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庸世界里的道士 第 401 部分阅读

文 / 回忆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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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月生点头,郑重道:“那便好,无论何时,无论何地,绝不能说是我传你的!”

    “萧先生,不至于这般严重罢?”孙玉如见他说得严肃,语气郑重,便有几分怯意。

    “你师父,你还不了解?!”萧月生轻哼,摇摇头,露出不以为然之色:“若是说了,你纵使是她的嫡传弟子 ,也会被废去武功,逐出烟霞派!”

    “师父不会的!”孙玉如忙摇头。

    萧月生不去反驳,而是道:“她若知我会武功,且看了你们烟霞派的武功,她定会杀了我。”

    “不……不会的,师父不会的!”孙玉如摇头不迭,大声说道。

    萧月生呵呵一笑,拍拍她香肩:“你呀,对你师父还是了解不深呐!……她的性子,可是厉害得紧!”

    孙玉如怔怔出神,低头沉思,萧月生刚才的话,不停在她耳边回响,难道,师父真的会如此吗?

    她急忙安慰自己,不会,师父不是那般狠心之人,但心底里总是冒出一个声音:他说得对!你师父就是这样的人!

    “玉如,你的剑法,剑意还是不纯!”萧月生见她陷入自寻烦恼之中,便出声打破,拉她出来。

    孙玉如一怔,醒了过来,抬头道:“我使得还不好么?!”

    “算不上好。”萧月生摇头,指了指她腰间的长剑:“你且来攻我,我演示一番!”

    “好呀!”孙玉如忙道。

    她右手一按腰带,轻轻一甩,银光晃晃,一柄软剑抽了出来,轻轻一抖,登时笔直。

    萧月生笑了笑:“玉如你的内力,倒是不俗!”

    孙玉如笑了起来:“师父说我心思单纯,最适合修炼内功,……可惜,比大师姐差得远啦!”

    萧月生心下倒有几分好奇,温声笑问:“差得远?……你大师姐的内力,强你多少?”

    “我连大师姐的一半儿也比不上!”孙玉如摇头,颇有几分愤愤之意,是怨自己不争气。

    “哦——?!”萧月生粗重的眉头一挑,露出惊讶神色。

    孙玉如的内力,在同辈之中,已然是佼佼出群,虽然剑法差了一些,若是内力强她一倍,那在同辈之中,怕是已经数一数二了。

    如今,天下年轻一代的英才中,令狐冲的内力比不上杜文秀,林平之的内力怕也比不上,算得上是年轻一代的高手了。

    只是可惜,烟霞派的剑法,仅得其形,未得其神,吴婉云的身手不知如何,但其几位弟子,却是差了一些火候。

    剑法不俗,但是其中的精髓,却甚少有人领会,他们仅是拼命练剑,对敌之妙用,却是弱项。

    这定然是因为避世太久,与世隔绝,甚少有机会真正的厮杀所致,也故她们内力这般强,却是寂寂无名。

    孙玉如秀美的脸庞露出遗憾神色,摇头道:“大师姐修炼的是青云功,这可是了不得的神功!……因为大师姐是下任掌门,所以才以修习,我是没机会啦!”

    “青云功,倒是别致的名字。”萧月生呵呵一笑。

    孙玉如感叹道:“好像这门神功,修炼过后,内力便是青云直上九千里,突飞猛进,远超常人呢!”

    这些话,倒是勾起了萧月生的好奇心。

    孙玉如见他神色,嘱咐了一句:“萧先生,你是别想了!……这门神功,除了师父,当今世上,便只有大师姐知道,她们谁也不会告诉你半句的!”

    “这等神功,不能见识一下,委实生平之憾呐!”萧月生摇头笑了笑,感慨了一句。

    “虽胡思乱想了!”孙玉如小手摆了摆,左手一拔剑,寒芒四射,长剑出鞘,倒持着递向萧月生:“……你说我那一招怎么使不对?”

    萧月生接过长剑,掂一掂,笑道:“你是你那位四师弟,出那一招看看。”

    孙玉如点头,身形一跃,软剑笔直,划出一道银光,嗤嗤作响,俯冲着刺向萧月生。

    萧月生斜踏一步,长剑一撩,剑尖斜朝上,似是等在那里。

    孙玉如身在空中,看到这一剑,只觉得是自己送上门去挨这一剑,忙不迭的变招。

    萧月生手腕再压,剑尖再挑,仍旧等在那里。

    孙玉如唯有扭身变化,右脚尖点左脚背,身形一缓,斜斜平掠出六尺去。

    萧月生没有跟上,缓缓收剑,微笑着看她。

    孙玉如点点头:“这一下,确实比我使的精妙!”

