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庸世界里的道士 第 520 部分阅读

文 / 回忆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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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卷 天龙八部 第20章 威风

    第20章 威风

    萧月生倾耳一听,唯他一人,身边没有别人,于是飘身下了参天大树,落地无声无息。

    他飘出林子,站在小道当中,渊停岳峙,淡淡看着岳老三。

    岳老三看到他,却不在乎的往前走,来到他跟前,大咧咧道:“喂,你这小子,站在这里做甚?”

    萧月生露出一丝笑意:“岳老三,你那宝贝徒弟不是木姑娘杀的,是我下的手。”

    岳老三登时竖起眼睛,看了看他,脸上渐渐涌上怒容,上前一步,瞪着他大喝一声:“是你杀了我徒弟?!”

    这一声喝如晴空霹雳,萧月生皱了皱眉,懒洋洋笑了笑:“他武功着实差劲,不值一提,看来岳老三你教得不成啊。”

    “我要扭断你脖子!”岳老三怒喝一声,纵身扑过来,五指箕张,长长指甲闪着寒光。

    萧月生笑了笑,胸前一团银芒闪闪烁烁,如一泓粼粼波光,随即爆裂开来,化为漫天光雨,迎向岳老三。

    他的剑法招式并不精妙,唯有一个字:快!

    别人出一剑,他足可出三剑,挥剑成雨,以势压人,剑光所至,如大雨倾盆,又如水银泻地。

    “叮叮叮叮”一串清亮的响声过后,岳老三退后两步。

    抬起左手,放在跟前看了看,指甲已经齐刷刷的斩落,只有光秃秃的手指头,渗出血来。

    他又低头看看衣衫,锦缎绸衫已经变成了一条一条,露出里面黑黝黝的皮甲。

    他猛的抬头,哇哇大叫,脸色狰狞,吼道:“好小子,敢弄破我的衣裳,你得死!”

    说着从腰间一掏,拿出一支兵器,是一只奇怪的剪刀,短柄、长口、带着锯齿,宛如鳄鱼的长嘴。

    长剪晃动,一粒粒锯齿烁烁闪着寒光,看着发冷。

    萧月生打量一眼,大觉新奇,从未见过这般奇怪兵刃,不过,若被这剪刀来一下,想必滋味不妙。

    他飘身上前,胸前一团圆陀陀银芒爆裂,化为漫天剑雨罩向岳老三,他想速战速决,免得钟万仇听到声响,前来干预。

    面对漫天剑光,岳老三并不慌张,鳄嘴剪竖起,“喀嚓”一声,锯齿闪着寒光合起,咬向萧月生长剑。

    “叮叮叮叮”清脆响起不绝,如雨打芭蕉,火星四溅。

    萧月生剑快如电,岂能被他咬到,但见一团光雨落到岳老三身上,剪刀上,无处不在,如大雨倾盆而下。

    岳老三身中剑光,却不在乎,招招势大力沉,出手如电,鳄嘴剪虽咬不到长剑,却毫不气馁,不停的剪来剪去,任凭萧月生光雨倾泻,毫不在意,如练了金钟罩铁布衫。

    萧月生飘身后退,上下打量他一眼,皱了皱眉头。

    岳老三也不进逼,拄着鳄嘴剪,低头打量自己,脸上肌肉跳个不停,气息越来越粗重。

    身上绸缎已经完全不见,地上四散飘落着碎布屑,自己身上只有一身黑黝黝的皮甲。

    他胸口起伏,怒瞪着萧月生,萧月生的剑委实太快,他虽然猛攻,却总被剑光阻住。

    且这可恶的小子内力深厚,硬来也压不下他!

