冷若冰霜,与刚才宛如换了一个人,却是别有一番风情。
“不会呀,华山派中,仅有几个师兄知道,再无他人知晓。”林平之喃喃自语。
江南云瞥他一眼,放下茶盏,缓缓说道:“令狐少侠受了伤,你若再被除去,最不济,要也废了你的武功,那华山派的未来,岂有光明可言?!岳掌门心灰意冷之下,说不定,便不会坚持己见了呢!”
“是嵩山派?!”林平之也非笨人,被这般一点,顿时通透,皱起了眉头,一脸忧色。
如今的情形,若是真的有嵩山派的人打主意,确实棘手,现在,实力最是薄弱之时。
忽然,他眼睛一亮,萧月生与江南云二人在此,那华山派还会怕什么人?!
徐之恺随众人来到了华山派。
他们还未到山上,正在山腰,隔着老远,便见半山腰处已经出现了一群人影。
还未看清人影,远远的传来了声音:“可是萧先生大驾光临?!”
声音清朗,悠悠缓缓,随着山风下来,却凝而不散,传入了自己的耳中。
徐之恺心中凛然,暗自猜想,这一定便是华山派的掌门君子剑岳不群了,听闻他的内力登峰造极,如今看来,果然不虚。
“岳掌门,好久不见。”萧月生抱拳朗声一笑,隔着很远,缓缓传了出去。
他们一边说着话,一边往下走,过了半晌,方才碰到一起,岳不群身后,华山派倾派而至。
两帮人见面,岳不群与萧月生寒暄了两句,满脸笑容,一起回到了派中。
听到林平之的介绍,徐之恺乃武当派的杰出弟子,岳不群点点头,甚是热情,只是与见到萧月生相比,还是差了许多。
徐之恺也不见怪,惊鸿一剑的名气忒大,也难怪如此 ,只要自己练好了武,也会有这般地位与声望!
他既已落定了萧月生的身份,但赖在这里,非要住上一段日子。
岳不群也是无法,自不能赶他走,便点头答应。
这一日正午时分,令狐冲正在瀑布之下练功,萧月生在一旁观看。
萧月生事先渡了一口气给他,故站在瀑布之下,虽然压力沉重,却并不觉寒冷,体内的真气源源不断的循环,在抗御着这巨大的冲击,双腿紧绷,脚下如生了根一样定在光滑的石头上。
若是他体力告罄,或是脚下步法不够坚实,便会被瀑布冲下石头,落入下面的水潭中。
近有半个时辰,令狐冲终于不支,被瀑布冲入水潭中,游回岸边,气喘吁吁,脸庞涨红,仿佛憋气一般。
“萧……萧先生,如何?”他自水潭中爬出,翻身躺在旁边的茂密草地上,精疲力竭,浑身湿透,狼狈不堪。
“嗯,甚好!”萧月生坐在他旁边,点点头,露出嘉许之色:“我没想到,令狐兄弟竟也这般刻苦的练功!”
令狐冲顿时露出苦笑,他的不用功,乃是习惯,已经自小养成,即使有师父的督促,也不见效,他心中实在没有什么大志,所以与世无争,自由自在。
“若是依此进展,半年之后,便可恢复功力。”萧月生笑道,躺了下来,仰头看着蓝天。
天上白云朵朵,似乎一团一团的棉絮,在他的目光之下,显得格外的近,仿佛便在眼前。
“徐少侠这次来送信,乃是冲虚道长的亲笔信,说是左冷禅很可能正在修炼辟邪剑谱。”令狐冲双手作枕,仰头看天,缓缓说道。
萧月生微眯眼睛,缓缓点头:“当今天下,能自少林派偷走东西的,寥寥无几,左冷禅最令人怀疑。”
“若是让左冷禅练成了辟邪剑谱,却是糟糕之极!”令狐冲长长叹息一声,脸上露出苦笑。
萧月生摇了摇头,笑道:“不必想得太多,当务之急,恢复内力,磨砺剑法,待用到之时,莫要后悔学艺不精,最是重要。”
令狐冲重重点头,露出坚毅之色。
萧月生自怀中掏出一只瓷瓶,递到令狐冲身前,笑道:“这是我炼的一些丹药,虽然不能增加内力,却可迅速恢复,也算是不无助益罢。”
“……多谢先生。”令狐冲仅是稍一犹豫,便接了过来,如今情势不妙,若是再推辞,便有些矫情了。
另一边,江南云、林平之,还有徐之恺三人走在一起,来到一座小树林旁。
小树林皆是松树,其余树种虽也有些,却没有了绿意,林平之平常便在这里练功。
这里背靠着山,前是树林,东面则是悬崖,能够看到莽莽青山,可涤荡心绪,净化心灵。
江南云正跟着林平之他们在华山上游览,华山的风光委实令人惊异不已,江南云看得兴高采烈。
林平之看天色不早,便带着两人自山顶下来,到了他练功之处,停下来,转头望向江南云,缓缓说道:“江姑娘,我想与徐兄切磋一二,只是我的剑易发难收,请你在旁照拂一二。”
林平之穿着一身青色长衫,在山风中猎猎而响。
“好啊。”江南云微微颌首,笑盈盈的望着他们。
徐之恺把玩着一段树枝,呵呵笑道:“我自知不是林兄的对手,但这般精绝的剑法,若是不能亲身领教,实在遗憾!”