    她低头沉吟,在思忖为何他轻轻的一剑,根本没使用半分力气,便能逼得自己变招躲避。

    “你呀,天下间的剑法,你见识得太少!”萧月生看出她的思索,索性便点破。

    “哦——?”孙玉如抬头,想了想,点头道:“那倒也是,咱们不能分心,……派中剑法繁多,光练咱们自己的剑法,都练不过来呢,哪有机会见识别派剑法呀?!”

    萧月生笑了笑:“剑法嘛,无外乎出剑,收剑,百变不离其宗,你需得进得地狱,脱得地狱。”

    “嗯……”孙玉如想了想,仍不得要令。

    “天下万物,皆可为剑。”萧月生想了想,将长剑放下,拿起旁边一根竹枝。

    竹枝约有一米来长,筷子粗细,一片青黄,乃是一段儿枯枝,拿在手上轻飘飘的。

    他轻轻一抖竹枝,笑道:“来来,你出剑罢。”

    “你拿这个跟我打?!”孙玉如歪头瞧了瞧竹枝,一剑便能斩断,岂能挡得住自己?!

    萧月生一抖竹枝:“让你瞧瞧什么是真正的剑法!……来吧,出剑罢!”

    “那我可不客气啦!”孙玉如忙道,终于有机会败他一次,秀美的脸庞兴奋得放光,猛的一剑刺出,嗤嗤作响。

    萧月生微微一笑,竹枝轻轻一点。

    孙玉如忙扭柳腰,脚尖一点,前进之势立顿,长剑挥动,在眼前划出一道银色扇面,想要拦腰斩断竹枝。

    萧月生手腕一颤,斜踏一步,竹枝抖动,脱出剑招笼罩,不仅躲过拦腰一斩,且又指向她腰间一处大穴。

    孙玉如忙扭身避让,长剑一刺,直袭其喉咙。

    萧月生仍斜斜一点,不紧不慢,似乎随意的瞎指点一般,毫无章法可言。

    孙玉如不信邪,长剑舞成一团,欲要将竹枝粉碎。

    萧月生竹枝即将碰到长剑时,轻轻一抖,瞬间加速,直直刺了进去,宛如捅一个风扇中。

    “啪”剑光散尽,跌落地上。

    孙玉如捂着手腕,拿在眼前看了看,扭头瞪他,娇嗔道:“人家的手都肿了!”

    “呵呵,这一剑,如何?”萧月生笑眯眯的问。

    “你的剑法高,剑法高,成了罢?!”孙玉如哼道,弯腰捡起长剑,插回鞘中,娇哼道:“用那么大的劲儿干嘛?!”

    “草木皆可为剑,这才是上乘的剑法。”萧月生眯眯微笑。

    孙玉如摇头,想了想,又再摇头:“不成,我可做不到!”

    萧月生想了想,点头:“嗯,这倒也是,需得遍历百家剑法,悟性极佳,方能有此境界。”

    “你这是自卖自夸嘛!”孙玉如斜眼望他,嘟着樱唇,恨恨嗔道。

    萧月生摇头一笑,抚了抚唇上的小胡子,摇头道:“唉……,高手寂寞!”

    孙玉如狠狠白了他一眼,不再理会他,仔细回想刚才的剑招,一招一式,皆在眼前重复开来。

    这一套本领,是在萧月生的督促下,努力养成的,训练方式极是异常,极苦极累。

    如今,她养成了这一习惯,每次动手过后,事后都会仔细想一想,重现当时的情形,在脑海里虚拟推演。

    这一日傍晚,萧月生与孙玉如带着木盒,正返回山谷,他们一整天都在山上游玩。

    还未到谷口,便听得马蹄声,两人停下。

    “是二师兄与四师弟吧?”孙玉如一身鹅黄罗衫,手上提着一只装饭菜用的木盒,皱眉问道。

    “嗯。”萧月生点点头,不感兴趣,想着明日是否继续向高处走走,艾山的胜景不少,值得一游再游。

    马蹄声再近,转眼之间,来到了跟前,两匹健马腾身上了山谷,骑士是两个男子,正是李天勇与杨光远。

    看到二人并肩站在一起,且手上拿着一只木盒,李天勇的脸色一沉,哼道:“三师妹,又出去游玩啦?!”