    萧月生皱着眉头想了想。

    并非岳老三难对付,关键一点,他身上的皮甲坚韧异常,剑刺上去,竟然刺不进去,怕是比军队的铠甲还要坚固几分。

    若是北冥真气附到剑上,一剑下去,足以刺穿皮甲,连他的身子也带着刺个通透。

    只是他一直舍不得,觉得这是件宝物,杀了岳老三,此甲便为己有,打磨一番,泡制一番,可送给钟灵护身,若是损坏了,大是可惜。

    岳老三白森森的牙挫了挫,一边狠瞪他,一边从腰间再一掏,又取出一只鞭子,鞭上带锯齿,宛如鳄鱼的尾巴一般。

    “吃我一鞭!”他左手持鞭,轻轻一抖手腕,长鞭呼的一声飞至,直击萧月生双眼,又快又准。

    萧月生身子一飘,不退反进,同时剑光闪动,幻为一团银芒,挡在眼前两尺处,如一张银盾。

    “当当当当当”剑光之中,鳄尾鞭颤了几颤,颓然滑落下去,似被抽去了骨头。

    一招之间,萧月生连斩五剑,内力在剑上流转,如附着一层薄膜,长剑顿时锐利无比,这是他北冥真气的玄妙。

    北冥真气至精至纯,宛如实质,运气于身体某个部位,便如护身罡气,运气于剑上,则长剑变得坚硬异常,无异于一柄宝剑。

    对于皮甲,他舍不得,对这丑陋的鞭子,他却烦恶。

    “你弄坏了我的鞭子,小子,哇哇,纳命来!”岳老三看鳄尾鞭仅是一层皮连着,马上便要断了,勃然大怒。

    萧月生皱着眉头,感觉不耐,过了这么久,钟万仇他们怕要过来了,那时便不能再痛快行事。

    想到此,他剑光聚起,化为一蓬光雨,再次笼罩了岳老三,只听得“当当”“噗噗”之声。

    岳老三挥舞着鳄嘴剪,双眼通红,奋不顾身,身上被刺了数十剑,却毫不在意,只是狠盯着萧月生,鳄嘴剪不停朝他剪去。

    萧月生身法奇快,剑光如雨,鳄嘴剪根本近不得身,岳老三仿佛一只暴风雨中的小舟,随时会被打倒。

    “当”一声响,鳄嘴剪跌落地上,岳老三手腕酸麻,再也无法拿住兵刃了。

    “你……你捣什么鬼?!”岳老三退后一步,瞪大眼睛喝道。

    他只觉对方每一剑击到鳄嘴剪上,自己的力气都消失一分,到了现在,周身酸软,竟要站不住了。

    萧月生摇头一笑,却是施展了北冥神功,用剑吸取他的内力。

    北冥神功的施展,需得接触对方身体,双掌有六大经络,吸取内力,如泵抽水,奇快无比。

    若是以掌力相吸,太过刚猛,当初他的经脉承受不住,如今经络已强,能够承受,他仍用长剑施展北冥神功,其中却有一个缘故。

    北冥神功并非无敌天下,反而有一个莫大的弱点。

    对付内力弱于自己的,自然可予取予求,吸其内力,但若是对方内力高于自己,与其对敌,无异于取死,对方一吐内力,直灌而下,体内宛如不设防的河道,一掌足可震毙。

    萧月生以剑为器,吸收对手内力效果虽弱,却减低了风险,纵使内力远强于自己,浩荡内力经过长剑阻碍之后,已然减弱不少,难成威胁。

    再者,更为关键的一点,以掌吸取内力,太过着痕迹,易被人发觉,定会惹得武林众怒,成为公敌。

    而以长剑吸其内力,对方难以发觉,反而以为剑上内劲古怪,令自己酸麻。

    只要不将对方内力吸尽,恢复起来也快,很难往内力被吸方面去想,可瞒天过海。

    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自己可不想成为孤家寡人,便是武功天下第一,长生不死,又有何趣味?

    萧月生叹了口气,怜悯的望着岳老三。

    此时,他只觉周身内力鼓荡,周身沸腾一般,内力在经络里奔腾如长江黄河。

    这一刻,他颇有力拔山兮气盖世之气概,觉得一剑刺出,天空都能捅一个窟窿。

    虽有此感,但他元神强大,意志如铁,脑海一片清明,未被这错觉所左右。

    况且,他乃现代之人,学的是物理,也知天空并非实体,而是一层大气,上面还有无垠的宇宙。

    岳老三拿起鳄嘴剪,拄着,不屑的瞪他一眼:“要杀便杀,老子若皱一下眉头,便不是岳老二,让我成岳老四!”

    萧月生淡淡一笑,身形向前,剑光一闪,刺其心口,欲一击毙命,让他免受痛苦。

    “剑下留人!”一声尖锐声音忽然传来,随即身后风声传来。

    萧月生身形一荡,如湖上荷叶朝左平移两尺,避开暗器,剑势却不改,仍刺了下去,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杀了岳老三再说。

    眼前又划过一道银光,“当”的一声撞到剑上,萧月生手腕一震,剑势被阻,随即眼前闪过一道人影,岳老三被一个人扯到十余丈外。

    萧月生眉头皱起,此人的内力不容小觑。

    打量一眼,此前这个人,瘦瘦高高,长长的脸,整个人看上去就是一只竹竿,衣衫飘飘荡荡,看着极不舒服。

    自发声到亲身飞至,瞬息之间罢了,他却能赶得及,救下岳老三,这份轻功,委实绝顶。

    这男子大笑不已:“哈哈,岳老三,怎么这般脓包,差点儿死在一个小儿手上?!”

