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庸世界里的道士 第 370 部分阅读

文 / 回忆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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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平之点头,神情没有什么变化,来到了岳不群身后站着,眼神一瞥萧月生,抱拳行礼。

    萧月生微笑点头,知道林平之的步法已经初窥堂奥,能够行如标尺,丝毫不差,步法越是精确,其修为越高明。

    江南云盈盈一笑,瞥了林平之一眼,令他心神一荡,忙不迭的转开目光,不敢再看。

    他心下矛盾,既不敢看,但不看,那万般风情飘过脑海,大感怅惘,心头一直挣扎不已,深受折磨。

    岳不群心下明白,妻子定然是不放心自己一个人,因为知道嵩山派的人也来,定是怕他们趁机暗算。

    他当初不带弟子过来,却也存了防范之心,生怕嵩山派趁自己不在,偷袭华山,抄了自己的老窝。

    左冷禅打量林平之,缓缓点头:“果然不愧华山双杰之一,闻名不如见面!”

    岳不群心中一紧,呵呵笑道:“左盟主过奖,他还的功夫还差得很,需得多练几年。”

    左冷禅横了他一眼,看出了他的心思,冷哼一声:“放心罢,我岂能跟他一般见识?!”

    岳不群抚髯微笑, 点头道:“左盟主误会,岳某此话并非谦虚,华山派的剑法,博大精深,这般短的时间,岂能得其精髓?!”

    左冷禅扫他一眼,便不再说话,望向萧月生。

    对于这个进得大厅来,便低调异常,仿佛会被人遗忘的惊鸿一剑,他心下极为忌惮。

    “萧大侠,据说你剑法奇快,未到当面领教,甚是遗憾!”左冷禅抱了抱拳,淡淡说道。

    萧月生笑了笑,温和的道:“那是武林的朋友们抬爱,故意夸大罢了,不足挂齿。”

    左冷禅摇头,不以为然,这话说得太过谦虚,反而有骄傲之嫌,他能看得出,这个萧一寒的骄傲,已经深入骨子里,表面反而看不出来,想必他的武功足以支撑起他的骄傲。

    “左盟主,难不成,你想挑战萧先生?!”岳不群似笑非笑,眼神中却带着淡淡的讽刺,似乎看出了左冷禅的忌惮。

    左冷禅心中一怒,却越发的忌惮,不会中岳不群这套激将之计,洒然一笑,道:“见猎心喜,本座见到如此高手,心痒难耐罢了 。”

    “左盟主新练的剑法,想必不俗,在下也心痒难耐!”萧月生忽然开口,微微一笑。

    左冷禅的眼睛顿时微眯,宛如两道薄薄的寒刃,冷冷扫向萧月生,气势逼人。

    萧月生看着他,一幅云淡风轻的表情,微微带笑,仿佛醉人的春风,令人感觉到温煦之感。

    两个人一个寒冷如玄冰,一个温煦如春风,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仿佛寒冬与暮春,身处两极之中。

    江南云温婉一笑,轻轻抿嘴:“师父,看来,左盟主练的果然是辟邪剑法呢!”

    萧月生微微摇头,道:“辟邪剑法,绝非正道,想来左盟主不会如此利令智昏。”

    左冷禅卧蚕眉一皱,冷哼道:“不必出言抗兑,本座练的是什么剑法,试试便知!”

    他原本过来之前,已存了心思,不再掩饰自己习练辟邪剑谱,虽有损名声,但能在少林中抢出剑谱,也算是实力的证明,可让别人放心投靠,也算是威慑。

    况且,辟邪剑法威力绝伦,绝非平常人能够想像,自略有小成之后,便是东方不败,他亦有信心面对。

    方证大师与冲虚道长虽然武功不俗,但如今却已不是自己对手,信心膨胀之下,他便有扬眉吐气,力压群雄之心。

    但没想到,在这里竟遇到了惊鸿一剑萧一寒!