    杨光远的脸色更加难看,如抹了一层土灰,死死盯着萧月生,双眼寒芒闪动,充满了血丝。

    “你不去练功,整日里游玩,怎么成?!”李天勇沉声喝道,鹰目紧盯孙玉如。

    “我武功没落下,放心罢!”孙玉如娇声哼道,挡在萧月生身前,挡住二人的目光。

    “但愿如此!”李天勇沉声哼道。

    他转向萧月生,淡淡说道:“萧少侠有礼了,……据说,你会武功,是否恢复了?”

    萧月生眉头一皱,脸色淡然,扫了他一眼。

    这个李天勇,对自己一向是瞧也不瞧一眼的,今天怎么太阳自西边出来了,想来不怀什么好意。

    他心思电转,嘴上却道:“我可不会武功!”

    李天勇打了个哈哈:“呵呵,你不会武功,那三师妹的剑法如何会变得这般厉害?!”

    “可能她另有师承吧,在下先行一步,告辞!”萧月生笑了笑,转身便走。

    “慢着!”杨光远忽然沉声喝道,自马背上跃起,落到萧月生身前,动作利落潇洒。

    萧月生神色平静,目光温润,淡淡笼罩着他,缓缓问道:“杨少侠有何贵干?!”

    “我想领教一二!”杨光远沉声喝道,拔出了腰间的长剑,寒光四射中,猛的一刺。

    萧月生摇头苦笑:“你们练功夫的,怎么偏偏喜欢欺负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寻常百姓?!”

    “你瞒得地别人,瞒不住我。”杨光远冷冷说道,他宛如换了一个人,神情冰冷。

    萧月生摇头苦笑,看了一眼孙玉如。

    孙玉如上前一步,挡在萧月生跟前,怒瞪二人,哼道:“你们做什么?!……给咱们烟霞派丢脸!”

    “三师妹,你退一边去!”李天勇沉声喝道,紧盯着她。

    孙玉如哼道:“不成,你们若想跟他动手,须得先跟我打,打败了我,自然没人阻止你们!”

    “你——!”杨光远怒哼,狠狠瞪着她,双眼几乎喷出火来。

    李天勇沉声哼道,森然盯着她:“好啊,三师妹,胳膊肘已经学会往外拐了!”

    孙玉如娇哼,沉声说道:“我只坚持道义,你们都是身手高明的人,偏偏做这些事,让人以为咱们烟霞派欺负弱小,恃强凌弱之辈!”

    “别人怎么样,何须理会?!”李天勇沉声哼道,冷冷瞪着她:“三师妹,你让开!”

    “二师兄,看来,你们是铁了心要跟萧先生动手了!”孙玉如不满的叫道。

    “不错,难得有机会,就领教一下高明罢!”李天勇淡淡点头。

    “那就打败我吧!”孙玉如沉下脸来,两人顿时对峙起来,目光相斗,如道道火花在空中。

    “接剑!”李天勇毫不犹豫,拔剑出鞘,动作轻盈疾捷无数遍,与其本身的气质相差甚远。

    孙玉如侧身,长剑出鞘,一抹寒电一闪即逝,直刺李天勇,仅是刺其肩膀,手下留情。

    李天勇扭身避开,发觉她的剑势极快,定会先自己一步,只能扭身避开,不能与她对攻。

    孙玉如的剑并非速度快,只是路线怪异,看似慢悠悠的一剑,却往往后发先至,颇符奇门遁甲之术。

    孙玉如得势不让人,紧逼着他,唯有一步步后退。

    李天勇只觉心中憋气之极,明明不会真的伤了她,却又气恼她为了一个外人而对付自己,如今闹成了这般的地步,唯有分出胜负,否则,二师兄的威严何存?!

