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庸世界里的道士 第 511 部分阅读

文 / 回忆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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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年纪大,辈份尊,派内弟子莫不恭恭敬敬,无人对他如此无礼。

    萧月生也不转头,只是一摆手:“春花,陪他过两招罢!”

    “是,师父!”马春花兴奋叫道,随即一沉玉脸,对李民和哼道:“你竟敢对家师无敌,请赐教罢!”

    “你一个小丫头,旁边呆着去!”李民和不耐烦的一摆手,不屑一顾,又望向萧月生。

    马春花明眸一瞪,沉着玉脸,斥道:“你这个老头,忒也无礼!……家师一再容让,你却得寸进尺,真是岂有此理,此有此理!”

    李民和沉下脸来,眼睛一翻,冷光四射,透出杀意,道:“小丫头,长辈说话,你插什么嘴!”

    马春花忽然一笑,怒容消散,不屑道:“打败我,才能跟家师动手,我这个小丫头跟你讨教两招罢!”

    说罢,身形一晃,粉团般的拳头直直冲出,抢身直走中宫。

    李民和一退,侧身避开,探掌击出,两人拳来掌往打了起来,一招一式,颇是激烈。

    “冯掌门,劣徒性子躁,莫要见怪才是!”萧月生摇头一笑。

    冯介叔苦笑着摇摇头,不知该如何是好,晓得他们是想替自己出一口气,但让外人教训自己的师叔,传出去实在不好听!

    看了两眼,萧月生摇头叹道:“唉……,我这劣徒,武功火候不足,还差得远呐。”

    冯介叔看他一眼,似是无奈,叹道:“如此武功,还说是差,你这师父太过严格了!”

    “她性子浮躁,若是不严格,尾巴早就翘到了天上!”萧月生看着打斗中的马春花,摇摇头。

    冯介叔一笑,暗自思忖,若是自己有这般美貌的弟子,定会宠爱非常,哪会如此对待。

    十几招过后,李民和退后一步,拔剑出鞘,比试拳脚根本沾不到对方衣角,只能用剑法。

    马春花也不进逼,停下凌波微步,哼道:“若是比试剑法,刀剑无眼,难免有损伤哟!”

    “死生各凭本事!”李民和缓缓抽剑,冷笑道。

    马春花忙转头,对冯介叔道:“冯掌门,这可是他亲口说的,不能耍赖!”

    冯介叔忙摇头:“马姑娘,只是切磋而已,莫要伤了和气,师叔他脾气大一些,人并不坏的。”

    “你这家伙,真是气人!”马春花一跺脚,明眸圆睁,薄嗔带怒,狠狠剜了他一眼。

    “看剑!”李民和瞥了冯介叔一眼,冷哼一声,长剑刺出,一道低啸声响起。

    李民和剑法颇精,每一剑挥出,皆伴着风雷之声,声势惊人,状如天神一般,不复刚才那个阴阳怪气的老头。

    马春花暗自点头,玉脸带笑,这个老头虽然心眼不好,剑法却不差,值得自己活动一下筋骨。

    她拔剑出鞘,身法轻盈飘逸,剑法飘忽诡奇,令人防不胜防,与李民和的刚正浩大恰好相反。

    转眼的功夫,两人剑来剑往,已过了三十余招。

    冯介叔盯着马春花,双眼放光,赞叹不已,实在没想到,她年纪轻轻,剑法火候竟如斯老到!

    “好了,别再玩了!”萧月生看得不耐烦。

    他们打斗激烈,剑来剑往,精妙招式层出不迭,但在他眼中,却如小孩打架无异,委实无趣。

    “是,师父!”马春花忙应一声,哼道:“小心啦,接我这一剑!”

    说罢,长剑陡然加快,化为一道电光,倏的刺向李民和心窝,突兀迅捷,如一抹流星划过。

    李民和陡的一缩小腹,背弓如虾,脚如弹簧,深吸一口气,心窝下陷两寸,剑尖恰好刺空,差了不到一寸。

    冯介叔忍不住喝了一声采:“好一招蜘蛛踩水!”

    李民和转头瞥他一眼,又望向马春花,冷冷瞪她。

    这一下他竭尽全力,周身内劲鼓荡,避开了这一剑,背上已全是冷汗。

    马春花点点头,长剑归鞘,笑道:“不错不错,你这一招身法不错,是叫蜘蛛踩水罢?”

    李民和冷笑道:“咱们还未比完,接着来,……老夫倒要看看究竟谁高谁低!”

