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庸世界里的道士 第 488 部分阅读

文 / 回忆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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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旁边诸人苦笑,这么重的伤,在道长嘴里,轻描淡写,好像没有什么大不了一般。

    他们却知道,这是多么重的伤,手腕脚腕,却连着动脉,一旦划开,往往止不住血,仅是流血,就能把人流死。

    三个人,都是直接昏迷过去,再一直没有醒过来,三天三夜,他们不敢停留,终于赶了回来,却不知三人的生死。

    此时,在观澜道长的嘴里,好像不似什么大伤!

    “啊——!”惨叫声蓦然响起,徐铮忽然跳了一下,想要翻身起来,马春花左手一按他肩膀,止住了他,又躺下去。

    马春花右手轻轻在他左腕一划,惹得徐铮再次惨叫,凄厉异常,周围诸人心中发毛。

    马春花的食指纤纤,轻轻一划,却比锐利的刀剑更胜一筹,一划之间,将徐铮的手筋再次划开。

    手筋虽不如血肉容易痊愈,三天三夜,却也稍有起色,勉强合在一起,如今再次挑开,其痛苦无异于当初。

    马春花轻声叹息:“师兄,忍一忍,上了药就会好的!”

    徐铮转头望她,用力点头,两侧太阳穴上、脖子上青筋贲起,如一条条蚯蚓蜿蜒游动,狰狞吓人。

    马春花动作干净利落,浑不顾鲜血涌动,左手拿着玉色瓷瓶,手指一敲,“波”的一响,塞子跳起来,一阵清香顿时飘溢出来,钻入众人鼻孔。

    “好香好香!”有人赞叹,贪婪的嗅着。

    马春花伸右手,食指伸进去一挑,指甲上挑出一团软膏,细腻而碧绿,看着令人食欲大生,恨不得一口吞下去。

    轻轻抹在伤口处,鲜血顿时止住,不再外涌,众人不由瞪大眼睛,没想到此膏如此神效,若是能有一些,带在身边,哪怕受伤?

    萧月生抬头,清冷的目光一掠众人,他们的神情尽收眼底,却装作看不到。

    众人叹息一声,看着血一点不往外流,赞叹不绝。

    徐铮喘息粗重,闷哼一声,周身紧绷,牙齿咯咯作响,满脸狰狞痛苦,头上脖子上青筋贲起。

    马春花正在挑他的脚筋,再轻轻抹上一层碧玉膏,止住了血。

    徐铮不再惨叫,咬牙忍受,当马春花上完药,他已经大汗淋漓,瘫在担架上,一动不能动,唯有呼呼喘粗气。

    拍拍手,站起来,马春花白玉似小手上沾满了血,道:“师父,好了!”

    “嗯,他们两个,也是如此。”萧月生点头,伸手一指另外两个昏迷之人。

    “是!”马春花兴高采烈的答应一声。

    她虽觉动手上药时既麻烦,又有些脏,但能治病救人,却是心中充实又喜乐。

    另外两人,与徐铮刚才的情形差不多,再次受了断筋之苦,却没有徐铮般硬气,大声惨叫,声音凄厉,十里可闻。

    很快,两人的药也上完了,马春花接过马行空递来的毛巾,小心擦了擦玉色瓷瓶,收到怀里,不管手上的血污。

    “师父,我去洗洗手!”她收起瓷瓶,欢快说道。

    “去罢!”萧月生摆摆手,转身对马行空道:“总镖头,他们无甚大碍,静养上一个月,便能如常。”

    “多谢道长!”马行空重重一揖,弯下腰去。

    他知道断筋之严重,手筋被断,无异被废了武功,即使医术再高明,也难接好,回复如初。

    “道长,他们能否……?”马行空迟疑着问,担忧的看了看地下躺着的三人。

    他们喘息粗重,却神智清醒,闻言顿时望向萧月生,满脸紧张。

    萧月生点点头,平淡的道:“嗯,能恢复过来,那一处筋骨还略胜原来一筹。”

    “果真?!”马行空大喜。

    萧月生微微一笑:“日后便知,告辞!”