    当初与江南云对了一掌,事后想来,总让他迟疑。

    他的大嵩阳神掌已是炉火纯青,加之寒冰真气的修为越发深厚,以之御使,威力无穷,便是对上方证大师的易筋经,也不落下风。

    没想到,与一个少女对掌,竟然不相上下,想来她的师父,该如何可怕,自那之后,对于萧一寒,他便忌惮非常。

    况且,辟邪剑谱出处,便是萧一寒。

    在他想来,萧一寒他的剑法应是极高的,自己的辟邪剑法虽然厉害,但萧一寒当初能够舍弃辟邪剑谱,非是他品德高尚,想必自身的武学更加厉害。

    这般一想,他就开始犹豫不决,原本的决定已是改变。

    在他眼中,武功之重要,重逾性命,实难想象,萧一寒竟能将辟邪剑谱赠与人。

    那唯有一个原因,便是萧一寒没将这套剑法看在眼中,虽然小人之心所猜,却也八九不离十。

    “左盟主,若想挑战家师,先得过我这一关呢!”江南云抿嘴嫣然一笑,轻盈的道。

    她声音娇柔,动作慵懒而优雅,明眸如水。

    “你——?!”左冷禅皱紧眉头,脸色如霜,冷冷望向萧月生,又望向方证大师他们。

    萧月生摆了摆手,道:“我观云山庄的规矩一向如此,除非南云不是对手,否则,我不会出手。”

    左冷禅嘿然冷笑一声,摇了摇头:“好大的架子!”

    萧月生微微一笑:“左盟主,这也是被逼无奈,我若是接下所有的挑战,早就累死。”

    左冷禅抱臂,没有动手,冷睨了一眼萧月生,又扫视江南云,摇了摇头,似乎自重身份,不想出手。

    江南云也不相逼,俏生生站在萧月生身边,细腻的嘴角带着一丝笑意,似乎带着几分嘲笑之意。

    她越是如此,左冷禅越是心下忌惮,不敢直接出手,想在私下里,暗中查清底细,再行决定。

    两人没有相斗,令在场的众人颇是失望,原想看看,萧一寒与左冷禅二人,究竟孰高孰低。

    但二人却没有动手之意,如此看来,应是互在伯仲之间,否则,不会如此忌惮。

    “师父,为何不直接将左冷禅打败,反而要示弱呢?!”一间禅房之中,萧月生坐在榻上,江南云横于榻边,斜椅着床头,娇声问道。

    这间禅房极是简单,一榻、一桌、一案、两椅,桌上摆着茶壶与壶盏,除此之外,再无余物。

    此时,清晨的太阳高升,木窗打开,阳光照进来,射在榻前,照出一些斑驳的光影。

    萧月生盘膝而坐,宝相庄严,在这个佛门之地,他打坐之时,觉得异常的宁静与深入。

    他心中暗思,每一座寺院,只要曾有高僧修行,这座寺院便会隐隐发生变化,只是这般玄之又玄,微之又微的变化,人们极难感知,他心神敏锐之极,却可以隐隐觉察。

    “你说呢?”萧月生睁开双眼,笑了笑,玩味的望向她。

    江南云明眸微转,玉脸凝重:“师父是故意让人这般误会,觉得不敢招惹左冷禅?”

    “为何如此?”萧月生笑着问。

    “师父藏拙,是想让左冷禅站到风口浪尖上?”江南云毫不犹豫的问道。

    萧月生点头,复又摇头。

    江南云觉得糊涂,娇嗔道:“师父究竟何意?!”

    “无他,藏拙罢了。”萧月生缓缓说道。

    江南云黛眉一蹙,摇头道:“这一藏拙,仪琳师叔岂不是危险?”

    萧月生顿时笑了起来:“便是为此!……不经历风雨,岂能成长,仪琳若是一直被我护着,永远不可能独挡一面!”

    “师父你可真够狠心的呢!”江南云摇头感叹,娇嗔道。

    她微一思忖,便已想到,轻轻一拍玉手,嫣然笑道:“待过些时候,师叔坚持不住时,师父你再立威,可惊退那些屑小之辈,……还是师父高明,翻手为云,覆掌为雨!”

