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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月生眉毛轻挑了挑,摇头道:“她如今已非魔教圣女,魔教的人正追杀她。”
“可她毕竟是魔教的人!”定逸师太沉声道。
萧月生有些不耐,他虽对定逸师太生有亲切,但任盈盈如今的境况堪怜,他容不得别人的说三道四。
他眉头微微一皱,周围的气息顿时一紧,空气变得稀薄,定逸师太与岳不群皆是高手,自是觉察到异样。
岳不群心中一惊,忙朝定逸师太打了个眼色,呵呵笑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我曾听闻,此女实乃绝色美女呀!”
萧月生摇头苦笑,道:“我与两位前辈不同,交友只看趣味相投,不问出身,她乃我友,如今身陷绝境,被魔教追杀,自不能袖手!”
定逸师太虽然直爽,却也并非蠢人,知道再说会惹他反感,便停住话头,想通过仪琳劝一劝他,莫要自误,与魔教妖人相交,可是要不得的!
傍晚时分,江南云吃过晚膳,想要回去,继续作镇清平帮,免得魔教的人不死心,再来寻衅。
此乃稳妥之计,仅凭着清平帮中的阵法,也足以挡住旁人的入侵,只是她担心魔教中藏龙卧虎,有懂得阵法之人,破去阵法,自己不在,怕有什么闪失。
虽然清平帮的弟子们武功强横,但在她眼中,却算不得什么,仿佛母亲眼中,儿女永远是儿女一般。
她正要离开山庄,忽然被小荷叫住,轻声道:“小姐,老爷让你去他屋子一下。”
她一身月白罗衫,淡雅怡人,明眸望了望小荷:“师父让我过去?”
小荷穿的是湖绿的罗衫,更增秀美清纯,抿嘴点头。
“可是有什么事?”江南云问。
小荷摇头,轻声道:“不知,……不过老爷的脸色不甚好,沉着脸,挺吓人。”
江南云轻轻一笑,点头:“嗯,好,知道啦,我这便过去。”
她步履轻盈,很快上了寒烟阁的二层,来至萧月生的房前,敲了敲门。
听到师父温和清朗的声音响起,她推门进去,动作轻盈。
眼中所见,萧月生正负手于后,脸朝南窗,一动不动,仿佛一座雕像矗立在那里。
清风徐徐而来,吹动着屋里的轻纱幔帐,淡淡的凉爽也吹了进来,沁人心脾。
“师父。”江南云走到萧月生背后,轻声唤道。
萧月生身子动了一下,慢慢转头,指了指身前的绣墩,他坐到紫藤椅中,神情安然。
江南云在他身前的绣墩坐下,笑道:“师父相召,定是有什么事情了?”
萧月生点点头,拿起案上的白玉杯,轻抿一口巴山夜雨,神情悠闲,不像有什么事情。
江南云明媚动人的眸子紧盯着他。
“南云,你可曾想过,如何应付左冷禅?”萧月生放下白玉杯,淡淡问道。
江南云一怔,摇摇头:“左冷禅?!——不理他便是了,当他是一条疯狗!”
萧月生摇头,似是叹息的说道:“你以为,左冷禅是随便说说,然后说天下人看自己的笑话的人么?!”
江南云摇头,左冷禅自然不会如此。
“那师父,咱们如何做才好?”江南云眉头轻蹙着问道。
萧月生笑而不答,只是望着她。
江南云无奈苦笑,知道又是考验自己的时候,需得自己绞尽脑汁,想出一个主意。
半晌过后,她轻轻说道:“师父,他想来唯有暗杀一途,想必是埋伏于咱们山庄之侧,趁机不备而袭之!”
萧月生点头,沉默不语,只是看着她。
知道这是师父不满意,江南云只好接着苦想,片刻后,道:“说不定,左冷禅会使用调虎离山之计……”
萧月生只是点点头,没有说话。
江南云又道:“或者,他与泰山派的高手们联手,乔装打扮,暗来偷袭?”
萧月生淡淡道:“这些都差不多,你有什么法子应对?”
江南云想了想,摇摇头,道:“师父,凭他们的武功,难构成威胁,不必放在心上罢?”
萧月生摇头,横了她一眼,又摇摇头,道:“你又犯了老毛病,瞧不起人!”