    说罢,飘然而退,两步跨出,消失在大厅门口。

    徐铮的小院

    上午时分,阳光明媚。

    徐铮在屋檐下的一张躺椅上,半躺半坐,笼罩在阳光中。

    他微闭着眼睛,似是打瞌睡般,脸上神情既似享受,又似痛苦,颇显怪异。

    马行空推开门,跨步进来,一身劲装,脸色沉肃,虽然身材瘦小,却不怒自威。

    “师父……”徐铮睁开眼睛,想要坐起来。

    马行空摆摆手,步子加快,来到他近前,按着他肩膀:“行了,不必起来。”

    他自屋里拿来一张马扎坐了,和声问:“铮儿,伤势如何?”

    徐铮道:“又麻又疼,古怪得很。”

    马行空点点头,露出一丝笑意:“嗯,这是好事,看来手筋正在往一块儿长呢。”

    他又道:“铮儿,放心罢,道长他从不虚言,既说能回复,定然是不假的。”

    “是,弟子也相信。”徐铮勉强笑了笑,低下了头。

    马行空打量他一眼,叹息一声,转过头,望着如洗的碧空。

    徐铮抬头,问:“师父,出什么事了?”

    马行空摇头,道:“铮儿,是在清风寨出的事吧?”

    “……是。”徐铮低下头,脸色涨红。

    “我不是说了,该让就让,不能依着你自己脾气来么?”马行空皱起眉头,沉声道。

    “师父,是他们欺人太甚!”徐铮抬头,昂然哼道。

    “哦——?”马行空眉头挑起,问道:“要多少银子?”

    徐铮愤愤道:“三份的两份!”

    “怎么这么多?”马行空不解的问。

    “哼,他们说,若是师父你押镖,他们给你面子,只取一半,可没有你,他们就取三份的两份!”徐铮愤然答道,脸色涨红,又是愤怒,又是自惭。

    “所以跟他们打起来了?”马行空沉下脸来。

    徐铮重重点头:“是!……师父,若是一半,我也忍得,可是三份的两份,……咱们这一趟镖,陪得太多了!”

    马行空一拍大腿,沉着脸哼道:“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师父,都怪弟子无能,武功不济!”徐铮低着头,无气无力。

    马行空摆摆手,叹道:“算了,就是泥人也有三份火性,……他们如此,成心与咱们镖局过不去!”

    他深深叹息一声,站起身来,走下台阶,负手踱步,走来走去,似乎有难以委决之事。

    徐铮以为他是恼怒,心下自责,自己武功太差,劳得师父如此烦心,真是不孝!

    过了一会儿,马行空停下,转身望着徐铮。

    徐铮莫名其妙,觉得师父眼光有异,忙道:“师父……?”

    “铮儿,我想让你转投观澜道长门下!”马行空缓缓说道,神情沉肃。

    “不成!”徐铮马上摇头,如拨浪鼓:“师父,这不成,我是您的弟子,不会改投他门!”

    “傻东西,你投到道长门下,就不是我的弟子了?”马行空笑着斥了一句,心中却是高兴。

    徐铮焦急的叫道:“师父,我好好练功就是,绝不转投他人!”

    “铮儿,一山更有一山高,为师的武功,如今便是你师妹也敌不住。”马行空沉下脸来,摇头叹息一声:“这才是她学了一年,观澜的武功,可见一般!”

    徐铮默然不语,确实如此,师妹的武功强得可怕,自己望尘莫及,即使拼命苦练,怕是一辈子也追不上了!

    想到此,他黯然神伤。

    马行空瞪他一眼,哼道:“况且,你个傻小子,你想拜师,道长他不一定收呢!”

    “师父,我不会拜他为师!”徐铮摇头,脸上满是倔强。

    马行空斥道:“你个混小子!……你就不想练好武功,一雪今日之耻?!”

    徐铮道:“我会拼命练功,一定报仇的!”

    马行空摇头,叹道:“铮儿,说句实话,你的资质,略逊于为师,跟我练功,拼了命的练,顶天了,也就跟为师的武功相差仿佛,高不到哪里去!”

    “师父……”徐铮怔怔看着他。

    “你就是练一辈子,也抵不上春花练一年!”马行空苦笑道。

    徐铮默然不语,他也隐隐知道这个,只是一直不去想,避着这个念头,拼命苦练。

    马行空沉声哼道:“你跟着为师,便是练一辈子,也对付不了清风三剑客!”

    马行空又道:“如今,你眼前便有莫大的机缘,白白放过,怕是一辈子后悔!”