    第三卷 笑傲 第二百九十章 暗杀

    第二百九十章 暗杀

    “师父,你见过仪琳的母亲了么?”江南云坐起身,眼中带笑。

    萧月生摇头,贡她一眼,有些不悦。

    认了仪琳做妹子,但可不想让别人做自己的长辈,故一直避免跟这个女人见面。

    再者,他对于此人也颇无好感,一怒之下,竟能消失这么多年,委实心狠,最毒妇人心,便是如此,还是不见为妙。

    “可是我听仪琳小师叔听说,她很想让你见一见她妈妈呢!”江南云抿嘴轻笑,对于师父的不悦毫不在意。

    “你一会儿去跟仪琳说一说。”萧月生瞥她一眼,复又闭上,不想听她再说话。

    江南云无奈的闭上嘴,只能答应下来,形势比人强,他是师父,自己这个做弟子的,即使不愿,也只能任劳任怨了。

    想到此,她颇有几分悲壮之感。

    阳光正照着窗户,极是明亮,外面忽然传来敲门声,江南云自榻上爬起,一步跨至门前,拉开门,笑盈盈迎接。

    “江姑娘,掌门有请。”门前站着一位笑盈盈的少女,乃是恒山派的弟子郑萼。

    她年纪与仪琳相仿,两人平常也多在一起说话,这一次仪琳升任掌门,郑萼便成了她身边之人。

    “哦,是什么事?”江南云轻声问道。

    “掌门没说。”郑萼摇头。

    江南云黛眉轻蹙,轻声道:“家师正在入定,我在一旁护法,分身不得,实在抽不出身。”

    “哦。”郑萼点点头,心下一吐舌头,果然不愧是掌门的大哥,就是有派头呢。

    对于他跟仪琳的情谊,郑萼经常送信,自是明白,点头道:“我回去如实回禀。”

    “有劳郑妹妹啦。”江南云嫣然一笑。

    郑萼告辞离开,江南云回转到里屋,站到榻前,看着闭着眼睛的师父,笑道:“师父,不知小师叔找你何事呢?”

    “若是有急事,她早跑来了。”萧月生摇头,眼睛仍轻轻闭着,神情肃穆,宝相庄严。

    “左冷禅这般本分,倒是难得呢。”江南云再次挑起话题 ,她侧躺下来,便躺在萧月生身前,宛如一尊玉观音横陈,姿曼妙,惹火动人。

    萧月生虽闭着眼睛,但周围的一切,无一遗漏,皆倒映于脑海之中,似乎天空上的白云映于西湖之上。

    他眉头微皱,轻哼一声,却没有说出出,不可说,不可说,若是一说,师徒之间,便不够亲密,若是心无杂念,纵使赤裸以对,又有何关系?!

    “师父?!”江南云见师父一动不动,娇声嗔道,语气柔婉,千回百转,有荡气回肠之感。

    萧月生摇头道;“左冷禅此人,心术不正,此次前来,必是有为而来,如今却老老实实,想必是看到方证大师他们在此罢?”

    江南云黛眉一挑,臻首轻摇,抿嘴笑道:“照我说呀,他根本没将方证大师放在眼里嘛,他是怕师父呢!”

    “莫要要自己脸上贴金!”萧月生哼了一声。

    每次听到江南云夸他,萧月生便讽刺,说她是往自己脸上贴金,师父高明,弟子自然水涨船高,一荣俱荣。

    “好罢,那就算他怕方证大师他们好了!”江南云无奈的点头,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萧月生轻哼:“年纪轻轻,叹什么气?!……莫要让我再听到!”

    江南云顿时吐了吐香舌。

    他对江南云要求极严,不准她摇头叹气,说是这种思考方式要不得,天堂地狱,仅在一念之间,世间之事,总有阴阳,必须紧抓住阳性,摒弃阴性。

    身是菩提树,心是明镜台,勤勤须拂拭,莫使惹尘埃,这首偈子,乃是萧月生对大弟子的要求。

    这一日,萧月生便与江南云窝在禅房中,没有出去。

    见性峰上,除了他们,左冷禅他们都在,大典过后,恒山派留客,略尽地主之谊。

    白天时候,左冷禅他们随着定逸师太三人游赏恒山风光,以放松心情,至于有什么密谈,萧月生与江南云便不知。

    他们二人知趣,并没有应仪琳之邀,一同前去。

    夜色漆黑,天上不见月亮,星星也一颗也不闪,黑暗与天幕紧连在一起,伸手不见五指。

    萧月生所在的禅房中,灯光明亮。

    呼啸声若隐若现,时高时低,外面寒风凛冽,掠过树梢间,便会发出阵阵凄厉之声。

    毕竟身在见性峰上,比下面更要寒冷几分。

    他的禅房温暖如春,江南云坐在榻上,两人间铺着一床棉被,却显得有些多余。

    两人的脚都伸在棉被下,面对面而坐,榻上放着一张小几,几上一张棋盘,萧月生执白,手上不时抛动着莹白的棋子。

    江南云紧盯着棋盘,黛眉蹙起,白玉似的脸庞满是凝重,明媚的眸子映着棋子,说不出的动人风情。

    萧月生坐在对面,手上莹白棋子抛上抛下,漫不经心,透出一股难言的洒脱意味。

    “啪”玉手按下一枚黑子,江南云明眸闪闪,抬头望他,玉脸泛出嫣然笑容,甚是得意。

    萧月生冷笑一声,利落的拈起一枚白子,轻轻敲在正中。

    “啪”的一响,她玉脸顿时一变,明媚动人的笑意消失无遗,变得肃重异常。

    黛眉蹙起,两条秀美的眉毛似乎要凑到一起,打起架来,她沉吟半晌,摇头苦笑:“师父你赢了!”