江南云吐了吐香舌,不敢再说。
“既然防不胜防,便不防,咱们来个以攻代守!”萧月生淡淡说道,眉毛一轩。
江南云绝顶聪明,一听此言便明白了师父所想,忙道:“师父,是去嵩山派……?”
“嗯,你再去嵩山派一遭,看看能不能宰了左冷禅。”萧月生淡淡点头。
“可这里,魔教他们……”江南云迟疑一下。
萧月生一摆手:“清平帮我会帮你看着,不会出事的。”
“你去清平帮中坐镇?”江南云转头看他,露出不信神色。
萧月生轻轻一笑,摇头道:“我不必去清平帮,呆在这里便成。”
江南云露出疑惑神色,想了想,不得其解,忙道:“呆在这里,万一清平帮中那边有警……?”
萧月生轻轻一笑,淡淡说道:“呆在这儿,我可感应到清平帮,不必麻烦!”
“原来如此!”江南云点头,神色恍然,恨恨瞪着他,有这般本事,自己何苦一直呆在清平帮,只需留在这儿,师父得到消息,马上赶过去便是了!
她顿时涌出一肚子的火气,此时忽然有无处可发泄的窘状,只能恨恨的记下,日后找机会算帐。
第三卷 笑傲 第三百九十四…第三百九十五章
第三百九十四…第三百九十五章
见到她的模样,萧月生心下暗笑,知道她定是存了秋后算帐的心思。
不过,他却更觉好笑,这个大弟子不像别的女人般小心眼,对于记过的帐,往往很快忘掉,即使她清心诀大成,过目不忘,也没有改变这个习惯。
“所以,你就放心的去罢!”萧月生微微笑道。
江南云无奈的点头,叹道:“这个左冷禅命硬得很,也不知能不能遇到他!”
萧月生轻哼一声:“他若不在,好好闹腾一下嵩山派,也算是给他提个醒儿!”
“嗯,我会的……!”江南云绝美脸上泛出一丝古怪的笑意。
萧月生摇头一笑,显然她又是有了什么古怪的点子,要来整治嵩山派一番。
他想了想,没有再说,摆摆手。
江南云裣衽一礼,转身出去,顺手将房门关上,步伐轻盈曼妙,宛如脚不沾地。
看着她娉婷而去的身影,萧月生摇头一笑,也不知将她放出去对也不对,若是放手杀人,她怕是收不住手。
这些年来,他对于天道暗有所悟,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这个理论,并非绝对,冥冥之中,仍有了着一股潜行的法则,杀人夺命,有碍自家性命,常人难以觉察,他元神强大,隐隐有所觉察。
这天清晨,江南云醒来时,将几个护法乃总坛主召过来开会,开完会便准备出发。
她实在不放心帮中事务,仔细叮嘱了一番,众人应诺,让她放心,不会耽误事情。
她也并非第一次离开,只是觉得不安心,却也明白,他们不会出什么差错。
只是因为魔教的人在一旁窥伺,蠢蠢欲动,想要灭亡自己的清平帮,所以有些不放心罢了。
“好罢好罢,就说这些了,你们都回去罢!”江南云摆摆手,她一身月白罗衫,素洁淡雅,气质华贵雍容,令人不敢直视。
诸人一一往外走去,纷纷行礼,方才出了大厅。
热闹的大厅恢复了寂静,她坐在厅中,眉头微蹙,想着自己要去办的差使。
左冷禅绝不是那般好杀的,上一次被他逃走,想必已然有了防备,自己虽然武功一日千里,远非从前可比,杀他易如反掌。
但左冷禅的武功,想必也不会原地踏步,说不定,精进更速,需得小心,莫要阴沟里翻船,让师父笑话。
这般一想,她心中重视起来,想了想,起身便要往外走,再去见一见师父,跟他道别,顺便得授机宜。
她晓得师父的神算之术,对事情的进展能够预测出来,想让师父算一算,自己这一遭能否得手。