    他声音忽然尖锐,忽然粗重,变化不定,听着极为难受。

    “老四,点子扎手,咱们还是快快走罢!”岳老三闷声哼道,红着一张大脸,满是不耐烦。

    “别急着走哇!”男子嘿嘿笑道,眼睛翻了翻,一瞥萧月生:“我倒要会一会这个小子!”

    岳老三哼了一声:“你不走我走!”

    说罢,拖着鳄嘴剪,走向莽莽树林。

    “哪里走?!”萧月生身形一闪,出现在他身前,一团银芒爆开,化为漫天的光雨迎向他,要取其性命。

    男子怪笑一声,纵身飞起,飞鸟一般掠至,手上两柄奇怪兵器,挥成一团蓝光,叫道:“我来收拾了他!……你若胆小就先走罢!”

    萧月生瞥一眼他的奇怪兵刃,却是两只钢抓,柄长三尺,前头是只人手形状,五指萁张,指头上泛着蓝光,一看便知淬了毒。

    他两手挥动,舞成一团蓝光,朝萧月生扑来。

    萧月生摇头,身前闪出一团银芒,如八月十六的圆月,银亮灿烂,汪汪一团,随即爆裂如烟花,漫天光雨撒下,笼罩此男子。

    “果然有几分道行!”男子怪叫一声,叮叮当当,两只钢抓颤动不已,手上一阵酸麻,几乎握不住。

    此时,萧月生吸了岳老三六七成内力,内力越发深厚,剑上的吸力更强几分。

    岳老三乍一动,萧月生便身形一闪,脱出男子钢抓,飞身扑去,一片光雨罩向岳老三。

    岳老三稍稍恢复,挥起鳄嘴剪抵挡一招,那男子便又飞至,轻功高明之极。

    那男子尖声叫道:“老三,咱们一起上,宰了这小子!”

    岳老三闷声不响,迟疑一下,便又动手,鳄嘴剪挥动,咔嚓咔嚓,寒光闪动,想剪断萧月生长剑,觉得他一身功夫尽在剑上。

    另一男子身法飘忽,两只钢抓挥成一团蓝光,与岳老三夹击萧月生,使劲浑身解数。

    对萧月生而言,一人与两人并无分别,漫天剑雨之下,两人都是疲于应付,兼之长剑吸取内力,内力越来越盛,气势如虹。

    二人由攻变守,左右支绌,如暴雨中的两艘小舟,随时会倾覆。

    “咦,萧大哥?”一道清脆声音忽然响起,谷口处转出来两人,一个是钟灵,另一个是木婉清。

    萧月生眼波闪了闪,倏的身形一动,撇开两人,出现在两女跟前,长剑归鞘,温和的笑道:“妹子,你们怎么出来了?”

    岳老三与那男子大喘一口气,抹一把额头的大汗,对视一眼,摇摇头,转身钻进了树林中,消失不见。

    萧月生瞥一眼他们背影,暗自一叹,可惜了这个好机会,若是两女不出现,今天就收拾了他们!

    两女乍一出现,萧月生脑中思维电转。

    那竹竿似的家伙若是不笨,定会转身来捉两女做人质,若仅钟灵一人,自己还可护住,可是两人,却难维周全,与其如此,不如干脆一些,直接放行。

    他思维之快,远逾常人,电光火石间想得通彻,故直接放了二人,状其无事。

    “萧大哥,那个人是岳老三罢?”钟灵一身淡粉色罗衫,瞪着明眸,惊奇的问。

    萧月生点头,笑了笑,道:“嗯,怎么出谷了?”

    “我是偷偷出来的,找大哥你玩。”钟灵转头小心瞧一眼身后,忙催促:“咱们快走罢,莫等娘与爹追出来。”

    萧月生笑了笑,转身便走,看了一眼木婉清。

    木婉清脸上戴着黑纱,更显明眸清亮,额头光洁如白玉,她冷冷瞥一眼萧月生:“姓萧的,我定要杀了你!”

    萧月生呵呵一笑,摇了摇头,权作没听到,脚下悠然而行,让两女跟得上。

    “大哥,刚才你好威风呀,……是要杀岳老三么?”钟灵一边施展轻功,一边笑着问,秀发飘飘。

    “不错,惩恶除奸,本就是武林中人的本份。”萧月生点点头,一瞥另一侧的木婉清,她黑纱动了动,下面的嘴角撇了撇。

    “他的武功好厉害的。”钟灵担心的道。

    萧月生笑道:“嗯,确实不弱,……那一个家伙是不是四大恶人的老四?”