    “这便是自不量力!”萧月生斜睨她一眼,心满意足的伸了伸腿,脚下一软,又觉察到有惊人的弹性。

    他若无其事的动了动,知道脚碰上了她丰润的大腿,并不在意,这样的接触,平常得很。

    “师父,再来,我偏偏不信!”江南云轻轻一敲棋子,上面的棋子顿时飘起,宛如一颗颗星辰。

    在空中滞了片刻,这些棋子分别向两个棋盒飞去,白棋子飞向萧月生面前的木盒,黑棋子飞向她身前的木盒。

    一时之间,纵横往来,这些棋子仿佛各有灵性,能够自己辨得自己的出处。

    这一手功夫,若是被武林中人看到,难免目瞪口呆,直感匪夷所思,世间还能有这般精妙的劲力。

    萧月生摇头一笑:“天色不早,回房睡觉吧!”

    江南云看了看窗外,漆黑一片,寒风呼啸,宛如要把世界的一切都摧毁,狂烈异常。

    如此天气,呆在屋中,温暖的灯光下,份外觉得宁静,仿佛世间只有这间屋子最为安全,可以庇佑自己。

    “师父,再来一盘!”江南云明眸大睁,娇声嗔 道。

    萧月生笑着摇头,不为所动。

    江南云顿时一软,玉脸露出明媚诱人的笑容,声音娇腻:“师父,这么早回去,也睡不着,不如再来一盘,好不好嘛?!”

    “有这时间,不如练功。”撒娇大法,他抵抗力极强,眼眉动也不动一下,淡淡说道。

    “师父,要不然,咱们抚琴吧?!”江南云一拍玉手,似是忽然想起,兴冲冲的道。

    萧月生沉吟,想了想,点点头。

    于是,江南云身形一晃,门帘轻荡,她已消失不见。

    她是出去借琴,禅房中摆设简单之极,根本没有瑶琴,而这一次,她也没有带在身上,只能去借恒山派的。

    萧月生摇头一笑,这个江南云,定是在自己的房中,有些害怕,她虽然武功极强,但一如平常女子,有些怕鬼。

    外面的风大,声音凄厉,宛如无数的鬼哭狼嚎,她自己一个人呆着,难免害怕。

    仅是片刻,江南云身形一闪,出现在屋中,玉脸肃然:“师父,仪琳师叔不见了!”

    萧月生粗眉一动,神情淡然,从容无比:“怎么不见了?”

    “我去她屋子,不在,便用了天听地视之术,三里之内,竟没有她的踪迹!”江南云黛眉轻蹙。

    “去问过定逸师太了?”萧月生仍旧不紧不慢的问。

    江南云点点头:“问过啦,好像小师叔并没有下山。”

    萧月生“嗯”了一声,双眼微阖,盘膝而坐,一指点地,与佛家的触地印隐隐相似。

    仅是数息的功夫,他抬头,眉头微皱:“是在山下,正跟人动手呢!”

    “莫不是中了埋伏?!”江南云忙道。

    萧月生点头:“嗯,应是如此。”