    两人剑来剑往,李天勇的根本功极扎实,孙玉如仗着巧劲儿,难以真正讨得了好。

    第三卷 笑傲 第三百三十六章 自杀

    第三百三十六章 自杀

    萧月生转身回来,看着二人动手情形,暗自一笑,孙玉如也会耍小心眼,根本没将真本领使出来。

    两人剑来剑往,维持平手之局,难分上下。

    “师妹,果然大有长进!”李天勇沉声说道,长剑一挑,环上她喉咙,轻巧而毒辣。

    “二师兄见笑!”孙玉如斜刺探步,一步滑出七八尺,脱出他剑尖笼罩范围,长剑一撩。

    李天勇见她退避,跨步上逼,长剑再刺其喉咙。

    “叮”孙玉如原本撩出的长剑恰好等在那里,外人看上去,李天勇的剑似乎故意撞上去。

    李天勇身形一滞,眉毛一挑,脸色大变。

    剑上的劲道极大,他暗叫一声不妙,长剑荡起,身子剑上的力道极古怪,竟是绵绵不绝,仿佛她的剑一直抵着,用力向上抵着,其实,她的剑尖早已离开。

    长剑的力量古怪,想要脱手飞走,他凝神运力,气充于手掌,镇压长剑,身形便不由的停滞一下。

    孙玉如垫步一探,身形飘飘向前,轻盈迅捷,同时刺出一剑,剑光一掠而至,停在他喉咙上。

    “二师兄,承让!”孙玉如收剑,退后一步,归剑入鞘。

    李天勇摸了摸喉咙,苦笑着摇摇头:“唉……,又是这一招,果然好剑法!”

    孙玉如一撩一刺,使用这一招,在月底小校上出尽风头,李天勇事后也曾仔细的捉摸这一招。

    看上去,这一招并非极尽精妙,简单平常的一式而已,但却能屡屡建功,必有其独到之处。

    惜乎,无论他如何的研究,总难洞悉其妙,深以为憾,今日终于亲自领教,明白了原由。

    他摸着喉咙,慢慢化去渗入肤下的寒意,沉吟片刻,点点头,赞赏的看着她:“好剑法!……三师妹,确实剑法不俗,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二师兄,我只是取巧!”孙玉如笑盈盈的道。

    二师兄素来沉稳,不会夸奖别人,只会训斥人,自己还是头一回听得他的称赞。

    她转头瞥一眼萧月生,露出得意神情。

    萧月生暗自摇头一笑,脸上神情不变,装作不知,看向他处,惹得她暗自咬牙,恨恨不已。

    “这一招,可是萧先生的指点?”李天勇沉声问。

    孙玉如笑容顿时敛去,不善的瞪着他,跺脚哼道:“二师兄!……我自己就练不成这一招?!”

    李天勇摇摇头,打量着她:“可记得师父曾说过,三师妹你聪明则聪明,只是性子太和善,难有披荆斩棘的魄力?”

    “师父也太小瞧人啦!”孙玉如哼道,睁大圆亮的眸子,温婉秀美的脸庞全是不服气。

    “师父所说,错不了的。”李天勇沉稳说道,转眼望向萧月生:“萧先生,你深藏不露,我不知你安何居心,但是……,你若做出有损我烟霞派之事,纵使天涯海角,我李某人也不会放过你!”

    萧月生转过头,看李天勇一眼,眉毛皱了皱,随即洒然而笑,摇摇头,没有说话。

    李天勇心中一凛,呼吸紧了紧,心中更惊,此人绝非是等闲人物,刚才仅是皱一下眉头,自己便觉莫名的威压迎面而来,泰山压顶,心莫名其妙的一颤,怦怦作响,胆气为之夺。

    这等气势,便是师父也不曾有,自己仅在泰山派掌门——天门道长身上见识过。

    萧月生仅是皱了下眉毛,便不再理会,转过头去,负手观赏周围的风景。

    孙玉如见他如此,忙道:“二师兄,你就会大惊小怪,你们可是有事下山,还不快去见师父?!”

    李天勇心中凛然,有了忌惮,点点头:“我与四师弟这次下山,是想为民除害,听说,滇南的大寇诸无由来了登州府。”

    “我怎没听说?!”孙玉如歪头问。

    李天勇冷笑一声:“你整日里忙得很,不敢有劳!”

    “二师兄!”孙玉如跺脚,娇嗔道:“别说这些有的没的,快跟我说说那个诸无由!”

    李天勇沉吟一下,开口道:“诸无由出身滇南,只是却从不在滇南劫掠,手段毒辣,从无活口,所以一向神秘得很,这一次,有人传来消息,说是诸无由来到了登州府。”

    “他武功如何?”孙玉如皱起秀气的眉毛。

    “武功极高,否则,早被人除了!”李天勇沉声道。

    孙玉如眉头皱得更厉害,露出担忧神色:“他武功这般高明,咱们能对付?”

    “此事说来话长,”李天勇摇摇头:“咱们去,仅是帮忙,出手的是泰山派的道长们……”

    “我说呢——!”孙玉如皱着琼鼻,哼道:“原来是给泰山派摇旗呐喊呀!”

    李天勇沉声道:“这诸无由敢来山东,若是任由他横行,咱们山东境内的武林群雄,颜面何存?!”