    “不打啦,不打啦!”马春花皱了皱琼鼻,哼道:“我根本没使什么高明剑法,你一招也接不住的!”

    “胡吹大气,老夫偏偏不信邪,来来,出剑罢!”李民和大声叫道,招招手。

    “你武功太差,懒得动手!”马春花摇头。

    李民和差点儿气歪了鼻子,怒目相瞪,大声叫道:“今天你打也得打,不打也得打!”

    说罢,长剑一送,剑尖刺出。

    马春花身形一晃,倏的消失在原处,在他后面出现,轻轻一掌拍出,无声无息。

    冯介叔睁大眼睛,伸手一指,李民和脸色一变,反应极快,顿时旋身出剑,刺向后方。

    他反应虽快,比起马春花的玉掌,却慢了一拍,剑势未到,背心已挨了一掌,顿时仆倒于地。

    这一掌,看着她花拳绣腿一般,轻飘飘的,没使上力气,不像是打人,更像是抚摸。

    李民和却直接仆倒,砰的一下跌在地毯上,一动不动,昏迷过去。

    “师叔!”冯介叔忙上前,蹲下来观看,见他只是昏迷,气息仍在,呼吸匀称,不解的抬头看马春花。

    “他太刮噪,还是去歇着为好!”马春花嫣然一笑,吐了吐舌头,似不好意思。

    冯介叔苦笑:“没有伤着师叔罢?”

    “他对你这样,你还叫他师叔,护着他?”马春花睁大明眸,大是不解的问。

    冯介叔苦笑连连,叹道:“我从小在派中长大,师叔向来对我极好的,只是我做了掌门,让他希望破灭,才找我麻烦。”

    “哦,”马春花恍然点头,哼道:“他只是闭气昏过去了,等一会儿自然会醒来。”

    “多谢姑娘手下留情!”冯介叔道。

    马春花摆摆手:“算啦,他毕竟是你们风雷派的,咱们来是对付鹰爪门的人!”

    冯介叔再次一抱拳,抱起李民和,上了二楼。

    “真是奇怪的人!”马春花撇了撇嘴。

    萧月生淡淡一笑:“清官难断家务事!……你还算机灵,没有伤人,若是不然,可彻底得罪了风雷派!”

    “嘻嘻,师父还想看那道书,自然不能得罪的”马春花嘻嘻一笑,忽然一沉脸:“若是不然,他如此无礼,该好好吃点儿苦头!”

    萧月生笑了笑:“不看也无妨,谅那本道书没什么可看的。”

    “师父,我的武功果真没有进境么?”马春花歪头问。

    萧月生点头,神情肯定:“嗯,原地踏步,没什么进境!”

    “可我总觉得,好像我进境不慢呀。”马春花蹙起黛眉,喃喃自语,满脸的不解。

    萧月生脸上不动声色,暗自一笑。

    “萧掌门,这便是祖师爷的道书!”冯介叔从外面进来,自怀中掏出一只卷轴,递给萧月生。

    他摇头苦笑:“被旁人瞧到,我倒像是数典忘祖的!”

    萧月生接过卷轴,笑了笑:“在我看来,冯掌门这份心胸,非是常人可及,风雷派终能强盛的!”

    冯介叔叹道:“我一片苦心,谁又能懂?!”

    在他想来,与其看不明白,在阁中珍藏着,不如找高人看看,说不定,里面藏着什么奇学,练成之后,能一飞冲天,让风雷派扬名天下。

    萧月生打开卷轴,上面乃是隶书所写,遵劲苍茫,开头写着:混合空洞气,飞爽浮幽寂,延康无期劫,眇眇离本条,苦魂沉九夜……

    萧月生神情专注,冯介叔在一旁叹道:“这些个字,拿出单个来,我倒都识得,放到一起,我便晕头转向!”

    “嗯,果真是道法!”萧月生点头,若有所思。

    “可藏有武功?”冯介叔忙问。

    萧月生看了看,无奈摇摇头:“不是武功,而是心神飞脱之术,令师祖修为不浅!”

    第四卷  第102章 雷动

    第102章 雷动

    “不是武功啊……”冯介叔身子一矮,神采黯淡下来,摇头苦笑:“我也是病急乱投医了!”