    “师父,咱们去看看罢!”江南云道,也放下心来。

    她知道,既然师父已然探得,他没有着急,想必情形并不坏,况且,小师叔身上有师父所赠的护身之器,别人想要加害,却也困难万分。

    “走!”萧月生点头,身形一晃,搂住江南云的小蛮腰,再一晃,消失不见。

    恒山下

    这是一处树林,只是这个季节,树叶萧疏。

    但此时天上无月,漆黑得伸手不见五指,这片树林越发显得阴郁,似乎一个怪兽正张着巨口欲噬 人。

    仪琳一身宽大的僧袍,正与五个人斗在一起,打斗极是激烈。

    仪琳本是要睡觉,却忽然有人抛来一支袖箭,钉在她床头,竟然没有被人发觉。

    袖箭上绑着一封信,内容却是让她下山,否则,再也见不到自己的父母。

    那一日,萧月生算到了她妈妈便在恒山,很快,便找到了她,竟是后山悬空寺的哑婆婆。

    她极是吃惊,却也欣喜,而不戒和尚更是欣喜欲狂。

    但她妈妈的身法极强,若非有仪琳的帮助,不戒和尚根本捉不住她,无法追到她。

    仪琳出手帮忙,将其母亲捉住,然后,被不戒和尚带回了山下,这一些日子,再也不见不戒和尚的人。

    她心下暗想,爹爹一定是有了娘子,便忘了女儿,两个人这么多年不见,想必也是想象得紧,缠在一起,也是应当。

    对于此,她颇是谅解,自己见到义兄,心下便恨不得一直跟他在一起,片刻不离开,爹爹想必更加厉害。

    忽然之间,有人投信进来,她本不信,但如今仪琳已是极聪明,一点即透,随即想到,此人竟能瞒得过恒山派的众人,在自己屋中掷出袖箭,想来武功极厉害。

    凭爹爹妈妈的武功,一般人不是对手,但若是此人,说不定真的能够暗算成功。

    想及此,她不想因为此事而让师父师伯她们担心,便偷偷的跑出来,想解决过后,再回去便是。

    不成想,刚下山,平常极为熟悉的树林中钻出了四个人,闷声不响,抽刀拔剑,攻了过来。

    这四个人,武功极是高明,她猝不及防之下,很快陷入重围,若非脚下步法精妙, 早已受伤。

    清心诀流转,她很快静下心来,映雪剑出鞘,即使在漆黑的夜中,也盈盈闪动着清光,仿佛月光下的雪山。

    清心诀下,她眼前的黑暗仿佛如一层轻纱,慢慢褪去,周围的一切渐渐清晰,宛如白昼。

    这四个人皆是老者,虽然是漆黑的夜晚,他们仍蒙着脸,两个身形高大,一个削瘦高挑,另一个则是矮胖。

    他们皆使长剑,剑法高明,狠辣无比,绝非一般的用剑高手,仪琳一边轻盈的闪动,一边暗思,看来,这四个老者定是成名的高手,不想让自己认出来。

    “四位前辈,你们不是认错人了罢?”仪琳娇声问道。

    其中一人冷笑:“你可是仪琳,恒山派新任掌门?!”