“徐兄忒谦,咱们还是比过再说罢。”林平之笑了笑。
两人来到了场中,调息凝气。
江南云向前一步,隔着他们不远,以便插手。
“林兄,我武当派也有快剑,咱们以快对快罢!”徐之恺笑道,缓缓抽出长剑,手腕轻轻一抖,“嗡”的一声,剑尖颤动,幻出一朵剑花来。
“正要领教!”林平之微笑,慢慢抽出长剑,剑光冷冽。
二人各自长剑横于胸前,一动不动,目光渐厉,气势攀升,精气神完足,渐渐到达巅峰。
第三卷 笑傲 第二百八十一章 灭门
第二百八十一章 灭门
“叮”一声清鸣,两剑相交。
徐之恺攻,林平之守,林平之退后一步,神情凝重。
徐之恺亦退一步,目光一凝,心中惊异,没想到他的内力竟比自己还要深厚。
他自小便被带上武当山,在武当长老的指点下,刻苦修行,武当心法之精妙,远超武林同侪,他一直想来,即使剑法不成,内力应该远超林平之一筹的。
但此时交手,剑上传来的内力,醇厚绵绵,难以化开,不停在手臂内窜动,如附骨之蛆,无法甩去,无法降伏。
林平之不仅内力深厚,更是精纯无比,令他费解之极。
林平之的心法,乃这套剑法本身的御剑心法,被萧月生随口传给人,随着他长剑的挥动,心法自然的催动流转,不仅增强剑法威力,也会增加内力,故在练剑之时,便如练内功无异。
萧月生的心法,与如今现下的武林心法不同,寄静于动,在动功之中修练内力,殊胜异常。
两人各退开一步,打量彼此,林平之神情凝重,武当高弟,果然名不虚传,剑法奇快,虽比自己的剑差一筹,但攻来之方位刁钻,格挡时异常别扭,果然不愧是武当剑法。
江南云在一旁嫣然微笑,这两个青年,剑法俱已初窥门径,将来前途无量。
她明眸一转,心思活动。
“再接我一剑!”徐之恺低喝,剑光一闪,幻为一点寒星,直刺而出,毫无花巧。
林平之身子一侧,剑尖贴着脸庞而过,差之毫厘,脸上肌肤泛一层小疙瘩,被寒气所激。
他侧身之际,长剑顺着扭腰之力,顺势刺出,无声无息,却奇快无伦,后发先至。
徐之恺大惊,想要止住去势,已是不及,脚下猛的一跺,周身内力集于此处,地下泥土飞溅,他前进的身形一顿,蓦然后退。
但即使反应如此迅捷,他后退之势远不及剑速。
一点寒光直映徐之恺的眼帘,他仍不服输的催动内力,猛然后退,快如箭矢。
拼命后退,却眼睁睁看着寒光如一道流星般射过来,他心中怒吼一声,紧咬着牙,似欲将牙咬碎。
蓦然间,他眼前一缓,仿佛世界一切都变得缓慢了许多,自己动作缓慢迟滞,对面长剑也缓慢了许多。
看着来剑,马上剑要刺中自己,自己却如陷泥沼,慢得仿佛蜗牛,怎么也快不起来。
“啊——!”他仰天怒吼,胸口涌动着不屈之气,顿时浑身血气沸腾,猛的一挣,忽然挣出了周围的泥沼。
林平之被他的怒吼吓了一跳,忙竭力收手,免得刺中他,却只觉眼前一花,人影横移。
蓦然之间,徐之恺移形换位,平移一尺,快如鬼魅,躲过了奇快无伦的长剑。
林平之收剑而立,诧异的望他。
江南云轻拍手掌,嫣然笑道:“徐少侠,好身法!”
徐之恺怔怔而立,回想着刚才,仿佛激昂之中,不知不觉的变快,究竟为何如此,却一头雾水。
林平之与江南云见此,也不打扰他,想来他必是有所了悟,最好便是让他静静思索,直到想通了。
半晌过后,徐之恺摇了摇头,冲盯着自己的两人苦笑:“瞎猫碰着了死耗子,刚才的身法,我也莫名其妙。”
“刚才的一下,确实极快!”林平之点点头,皱眉想了想,道:“能施展出如此身法,想必是内力之故罢!”