出了清平帮,她往外走去,步履轻盈,挥了挥手,让跟在她身后的两个护卫离开,不必他们保护。
虽然两个中年护卫武功高明,但比她却差了一筹,让他们跟着,只是一种摆设,并无作用。
她有时会让两人跟着,多数时间,却是让他们自己却修炼,不必跟在自己身后。
两个护卫离开,却还有一只乌黑的大狗跟在她身后,却正是宋静思与宋静云的大狗赛黑。
它如今的模样更加雄壮,仿佛一只小牛犊子一般,懒洋洋的跟在她身后,仿佛温驯的小牛。
唯有见识过它厉害的人才知道,什么叫做深藏不露,咬人的狗不叫。
江南云极是喜欢这条大狗,常喜欢带在身边,宋静思与宋静云两姐妹一心扑在练功上,丝毫顾不得赛黑。
它也极喜欢江南云,一直跟在她的身后,绕着她转,仿佛成了她的保镖一般。
她脚下步履轻盈,悠缓从容,看上去行动缓慢,行进之速却奇快,施展的是缩地成寸之神术。
转眼之间,已是出了城门。
她一边走,一边暗自思索,魔教的人两次铩羽而归,想必已经恼羞成怒了,下一次会更加的激烈。
若是寻常帮派,见清平帮这般厉害,想必不再攻打,得不偿失,没有必要。
但魔教弟子个个都不怕死,极是虔诚,吃过一次亏,更加不会撒手,非要出了这口气不可。
这般狗皮膏药的帮派,极是可怕,根本甩不掉,不死不休,极易让人胆寒。
不过,她倒巴不得如此,否则,还没有了趣味,清平帮的弟子们个个都习得一身奇学,没有用武之地,难免懈怠,拿魔教来激发他们一下,也是不错的。
她脚下漫步而行,似缓实疾,转眼之间,已是出了临安城,来到郊外,途经一处郁郁的松树林。
虽然如今是冬天,这里的松树林仍旧郁郁葱葱,绿意盎然,丝毫没有凋谢之状,看得惹人心喜。
清晨时分,这条路上行人稀少,她漫步而行,无人打扰,正好思索事情。
忽然,她动作一顿,朝路边看去,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她摇头一笑,继续前行, 走到一个拐角处,忽然发觉十几人正在打斗。
这是树林旁的大道,宽阔得很,周围没有行人,唯有这十一个人剑光闪动。
她驻足观看,心下暗自了然,原来刚才埋伏在树林中的十几个,并非是冲着自己,而是因为这些人。
三个人一伙,背对着背,正在抵挡八个人的进攻。
这些人俱穿着青衫,紧身扎腰束袖,干净利落,浑身上下洋溢着彪悍之气。
其中三人持剑,背对着背形成犄角之势,他们身形削瘦,步伐灵动。
他们三人的剑法甚是精妙,剑光闪动,织成一道剑网,将三人护住,任凭八柄剑如何狂烈,皆难侵入三人剑网。
江南云停下来,招了招手,靠在一棵柳树上,细细打量,赛黑懒洋洋的趴到她脚下,仰头盯着她的明眸。
江南云看着场中的打斗,生出几分兴趣,却没有动手的打算。
毕竟 不知究竟,不明底细,分不清孰好孰坏,贸然动手,总是不佳,况且,场中一时半会儿也难分出生死来。
“宋师兄,你们被围住了,乖乖束手罢,我可在师父面前求情,饶你们一命!”一个大汉停下长剑,沉声喝道,双眼顾盼之间,精芒闪动,内功已达一定火候。
其余七人却仍在攻击,脸色阴沉,剑光凌厉,丝毫不逊于背对背的三人。
江南云看得出来,他们的剑法同出一脉,只是却看不出使的是什么派别的剑光。
虽然萧月生曾记下天下间各门各派的剑法,但毕竟天下间剑法无数,只是记载着一些著名的剑法或是精妙剑法,无名之辈的剑法,却是没有。
江南云凝神观看,这些人的剑法精妙,虽算不上绝顶,比之五岳剑法的剑法差了一筹,但在寻常门派之中,已是佼佼者,足以成为二流的门派。