    “我是仪琳呀,你们与我有何仇怨,要这般拼杀?”仪琳点头,疑惑的问道。

    “我们特来伸量一下,恒山派的掌门究竟有多少斤两!”高挑削瘦之人嘿然冷笑,剑法更疾,宛如狂风暴雨。

    招招狠辣,剑剑直指要穴,若是中剑,必死无疑,显然毫不留情,非要置她与死地不可。

    仪琳秀气的眉毛挑了挑,心中恼怒,看来,二师伯所说不错,天下间总有一些恶人,已然难以迷途知返,度他们的最好法子,便是将他们送入轮回世界,转世再做一个好人。

    她既有此念,不再容情,身法一疾,宛如游鱼一般,四柄剑布下了剑网,她在剑网之中游刃有余。

    清心诀流转,在她眼中,四人的剑法偶尔会露出一丝破绽,但稍现即逝,想要去攻,另外三柄剑已然递出来,护住了破绽。

    在她的眼前,呈现出一套剑阵来,彼此掩护,彼此增强,可谓是天衣无缝,恒山派的剑阵,便有此效。

    她心中微沉,恒山派的一个剑阵,往往数名弟子,便能困住一流高手,乃是恒山剑派镇派之技。

    少林武当,虽也有阵势,但他们个个武功高明,已不必施展阵势便能取胜,长此以往,倒名声不显。

    这四人究竟是何身份,竟然配合如此默契,看他们的剑势,似是一套四象阵呢。

    随在她清心诀的精进,心境清明,头脑日益聪慧,萧月生平常之时,也会偶尔指点一下她的阵法。

    对于阵法之学,仪琳极是钟情,在她看来,阵法最好不过,既能困得住人,又能不伤人,比起剑法来,更加的稳妥,故所学虽少,却极是用心,萧月生偶尔的指点,被她尽心掌握。

    她身似游鱼,在剑网之中游刃有余,却并不出招,仅是稍稍抵挡,观看他们剑阵运行之妙。

    她的身法,精妙绝伦,即使脑海中不停的思索,脚下的步法却依然运转,毫不相扰。

    这便是她平日用功所致,只要一抬步,便是这套步法,已经融入了骨子里,不假思索。

    若是寻常的步法,如此修练,却是危险得很,需得秘而不宣,珍之又珍,方能保密,不被人窥得步法奥妙。

    这套步法,运行之时, 会令人产生幻觉,看似悠缓,实际极快,看似短短迈出一步,却已然跨过数丈。

    如此步法,旁人根本无法看得虚实,并不虞有破解之险,故萧月生让她如此修炼,将步法化为本能。

    步法不仅玄妙,更有一套心法相辅,两者并存,互相催动,运行步法之时,又驱动着心法。

    故她如今的内力,极是深厚,便是定逸师太,也仅是并驾齐驱,如此进境,不必多久,定是恒山第一。

    清心诀流转,她头脑越发的清明,倏的,灵光一闪,猛然想到了破解四象阵之道。

    她身形一晃,倏的刺出一剑,映雪宛如一道银蛇,径直吻上一个高大老者的手腕。

    此时,同时两剑挡在她剑前,护住那高大老者的手腕,同时, 另一柄剑,宛如疾电,刺其胸口。

    这便是剑阵的可怕之处,便是你拥有四只手,同时驱动,也难有如此默契与天衣无缝。

    仪琳身形一晃,倏的后退,映雪挥动,圈起一团亮光,宛如灿烂的梨花绽放,令人目眩神迷。

    出剑四人却觉寒气逼人,剑上涌来一股莫名的压力,仿佛沉重了许多。

    他们并未在意,长剑挥动,同时向前,将剑阵缩小,令仪琳的回旋空间变小。

    这么长时间,并不仅是仪琳在想破敌之策,他们也未闲着,也想到了对付仪琳的法子。

    仪琳的身法绝妙,滑不溜秋,宛如鳗鱼,难以捉住,唯有不断的挤压,让她没有回旋之地, 终于要硬碰硬。

    只要硬碰硬,他们便笃定,必是手到擒来。

    仪琳见此,身形再闪,剑光卷成一团,似是一大团雪,袭向那个矮胖的老者,气势威猛,一往无前。

    两柄剑挡在她身前,两柄剑分别自后方刺她腰胁,逼其躲闪,不能再向前,配合极妙。

    仪琳倏然一退,后方的两人只觉眼前一花,似是一股风吹过,眼前的身影已经不见。

    仪琳利用微不可察的缝隙,终于钻出阵外,已是出了一头汗。

    这几下的功夫,虽然看似有惊无险,但却极耗脑力,令她绞尽脑汁,颇感疲劳。

    四人一见,对视一眼,忽然一纵,竟然跃进了树林中,消失不见,突兀之极。

    仪琳怔了怔,心下迷惑,他们究竟要做甚,难不成,真的只是来看看自己的武功?!

    摇了摇头,她忽然转身,冲黑暗中叫道:“大哥?!”

    萧月生的身形蓦然闪现,由浅至深,仿佛从迷雾中走来,渐渐清晰,脸上带笑。

    他的身后,江南云一身淡粉色罗衫,迎风飘动,空中飘荡着若有若无的幽香。

    “大哥,你早来了么?”仪琳娇笑,纯真烂漫。

    萧月生点头,笑道:“妹子,大有长进,可喜可贺!”

    仪琳顿时眉开眼笑,嘴都合不拢,却用力抿着,不好意思露出太过欣喜之意。

    “仪琳,怎么回事,不跟你师父说一声,便自己跑下山了?!”萧月生温声问道。

    仪琳自怀中掏出一张纸,递到萧月生身前,正是袖箭上的那封信。

    萧月生扫了一眼,漆黑的夜色对他并无影响,信上的字一清二楚,他摇头一笑,微阖双眼。

    很快,他睁开眼,笑道:“你爹爹与妈妈正在一起,没有别人,放心罢!”

    他如今的心神修为大涨,方圆五里之内,只要心神一照,便能洞察无遗,可谓成为一项神通了。

    “爹爹妈妈无恙,我就放心了。”仪琳舒了口气,拍拍高耸的胸脯,笑道:“爹爹外粗内细,可不容易被人暗算,我只是害怕万一……”

    “嗯,既然如此,你还是回去一遭。”萧月生点点头,接着道:“我便不去了,……快去快回,莫要让你师父发觉!”