    “长得瘦瘦的那个?”钟灵问,随即点头不已:“那个就是‘穷凶极恶’云中鹤!……爹爹不让我在他跟前出现,说他好色如命!”

    “果真是他!”萧月生缓缓点头,眼中闪过一道寒芒,暗叹不已,错失了好机会!

    钟灵歪头道:“大哥,咱们去大理玩,好不好?”

    “为何去大理?”萧月生笑眯眯的问,带着宠溺的语气。

    钟灵叹了口气,道:“我偷听爹爹跟娘说话,这四大恶人是要去对付段大哥他们家!”

    “要去报信?”萧月生笑问。

    钟灵用力点头:“嗯!……这四个家伙厉害得很,又坏得很,就怕段大哥一家子吃亏!”

    萧月生稍一思忖,点头道:“好罢,咱们去大理!”

    第五卷 天龙八部 第21章 巧遇

    第21章 巧遇

    木婉清忽然发出一声清啸,随即远处传来一声马嘶,嘶声震空,宛如龙吟。

    片刻功夫,一道黑色闪电来至跟前,正是木婉清的骏马,气宇轩昂,神骏之极,周身如披了黑缎,闪闪发光。

    “黑玫瑰……”钟灵迎上前,欢喜的抚着它的下颌。

    黑马也亲热的蹭着她,显然已与钟灵很熟了。

    “钟灵,上马!”木婉清哼道。

    钟灵一怔,扭头看看萧月生,一脸为难的道:“木姐姐,萧大哥没有马呀!”

    木婉清轻轻一蹙眉毛,不悦哼道:“他有没有马,干别人什么事,快上去!”

    她眉毛弯弯,宛如远黛,蹙起来眉毛时,说不出的动人。

    萧月生瞥一眼她,摇头一笑,温声道:“妹子,我到前面的镇江小镇上等你们!”

    “大哥……”钟灵话刚出口,萧月生已化为一团模糊的光影,飘忽向前,眨眼间消失不见。

    钟灵目瞪口呆,没见过这么厉害的轻功,半晌之后,看了看木婉清,见她也怔怔的。

    木婉清被她一瞧,回过神,哼道:“不过会一点儿轻功罢了,有什么了不起?!……咱们走!”

    说罢,飞身跃上黑玫瑰,一提缰绳,骏马前蹄立起,长嘶一声,虚刨两下。

    钟灵一惊,忙飞身而起,落在木婉清身后,搂上她纤腰,晓得她真能将自己扔下,一个人骑马走掉。

    木婉清扭了扭身子,大觉不自在,哼道:“到了镇上,你自己骑一匹马!”

    话未说完,骏马前蹄落下,如一道闪电,倏的刺了出去。

    萧月生身法如电,没花多少功夫来到澜沧江边的一座镇子上,找了上次那处店铺,提笔写了一封信,让店主人派个伙计送去。

    店主人一听是送到剑湖宫,顿时变得恭恭敬敬,忙不迭答应,拍着胸脯保证,一准尽快送到。

    然后,萧月生又在镇上转了转,来到镇上最大的富户家里,“好言相劝”,买了两匹好马。

    剑湖宫的威名大显作用,否则,他需耗更多的功夫。

    一切安排妥当,便进了小镇入口处的酒馆,两匹马让酒馆照料好,坐了下来。

    这酒馆很小,不能简陋,上面仅用一个凉席搭起来,周围无遮无拦,四处通达。

    他叫了好酒好菜,坐在大路边不远处,一边慢酌轻饮,一边偶尔抬头,等着两女。

    他酒量甚豪,一会儿的功夫,一坛酒喝下去,这酒算不上好,却极烈,灌进喉咙里,仿佛一团火吞进腹中,他觉得甚是痛快。

    暮色落下,华灯初上时,萧月生已然喝下了三坛烈酒,打了个饱嗝,脸色如常,看得小二咋舌不已,满脸的惊叹。

    一阵马蹄声急骤而来,一道黑色闪电破开暮色,转眼之间,来到了近前,前蹄一提,在空中虚刨两下,“希聿聿”轻嘶一声,稳稳站在原地。

    马上两人正是钟灵与木婉清,钟灵坐在后面,搂着木婉清的柳腰,见到了坐在酒馆中的萧月生,欢喜道:“萧大哥!”