她看了看这些人的装束,没有看出是什么门派,说不定是一个隐逸门派,并不入世,故她更不好贸然参与。
况且,看其情形,他们这是派内事务,外人更不能插手,否则,若来无穷麻烦。
“放屁,今天被你们逮住,咱们还有什么活路,死了拉几个垫背的,也就知足啦!”三人之中有一人怒声斥道。
他却是一个面色枯黄的中年人,一脸病容,身形削瘦,仿佛一阵风便能吹倒一般。
他横眉冷目,须发皆张,虽然瘦弱,气势却也吓人,浑身上下透出暴烈气息,令人不敢直掠其锋。
江南云微微一笑,心下暗道,这个人倒有些意思,看起来像是斯文人,却是个烈暴的性子。
看其脸容,显然是受了伤,应是足厥阴肝经受了伤,伤是新伤,倒是并无大碍,只是若拖得久了,怕会落下沉疴,难以治愈。
她摇头一叹,此人定是被他们追杀受伤,却无暇疗伤,只能伤上加伤,如此下去,必败无疑。
隐隐之间,她却是有了几分同情之念。
她虽下手狠辣,心肠却并不刚硬,只是性子一上来,便是一片冰寒,不管不顾,杀心大炽,仿佛换了一个人。
平常的时候,她却是个心肠颇软之人,最见不得的是小动物们受到伤害,对于小动物,如小猫小狗,她最喜欢不过,更甚过喜欢人,赛黑便是极讨她的喜欢,虽然赛黑算不得小了。
她脑海中思绪如电,这些念头一闪而过,场中仍旧打斗不息,更加激烈几分。
“宋师兄,你们反抗,只能速死,若中束手,说不定师父还能饶你们一命,为何执迷不悟呢?!”那个大汉站在一旁,脸上带着诚恳的神情,仿佛是在为对方着想。
那位面色枯黄的宋师兄冷笑,长剑绵绵如密雨,丝毫不停顿,嘴上说话:“放你娘的狗臭屁,咱们束手,还指不定受什么折磨,师父的性子,能饶得过咱们?!”
他说话中气十足,丝毫没有受伤之态,仿佛是装的一般。
江南云却知晓,他这是以某一种秘术,强行将伤势压制住,但若是耗力太久,旧伤复发,反而更甚。
其作用,便如往快溢出来的河堤上加筑泥土,虽然一时阻住,一旦河水再涨,势头比先前更猛,为祸更烈。
“宋师兄你是师父的得意弟子,师父对别人严苛,对你可不会如此,还是放下假罢,咱们同门师兄弟,何苦自相残杀?!”那大汉苦口婆心的劝道。
宋师兄破口大骂:“放嘴,休要再放屁,若是打不过咱们,赶紧滚你娘的去!”
那大汉也不生气,接着说道:“宋师兄,你何苦这般固执,自己取死,还要连累张师弟与赵师弟呢?!”
“姓姜的,你休要挑拨,这些鬼魅伎俩,还是老老实实的收起来罢!”宋师兄冷笑一声,长剑挥动,剑光暴涨。
他一边挥剑,一边接着说道:“我越是师父的得意弟子,师父越不可能饶过我,反而会让我死得惨不堪言,还不如自己抹脖子痛快,你们就死了这份心罢!”
“宋师兄,我可是仁至义尽,你若是一味的执迷不悟,咱们只能下杀手了!”那姓姜的大汉沉下脸来,冷冷喝道。
“甭说这狗屁好听的,有什么杀手,使出来便是,让我看看,你这些日子长了些什么本事!”宋师兄冷笑连连,一脸轻蔑神色,显然是看不起他们。
姓姜的大汉也冷笑一声,阴沉着脸,哼道:“临行之际,师父知晓咱们怕不济事,收拾不了你,特意亲传了三招剑法!”
说罢,一挥手,沉声道:“准备施剑!”
七人倏然退后,长剑横于身前,虎视眈眈的盯着场中三人,身形却一动不动。
听到姓姜的话,那宋师兄眼皮跳了跳,凭对自己师父的了解,这样的事情,他太能做得出来,绝不会让自己跑掉的!
他吸了口气,沉声说道:“两位师弟,你们退后,让我来!”