    他大声质问:“铮儿,你想让春花一直压在头上,想被人瞧不起,任人鱼肉吗?!”

    “不想!”徐铮摆头,紧咬着牙,喘息越来越粗。

    他眼前闪现当初一幕,自己被清风三剑戏耍,一根一根挑断手筋脚筋,他们的狂笑与轻蔑的眼神,清晰浮现。

    马行空一拍巴掌,点头沉声道:“好!不想,你就得拜到观澜道长门下!”

    徐铮喘息慢慢平息,想了半晌,缓缓点头:“是……,师父!”

    马行空点头,露出笑意。

    正午的阳光照着萧月生的小院,青竹簌簌而响,安静清幽。

    竹林前小亭中,萧月生坐在栏杆前,身形笔直,微微摇头:“总镖头,我忙得很,不收弟子。”

    马行空坐在对面,陪着笑脸。

    他斟上一盏茶,双手递上,恳切道:“道长,铮儿他自幼没了父母,孤苦伶仃一个人,……幸好被我收养,可老朽我才疏学浅,武功低微,实在耽误了他。”

    萧月生瞥他一眼,只是摇头,神情冷淡,毫不动色。

    马春花站在一旁,明媚的眸子转动不停,暗中着急,红唇翕动,想要说话。

    但一触到师父清冷的目光,她顿时一缩,话未出口便已咽下去。

    依萧月生的性子,实在懒得收徒,免得挂心,有碍成道,世事多一分牵扯,便要多分心思。

    但一个人又要什么都动手,想省去一番麻烦,便收一个女弟子,乖巧懂事,处理琐事。

    有马春花一个,已经足矣,不会自讨苦吃,再多费心。

    他端起茶盏,淡淡道:“春花,替我送送总镖头!”

    说罢,起身离开,一步踏出,马行空前眼一花,他出现在房门,踏步进去,“砰”的一声,房门缓缓合上。

    第四卷  第18章 合虚

    第18章 合虚

    马行空满脸苦笑,看了看马春花,摇头叹息。

    “爹,你莫要生气,师父就这么个脾气!”马春花忙道。

    “这我还不晓得?!”马行空一跺脚,没好气的哼道,袖子一甩,大步流星而去。

    马春花看着院门,摇摇头,师父的脾气,真是要得,换了谁,也难免不舒服。

    她步履轻盈,无声无息,推开门,进了屋里,挑帘来到里屋。

    萧月生正在榻上跏趺而坐,双手结印于丹田,见她进来,慢慢睁开眼睛。

    “……师父,真的不收师兄么?”马春花小心翼翼的看着他。

    “嗯。”萧月生瞟她一眼,闭上眼睛。

    马春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半晌过后,慢慢说道:“是因为师兄得罪了师父么?”

    萧月生轻轻一笑,道:“你这激将之法太过浅白!”

    马春花嘟着嘴唇,低声道:“好师父,求求您,就收下师兄吧,好不好?!”