    萧月生点点头,提着的心放了下来,他喝了两坛酒后,便有些胡思乱想,生怕那云中鹤纠缠,在半路上拦截两女。

    有数次他都想站起来,原路返回,接她们一下,但最终放弃,相信自己的直觉,若是真的要出事,定会提前有感应。

    萧月生起身招了招手,温煦笑道:“钟灵妹子,你们两个过来,吃些酒菜,咱们今晚在这里住下了!”

    “好啊!”钟灵点头,自马背上跃下,直接落到萧月生跟前,欢喜雀跃,秀脸放光。

    钟灵歪头问:“萧大哥,你何时到了这里?”

    “我刚喝完三坛酒。”萧月生指了指桌上一只酒坛,呵呵笑道,木婉清将马拴好,过来坐下。

    一旁的小二知机送上碗筷,并问要不要再添些什么。

    萧月生随口又报了几个菜,摆摆手,小二忙退了下去。

    三人吃过了饭,来到镇上一家客栈住下。

    半夜时分,客栈一间屋内,萧月生在榻上打坐,心神进入寂静之境,杳杳冥冥,若有若无,清楚无比,偏偏心湖沉静,波澜不起,这般境界极是奇妙,非是言语可形容。

    忽然,他心湖一动,泛起涟漪,心神顿由极静变成极动,周身每一个毛孔都苏醒过来。

    元神灵动,周围一切清晰入耳,脑海中形成一个清晰的世界,仿佛一个缩小了的真实世界。

    他慢慢伸出右手,提起膝边的青锋剑,飘身下榻,猛的一拉门,如一狂风卷过,消失不见。

    整个过程,他动作如行云流水,一丝声音也无,直至拉门出去,方才发出“吱”的一声响。

    寂静的夜里,忽然“吱”的一响,突兀而显得响亮,屋上一人如惊鸟飞起,高高瘦瘦,飘向远处。

    萧月生站在屋上,见人已经远遁,纵声发出一声长啸。

    啸声冲天而起,直上云霄,响遏行云,整个天空回荡着他的长笑,滚滚出雷:“云中鹤,有胆你再来,必斩你狗头!”

    “哈哈,有胆你就追来……”云中鹤一阵尖锐,一阵粗重的声音自远处飘来,袅袅不散。

    萧月生摇头一笑,飘身下屋顶,房门“吱”一声打开,钟灵乌云般秀发披肩,穿着粉红罗衫,手上抚着一只雪白小貂,眯着小眼,似是睡着了。

    钟灵披散着乌发,一双明眸莹润澄澈,似蓄着汪汪春水,别有一番妩媚韵味。

    “大哥……”

    萧月生温和的笑了笑:“不要紧,你们安心睡罢!”

    “是云中鹤么?”钟灵踏出屋子,来到他身边,他鼻前出现一股清淡泌人的香气。

    “嗯,这家伙胆子倒不小!”萧月生点点头,摇头一笑:“快回去睡罢,有我在,他靠近不得!”

    “嗯,大哥小心!”钟灵看一眼屋内,小手仍抚着小貂。

    屋里没有什么动静,安安静静,木婉清仿佛睡了过去,萧月生摆摆手,低声道:“快回去罢。”

    钟灵点点头,送他一记甜美的笑容,转身进了屋。

    一夜无事,第二日,三人各骑一马,前往大理。

    木婉清却没有使刁,与钟灵二人一左一右,把萧月生夹在中间,三骑并辔而行。

    黑玫瑰神骏异常,跟两匹寻常骏马同速,时常不耐烦的轻嘶几声,需得木婉清抚慰。

    萧月生心下暗笑,明白木婉清是怕了云中鹤,此人轻功委实可怕,若是稍差几分,昨晚自己早就了追上去,宰了省事。

    每天夜晚,萧月生并不睡觉,仅是打坐调息,青锋剑放在膝旁,一直隐隐觉得云中鹤跟在身侧,转头却没有发现,定是隐在暗处,伺机而动。

    萧月生懒得理会,只要两女呆在自己身边,云中鹤纵使轻功绝顶,却瞒不过自己的灵觉。

    况且,除掉云中鹤这麻烦,又会有新麻烦,木婉清绝不会如此老实,定要闹出事儿来。

    一连行了五六日,这一天正午,烈日炎炎,踩在地上,溅起一层白烟儿,干燥之极。

    三人放马轻蹄小跑,不敢跑得太快,怕马受不住,木婉清与钟灵虽坐在马上,仍香汗涔涔,不停拭着白玉似的额头。

    萧月生神情悠闲,却安之若素,不见半点儿汗,看其闲适的神情,犹如呆在清凉之地。

    走在大道上,萧月生忽然看见绿柳丛中一处黄墙道观,忙朝那边一指:“那边有座道观,咱们去乘凉歇一会儿。”

    两女懒洋洋的,不多说,只跟在他身后,来到道观前,看到额匾上面写着“玉虚观”三个字。

    萧月生坐在马上,抬头瞧一眼,笑道:“这三个字气势不凡,观中不是俗物,咱们进去歇一歇罢!”