华山与武当派并不敌对,相互帮助一下,结下善缘,有益无害。
徐之恺内视经脉,摇了摇头:“没有异常。”
林平之想了想,抬头,沉稳说道:“不如,咱们重演一次。”
“多谢林兄!”徐之恺见他如此热心,心中感动,又敬佩其胸怀,抱拳恳切说道。
林平之笑了笑,摆摆手,长剑缓缓出鞘,横在胸前。
“嗤——”长剑疾刺,徐之恺出剑,一如刚才那一剑般凌厉,简单直接,气势逼人。
林平之侧身一偏,长剑已然刺出,无声无息,奇快无比。
即使再次重演,心中已有防备,徐之恺发觉,对这一剑,自己仍泛出无力之感,很难躲过。
“叮”一道白光闪过,击在林平之的剑上,剑脱手而出,插入地中,只留一个剑柄。
江南云缓缓收回玉手,摇头一笑:“徐少侠,看来,你需得好好磨练,方能掌握。”
徐之恺脸色涨红,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刚才,他心中泛起了无力感,眼睁睁看着长剑刺来,却无暇反应,仅是一瞬之间而已。
剑光映亮了他的眼眸,江南云见他露出绝望之色,断然出手,手指一屈一弹,莹白的棋子射出,如一抹流光,弹指神通比林平之的剑更快。
林平之吁了口气,上前拔出长剑,拿手帕轻拭一下,归入鞘中,转身道:“亏得江姑娘及时,若是不然,后悔莫及!”
他如今的剑法,仍在追求速度,唯恐不快,尚未到收放自如之境,与人比武,甚是危险。
平常,他与令狐冲比武时,留有余力,故能避开伤害,但徐之恺乃武当高徒,他实不敢托大。
“江姑娘救了在下一命!”徐之恺看了看林平之,摇头苦笑。
刚才的无力感,令他极是沮丧,随即振奋,找到了前进的方向:自己心志不坚,需得刻苦磨炼。
在华山派呆了数日,江南云便催促离开。
她看得出,林平之与徐之恺对自己皆有爱慕之意,若是再呆下去,让他们感情加深,委实不是什么幸事。
岳灵珊这一阵子,却未寻江南云的不是,反而刻苦练功,正在拿着黑铁剑修炼。
当放下黑铁剑,用平常的青锋剑施展剑法,仿佛拈着一枚绣花针一般,越发的轻巧,游刃有余,招式圆润,这种感觉委实奇妙,令她更加喜欢用黑铁剑练功。
萧月生见到她练功,指点了一番。
萧月生与江南云告辞离开,岳不群苦留,却未能劝阻得住,终于在一日清晨,离开了华山派。
“师父,咱们去哪里?”下了华山,江南云便问道。
萧月生想了想,回首莽莽群山:“去恒山派那里看看罢,我还有些不放心!”
“师父是担心小师叔?”江南云抿嘴笑问,一身湖绿罗衫款款而动,风姿绰约。
萧月生迈步往前,摇了摇头:“仪琳武功足以自保,我却是担心,左冷禅会暗算定逸师太她们。”
“左冷禅会如此行事?!”江南云黛眉轻蹙,跟上他的步子,绝美玉脸露出疑惑神色。
在她想来,若是左冷禅真的如此行事,那便是完全的撕破脸皮,再无转寰可能,其余诸派皆非傻瓜,又有血性,即使拼得鱼死网破,也不会让他如愿。
武林中人,因为习武之故,骨子里便带了一股血性,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他若练成辟邪剑谱,野心膨胀,什么事做不出来?”萧月生微微冷笑。
两人步履看似悠缓,实却极快,一步跨出,往往有数十丈,几句话的功夫,来到了先前来过的小镇。
“师父,与其如此,不如直接找上去,将他除去便是!”江南云黛眉一蹙,凤眸中杀人一闪。
萧月生转头,看她一眼,摇摇头:“左冷禅虽然阴险,但毕竟没有得罪咱们,现在杀他,为时过早!”
“师父莫不是想多看看热闹?!”江南云斜睨他一眼。
萧月生左手轻抚唇上的小胡子,想了想,道:“南云,咱们仅是一介凡人,并不是什么神仙,天下人之事,各有各的因缘际遇,管不了那么多,难不成,你想将世间的所有恶人都除了?”
“若是能这样,最好不过!”江南云重重点头,凤眸坚毅。
萧月生摇头,不以为然:“你呀你,莫要小看天下人,别以为自己有了一点儿武功,便天下无敌,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我偏偏不信,还有人能奈何得了师父你?!”江南云嘴角撇了撇,心中思忖,师父偷懒罢了!
萧月生微微一笑:“世间人心,最是诡秘难测,最可怕的,也不是无敌的武功,而是智慧,……若是咱们直接下杀手,必惹来天下人为敌,外道者人人愤怒,正道者个个戒惧!……我纵使天下无敌,你们呢?你的亲朋好友呢?”
江南云点头,露出深思之色,自己从未想得这般远,只想快意恩仇,没想到,还有这般多的羁绊。
“那……,咱们找一个借口?”江南云臻首抬起,妙目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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