    “嗯,那倒也是……,”孙玉如点点头,脸上的忧虑未除:“可是,若运气不好,真的遇到诸无由……”

    “行了!”李天勇一挥手,不悦的沉声道:“生死由命,真的遇到了,也未必打不过他! ”

    孙玉如见二师兄如此,知道多说无益,他听不进去,好在他们已经平安回来了。

    她一扭身,蛮靴轻移,来到萧月生身边,温柔的道:“萧先生,咱们回去吧!”

    萧月生微笑点点头,举步而行,左手负于背后,似乎拿着一件什么东西,不想让人看到。

    两人刚走几步,耳边蓦的响起一声断喝:“站住!”

    两人定住,回头望去,却是杨光远双手握拳,咬牙切齿的瞪着这边,双眼如两只火把,目光熊熊燃烧。

    “四师弟,怎么了?”孙玉如眉头微皱,却是温柔的问道,看到了他俊脸上肌肉一跳一跳的,像是快要爆发的火山一般。

    杨光远咬着牙,熊熊的目光用力盯着她,缓缓说道:“三师姐,我要跟你比一场!”

    声音听着怪异,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丝丝的气声,似是寒冷时发出的声音。

    “四师弟,二师兄都……,你还是算了吧!”孙玉如皱起秀气的眉毛,摇头说道。

    “二师兄是二师兄,我是我!”杨光远缓缓走近,目光转向萧月生,目光由熊熊火焰变成了寒冰。

    萧月生转过头去,只给他一记侧面,心中暗自叹息,又是一个为情所困的痴人。

    “你想做什么?!”孙玉如见他紧盯着萧月生,目光不善,踏前一步,挡在萧月生身前。

    在她以为,萧先生虽然剑法高妙,但却没有内力,若是四师弟成心杀他,怕是无力抵抗,故极为紧张。

    杨光远用力一指萧月生:“三师姐,我若胜过你,便要跟他较量较量,……你敢吗?!”

    最后一句,沉声喝问萧月生。

    萧月生转过头来,无法再装聋作哑,摇摇头,叹息道:“我实在不解,咱们无冤无仇,我又手无缚鸡之力,为何非要难为我?!”

    “装得倒像!”杨光远冷笑,不屑的瞪他:“你成天躲在女人背后,能躲到什么时候?!”

    孙玉如秀美的脸庞顿时一变,刷的沉下来,不耐烦的大声道:“四师弟,你胡说八道什么呀,快给我回去!”

    “我不回去!”杨光远大声道,狠狠瞪着萧月生,慢慢转向孙玉如,目光转柔,露出一抹哀伤:“三师姐,你……你真要护着他?!”

    “萧先生还是病人,你莫要胡闹!”孙玉如蹙着眉头呵斥,声音双一转,温柔许多:“四师弟,师姐的话,你也不听了?!”

    杨光远声音低沉,似是哀求一般说道:“师姐……,这一回,我一定要打败他!”

    师姐二字,他唤得柔肠百转,荡气回肠。

    孙玉如怔怔看着他,对于他的一腔心意,聪明如她,岂能不明白,只是心底一直将他当做小弟弟,生不出男女之情。

    见到他这般痛苦,她心肠软,也觉得难受,温婉秀美的脸上露出怜惜神情。

    她长长叹息一声,哀求一般的低声道:“四师弟呀,萧先生身子弱,不能跟人动手的呀……”

    “我不信!”杨光远恼怒的瞪她。

    “师姐的话,你也不信了?!”孙玉如露出伤心神情。

    杨光远紧盯着孙玉如秀脸,脸色阴晴不定,喘息粗重,似乎经过一场剧烈的搏杀一般。

    “我不信!”杨光远缓缓说道,脸色阴沉,像是天空堆满了厚厚的乌云。

    “好罢!”孙玉如温婉秀美的脸一下子变得冰冷,淡淡望着他:“你想动他,先打败我!”

    说罢,羊脂白玉般的小手搭上剑柄,淡淡站着,毫无表情,冷漠得似是一块儿冰。

    看她的神情,似是看一个陌生人,杨光远知道,自己定是大大伤了三师姐的心了,他心中绞痛,恨不得仰天长啸,直想拿剑剖开自己的胸口,让她看到自己的心。

    萧月生慢慢踱步,来至李天勇身旁。

    李天勇警惕的望着他,目光疑惑:“有何见教?!”