    “好啊。”钟灵翻身下马,拭着额头香汗:“萧大哥,这天气,要热死人啦!”

    萧月生摇头一笑,自己现在可没本事召云唤雨。

    他飘身下马,直接落到台阶上,拉起门环,叩了叩门。

    片刻后,观门从里面拉开,一个须眉皆白的老妪站在门里,迷惑的打量着他。

    “婆婆,打扰了,咱们路过此处,太阳太毒,出多了汗,想讨碗水喝,歇一歇脚,如何?”

    萧月生脸上带笑,抱拳拱手,眉毛却微微一抬,眼前这个老妪内力颇是深厚,却是个高手。

    她露出为难神色,朝里面看了一眼,歉然望着萧月生:“三位少侠,却是对不住,这里乃女观,不方便男子进来,我去端水过来。”

    “外面的可是萧兄?”里面传来一道男子声音,声音清朗,萧月生一听便知,竟是段誉。

    第五卷 天龙八部 第22章 伤鹤

    第22章 伤鹤

    “段兄弟?”萧月生笑问。

    自里面出来一个男子,身形颀长,穿着一身月白儒衫,俊逸过人,正是段誉。

    见到萧月生,他欢喜的抱拳,笑道:“果然是萧兄!”

    萧月生微微一笑:“段兄弟,你怎么在这里?……近来可好?”

    “还好罢,唉……,总算被他们捉住了!”段誉苦笑一声,叹了口气,随即又露笑脸:“钟姑娘,木姑娘,你们也来啦!”

    钟灵笑眯眯道:“段大哥,你家住在这里么?”

    段誉摇头:“我妈妈在这里修行。”

    “你妈妈出家做了道姑么?”钟灵瞪大眼睛问,眨了眨,闪着好奇的神色,朝里面望了望。

    “我妈妈带发修行呐。”段誉笑道。

    正说着话,那老妪拿了一只坛子,还有一个大碗,慢慢悠悠来到近前,放到地上,笑道:“小王爷,他们是你朋友吧?”

    段誉点头,笑眯眯道:“苏婆婆,他们都是我好友,故友相逢,真是高兴,让他们跟我一起罢。”

    萧月生笑道:“咱们要拜望一下夫人!”

    “好呀,我妈妈很久没见生人啦,咱们进去。”段誉点头不迭,拉着萧月生的手,便往里走去。

    老驱摇头一笑,却没有阻拦,收拾起酒坛与大碗,慢悠悠跟在他们身后,不紧不慢。

    段誉朝里喊道:“妈妈!我有朋友来,想拜见您!”

    白光一闪,正堂门口出现一道姑,约有三十余岁,容貌秀丽,一身月白道袍,一尘不染。

    正午阳光恰照在她脸上,晶莹温润,宛如白玉,乍一看去,似是观音大士下凡尘。

    她手执拂尘,轻轻一笑:“都是你的朋友么?”

    段誉笑着点头,转身对萧月生他们笑道:“这便是我妈妈,道号玉虚散人!”

    萧月生抱拳一礼:“晚辈萧观澜,拜见玉虚散人!”

    玉虚散人见他虽貌不惊人,却气度不凡,沉稳凝重,竟是不输于自己大伯,稽首一礼:“萧公子不必客气!”

    两女纷纷拜见了,木婉清虽冷傲,也随着钟灵一起拜见。

    玉虚散人脸虽带笑,却透着清冷意味,萧月生一眼看穿,此妇性子孤傲,心性抑郁,想必生活得并不和美畅快。

    说了几句寒暄,来正堂坐下,老妪上了茶水,萧月生轻抿一口,暗赞好茶,大理处处产茶,这里寻到好茶并不难得。

    “段兄弟,咱们在此相遇,倒也遇得巧,省了我与两位姑娘再赶路。”萧月生放下茶盏。

    段誉忙问:“萧兄大热天赶路,可是有什么事?”

    萧月生点头,脸色沉肃:“咱们来此,却是为了报讯,……钟灵妹子听得消息,四大恶人要来你们大理。”

    “四大恶人?!”段誉一怔,转头去瞧玉虚散人。

    玉虚散人脸色一变,忙问:“他们为何要来大理?”