    萧月生笑了笑,眼睛仍盯在卷轴上,一瞬不瞬,显然其内容他极感觉兴趣。

    马春花明眸紧盯着他,观师父模样,便知自己没白留情,这卷东西对师父大有用处。

    稍顷,萧月生放下卷轴,闭上眼睛,眉头紧紧蹙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心神已远在万里。

    马春花与冯介叔也一动不动,知道他有所领悟,正在苦苦思索,实不宜打扰。

    他静静不动,这么一站便是一个时辰,外面正是酷热之时,大殿里却清凉宜人。

    蓦然间,一阵大风凭空涌现,如海浪怒涛冲涌过来,突兀之极,毫无征兆。

    殿内两排屏风颤动不已,慢慢朝两侧倾斜下去。

    它们颤抖着,倾斜得越来越厉害,终于,“砰砰砰”,连绵不绝,数十幅屏风纷纷倒下去。

    马春花与冯介叔衣衫飞扬,如劲风迎头吹。

    二人眯着眼睛望去,却见萧月生静静站在那里,衣衫不飘不扬,柔顺的贴在身上,桌上卷轴亦安安稳稳,一丝不动。

    这阵凭空来的风,太过诡异,怕是与萧月生有关。

    大风忽然停下,来得突兀,却得突兀,二人不由怀疑刚才一切只是幻觉,倒下的屏风却证实了大风的降临。

    “师父?”马春花见萧月生转身过来,忙叫道。

    萧月生双眼中闪着一道道亮光,仿佛清泉映着阳光,粼粼闪动,似幻似真。

    他眼神慢慢凝聚,看了二人一眼,笑道:“怎么了?”

    “师父可是有什么领悟?”马春花忙问。

    萧月生笑着点点头:“嗯,略有所悟,这几句话,对我启发甚大,还要多谢冯掌门!”

    “能帮到萧掌门,我高兴得很!”冯介叔哈哈笑道,眼中的惊异之色犹存。

    刚才那一阵风,定是他的内力所致,如此深厚的内力,委实惊世骇俗,匪夷所思!

    “萧掌门,还要再看么?”冯介叔指了指桌上卷轴。

    萧月生笑了笑,低头伸手,将卷轴拿起来,右手掂了掂,似是在估计它的份量。

    冯介叔怔怔望为,神色不解,马春花亦如此。

    萧月生转头笑道:“冯掌门,你猜得没错,这幅卷轴确有古怪!”

    “嗯——?!”冯介叔登时睁大眼睛,热切之色涌至。

    萧月生左手一指轴杆:“这卷轴里有字迹,写着什么,需得拆了才能看到。”

    “这里面?!”冯介叔眉头皱起,有些迟疑。

    这是祖师爷的遗稿,在派中弟子心中,虽然看不懂上面写着什么,却仍是无价之宝。

    给派外之人,看几眼,偷偷摸摸的,并无大碍,但若是拆开了,那罪过可就大了。

    即使自己身为掌门,被众弟子晓得了,怕也会将自己撵下台,驱除出风雷派。

    萧月生似笑非笑看他一眼,语气温和:“这仅是本座估计与猜测,拆与不拆,权在冯掌门。”

    冯介叔背着手,转身朝大殿外走去,到了大殿门口,又一转身,往回走,到了萧月生近前,又一转,又往外走。

    这般来来回回,一会儿功夫,走了近有十个来回,脸一直紧绷着,眉头紧皱着,眼中神采闪烁,明灭不定。

    马春花看了一眼萧月生,见师父嘴角微翘,似笑非笑,便知有古怪,师父这是在捉弄人呢!

    她明眸轻斜,白了萧月生一眼,暗自微笑。

    萧月生气定神闲,若有所思,不是瞥一眼踱来踱去的冯介叔,摇头笑一下。

    他对冯介叔的内心挣扎,最是清楚不过,看他苦苦挣扎,颇觉有趣,也不点破。

    过了一会儿,冯介叔又走了十余个来回,他忽然定住,猛的一拍巴掌,喝道:“妈的,豁出去了,拆——!”

    萧月生抚了抚八字胡,微微一笑:“好,果然心胸不凡,本座佩服得很,我就拆开了!”