    仪琳迟疑了一下,终于没有说出口,点点头。

    她本想让大哥跟自己一同回去,见一见妈妈,但见大哥似乎并不热衷,也不想勉强。

    岳不群披衣坐在榻上,盘膝而坐,身边放着佩剑,双眼微阖,神情沉静,从容不迫。

    他脸如冠玉,温润柔和,此时的脸上,不时浮起氤氲紫气,宛如初升太阳照耀下的玉女峰。

    “师父,这么晚了,你还不睡?”门被敲响,凄厉的风中,传来林平之的声音。

    他的声音平稳而沉静,虽在风中,仍不疾不徐,缓缓传来,清晰如在耳边,听着很舒服,不会有突兀受惊之感。

    “平之,进来罢!”岳不群睁开眼,缓缓说道。

    房门打开,一阵风冲进来,将榻沿的布幔卷起,林平之一身白衣,飘然进来,步履轻盈无声。

    冠玉般的脸上,满是恭敬,林平之来到榻前,低声道:“师父,该歇息了。”

    “睡不着,不如练一练武功,打发时间。”岳不群抚髯而笑,点头看着林平之,道:“平之,你的内功,越发的精纯了。”

    “是师父栽培之功。”林平之抱拳,俊脸露出感激之色,眸子中神情诚恳。

    “错了,错了!”岳不群摇头而笑,摆摆手:“你的功夫,可不是咱们华山派的,是萧先生所授,能有今日,一是你修炼刻苦,二是他慷慨大方,为师可不敢居功。”

    “弟子驽钝,若无师父指点,再怎么苦练,也是事倍功半。”林平之忙道。

    岳不群笑了笑,颇有几分欣慰,道:“难得你有这份心,罢了,不说了!”

    “师父,我看你心神不宁,似乎心中有事?”林平之小心看他一眼,低声道:“弟子虽然本领低微,但总不会一点儿用没有,师父尽管吩咐才是!”

    岳不群瞥他一眼,抚髯笑了笑:“你倒是聪明!”

    林平之赧然一笑,他一向被骂成木头人,夸自己聪明的,仅是师父一人罢了!

    岳不群自榻上下来,长剑握在手中,在榻前走了两步,脸色渐渐的沉了下去。

    见他如此,林平之的心也跟着往下沉,知道定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想到此,心中不由紧张起来。

    岳不群忽然停下,转身问:“平之,你今日见到了左冷禅,依你看来,此人如何?”

    “左冷禅?”林平之皱起眉头,想了想,有些愤然,道:“此人看起来冷苛的很,傲气冲天,仿佛天下第一人似的!”

    岳不群微微颔首,接着问:“可能看出他眼中的杀意?”

    “杀意?!”林平之一怔,摇头:“弟子没看出来,只觉得他看什么人都是冷冷的,很讨人厌。”

    “他呀,这一次,是拿定主意要大开杀戒的!”岳不群抚髯之手一顿,冷笑一声,眼神微微眯起,似乎与左冷禅对视一般。

    “就凭他?!”林平之不以为然,摇头道:“有方证大师,冲虚道长,还有萧镖头,他岂敢放肆?!”

    岳不群冷笑道:“可能他没料到萧先生在此,故收敛下来,否则,早就大显威风了!”

    “你以为,他会怕方证大师与冲虚道长?”岳不群又道。

    林平之迟疑,想了想,仍按自己的想法说出口:“方证大师据说修习少林易筋经,乃是天下顶尖的功夫,想必左冷禅不是对手罢?”

    “你却错了!”岳不群摇头,语气沉凝,缓缓说道:“且用心想一想,……两人虽没交手,但左冷禅对方证大师,绝无忌惮之心,否则,如何敢合并五岳?!”

    “难道,左冷禅的武功竟如此之高?!”林平之惊讶的道,俊美的脸庞满是不可置信。

    “他敢如此肆无忌惮,便是凭借着一身武功!”岳不群点点头。

    “那师父你……?”林平之乍一出口,便停住,觉得有些不敬,便没再问下去。

    岳不群神情坦然,摇头道:“为师不是他的对手!”

    林平之沉默下来,眉头紧皱,想了一会儿,道:“难道,萧镖头也不是他的对手?!”