    萧月生负手于后,清风自远处呼啸而来,掠过山间的树林时,变得柔和,让他一身青衫轻轻飘动。

    他抱拳,温和说道:“李少侠,最好,你拦一下这二人,莫让他们动手。”

    李天勇沉稳的目光在他脸上一转,心思转动,淡淡说道:“四师弟虽然年纪最小,但论及天资及勤奋,却是不输于大师姐,……这些年来,大校与小校时,都是让着三师妹,即使三师妹突飞猛进,胜负也殊为难料啊……。”

    萧月生笑了笑,明白他言下之意与心中所想,却懒得与他一般见识,他见过当世卓绝人物众矣,李天勇在他眼中,实是微不足道。

    他笑了笑,温声说道:“这二人若是交上了手,怕是会见血光。”

    李天勇冷笑一声,摇摇头:“你也太少瞧咱们烟霞派的师门情谊了,他们手下有分寸的!”

    萧月生心下暗自一叹息,摇摇头:“那李少侠注意一些,及时插手,免得酿下大错罢……”

    不等李天勇说话,他转身便走,站回原处。

    二人说话的功夫,孙玉如与杨光远二人慢慢靠近,互相对视,握剑的手越来越用力。

    “来罢!”孙玉如拔剑出鞘,平平端在眼前,剑尖指向杨光远,圆亮的眸子冰冷无情,淡淡说道:“出招罢!”

    杨光远心痛如绞,右手青筋贲起,深吸一口气,缓缓拔出长剑,慢慢抬起,摆了一个起手式。

    孙玉如垫步上前,长剑一探,迅疾刺其喉咙。

    杨光远侧身斫斩,划出一道圆弧,如半月之形,封拦她前刺,发出轻微啸声。

    二人顿时打斗在一处,辗转腾挪,轻盈如跳芭蕾舞,动作优雅,剑光闪烁,于曼雅中蕴着杀机。

    李天勇眉头皱起,沉下脸来,右手按剑,踏前两步,已然看出,三师妹与四师弟招式狠辣,不像是同门切磋,反而像是仇人相斗。

    他余光扫一眼萧月生,难不成,真的会被他说中?!

    两人身为同门师姐弟,平常经常切磋,彼此知根知底,每一招每一式,都熟悉无比,即使闭着眼睛,也知道对方使出什么招式。

    转眼之间,剑光闪闪中,三十余招过去,孙玉如心中恼怒,果然,这个四师弟先前确实让着自己,如今的剑法,若非得了萧先生的指点,早就不敌。

    他招数的火候,比自己强过甚多,每一招使来,都是老练狠辣,刚柔相济,已得烟霞派剑法之妙。

    她银牙一咬,不使绝招,断难取胜。

    趁着一剑刺来,孙玉如纤细的柳腰一扭,如杨柳拂风,脚尖轻点,飘然贴向杨光远。

    杨光远见势,长剑一卷,护在身前,想将她逼开,三师姐的近身剑法,极为犀利,自己很难抵挡。

    孙玉如身剑合一,趁着前冲,长剑疾刺,借势而行,长剑极快,发出“嗤”的轻啸。

    杨光远见此威势,毫无畏惧,剑上力道凝聚,想要一剑将其斫开,令其剑脱手。

    两剑几要相交时,孙玉如脚下一步,蓦然缓了一下,复又一蹬,劲力自脚尖传上腰,自腰钻上手臂,传入剑尖。

    “叮”两剑相交,却是孙玉如剑尖点中杨光远剑身。

    剑尖所处位置,恰在剑脊中央,不偏不倚。

    杨光远身形一滞,只觉剑上涌来一股莫名的劲力,长剑想要翻滚,脱出手掌。

    孙玉如脚尖再点,垫步前刺,轻盈迅捷,轻如羽毛,捷如闪电,瞬间点在杨光远喉咙。

    李天勇摇头叹息,又是这一招,旁人见到这一点,只以为平平常常,没有亲身领会,很难知道其中玄妙。

    这一刺的力道,极是古怪,好像烟霞派的剑法并没有这般诡异,定是她暗自修改了。

    “你败了!”孙玉如冷冰冰的看着他,剑尖离喉咙三尺,似乎随时会刺出。

    杨光远怔怔望着她,眼神怪异,似是悲,似是喜,难以言喻。

    “师姐……”他轻唤一声,荡气回肠,身形猛的前冲。

    孙玉如一呆,忘记了收剑,被他的举动惊呆了。

    “师弟不要!”李天勇肝胆俱裂,嘶声怒喝,身形猛的冲过去,欲阻止他。

    恰在此时,“叮”的一响,孙玉如长剑脱手飞出,差之毫厘,杨光远扑了个空。

    李天勇冲上来,挥手朝杨光远便是一记耳光,“啪”响亮清脆。

    “没出息的东西,你要做什么?!”他揪住杨光远的衣领,拉到自己近前,脸对着脸,狠狠瞪着他,大声吼喝:“你要做什么,你要做什么?啊——?!”