    “拆罢!”冯介叔闭嘴咬牙,用力点头。

    萧月生食指轻轻划过,由上而下,一道浅浅细线出现在木轴上,木轴颜色似墨非墨,似紫非紫,闪着奇异的光泽。

    冯介叔不知这木轴是何材质,却知它坚硬无比,便是刀剑砍上去,也留不下痕迹。

    萧月生将木轴递到冯介叔身前,笑道:“你亲自看看罢。”

    冯介叔小心接过,木轴一到手上,顿时变成两半,大小匀称,比木匠用墨线量过还精准。

    他心怦怦跳得厉害,顾不得跟萧月生客气,拿起一半,对准大殿口方向,迎着光,眯着眼睛仔细瞧。

    “雷……动……九……天……秘……法……”他慢慢的念出声来,眼睛慢慢睁大。

    萧月生忽然出声,打断了他,微微一笑,道:“如何,冯掌门,可是武功秘笈?!”

    “呵呵,呵呵……,是秘笈,正是秘笈!”冯介叔慢慢抬起头,眼中闪着狂喜神采,灼灼逼人。

    “恭喜冯掌门了!”萧月生抱拳呵呵笑道:“既是秘笈,咱们就不多打扰,想去歇息了。”

    “好好,我带你们过去!”冯介叔忙道,小心翼翼收起画轴,躬身一伸手。

    萧月生点头一笑,迈步出了大殿。

    马春花一等冯介叔离开,忙不迭问道:“师父,你是如何发觉里面有字的?”

    师徒二人围着一张圆桌而坐,屋内周围布置清雅简洁,颇是宽敞。

    萧月生拿起茶盏轻啜一口,神情悠然,不紧不慢。

    “师——父——!”马春花腻声道,上前拉着他袖子,用力摇晃,使出了撒娇大法。

    萧月生胳膊被她摇晃着,茶盏稳稳不动,道:“你的抱虚诀再进一层,也能看得到!”

    “真的?!”马春花明眸一亮。

    “骗你做甚?!”萧月生横她一眼,哼道:“偏偏你不争气,总是偷懒!”

    马春花嘟了嘟嘴,忙转开话题,笑道:“师父,这风雷派比紫阳派可大多了,气派多了!”

    “嗯,毕竟是渊源甚久的大派,开山祖师也非寻常人物。”萧月生点头,又啜一口茶。

    “对啦,那篇道书,玄之又玄,究竟讲了什么呀?”马春花问。

    萧月生放下茶盏,轻轻一笑:“你境界不到,多说无益,日后终要传与你的!”

    “也是什么秘法么?”马春花明眸熠熠,宛如钻石。

    萧月生微一点头:“嗯,这篇道书对我修行大有助益,远比那雷动九天秘法珍贵,……这位风雷真人,道行不浅!”

    “嘻嘻,那恭喜师父啦!”马春花喜笑颜开,娇艳如春花。

    萧月生摇头,横她一眼:“你呀,练功勤奋一些, 莫要等将来我不在,你无法自保!”

    “师父不在?去哪里?!”马春花忙睁大明眸,惊诧问道,眸子里闪着一丝担忧。

    萧月生闭关,她独自一人,萧月生这次来紫阳派,她一个人呆在天山,已经有些害怕师父离开。

    萧月生微微一笑:“日后自知,去打坐一会罢。”

    说罢,他起身离座,来到榻上,跏趺而坐,双手掐诀,合眸定息,已然入定。

    两日之后,正午时分,烈日炎炎,照遍雷公山。

    风雷派弟子十人,列队成排,个个神情庄肃,悲壮,跟着掌门冯介叔来至门派石壁前,迎接鹰爪门的大驾。

    萧月生与冯介叔并肩而行,马春花跟在萧月生身后,月白道袍飘动,如天上谪仙。

    风雷派弟子们皆知,鹰爪门来势汹汹,怕是要灭自己门派的,人人心神悲肃,无暇他顾,不看马春花。

    远远的,便见到石壁之下站着十几人,如众星拱月,围着一个瘦削的老者。

    老者中等身材,削瘦单薄,身穿一件宽大褐衫,随风飘荡,更显削瘦,似乎风再大些,便能将他刮走。

    他脸白无须,面容清癯,看上去,不像是武林中人,更像是一个中年秀才。

    老者身旁站着一男一女,皆是二十余岁的青年,男的难免,女的秀美,眉眼之间与老者有几分相肖。

    冯介叔远远的抱拳,仰天打了个哈哈:“周门主大驾光临,敝人有失远迎了!”

    “好说,好说。”老者负手微微一笑,神色从容。

    第四卷  第103章 动手

    第103章 动手

    他身后站着十余人,个个双眼锐利,闪现精芒,看起来修为不俗,比冯介叔身后十人更胜一筹。

    两排人站在一起,高下立判,风雷派弟子们顿时矮一截,他们心中发凉,随即昂头挺胸,精神奋发,激发了斗志。

    冯介叔脸色一沉,哼道:“姓周的,你又来做什么?!”