    萧月生摇头,闭上了眼睛。

    见他如此,便是铁了心,马春花泛起无力感,她深知师父是金口玉言,语出如山,断无可能更改。

    她眸子转动,急思对策,却是一筹莫展,忽然眼睛一亮,转身走了出去。

    自此之后,她上午练功,下午便消失不见,萧月生也不理会,只顾打坐调息,或是导引练功。

    萧月生索性宣布闭关,什么人不见,马春花也不能进去,马行空更是不成。

    对他的脾气,二人无奈,又气又恼,却又无奈。

    萧月生确实需得闭关,并非仅为躲着二人。

    他凭着导引之术,加之药力,两者相合,不停的锻炼经脉,扩展,增强,颇见成效。

    如今的经脉,已经超过寻常高手,他便停下,不再扩展。

    经脉宽窄事关重大,与水渠的宽窄一般,若是太窄,内气流通不畅,身体自然虚弱。

    每运气一周天,经脉宽阔者,可增一池水,经脉细窄,仅能增一弯水而已,效率相差极多。

    他如今的经脉,虽不能令他满意,却不敢再强行扩展,需得日后慢慢,循序渐进,以免拔苗助长。

    随后的日子,他增强内力,凭着药力,加之玄奥的心法,内力突飞猛进,一日千里。

    这一次,他修炼的却不是原本心法,而是再创心诀。

    通过数次转生轮回,他已然明白,身体纵是练得再坚固,想要不坏,却是不可能。

    前一世,他修炼的心诀,九转易筋诀,乃是练体的无上心法,最终结局,身体倒是未坏,却是留在原本世界,无法破开虚空。

    如此方知,能破碎虚空的,唯有元神,修炼元神,方是正途,浪费时间在身体上,乃舍本逐末之举。

    练精化气,练气化神,炼神返虚,此乃道家内丹之术,却是大道,他第一世时,如此修炼,得至大道,后两世,却是走了歧途。

    如今,他重踏原踏,起点更高,拨开迷雾直指大道,创炼神之法,命名合虚返还诀。

    炼神之法,乃通过炼炁,炼炁化神,方能强神。

    此炁,与世间武林中人所练之气不同,源自先天,玄之又玄,不知练法,不知其门而入。

    武林中人所练心法,乃打坐搬动,以意运气,催动在身体运行,而渐渐增强。

    炁之练法,却是绝思弃虑,将心神调至一种玄妙之境,这先天之炁方能出现,聚集。

    这便是道家修炼之法,与武功心法之区别。

    一般而言,道家修炼之法,可以增寿,却难以保命,炼炁却不能应用,最多增强一些力气,与练功之人一比,与常人无异。

    道家修炼,艰难无比,仅是心境一关,便如登天之难。

    练气易,炼心难,多是进展缓慢,难以堪破顿悟,多数人修炼一生,却未见什么效果,便寿元已尽,抱撼而亡。

    萧月生的心境过人,再次修炼,踏上老路,便有立地飞升之效,进境一日千里,如夷平地。

    所创的合虚返还诀,更是无上妙法,乃最简最妙之诀,依此诀修炼,元神修炼比前几世更强。

    半个月后,他不得不出关。

    合虚返还诀已经突破一层,炁足而破关,打通周身经脉,行大周天循环,下丹田结成一颗氤氲紫丹。

    凭着药力,他一口气结成紫丹,只是再修炼第二层时,却进展缓慢,难以为继。

    此时,质变已生,修炼不再是身体内的炁,纵是灵丹妙药,也无法再起作用。

    这一阶段,修的是天地之间的炁,即是采天地之灵气,温养紫丹,直至变成金丹,过中丹田,上神庭,增强元神。

    温养紫丹,所需天地灵气,庞大无匹。

    可如今的天地灵气,远非先前时空,灵气贫乏得厉害,有大海与小湖之别。

    即使运转聚灵阵,也无法满足。

    他陷入瓶颈之中,一筹莫展,心下明白,与其强想,不如停一停,放上一放,说不定何时灵光一闪,便有了主意。

    “师父!”他推开房门,便见院中台阶下,马春花一身粉红罗衫,娇艳似火,笑吟吟望着自己。

    萧月生点点头,抬头看了看天色。

    “师父,一定饿了吧,我做好了菜!”马春花伸手一指,正是竹林前的小亭方向。

    萧月生顺势望去,亭中央的石桌上,朱漆木盒端正放着,散发着柔和的光泽。

    他突破合虚返还诀第一层,五官越发的敏锐,虽隔得远,木盒密封,仍能隐隐嗅到香气,顿觉饥肠辘辘,肚子咕噜一响。

    “嗯,正好饿了,吃饭!”萧月生点头,迈步来到小亭中。

    马春花如穿花蝴蝶,脚下轻盈,如不沾地般,上前揭木盒,端出四蝶小菜来,还有一碗鲜汤,双手送上竹箸,笑道:“这是我新学的做法,师父尝尝味道如何。”

    萧月生露出一丝笑意,抬头看她一眼,点点头:“难得你用心,色与香俱足,就看看味道如何了!”

    他提箸夹了一块儿竹箸,送入嘴中,轻轻咀嚼,眉头慢慢皱起。

    马春花紧盯着他,见眉头皱起来,心马上一提,忙道:“怎么,师父,不好吃么?”

    萧月生舒展眉头,笑意浓了一分:“不错,甚好!”

    马春花松一口气,眉开眼笑,喜悦不胜。

    “下次做时,味道再浓一些。”萧月生顺嘴一句,提箸吃起来,动作如行云流水,缓慢从容,却透出优雅与飘逸。

    马春花打量一眼他,轻声道:“师父,你变了……”

    “哦——?”萧月生嘴角微翘,抬眼一瞥她,淡淡问:“怎么变了?”