    萧月生摇头,苦笑道:“他们这些人行事,肆无忌惮,哪里有何道理可讲?”

    “段大哥,你爹爹是叫段正淳罢?”钟灵歪头问。

    段誉点头:“是呀。”

    “那就没错啦!”钟灵重重点头,哼道:“我偷听爹爹妈妈说话,说四大恶人要杀段正淳呐!”

    段誉笑了起来,摇头道:“我爹爹一直在王府,哪能得罪他们,他们还真是不讲道理!”

    “真的!”钟灵见他笑,急忙道:“咱们一路上,那只臭鹤还一直跟着呢!”

    “臭鹤?”段誉好奇的问。

    钟灵哼道:“就是那云中鹤!……他跑得快,若是不然,哼!早就被萧大哥斩了臭头!”

    “你们遇到云中鹤了?!”玉虚散人料峭的眉毛一挑,打量一眼两女,木婉清虽然蒙着脸,看不清面容,但自她眉眼看去,想必是个美人儿,钟灵也是秀美动人,云中鹤的好色如命,定不会放过。

    她又望向萧月生,眼波闪了闪,颇感疑惑。

    无恶不作云中鹤,轻功乃天下一绝,当世罕有,功夫也厉害得紧,眼前这位萧观澜,年纪轻轻,能挡得住?!

    钟灵伶俐,见她神情便知在怀疑萧大哥,颇是不满,哼道:“萧大哥的武功盖世,乃是无量剑东宗掌门,……云中鹤与岳老三两个联手,都不是萧大哥对手!”

    “哦——?!”玉虚散人一怔,讶然望向萧月生。

    她虽是道姑,一直足不出观,见识却不少,深知四大恶人乃是当今武林顶尖的高手,这位萧观澜竟能以一敌二,委实惊人。

    萧月生摆摆手,笑道:“妹子,你说这些,可有自夸之嫌!”

    “我又没说假话!”钟灵哼道,睨了玉虚散人一眼,颇是不服气,在她看来,萧大哥的武功天下第一,无人比得过。

    萧月生摇头笑道:“云中鹤的轻功确实惊人,不过武功哼,却是稀松平常,打不过便跑,难怪活到至今!”

    忽然传来一声尖笑:“臭小子,好大的口气!”

    萧月生微微一笑,身形一晃,消失不见,令人怀疑是不是出现过,玉虚散人忙起身,来到门口。

    但见墙上站着两人,身形闪动,已经打了起来,两人身法俱是轻盈飘逸,宛如身体没有重量。

    萧月生缓缓抽出剑,笑道:“云中鹤,我说错了么,打不过便跑,你也就这德性,才能苟活至今!”

    云中鹤尖声一笑,忽然变得粗重,哼道:“臭小子,今天尝尝你家云爷的厉害!”

    说着话,他两只钢抓舞成一团,蓝芒闪动,罩向萧月生。

    玉虚散人心忖,原来无恶不作云中鹤竟是这般模样,瘦得如一根竹竿,声音忽尖忽粗,难听之极。

    两只人手一般的钢抓看着极怪,观其颜色,十根钢手指上定淬着剧毒,见血封喉,稍一碰到,必是中毒而亡。

    她正要上前相助,忽见一团银芒在萧月生身前闪现,圆陀陀,澄澈澈,如水中倒映一轮皎洁圆月,清亮动人。

    蓦然间,银芒炸开,化为漫天光雨,笼罩了云中鹤。

    “叮叮当当”清脆的响声连绵不绝,宛如雨打芭蕉,还带着莫名的旋律,悦耳动听。

    “大哥,宰了这只臭鹤!”钟灵小拳头举了举,高声叫道。

    萧月生哈哈大笑:“好,听妹子的,今天就把这只臭鹤宰了,免得再刮噪烦人!”

    说话之中,剑光更紧,光雨密集,尽皆倾泻在云中鹤身上,瞬间他身中数剑,鲜血四溅,墙上东一块西一块的血花。

    “四爷改天再好好摆布你,走也!”云中鹤尖声大笑,身形倏的退后,如被一只无形的线扯着。

    萧月生冷笑一声:“你就留下罢!”