    “弟子们的血仇,不能不报,老夫亲自登门,自然是讨要杀我弟子的凶手!”老者气定神闲,微微一笑,目光掠过对面十余人,落在马春花身上停住。

    他眉头动了动,看了看马春花,对冯介叔道:“冯掌门,这两位看着眼生,不是你们风雷派的罢?”

    “你对敝派倒是了解得很!”冯介叔冷着脸哼道。

    他心中凛然,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没想到,这个姓周的,竟晓得哪一个不是派中弟子,想一想便心中发寒。

    他却是想得多了,若是换了旁人,老者认不得,但马春花如此绝色,在任何地方,都如明珠般熠熠闪光,自是猜出。

    老者抱拳一礼,对马春花道:“姑娘不知何方神圣?”

    马春花明眸瞧一下萧月生,抿嘴一笑:“小女子马春花,无名小卒罢了,……这次来风雷派做客,没想到竟碰到这事,便跟来瞧一瞧热闹!”

    “原来是马姑娘,幸会!”老者呵呵一笑,皱了皱眉。

    他目光锐利,已然看出,马春花身形苗条,看似弱质纤纤,但内力深厚,绝非庸手。

    马春花抿嘴笑道:“周门主,鹰爪功的大名,我也曾听闻,今天见了,小女子想见识一二,周门主能否成全?”

    老者眯着眼睛,看了看马春花,见她嫣然微笑,容光照人,脸上一片纯真,不似别有用心。

    他暗自犹疑,不敢轻易答应,笑了笑:“老不以筋骨为能,小老儿年老力衰,大是不成了,……马姑娘怕是要失望了!”

    马春花明眸流盼,光华转动,轻轻一笑:“周门主真是客气呢!我区区女人家,你也害怕?!”

    老者微微一笑,不再回答,心中更是忌惮。

    马春花抿嘴一笑,大觉有趣,这个老头还真是人物呢,能屈能伸,装聋作哑,就是不动手。

    “唉……,好罢,小女子也不勉强!”马春花无奈摇头,轻轻一叹,令人闻之柔肠百转。

    “周门主,若是你亲口承认,你们鹰爪门的武功徒有虚名,我便不动手啦!”马春花轻轻一笑。

    “姑娘何必欺人太甚?!”老者一翻眼睛,精芒暴闪,如两柄利刃出鞘,寒气逼人。

    马春花咯咯一笑,柳腰款款上前两步,道:“周门主,这个法子最好,既不伤了大家和气,我又能跟师父交待过去,就如此罢,好不好?”

    “嘿嘿,看来,马姑娘是有所为而来!”老者抚髯冷笑,眯着眼睛,面露嘲讽之色,看一眼冯介叔:“风雷派好本事,请一位女人出头,老夫佩服得很呐!”

    冯介叔脸一红,身后十人亦如此,他们个个怒气填膺,恨不得出来跟鹰爪门这帮家伙拼命。

    但事前已被吩咐过,不能多嘴,他们跟着掌门,只管看,绝不许擅自乱动,否则,惹出乱子,祸害了全派。

    见冯介叔装聋作哑起来,跟自己先前一般,老者心头凛然,晓得被自己说中,这姓马的绝色美人,真是架梁子来的!

    “姑娘不知何门何派,我鹰爪门可有得罪之处?”老者抱拳,淡淡一笑,神色依旧从容。

    马春花咯咯一笑:“周门主,莫要套近乎啦,小女子紫阳剑派门下弟子是也!”

    “紫阳剑派?!”老者一听,微微色变,呵呵一笑:“原来是紫阳派,久仰久仰!……敝门与贵派素来井水不犯河水,并无得罪之处,姑娘如此贸然出头,不怕惹起两派纠葛?!……冲突一起,弟子伤亡无算!”

    马春花黛眉轻蹙,露出不耐烦神色,哼道:“我说周门主,打便打,不打便不打,说这些没用的做甚?!”

    老者脸色阴沉下来,转头看一眼。

    “何师弟,你去领教一下马姑娘高招罢!”老者对一个发白头发的老者抱了抱拳。

    这花白头发的老者看上去四十余岁,脸庞不显老,头发花白,多了几分老气。

    他修眉朗目,鼻若悬胆,双眼顾盼之间,寒芒闪闪,锐气逼人。

    他略一点头,神情高傲,跨出两步,来到马春花跟前,双臂抱起,懒洋洋道:“小姑娘,出招罢!”