“师兄,咱们三个一齐上,不信抵不住!”那两个中年男子摇头,沉声说道,语气中却殊不自信。
他们对师父已是根深蒂固的害怕,知晓他剑法高超,远非自己可以想象,若是真的传下三招剑法,怕是特意针对自己的破绽,定是杀手锏,怕是很难抵得住。
只是事情已到了如此地步,心存了死志,反而不甚害怕,只想多拉几个人垫背,让师父也心疼一回。
“轮回第一式!”姓姜的大汉长声喝道。
“着!”七个大汉同时沉喝,虽仅是七个人,却是声势震天,整个树林的鸟儿纷纷飞起来。
沉声怒喝中,剑光暴涨,仿佛一道怒潮席卷而至,朝三个扑天盖地般压下去。
三人在剑光之下,仿佛大海上的一只小舟,马上便要覆灭一般。
“回春式!”姓宋男子脸色大变,急忙叫道,迎身而上,剑光如雪,径直迎了上去。
后面两人一怔之下,马上明白,脚尖点动,冲上前去,剑光暴涨,与姓宋的师兄连成一片。
“叮叮叮叮”,长剑交鸣声不绝于耳,仿佛雨打芭蕉之声,连绵不绝,清脆动听。
三人的剑光虽然没有八人强烈,却是弱而不小,极为坚韧,勉强抵住了八人的进攻。
形势再次僵持下来,三人背对着对,勉强应对,即使八人施展的轮回式,仍屹立不倒。
“你怎么会?!”那姓姜的大汉脸露惊容,疑惑不解, 本以为轮回剑诀一出,三人必然束手,没想到,却被他们接了下来。
宋师兄冷笑一声,脸色更加枯黄,刚才接住轮回式,却是已经耗尽了他周身的功力,如今只是勉强应对。
他冷笑一声:“嘿!好一个轮回式!”
“宋师兄,难不成你竟然懂得这一式?!”姓姜的大汉疑惑的道,手上却挥剑不停,一剑紧似一剑,他也是个精明的角色,已是看出宋师兄如今是强弩之末,马上便要完蛋,心中甚是振奋。
“不错,我当初偷偷看过师兄他老人家的秘笈,这一套轮回剑诀恰好记得!”宋师兄冷笑道。
“好,好!”那姓姜的大汉点头,赞叹道:“果然不愧是宋师兄,怪不得师父要擒下你,却是你不守规矩!”
“狗屁的规矩!”宋师兄破口大骂,怒气横生,骂道:“你们这些家伙,个个都是庸才,何时才能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咱们没有宋师兄你的绝世天资,只好好的练好师父的剑法,也就满足了!”那姓姜的大汉嘿嘿笑道,摇摇头,闪过讽刺:“倒是宋师兄你,胡乱的改咱们的剑法,岂能不惹师父伤心!?”
“狗屁,狗屁!”那宋师兄仍旧大骂,冷笑道:“那是因为我身上的一本剑谱,师父是眼谗了,所以才追杀我!”
“宋师兄,这便是你的不是了!”姓姜的大汉摇头,一脸惋惜,道:“咱们是师父的弟子,全靠师父栽赔,你得到了剑谱,岂能不呈于师父?!……不孝,真是不孝!”
“嘿嘿,真是可笑!”宋师兄冷笑连连,摇头道:“那本剑谱是我宋家秘传,岂能送于外人,即使是师父,也不成!”
姓姜的大汉摇头道:“你看看,师父是白养你这么多年了,即使是你宋家的剑谱,送给师父看看又何妨?!”
“我若说,师父是我的杀父仇人,你信也不信?!”姓宋的师兄哈哈一阵大笑。
两人说着话,手上长剑却丝毫不停,转眼之间,已是过了三十余招,剑剑狠辣,招人致命。
那姓姜的男子一怔,剑上一滞,顿时被姓宋的师兄扳过劣势,再次僵持不下。
“你说,师父是你的杀父仇人?!”他难以置信的问。
“嘿嘿,当初他杀我一门,为何偏偏留下我的性命,便是为了我宋家的剑谱!”姓宋的师兄一阵冷笑,脸上悲怆与愤怒,目光冷冰冰的似是两道长剑。
“宋师兄,莫要胡说,师父怎么可能是你的仇人?!”姓姜的大汉摇头,难以置信。