    “好像……好像……更厉害了。”马春花远黛般的眉毛蹙起来,冥思苦想,最终干巴巴说了一句。

    “你的书白读了!”萧月生摇摇头,专心吃菜。

    这四道小菜,做得极好,萧月生心中极喜,知道她定是花了大量心思,是为了讨好自己。

    不问而知,他便晓得,定是为了徐铮之事。

    马春花眉头一直蹙着,总在想,怎么恰当形容出师父的变化。

    好像……他身形更高大几分,他站在面前,就像一座山般屹立在跟前,巍峨苍茫。

    他的一举一动,都仿佛蕴着巨大的力量,有无形的气息陪伴着,就像是云伴着龙,风伴着虎一般。

    他的目光,温润却奇异,被他一看,身体顿时一滞,沉重下坠,内力停止,几乎不再流动,需得用心催动,方能抵挡。

    这般奇异之感,玄之又玄,无法宣之于口。

    他动作从容,却是极快,转眼的功夫,四碟菜,一碗汤,尽入腹中,消失不见。

    他接过丝帕,拭拭嘴角,抬头对马春花道:“菜做得不错,……不过,你师兄,我是不会收录门下的!”

    “是……”马春花微笑的秀脸耷拉下来,有气无力,眼神带着几分幽怨。

    萧月生摇头一笑:“这样罢!……你既做了四菜一汤,以示嘉许,你可传他五招散手!”

    “多谢师父!”马春花大喜过望,激动万分,上前一步,伸手便要去抱他。

    萧月生伸手一撑,幽香飘过来,人却被他挡住,瞪她一眼:“莫胡闹!……当初你入门的八散招,挑出五式,传与他。”

    “是!”马春花欢快的答应,笑靥如花,退后一步,不再去抱萧月生。

    她没有让师兄拜师的奢望,知道师父话一出口,断无更改可能,唯一希望,是师父大发慈悲,稍加点拨,足令师兄受益无穷。

    知道师父别无所求,唯喜享受,口腹之欲甚浓。

    于是,她拜访城中最好的厨娘,跟她苦学半个月,只做四样小菜与一汤,一心专精。

    没成想,一片苦心果然打动师父,大发慈悲,可得传五招散手,师兄练好这五招,足以立足武林!

    第四卷  第19章 散手

    第19章 散手

    “师父,我去啦!”马春花迫不及待,想将这个好消息带给师兄与爹爹。

    萧月生摆摆手。

    马春花收拾利落,提起木盒,飘然而去,临出门时,转头嫣然一笑,百媚横生。

    她正是鲜花绽放时,加之修炼抱虚诀,容光逼人,举止间带着几分妩媚动人,乍然一笑,艳光四射。

    她拿着木盒,直接来到校武场上。

    校武场上,吆喝声不绝,

    “春花,来来!”马行空见到她,忙招手让她过去,问道:“道长可出关了?”

    马春花点头,笑吟吟道:“师父出关了,答应我传师兄几招呢!”

    “他还是不答应收铮儿为徒?!”马行空叹息一声,摇摇头。

    马春花轻扯一下他袖子,低声道:“爹爹,咱们回屋说话。”

    马行空点头,二人回到他的书房中。

    书房中,马行空坐下来,摇头叹息。

    马春花坐在他对面,秀脸沉下来,哼道:“爹爹,你莫不是还在奢望,想让师父收下师兄吧?”

    马行空道:“既然你都能拜在道长门下,你师兄为何不成?”

    马春花摇头一笑:“哼,你就是瞧不起女人!”

    她又道:“爹,你不了解师父,他可是金口玉牙,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既说了不收师兄,断无可能改主意的!”

    马行空道:“可是……”

    “爹,你就死了这份心罢!”马春花打断他,娇嗔道:“你太贪心啦!”

    马行空眼睛一瞪,哼道:“小丫头,造反了,敢这么说爹!”

    “嘻嘻,爹,我这不是着急嘛!”马春花拉着他胳膊,轻轻摇晃,腻声说道。

    马行空受不住她的撒娇,呵呵笑道:“你着个啥急?!”