    涌泉中的内力狂涌而出,神行诀催动极至,当真是快如闪电,倏的一晃,已至云中鹤身前,漫天剑光笼罩而下。

    云中鹤大吃一惊,不想竟有如此轻功,却不慌张,身形一折,手上钢抓猛的掷出。

    两人距离已近,萧月生又竭力前冲,见势不妙强行移身,倏的平移一尺,钢抓擦着鼻尖飞过,淡淡甜腥之气入鼻。

    他心中微恼,再催身形,大都穴中的内力尽涌而出,贯入涌泉,身形如电,再次追上,剑光笼罩而下。

    “嗤——”又一道银光射来,却是另一只钢抓。

    二人身形如电,跑得极快,片刻功夫已在一片茂密树林上空,掷了这只钢抓,云中鹤身形一缓,如一块儿石头直坠而下,落入了树林中。

    竹竿似的身子东一折,西一扭,穿梭如猿,萧月生施展凌波微步,速度不如神行诀,却是追赶不及。

    萧月生摇了摇头,站在树梢上,纵目远眺,苦笑一声,自己的身法还是不过关,凌波微步练得不到家!

    他咬了咬牙,狠下决心,苦练凌波微步,将其练至神行诀一般的速度。

    这个云中鹤内力却也不俗,几个照面,对了十来招,他膻中已经有温暖之感,吸入不少内力,周身融暖暖的,甚是舒服。

    飘身回了玉虚观,落到观外,钟灵他们一些人正站在台阶上左顾右盼,神情担忧。

    “大哥!”钟灵顿时欣喜欢叫。

    萧月生将两柄蓝汪汪的钢抓扔到地上,摇头叹道:“唉……,妹子,大哥无能,又让这家伙跑了!”

    “下一次再杀他便是啦!”钟灵安慰道。

    “妹子就是通情达理!”萧月生笑着点头,瞥一眼木婉清,目光转处,见玉虚散人眼波闪动,正暗自打量自己。

    第五卷 天龙八部 第23章 观经

    第23章 观经

    玉虚散人抿嘴淡淡一笑:“没想到萧掌门剑法如此惊人,真可谓少年英才,誉儿,你一向自诩聪明,可被比下去啦!”

    段誉忙道:“妈,我怎么能跟萧兄比?!”

    萧月生笑道:“段兄弟过谦啦,懂两招庄稼把式,算不得什么本事,我倒是对道家玄术颇是仰慕!”

    玉虚散人微微一笑,摇了摇头。

    段誉讶然,忙笑道:“真的么?那可找对人啦!”

    萧月生点头,笑道:“玉虚散人,不知这里可有什么道经,小子想拜读一二。”

    玉虚散人笑道:“萧掌门果真喜欢道家之术?”

    “道家讲究长生久视,在下颇为仰慕。”萧月生点头,笑道:“虽然资质驽钝,却也想修炼一二。”

    玉虚散人摇头一笑:“长生久视,传说之事尔,大抵不是真的,萧掌门也相信?”

    萧月生点头:“所谓空穴来风,并非无因,在下总在想,这是一个希望,说不定真能走到终点。”

    “萧掌门果然想法独特。”玉虚散人笑道,对身边的老妪道:“苏婆婆,将我那卷《太清玉霞紫映内观上经》拿来。”

    “是,小姐。”苏婆婆点头,看一眼萧月生,慢腾腾离开。

    众人正在说着闲话,多是钟灵在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讲一路的见闻,云中鹤如何出丑,被萧月生吓得屁滚尿流,却偏偏不死心,模样颇是可笑,说着哈哈大笑。

    众人跟着大笑,听着无恶不作云中鹤竟如此出丑,被萧月生打成那般狼狈模样,颇是解气。

    苏婆婆慢腾腾过来,双手捧着一卷书册,颜色泛黄,一看即知年究不少,是古书。

    她动作小心,似是怕将书摔着,怕稍一用力,便将书损坏了,一件玉器也不过如此。

    她来到萧月生跟前,深深望着他:“萧公子,这是小姐最珍贵的道书,莫要小瞧了它!”

    萧月生看一眼玉虚散人,知道她是投桃报李,不想欠自己的人情,这卷道经想必不是凡物。

    玉虚散人一笑,无所谓道:“这是家师传与我,据说是道家真传,我依诀修炼,也没炼出什么名堂,……讲得神乎其神,当不得真的,让你瞧个热门罢了。”

    萧月生点着头,小心接过,慢慢翻开,脸带微笑,慢慢看了下去,看到后来,脸色慢慢沉下来,神情专注,目光一闪一闪,灿然夺目,越来越亮,宛如实质一般。

    几人看得心惊,他目光如实质一般,如两道光柱射到书上,情形怪异,却显示出了他内力的深厚。

    玉虚散人心中大惊,如 ( 金庸世界里的道士 http://www.xshubao22.com/5/59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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