    “好,那就看招!”马春花早等得不耐烦,轻喝一声,探步出掌,轻飘飘的如柳絮。

    她先前已得萧月生吩咐,一见面便动手,直接将鹰爪门的人驱除,他们师徒二人早早回去。

    萧月生甚是心急,所看到的心神飞脱之法,极有意思,想要细细揣摩,隐隐有一股预感,这心神飞脱之法,对他极为重要。

    花白头发老者撤步,右手成鹰爪,斜外向一叼,动作快如闪电,不似苍鹰,却像一只巨大的螳螂。

    马春花成心立威,不闪不避,左掌一撩,翻腕握成拳,轻飘飘的击出,正迎上老者的鹰爪。

    两人手掌相交,一个鹰爪,一个粉团般的拳头。

    “砰”发出一声闷响,如击中败革。

    马春花身形不动,花白头发老者却踉跄一步,脸色涨红,右臂轻轻颤动,竭力平静。

    在场诸人,皆是目光锐利,一眼看出,这一下相击,老者已是逊了一筹,受了点儿内伤。

    马春花抿嘴一笑:“还要再打么?”

    “再来!”花白头发老者被她的笑容刺激到了,怒喝一声,左掌成鹰爪,闪电般探出。

    被如此绝色美人嘲笑,但凡是男人都受不住,他年轻已大,却还有一颗年轻的心。

    马春花玉脸一沉,黛眉蹙起,大是不悦的哼一声:“这回可别怪我不客气啦!”

    花白头发老者鹰爪似电,五指似乎撕裂了空气,对马春花当头抓下,嗤嗤作响,如同暗器破空。

    马春花明眸闪了闪,细腻嘴角用力一撇,右手握拳,轻飘飘击出,与老者的迅疾陡然相反。

    “砰!”“喀嚓!”

    两道几乎同时响起,老者脸色顿时煞白,与他头发颜色相近,握着左手退后两步,脚步踉跄,几乎跌倒。

    一个少女上前扶他,关切说道:“师叔?”

    她姿容秀美,虽不如马春花,但也别有一番风致,正是先前站在鹰爪门掌门身后的女子。

    老者摇摇头,神色平静,露出一丝苦笑:“莺莺,我左手断了。”

    “啊——?!”少女顿时一惊,忙松开两手,低头望去。

    老者放开自己右手,只见左手耷向下拉着,看着令人后背发麻,不敢多看。

    少女发转头怒瞪马春花:“你这丫头!咱们近日无怨,往日无仇,为何下此辣手?!”

    马春花抿嘴一笑,道:“哎哟,真是对不住,我武功不精,下手没有分寸,伤着这位前辈啦!”

    听不得马春花的风凉话,少女勃然大怒,猛一蹬腿,直冲过来,雪白的右手萁张,握成鹰爪状,狠狠抓了过来。

    马春花退后一步,哼道:“你武功太差,我懒得搭理!”

    说罢,飘飘回到萧月生身边,那少女身法虽快,却根本没沾着马春花的衣角。

    “师父,我做得如何?”马春花仰头看萧月生。

    萧月生摇头,眉头皱了皱:“下手稍辣了,可再轻一些。”

    “折筋断骨,休养一阵便好了,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马春花不以为然,哼道:“若不下辣手,他们定会纠缠不休!”

    萧月生点头一笑:“嗯,算是罢。”

    鹰爪门的掌门上前,看了看他师弟的伤势,掏出一瓶药,让少女帮他擦上,脸色铁青,似能结出冰来。

    他双眼如鹰,冷笑一声:“好辣的手段,马姑娘,你们紫阳派欺人太甚,我倒要去问问你们掌门!”

    萧月生上前一步,微微一笑:“我便是紫阳派掌门,在下姓萧。”

    “你——?!”姓周的老者眉头皱起,冷冷看着他。

    萧月生温润目光一扫,淡淡道:“我本是来风雷派做客,遇到此事,实在不平。”

    “如此说来,紫阳派也要掺合进来,要助风雷派对付咱们?”老者冷冷笑问。

    萧月生点头:“不错,敝派与风雷派结成同盟,共抵欺凌!”

    冯介叔看了他一眼,若有所思。

    老者气极而笑,仰天打了个哈哈,点头不已:“好好,那我倒要领教一下萧掌门高招!”