    “我是怕爹你惹恼了师父,他的脾气可不大好!”马春花笑着,慢慢的沉下脸来,黛眉笼罩一层薄愁。

    马行空慢慢点头,脸色渐渐肃重。

    他做这一行已久,阅人无数,对于这位观澜道长,却是心中没底,高深莫测,古怪异常,难以揣度。

    他苦笑道:“这也都是为了铮儿,他摊上我这么一个师父,武功低微,实在冤得慌!”

    “爹,你多想啦!”马春花柔声安慰道。

    她笑道:“师父说,各人有各人的缘法,随缘而行,他与师兄缘份甚浅,强求不来!”

    “看来,真要死这份心啦——!”马行空长长一叹,身子软下来,脸上露出无可奈何的神情。

    马春花重重点头,深以为然,随即,她笑起来:“爹,师父准我传五招散手给师兄,算是了不得的恩情啦!”

    “五招……?”马行空摇摇头,满脸苦笑。

    马春花黛眉一轩,白他一眼,心下不满:“爹——!”

    她知道这五招散手的威力,当初她仅是学了三招,便已经敌得住马行空。

    仅是三招,飞马镖局中,无人能敌。

    “呵呵,好罢,有总比没有好!”马行空打起精神,伸手搓搓脸,笑呵呵道。

    马春花秀脸带怒,恨恨哼了一声,道:“算啦,我不传啦!”

    说罢,扭头便走。

    “你这丫头,真是反了,给我回来!”马行空腾的站起,沉下脸大声哼道。

    马春花充耳不闻,身形一闪,陡然加速,瞬间消失在屋中,等马行空冲出来,仅见到她出了院门,消失不见。

    马行空跺了跺脚,右拳击打在左掌上,无奈的叹了口气,忙大步流星,追了出去。

    当他看到萧月生闭关,躲避自己,马行空便心中有数,徐铮拜师之事不可为。

    但这么好的机会,足以让徐铮的命运改变,却白白错过去,委实不甘心,乍闻得传五招,难免心存怨气。

    此时马春花一拉下脸,转身便走,他不由一慌,春花她心直口快,若传到观澜道长耳中,大事不妙,于是奋步直追。

    他大步流星,施展轻功,终于在萧月生的小院前,追上了去,一把拉住马春花的手,吓出一身冷汗。

    “春花,走走,快去传给你师兄罢!”马行空忙不迭说道,带着几分恳求的语气。

    马春花本是一肚子气,觉得爹爹贪心不足,委实可恨,但见他满脸恳求神色,心下一软,轻哼一声,转身跟他走。

    萧月生一身道袍,跏趺坐在榻上,慢慢睁开眼睛,淡淡一笑,摇了摇头。

    这便是人性,换了什么人来,都难免如此,马行空如此想法,却也算不得错。

    他慢慢闭上眼睛,叹息一声,唯余寂寥。

    马春花随着马行空回到屋里,却是一言不发, 任凭马行空如何说话,皆是微阖双眼,似已入定。

    马行空磨破了嘴皮,过了半个时辰,说得口干舌燥,马春花终于开口,缓缓道:“爹放心罢,我不会说与师父听。”

    “这便好,这便好!”马行空大喜,松了口气,拿起旁边桌上凉茶,痛饮而尽。

    “不过,我也不会传与师兄武功的!”马春花又道。

    “这是为何?”马行空忙道。

    马春花轻哼:“师父的武功传与你们手上,明珠暗投!”

    说罢,她扭头而去,不再理会马行空的呼叫,秀脸一片阴沉,只觉胸口有一团棉花堵着。

    马行空顿足长叹,拍拍自己的额头,本是一件好事,却被自己弄得一团糟!