“嘿嘿,他以为当年我年纪小,记不得事,却不知道我早慧得很,记得一清二楚,只是装作不知罢了!”姓宋的师兄摇头,冷笑连连,目光如寒冰。
姓姜的男子打了个寒颤,脑后一阵发凉,手下更加缓慢,怔怔看着宋师兄。
他一直以为,师父虽然待人严厉,却是心怀慈爱,乃是好人,只是对门下极严罢了,也是爱之深,责之切。
从未想过,慈眉善目的师父,竟然会做出这种事情来,在他单纯的人生中,从未想过会有这种事情的发生。
他在发怔,其余七人却一个劲儿的挥剑,毫不手软,仿佛没有听到他们说的话。
若不是他们七人手紧,他已经中了宋师兄的剑。
“不可能,不可能!”姓姜的大汉摇头,豹眼露出迷茫神色。
他生长五大三粗,看似凶猛,行事也狡诈,但心思却并不驳杂,反而甚是单纯,所以对敌人更加凶恶。
他以宋师兄如此狠辣,却是因为宋师兄背叛了师父,师父在他眼中,可是高大得很。
“可不可能,你回去问问师父便知!”宋师兄见他喃喃自语,冷笑一声喝道。
“不可能!”姓姜的大汉怒声大喝,猛的一挥剑,剑光如电,流星般直击下去,使的是剑,用的却是刀法,一招力劈华山,直直劈下去,似乎能一剑劈成两瓣。
姓宋师兄已经是强弩之末,被他暴然一击,想要出招化解,已是不及,忙要抽身而出,身后却是两个师弟,挡住了他。
“叮”一声清鸣,一道寒光闪到半空,他的长剑已经脱手飞出,顿时赤手空拳。
“你背叛师父,去死罢——!”姓姜的大汉红着眼睛大喝,双眼布满血丝。
剑光如电,直袭而来,姓宋的师兄摇头叹息,却是一动不动,慢慢闭上了眼睛,叹息声悠悠,心中念泛起:终于解脱了!
“师兄!”他身后的两人惊呼,忙顾不得对面的长剑,反而长剑迎上去,替宋师兄挡开长剑。
“叮叮”剑鸣声响起,两道寒光再闪,两柄长剑飞到了半空中。
三人顿时赤手空拳,另外七人也皆住手,没有趁机下剑,只是紧盯着他们三个,虎视眈眈,随时要下杀手一般。
姓姜的大汉状似疯狂,双眼通红,狠狠瞪着宋师兄,呼哧呼哧粗着粗气:“你……你背叛师父,该死!该死!”
说罢,长剑再次举起,剑光一闪,划过一道银白匹练,横斩向三人的脖子,已是杀心大炽。
“叮”一声清鸣,一柄长剑飞天而起,在空中翻滚不绝,半晌之后,落下地来,插到泥土里,深陷其中,仅露出一个剑柄。
人们纷纷望去,刚才他们看到了一抹白光划过,显然是有人使了暗器。
人们这才发觉,对面一株青松下,一个绝色白衣美人更倚松而立,风姿绝世,一时之间,竟感觉她放着光芒,眩目难以直视。
那姓姜的大汉双眼通红,心中的疯狂之意仍在熊熊燃烧,对于江南云的风姿似乎视而不见。
“尔是何人!?”他大声喝道,神色冰冷,恨恨的瞪着江南云,知道自己的长剑便是被此人所击飞,心中恨意大涌。
赛黑腾的站起来,呜呜出声,已然觉出了他的杀意,它近乎能灵,能够预知危险。
见到此人竟敢对自己的女主人无礼,它自然愤怒万分,呜呜声中,乃是警告。
“我嘛,只是一个过路的人!”江南云抿嘴一笑,伸了个懒腰,倚在松树上,有些不适。
她一个懒腰,姿态慵懒,却是风情万种,场中诸人,除了宋师兄与姓姜的大汉,个个都是目瞪口呆,色魂授与,难以自制。
“你既是过路的,便不要多管闲事,还是走你的路罢,免得没有了小命!”姓姜的大汉冷冷说道,克制着自己熊熊的杀意。
他手掌现在仍旧发麻,虎口隐隐发疼,知道这是个厉害角色,所以不想多生枝叶, 只要赶她走而已。
“可是,我这个过路的,看你们八个人欺负三个,可是看不过眼了,便想管一管!”江南云抿嘴嫣然微笑,风姿动人,其余九个人都被迷得神魂颠倒,不知身在何处。
“你想多管闲事了?!”姓姜的大汉冷冷说道。
江南云轻轻点头:“是呀,我想多管闲事,又如何!?”