    第四卷  第104章 闭关

    第104章 闭关

    萧月生摇头一笑,踏上两步,道:“领教不敢当,这样罢,我练上一招,周掌门指教一二。”

    说罢,不等老者说话,双手出招,一左一右,腿下踏步法,缓缓比划了一个招式,便退了下来。

    他微微一笑:“周掌门,如何?”

    老者紧皱眉头,默然不语,双手颤动不已,脚下慢慢滑动,在众人跟前比划起来。

    他只是脚下走动,两手颤动,若有所思,双眼抬头望天,神情迷离,陷入深思之中。

    二十余人瞪大眼睛看着他,想看明白他到底在做什么。

    马春花抿嘴一笑,却是明白,他是在脑海中拟化,想象着与师父比划,能不能破解了这一招。

    萧月生横她一眼,眼神似是在说:莫要胡乱说话。

    约摸半个时辰,老者仍在缓缓比划,动作迟缓,脸色苍白,头上白气蒸腾,袅袅飘散,呼吸粗重,眉头紧锁着,双眼失去焦距,看着颇是吓人。

    那少女再忍不住,娇声唤道:“爹——!”

    老者毫不理睬,双手仍缓缓比划,脚下移动,隐隐是一些招式,后面十个鹰爪门的弟子们看得出来是哪一招。

    但他的招式往往一使出便停下,戛然而止,随即改成另一招,招式与招式之间,衔接不上,极不连贯,看着非常怪异。

    “爹——!”少女踏前一步,伸手去拉他。

    少女刚一碰到他胳膊,他忽然斜身,一招“斜靠肩”,动作快如闪电,肩膀猛的撞上少女胸口,撞飞了她。

    “砰”的一响,少女飞出一丈远,四仰八叉,结结实实落到地上,惊起一蓬黄尘。

    “嗯?”老者身子忽然一颤,猛的睁眼,精芒暴闪望过来,周身热气腾腾,似刚从蒸笼里走出来。

    他身子一跃,纵身来到少女跟前,拉她起来,歉然道:“莺莺,不要紧吧?”

    “爹——!”少女娇嗔,秀脸通红,刚才跌那一下,并没使她受伤,但屁股着地,状其不雅,她大是羞愧。

    “好好,没伤着便好。”老者忙不迭点头,露出笑意,一幅宠溺的神情,笑道:“你明知我心思不属,却来碰我,竟不防备?!”

    “爹爹出招太快,我防着呢,却躲不过!”周莺莺哼道,语气娇腻,旁若无人。

    马春花轻哼一声,看得极碍眼,觉得她矫揉造作,说话不堪入耳,真是浑身起鸡皮疙瘩。

    听到哼声,周莺莺转头望来,见到马春花,两人明亮的目光一触,也哼了一声。

    萧月生摇头一笑,抱拳对老者道:“周门主,如何?”

    老者定定看了他一会儿,目光闪动,复杂莫名。

    半晌过后,他缓缓点头,脸上露出一丝苦笑:“萧掌门,果然少年英才,老夫自愧不如,佩服!”

    萧月生淡淡一笑:“周门主过奖,本座不想伤了和气,我看,风雷派与你们之间的恩怨,暂且放下罢!”

    老者沉吟片刻,重重一点头,道:“好罢!既然萧掌门发了话,老夫今天便卖萧掌门一个面子!……告辞!”

    “请——!”萧月生抱拳一笑。

    看着鹰爪门的众人慢慢消失在山下,冯介叔抱拳,深深一礼:“萧掌门,大恩不言谢,自当后报!”

    萧月生伸手扶住,摇头笑道:“冯掌门严重了,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待他日我紫阳派有难,风雷派能够相援,便感激不尽了!”

    冯介叔大笑:“哈哈,紫阳风雷,自此便是一家,两派守望相助,不分你我!”

    “再好不过!”萧月生呵呵笑道。

    “走走,今晚大开宴席,以贺咱们风雷派度过难过!”冯介叔拉着萧月生,大笑而行,返回了派中,自有一番热闹。

    山路之上,鹰爪门众人慢慢往下走,个个不说话,精神不振,兴致不高,趁兴而来,败兴而归。

    少女周莺莺紧跟在父亲身后,忍不住问:“爹,咱们不是要风雷派交出凶手的嘛,就这么算啦?!”

    老者扫了众人一眼,见他们纷纷望来,哼了一声,道:“不算又能如何?!”