    他知晓女儿性子看着温和,却也是执拗得很,现在再说,徒劳无益,唯有迂回曲折,才有希望。

    一连数天,马春花都窝在萧月生的小院中,苦练武功,避而不见父亲,偶尔去师兄徐铮那里看看,看他的恢复如何。

    萧月生装作不知,这一阵子,行为举止大异从前,不再窝在院中打坐入定。

    如今合虚返还诀在第二层,打坐炼气,收效甚微,便是炼上一百年,也难突破第二层,需得另辟蹊径。

    但这急不来,放松心性,等待那闪现的灵光。

    他或是在校武场上,看众人练功,或是拉着马行空下棋,至于徐铮拜师之事,提也未提。

    马行空也是知趣之人,知道若再多说,徒惹萧月生不喜,这般人物,勉强不得。

    他如今也清醒过来,知自己贪心了,一片心思,全放在讨好女儿身上,想求她回心转意,传五招散手给徐铮,于愿足矣。

    萧月生与他,相处融洽,言谈甚欢,萧月生博学渊识,又不卖弄,而是深入浅出,平实朴素,虽不多说,却每言必中,搔中他的痒处,恨不得引为知己。

    这一日,萧月生坐在小亭中,眯着眼睛看残阳,手上把玩着一只酒杯,醇香四溢,杯中是上等竹叶青。

    马春花坐在他身边,拿着一本书看,一抹残阳照在她脸上,仿佛一块红玉。

    她嘴角噙一丝笑意,盯着书卷,明眸放光,正看在兴头上。

    萧月生轻咳一声,放下银杯。

    马春花抬眼望去,道:“师父,怎么了?”

    “徐少侠的伤,已经无碍,明日传他武功罢!”萧月生道。

    马春花嘴唇动了动,轻哼道:“师父,就怕人家不稀罕,还是算了罢!”

    萧月生一挑眉毛,装作不知,好奇的望着她。

    马春花有些懊恼,哼道:“我爹他贪心,觉得五招太少,我不想传师兄散手了!”

    萧月生笑了笑,摇摇头,道:“过两天,我想出去走走,你是呆在这儿,还是随我一起?”

    “师父要走么?!”马春花一惊。

    “嗯,”萧月生轻轻点头:“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出去走走,可增长见识。”

    马春花毫不犹豫:“我自然要服侍师父的!”

    萧月生道:“那好!该处理的事,都理清了,过两天便出发,莫要知会总镖头。”

    “咱们偷偷的走?”马春花压低声音。

    萧月生露出一丝笑意,点点头。

    “明白!”马春花声音放轻,语气短促,带着几分神秘的神情。

    她最终传了徐铮五招散手。

    徐铮自伤好后,宛如换了一个人,沉默寡言,整日里沉迷于练功,一天说不上十句话。

    他将自己关在小院里,整日练功,所练的,便是马春花所传的五招散手。

    一个月后,他单独一个人,悄悄离开镖局,来到了清风寨。

    第四卷  第20章 闯寨

    第20章 闯寨

    三天之后,马行空方才发觉。

    这一阵子,徐铮一直呆在小院里,不去校武场,马行空习以为常,知道他在发奋苦练,也不相扰。

    送饭的仆人,也不让进院子,只是送到院门口,徐铮饿了,自己会出来拿进去吃。

    这一天,送饭的仆人向马行空禀报,说饭菜放在外面,没有动弹,好像院子里已经没有了人。

    马行空忙去徐铮院中,在屋里桌上,发觉一封书信。

    徐铮虽然没有读太多书,萧月生传授得法,却也识得几个字,勉强写得信。

    马行空脸色大变,恨恨骂道,这个臭小子,想去找死!

    清风寨位于一座高山的半腰,周围是茂密的松树林,郁郁葱葱,一阵风吹来,松涛阵阵,风景宜人。

    此时,清风寨门不远处的一片松林中,两个人盘膝坐在树下,身下是一大块儿平整的石头。

    二人正是萧月生与马春花师徒。

    马春花睁开明眸,缓缓起身,轻飘飘一纵,落到树梢上,左掌搭在眉前远眺。

    一阵风吹来,树梢轻轻晃动,她一身翠绿罗衫,跟随树梢起伏,仿佛生长在上面的一片绿叶。

    不远处便是清风寨的山门,门前有五个大汉转流走动,腰间挎刀,气势凛冽。

    围墙上面建有四个岗哨,上面站着人,也在来回走动,俯视四周,眼神如鹰,手上拿着长刀,在阳光下闪烁寒光。

    萧月生坐在白石上,静静不动,仿佛与石头融为一体,石即人,人即石,难分彼此。

    风吹来时,他一身青色道袍纹丝不动,宛如石铸。

    马春花飘然落地,坐到他身边,带着一阵香风,软声道:“师父,还是没动静!”