她自恃武功,自是懒得多嘴,摆了摆小手,道:“你若是识趣,现在便走,我懒得多管。”
“我若是不走呢?!”姜姓大汉冷冷问道,脚下慢慢迈步,偷偷的靠近她。
没有了长剑,他还有拳法,这个小娘皮的暗器功夫高明,拳脚功夫说不定差一些。
他已经看出来,这个小娘皮管定了闲事,即使自己退让,说几句好话,她也不会轻易罢手。
这些个漂亮女人,尤其是会武功的漂亮女人,个个是自以为是,认死理儿,很难说得通。
江南云蹲下来,抚了抚赛黑,让它安静下来,抬头望向大汉,微微一笑:“你若是不走,我便出手,咱们切磋一下,让你心服口服,如何呀?”
“甚好!”大汉冷冷点头,一挥手。
顿时,五个人围了上来,除了有两个人拿剑瞪着宋师兄他们三个,其余五个全都出动,将江南云围在当中。
他们虽然被江南云所迷,但师兄有令,却不敢不遵,只能暗叫可惜,心下决定,等一会儿网开一面,手下留情,暗自放她一马,免得真的伤了她。
“我一个弱女子,你们还要以多欺寡,真是让人脸红!”江南云摇头叹息一声,不以为然。
被她明眸一扫,众人皆露出赧然神色,不自觉的矮了一头,似乎自己真的做错了什么事。
“少废话,你既然想多管闲事,便应知道危险,咱们可不管你是不是女人!”姜姓大汉冷冷喝道,目光炯炯,紧盯着江南云的明眸,似乎想以目光压制她。
江南云懒得看他,摇头叹息一声:“如今的武林,真是与日俱下,越来越没了规矩!”
姜姓大汉露出一个残忍的表情,冷笑道:“可惜了,你这幅容貌,……轮回第二式,杀——!”
最后一句,他是嘶吼而出,声势震天,有先声夺人之势。
他没有长剑,倏然一退,其余五人却抢上前,猛然一刺,长剑如霜,剑光森森。
江南云摇头叹息一声,拔剑出鞘,人们只觉眼前一亮,顿时灿若烈日,眩目刺眼,他们不由自主的闭上双眼。
“叮——!”一道清吟声响起,带着缭绕不绝的颤音,围攻的五人只觉手上一轻,长剑已然脱手而出。
再睁开眼睛时,只眼长剑刺入她身后的松树下,排成一个围圈,护住了松树的根。
“你们呀,剑法还差得远!”江南云长剑缓缓归鞘,摇头叹息,明眸扫动,宛如盈盈秋波。
“你是谁,你究竟是谁?!”姜姓大汉满是难以置信,双眼通红,跨前一步,嘶声叫道。
江南云淡淡一笑,摇摇头,道:“我嘛,江南云是也。”
“江……南……云……”姜姓大汉喃喃自语,想了想,猛的一抬头,大声道:“清平帮帮主江南云?!”
他身后的五人也颜色大变,显然是知道江南云的名号。
“正是小女子!”江南云点头,嫣然微笑:“这可是小女子的地盘,有什么事情,自然要管一管的!”
“你……你!”姜姓大汉指着她,心中惕然。
江南云的名号,在武林中可是响亮得得,辣手仙子江南云,不仅武功高明,下手更是狠辣,非死即残,无有例外,令人闻之胆寒。
“今天我便破例,不下狠手,你们走罢!”江南云淡淡说道,摆了摆小手。
他却夷然不惧,冷笑一声,道:“你竟敢管我长生谷的事,真是不自量力!”
“长生谷?!”江南云眉头轻皱,煞是好看。
第三卷 笑傲 第三百九十六章 亲来
第三百九十六章 亲来
她脑海中一转,便想到了这个长生谷。
长生谷,乃是一个隐逸门派,位于山东境内的一处,外人难知其具体位置。
此谷谷主,居传剑法精深,只是罕有人见,故只是传言之语,难有定论。
她素来注重消息,这个消息,只是一个再平常不过的小道消息,若非她过目不忘,清心诀大成,断难想起来。
她抿嘴一笑,淡淡道:“你们长生谷有什么大不了的,我便不能管你们的闲事?!”
“哼,你江南云在外人面前,还是个人物,但在我长生谷眼中,却是一文不值!”姜姓大汉冷笑一声,轻蔑的扫了江南云一眼。
江南云轻轻一笑,摇摇头道:“你这口气,我倒是第一次见到呢,真是好玩!”