    周莺莺哼道:“哼,凭咱们的武功,足以擒下那姓冯的,逼他们交人便是啦!”

    老者摇头:“若是没有紫阳派的人,自可如此,但世事总出乎人们意料,没想到,这姓萧的也在!”

    “姓萧的,年纪轻轻,他能有什么能耐?!”身后一个青年轻哼,满脸的不服气,相貌与老者相肖。

    “鹰儿,你呀你,眼高手低!”老者转头瞪他一眼,不满的哼道,其态度与对女儿截然不同。

    青年悻悻道:“我说得难道不对?!……爹,他年纪那么小,便是武功高,又岂能高得过爹爹你五十多年的功力?!”

    老者长叹一声,摇摇头:“难怪你如此想法,先前,为父也以为,这姓萧的武功高,也高不到哪里去!……如今却大大改变了想法!”

    “是因为那一招么?”少女周莺莺歪头问。

    老者点头,脸色沉了下去,神色沉凝的点点头:“嗯,就是那一招,看着简单,却是玄奥非常!”

    “真的么?!”周莺莺似是不信。

    老者叹了口气,苦笑一声:“说来也让人不信,就这一招,足以破去咱们鹰爪门一切招法!”

    “啊——?!”周莺莺红唇张大,怔怔望着父亲。

    老者摇头,苦笑连连:“为父用遍咱们鹰爪门所有的招式,面对此式,却无法破解!”

    “还有这般精妙的武功?”周莺莺明眸闪动,紧盯着老者:“……这姓萧的竟如此厉害么?!”

    老者点头:“你们可知金刀客李默吧?”

    二人同时点头,身后的十余人也跟着点头,金刀客李默,武林中大名鼎鼎,名动一方。

    老者叹道:“为父的武功虽不弱,与那李默相比,也是半斤八两而已,李默在他手上毫无还手之力,为父也强不到哪里去!”

    “这般说来,爹爹,这姓萧的还真招惹不得?!”周莺莺歪头问。

    老者点头:“身在武林,最重要的,不是武功多强,而是要知道进退,懂得屈伸,……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总有人强过你, 若是一味强硬,最终难免横死!……你们可记住了?!”

    “是,爹!”青年与少女同时点头,脸色郑重。

    这一次之事,他们上了一堂生动的课,印象至深,永难忘怀。

    “萧……观……澜……”周莺莺喃喃自语。

    师徒二人,回到了紫阳剑派,已是正午时分。

    乍一进得山谷,便见练武场上,弟子们热火朝天的练功,很多人都裹着纱布,头脸带伤,其状甚惨。

    萧月生摇头一笑,晓得他们刚大比,马春花却看得兴致盎然,明眸顾盼,眼睛不够用。

    “参见掌门!”众人见到他,齐刷刷的跪倒,轰然叫道。

    萧月生微笑着抬手:“起来罢,各忙各的!”

    “是,掌门!”众人轰然应道,纷纷起身,拿起剑来,又开始勤奋练功,免得再受伤。

    每次受伤,他们都会受到莫大刺激,觉得武功可以再好一点儿,可以不受欺负,而是欺负别人,练功便更加刻苦。

    二人正往里走,三个人迎了过来,当头一人,脸如冠玉,却死死板着,目光严厉,不怒自威,正是紫阳剑派的铁剑长老,执掌刑罚,身后二人,一个李明阳,一个陈成祥。

    三人上前见礼,陈成祥道:“掌门,这么快便回来啦?!”

    “唐长老,李长老,出关了。”萧月生笑道,脚下不停,进到掌座楼的大厅中。

    众人分次落座,崔秀云手托木盘,袅袅进来,低着头,雪颈绯红,似乎一直蔓延下去。

    萧月生看了她一眼,没有多说,接过茶盏,轻啜一口。

    “掌门,可是打退了那鹰爪门?”陈成祥迫不及待的问。

    萧月生点点头,笑道:“惊退了他们,算是暂且压下,日后难免还有点麻烦。”

    “掌门何不索性直接解决了?”陈成祥笑道。

    萧月生摇头,微微一笑。

    他放下茶盏,道:“唐长老,李长老,陈长老,我要马上闭关,派中事务,还要劳烦诸位了!”

    “掌门要闭关?!”唐正风一怔,忙问:“要多久?”

    萧月生摇头:“这说不准,可能十天,可能一个月,可能半年,… ( 金庸世界里的道士 http://www.xshubao22.com/5/59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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