    萧月生动也不动,端坐如前。

    马春花盯着他看,明眸晶晶亮,似想将他看羞了脸。

    萧月生却如未觉,仍旧一动不动,脸色不变,视若不见。

    马春花不服气,仍紧盯着瞧,片刻过后,她忽然发觉,师父这般看来,也颇有几分可爱之处。

    他五官虽然寻常,没有突出之美,但凑在一起,却有几分威严,眉宇间肃重,坐在那里,自然弥漫着一丝威严气息,令人不敢小觑与轻漫。

    他脸上的肌肤细腻,肌色虽然不白,仔细看去,却透着一丝温润光华,似乎肌肤下面有光华流转。

    这一张脸,若不细看,与寻常的脸庞无异,极易忽略。

    她越看越觉奥妙无穷,明眸炯炯,灿然生光,如明珠的光华。

    萧月生忽然睁眼。

    马春花吓了一跳,忙不迭的转头,眼神躲闪,脸颊慢慢爬上一团红晕,娇艳如玫瑰。

    萧月生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春花,来了!”

    “师兄真的会来?”马春花不信的问。

    萧月生点点头,左手一指斜前方:“你去看看罢,莫让他发现。”

    “是!”马春花应一声,身形飘然而出,在松树间晃了两下身形,消失不见。

    徐铮一身褐色短打,腰间挎刀,大步流星,脚下轻捷,来到清风寨跟前。

    “停下!”清风寨门前五个大汉整齐站成一排,背对寨门,手按刀柄,朝着徐铮大声喝道。

    徐铮脸色肃穆,气势凛然,沉声道:“我乃飞马镖局的徐铮,前来讨要敝镖局的镖!”

    “飞马镖局?”一个光头大汉喃喃,点头道:“嗯,我倒记得,上一票抢的正是飞马镖局!”

    因为这一票极殷实,做了这一票,可以歇上一年,口足饭饱,不必再出寨抢掠。

    他忽然发出一声大笑,食指点了点徐铮,笑道:“哈哈,我也记得你!……你就是那个被三寨主挑断手筋脚筋的家伙嘛!”

    徐铮脸一沉,双眼中喷火,恨恨瞪着他。

    半晌,他咬了咬牙,深吸一口气,压下火气,放低声音,沉声哼道:“正是!……我就那人!”

    大汉哈哈笑道:“我说,你手筋脚筋都被三寨主挑了,还来做什么,难不成想不开,要来送死?!”

    “送不死送,不劳挂怀!”徐铮强忍怒气,眯了眯眼睛,重重哼一声道。

    “哟,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大汉抚着光秃秃的脑袋,对周围四人笑道:“这家伙,敌不住三寨主十招,被三寨主挑了手筋脚筋,这会却又来了,不是送死吗?”

    一个满脸络腮胡子大汉抽出刀来,舞了个刀花,笑道:“胡大哥,他既来送死,咱们索性成全了他,也不必劳烦寨主他们!”

    “就是,成全他罢!”另有一个相貌憨厚的大汉点头,打量徐铮一眼,泛出怜悯神情,道:“勇气可佳,给他个痛快罢!”

    “罗老锅,就你好心!”络腮胡子大汉笑道,看一眼光头大汉,目光露出征询。

    挠了挠光秃秃的顶门,光头大汉叹了口气,看一眼另两个人。

    那二人相貌相似,似是孪生兄弟,一直板着脸,默然不语,见他望为,只是点点头。

    光头大汉又叹一口气,摆摆手:“好罢!送他归西!”

    络腮胡子大喜,眼睛放光,兴奋笑道:“看我的!”

    说罢, 他双脚用力一蹬,纵身上前,冲了出去,挥刀竖劈,如力劈华山,嘴里大声叫道:“小子,要记得,杀人者,张同是也!”

    徐铮心中早已冒火,只是强压着,却如沸腾的水气一般,不停冲涌上来。

    此时见他劈刀过来,他冷笑一声,正合心意,脑海中闪过五招散手,如电光火石,飞快闪过,心中一定,身形抢前一步,右掌横斩。

    张同只觉眼前一花,不由大惊,他不是手筋脚筋都断了么,怎么这么快?!

    此念一闪,他心知不妥,便要退后,却觉手腕一疼,宛如被一只锥子扎透。

    他不由失声大叫一声,长刀脱手,脚下猛退。

    眼前再一闪,一只手掌在眼前变大,他忙伸左掌,迎上前去,想挡一挡,待自己回过气来。

    这一掌却击 ( 金庸世界里的道士 http://www.xshubao22.com/5/59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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