    他猛的一推,杨光远踉跄退后几步,脚下虚浮无根,脸色一片灰败,双眼空空洞洞,也不看他,似乎没有了魂魄。

    孙玉如缓过神来,脸色煞白如纸,身子微微颤抖,指着杨光远,手指颤抖,想要说话,却卡在嗓子眼儿,说不出来。

    李天勇狠狠瞪着他,双眼充耳,血丝密布,吼道:“没出息!……没出息!……受这点儿挫折,你就想不开了,你还能做什么大事,你说呀——!”

    杨光远呆呆站着,抬头看着天空,一动不动,仿佛木头人。

    “你给我说话啊!”李天勇上前,一拳擂出,重重打在杨光远胸口,“咚”的一声,声音极响。

    杨光远脚步虚浮,受此一击,踉跄三步,仰天跌倒,脸上仍旧一片麻木的神情,坐在地上,抬头看向李天勇,眼神恢复一丝清明。

    萧月生摇头叹息一声,转身慢慢踱步离开,这般痴情之人,心性却如此脆弱,真是少年热血,眼中的天空只有男女之情。

    孙玉如剧烈喘息几口,终于能够吸到空气了,说出话来:“傻瓜,傻瓜,你就是个大傻瓜!”

    “三师姐……”杨光远坐在地上,抬头看向孙玉如。

    “你给我站起来!”孙玉如冲上几步,咬着下唇,浑身仍在颤抖,拿脚拼命的踢他,砰砰砰砰,如中败革。

    杨光远紧抿着嘴,一动不动,任由她发泄。

    孙玉如浑身颤抖,已经忘了使用内力,仅是凭自己的体力,拼命踢他,十几脚过后,已经力竭。

    她停下来,娇喘吁吁,用力的瞪着杨光远,忽然蹲下,脸埋到手臂中,嘤嘤哭了起来。

    杨光远脸上的麻木尽除,一片慌乱,忙道:“师姐……,三师姐,是我不对,你别哭!”

    孙玉如猛的抬头,梨花带雨,哭着叫嚷:“你滚,你滚,我不想看到你!”

    看到她哭泣伤心的模样,杨光远只觉自己的心都碎了。

    李天勇上前,一记鞭腿将他踢了一个跟头,阴着脸,沉声道:“混蛋小子,你给我滚!”

    “二师兄……”杨光远呐呐。

    李天勇斜眼望他,嘿嘿冷笑:“我可不敢当,受不起你这般叫!……滚!滚!莫在我眼前出现!”

    杨光远低下头,默然不语。

    李天勇恨恨怒骂:“没出息的东西!……你想死,就去杀诸无由,莫要连累三师妹!”

    随后,李天勇话如箭矢,不停的射向杨光远,将他骂得抬不起头,惭愧无地。

    过了这一会儿,孙玉如哭声已弱,抬起头,秀美的脸白里泛红,圆亮的眸子又红又肿,却又水盈盈的,楚楚动人。

    一颗泪珠挂在她脸颊,像是一颗水晶泪珠,晶莹剔透,在黄昏下闪着清亮的光泽。

    她小手抹了抹泪珠,吸了吸琼鼻,淡淡说道:“四师弟,我一直将你当做弟弟,像亲弟弟一般,你却这般伤我的心!”

    她说这话时,目光清冷,无悲无喜,似乎跟一个陌生人说话。

    杨光远忙道:“可是师姐……”

    孙玉如抢先打断他:“自从之后,咱们只是师姐师弟,再无其他纠葛!”

    说罢,扭身便走,步履轻盈如燕,转眼之间,已经转向山谷之中,不见了窈窕的身影。

    李天勇看着他慢慢消失,转回身来,沉着脸,冷冷瞪着他:“没出息的东西!”