说罢,她飘然一动,倏然来到了他近前,挥掌一巴掌打了出去。
“啪”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起,她白玉似的小手结结实实的打在他脸上。
顿时,五个手指印浮现出来,清晰可见。
平常时候,一般挨了一巴掌,五个手指印显形,需得一会儿的功夫,很少见到直接显形。
这却是她独特的掌力所致,仿佛烙铁一般,直接在他脸上烙下一个巴掌印。
江南云淡淡说道:“这一巴掌,是因为你口出不逊,若是再说大话,我可不会客气!”
她语气轻淡,周围诸人却觉得寒气自心底浮起,看她先前还是嫣然微笑,却是说翻脸便翻脸,打人巴掌如平常事。
变脸如翻掌,还轻松自如,他们不禁泛起一丝寒意来,原来旖旎的心思顿时消散。
“你……你——!”姜姓大汉指都着她,怒目圆睁。
江南云明眸扫了他一眼,淡淡道:“你若再出言不逊,我便废去你的武功。”
姜姓大汉顿时吸了口气,心中泛寒。
武功被废,比被杀了还要难受,而这正是江南云搏得辣手仙子称号的原由,她废人武功,已是家常便饭。
“若是识趣,你们便走罢,免得自取其辱。”江南云摆了摆手,淡淡说道。
“……走——!”姜姓大汉瞪着她,看了半晌,却不敢再胡言乱语,只是恨恨瞪着她,半晌过后,猛的一挥手,转身便走,长剑也不敢去取,生怕激怒了她。
莫看她云淡风轻,却是翻脸如翻掌,令他们心中忌惮异常,不敢尝试激怒她。
“多谢江帮主相救!”宋师兄上前,抱拳郑重一礼。
他心下明白,若是没有江南云出手,自己如今已是性命不在,实是救命大恩。
“不必多礼,宋大侠,你们是长生谷的人?!”江南云摆摆手,嫣然微笑,美艳不可方物。
姓宋的中年男子点头,神情恭敬,笑道:“我们是长生谷门下,在下姓宋,名归安。”
“长……生……谷……”江南云沉吟了一下,摇摇头:“恕小女子孤陋寡闻,却是没有听说过贵谷。”
宋归安忙道:“长生谷一直不出世,外人极少知晓。”
江南云点头,想了想,笑道:“如今你们被追杀,即使逃过了这一次,难逃下一次,不如去我清平帮中躲一阵子罢。”
“这……这如何敢当?”宋归安一怔,忙道。
他心下大讶,没想到江南云竟如此古道热肠,在别人的嘴中,她可是狠辣无情。
莫不是有什么企图?他心中一动,却又摇头,自己这条性命如今已经是她的,若是有什么企图,便是还她一条性命便是。
“你也不必逞强了!”江南云摆摆小手,笑道:“你的伤势如今复发,赶紧坐下疗伤才是,莫要耽搁了。”
“……是!”宋归安点点头,随后介绍了身后的两位师弟。
这两个中年男子,一个叫刘升之,一个叫余敬仲,与他交情莫逆,这一次跟着一起叛出了长生谷。
江南云对二人点点头,一伸手,指向临安城的方向,道:“走罢,先去帮中再说。”
“但凭江帮主吩咐!”宋归安点头,恭敬的回答。
忽然,“嗤嗤”的厉啸声蓦然响起,漫天乌云罩来,将四人完全笼罩其中。
江南云暗自一摇头,本以为树林中的这些人是他们一伙的,如今持来,却是另有其人!
她轻笑一声,身形一晃,挡在众人身前,月白罗袖挥出。
漫天的暗器闪着寒光,朝他们罩下来,到达他们上空时,却忽然一变向,朝江南云的袖子中飞了去。
“叮叮叮叮”江南云长袖挥动,宛如轻歌曼舞,优美动人,那些暗器皆随着长袖而落到了地上,转眼之间,已是聚成了一堆。
这一招万流归宗,她如今御使开来,轻松自如,盖益于清心诀大成,更加轻松自如。
暗器纷纷落下,天空中稀薄开来,却更加诡异多端,竟欲绕过江南云,朝她身后的宋归安三人击去。
江南云轻轻一哼,罗袖一挥,顿时暗器纷纷转向,朝向他们来的方向飞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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