    他想到昨天的情形,两人马上便要交手,却最终没有打起来,似乎彼此都有忌惮。

    他虽知萧月生武功强横,但并无参照,只觉深不可测,想象不出究竟有多高。

    而少林的方丈方证大师,亦是久负盛名,武功亦是深不可测,两人孰高孰低,林平之心中无数。

    “萧先生的武功,左冷禅远非敌手,但如今他练成了辟邪剑谱,却又不敢说了!”岳不群抚髯,缓缓说道,若有所思。

    他武功虽不如左冷禅,但也相差不多,故知他并非萧月生的对手,但如今再看左冷禅,却觉无法忖度,定是进境非常,到底如何,却也不敢断言。

    林平之一直在暗思,想着师父刚才说的话,忽然眼中一凝,猛的一抬头:“师父,咱们危险了!”

    岳不群见他色变,便笑了笑,道:“你也猜到了,不错,咱们如今确实身处险境!”

    “左冷禅定要杀师父,是不是?”林平之紧张的问。

    岳不群抚髯点头,一派淡定神色,悠悠道:“左冷禅杀我之心,由来已久,只是先前他武功虽强,却比我强不了多少,想要杀我,却不容易。”

    他转身,推开窗户,负手望向窗外,任凭寒风猛烈吹来,面如刀割,沉声道:“但如今,他武功大进,想要杀我,却是不难,……我想,他怕是迫不及待的要动手了!”

    “师父,那如何是好?!”林平之紧张的问。

    岳不群目光一凝,在窗口左右一扫,然后又关上,将寒风隔断在外,屋内的温度却降了许多。

    他转头,见林平之一脸紧张神色,笑了笑:“莫要急,咱们武林中人,性命本就不值钱,随时会丢掉,脑袋掉了,只是碗大的一个疤而已,须得有这份心。”

    林平之苦笑,摇头道:“弟子惭愧,却是怕死的很!”

    “你呀你,这种话也说得出口!”岳不群不由失笑,正色道:“平之,性命不可看得太重了,否则,成就有限!”

    “是,弟子定当努力。”林平之点头,郑重抱拳。

    “砰”窗户炸开,四分五裂,一道人影随着窗户一并冲进来,落在两人跟前,飘然如羽。

    他一身黑衣,脸上蒙得严实,仅露出一双精芒四射的眸子。

    寒风凛冽,吹拂着他的黑衣,加之一双寒光四射的眸子,威势逼人,夺人心志。

    林平之反应极快,按剑上前,挡在岳不群身前,沉声道:“什么人?!”

    他打量眼前之人,此人身形高大,手臂修长,他眉头一动,觉得眼前之人身形有些眼熟。

    “你是左冷禅?!”林平之沉声喝道,右手一紧,怒目圆睁。

    “好聪明的小家伙,既然认出本座,便留你不得!”左冷禅眼中精芒一闪,宛如寒剑横空,让人不敢对视。

    林平之冷笑一声:“亏你还是一代宗师,却行如此鬼祟之事,委实令人不齿!”

    “牙尖嘴利!”左冷禅断喝一声,迈出一脚,身形倏的来到他身前,挥掌击出。

    这一掌厚重如山岳,寒气凛冽,未至他身前,林平之便觉血气不畅,似乎被冻住。

    他心中一惊,御剑心法猛然运转,眨眼间在体内一圈, 消去了寒意,这御剑心法,宛如他的长剑一般,凝结如箭,锐利无匹,进入体内的一切内息,总能被它刺穿,粉碎。

    “嗤——”一道电光闪过,划亮了屋子。

    左冷禅蓦的身退,奇快无比,宛如鬼魅,在这漆黑的夜里,透出一股阴森森的气息。

    他眼中精芒四射,紧盯林平之,手掌伸到身前,打量了一眼,掌心处有一道小口,仅是破了一点儿皮,并未流血。

    “好剑法!”左冷禅点头打量着林平之,扫了他身后的岳不群一眼,冷笑一声:“岳不群的剑法可不如你!”

    “哼,你懂什么,师父一向深藏不露罢了!”林平之冷笑,毫无惧色,手按剑柄,英姿勃发,激昂的道:“姓左的,你就是一个卑鄙的小人!看剑!”

    他骂得痛快,胸口热血激昂,战意熊熊,倏的踏前一步,宛如缩地成寸一般,一步跨出一丈,剑光一闪,宛如一道匹练,卷向左冷禅。

    激昂之下,他超常发挥,这一剑,实乃他自练剑以来,精气神达至 ( 金庸世界里的道士 http://www.xshubao22.com/5/59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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