    他转身走向地上的一柄剑,乃是孙玉如的长剑,她刚才心情激荡,顾不得收回佩剑。

    低头打量着长剑,又看了一眼地上的一大块儿石头,石头约有巴掌大小,刚才,正是这块儿石头自萧观澜手上飞出,恰恰击中长剑,救了杨光远一条小命。

    此时想来刚才的情形,他不寒而粟,热血涌上了头,太阳穴突突的蹦个不停。

    若没有这一石头,杨光远一剑贯喉,必无幸理,若是如此,三师妹受此打击,必将一蹶不振,郁郁终生。

    如此一来,烟霞派失去两人,半壁折损,师父知道,还指不定气出什么样子来。

    想到这些情形,他心怦怦跳得厉害,要喘不上气来。

    恨只恨自己不够机灵,明明萧观澜看出了端倪,自己不但采纳,反而嗤之以鼻,掉以轻心,险些铸成大错。

    重重一拳击在自己心胸上,他恨恨想到,如此心胸,岂能有所成就,将烟霞派发扬光大?!

    这件事情,知情者皆三缄其口,没有流传开来。

    李天勇对萧月生的态度却是大变,见面时,抱拳行礼,执礼甚恭,令众弟子啧啧称奇,不明所以。

    杨光远则远远躲着这边,从不见萧月生,也不见孙玉如,仿佛换了一个人,沉默寡言,神情忧郁,先前的活泼开朗荡然无存。

    一天里,他最多能说上三两句话,其余时间,都是躲在自己的院子里,谁也不理,拼命练功,走火入魔一般。

    这般情形,萧月生明白,他这是自虐,以身体的痛苦来减轻心中的痛苦。

    况且,他被自己的情敌所救,这个心结,会催发他无穷的斗志与潜力,拼命的练功,疯狂的练功。

    对于他的情形,孙玉如极为关心,杨光远虽伤了她的心,但毕竟是自己的师弟,从小玩到大,既然不是男女之情,姐弟之情却很深厚,岂能真正的生气。

    中午,萧月生的小院中。

    萧月生的小院已经搭了一个小亭,皆是松木材质,漆了一层朱漆,看上去颇是古朴,别有一番风韵。

    这个小亭搭在竹林前,坐在亭中,可倾听竹林天籁,萧萧风声。

    此亭是萧月生与孙玉如二人亲自寻找木材、切割、丝卯、定基、搭建,辛苦了五六天。

    太阳悬于天空,散发着明媚的阳光,清风阵阵,吹动着竹林,簌簌作响,更显几分幽静。

    萧月生与孙玉如坐在小亭中,木桌上摆着茶盏,一只红泥小炉,汩汩作响,白气蒸腾,茶香四溢。

    孙玉如本不讲究这些,烟霞派中也无人讲究,但萧月生即使有要求,她便讲师姐师兄下山时,捎带上来。

    孙玉如一身桃花罗裙,秀美娇艳,双手捧着茶盏,似是取暖,圆亮的眸子盯着前面的竹林。

    半晌,她轻轻吁一口气,带着忧虑的神情叹息:“唉……,师弟他也不知怎样了……”

    萧月生端起茶盏,抿一口便放下,另一手拿着书,眼睛一直盯在书上,淡淡说道:“放心罢,他不要紧的!”

    “他真的不要紧?”孙玉如忙转头,圆亮的眸子紧盯向他。

    “嗯,死不了。”萧月生点头,仍盯着书看。

    孙玉如娇躯前倾,双肘拄在圆桌上,凑到近前,低声道:“你怎么知道?!”

    萧月生仍看着书,语气轻淡:“向生恶死,人之常情,他已经死过一回,再也没有勇气寻死了!”

    “唔……”孙玉如想了想,点点头,觉得有理。

    “对了,萧先生,当初,亏得你扔过来一块儿石头,打掉我的剑,否则,真是……”孙玉如拍拍胸脯,一幅心有余悸神情。

    见萧月生默然不语,孙玉如又道:“那块石头打掉我的剑,是凑巧呢,还是先生你有准头?”

    “凑巧罢了。”萧月生淡淡说道。

    孙玉如摇头:“我不信,哪有这般巧的事?!”

    探手拿起红泥小炉,重新沏了一壶茶,帮他斟满,端至他手边,笑眯眯的道:“是暗器手法罢?”

    萧月生摇头,默然不语。

    “那就是喽!”孙玉如点头,圆亮的眼睛睁大,兴奋起来,笑道:“这般说来,先生你已经有自保之力了!”

    萧月生放下书,扫她一眼,哼道:“没有内力,暗器算什么?!”

    孙玉如想了想,点点头,深以为然, ( 金庸世界里的道士 http://www.xshubao22.com/5/59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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