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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臭小子,真不是好东西,你与灵儿成不了啦!”钟万仇勃然大怒,顾不得左臂血流如注,刀势更疾。
“嗤——”一声低啸蓦的响起,段延庆身子仰天倒下,左拐虚虚朝萧月生一点。
萧月生猛的退后两步,脸色沉肃,双眼炯炯。
漫天剑雨倏的消失,天地一暗,忽然又一亮,无数剑雨凝聚成了一剑,剑光灿然照眼。
灿然长剑虚虚一刺,迎着段延庆指来的方向。
众人纷纷眯起眼。
“叮!”一声脆响,清香袅袅,悠悠不散,传出四方,消失在茫茫树林中。
“嗤——”长啸声中,萧月生手上蓦的闪起数道光芒,射向段延庆几人,宛如他刚才的剑雨,却更加凌厉。
一柄青锋剑变成碎片,化为数十道暗器打了出去,他内力雄厚之极,碎片流星一般射出。
“啊——!”南海鳄神大叫一声,右肩中了一下,剑的碎片直接射穿他肩膀。
长剑射出,萧月生转身便走,神行诀催动,宛如一道缕轻烟,瞬间出了十几丈外。
“追!”钟万仇大叫,怒气冲天。
段延庆早已追了出去,叶二娘紧跟其后,钟万仇反应慢了一些,被甘宝宝拉一把。
“宝宝,拉我做甚?!”钟万仇停身转头问,见秦红棉已超过去,转眼不见了影子,大是心急。
“我左手受伤啦,你帮我瞧瞧!”甘宝宝蹙着眉头,楚楚可怜,坐到旁边的石头上。
“哪里哪里?伤得重不重?!”钟万仇脸色大变,忙双手扶她,报怨道:“宝宝,你凑什么热闹,刚才就该听我的,乖乖在屋里呆着!”
“说这么多做甚,还不赶紧看看!”甘宝宝嗔道,剜他一眼。
钟万仇脸色一变,难看的马脸露出笑容:“好,我看看,……宝宝,咱这个女婿就是能耐!”
他小心拿起甘宝宝右手,放到身前,小心翼翼捋起她红袖。
“那是右手!”甘宝宝哼道。
“对对,瞧我,都急糊涂了,呵呵,呵呵。” 钟万仇拍一下额头,忙放下甘宝宝右手,拿起左手。
甘宝宝白他一眼,哼道:“他来捣乱,救走了段公子,你不恼?!”
“当然恼!”钟万仇眼睛一瞪,重重哼一声,然后又露出笑意:“不过,这小子能耐不小,从四大恶人手救人,凭这武功,就不怕谁敢欺负咱们灵儿啦!”
甘宝宝白他一眼:“算你还有点儿良心!”
“呵呵,呵呵……”虽然老夫老妻,钟万仇仍被甘宝宝轻嗔薄怒的风情所迷,只会傻笑:
笑了一阵,他省过神来,忙道:“不要紧,蹭破点皮儿,咱们快追!”
甘宝宝一扯他,嗔道:“有他们足够啦,你凑什么热闹?!”
钟万仇还未站直,只能又蹲下:“宝宝,这小子厉害,段老大他们怕敌不住!”
甘宝宝哼道:“段老大他们都敌不住,你去也白搭,……先看看他们要不要紧罢!”
“好好,听夫人的!”钟万仇想了想,呵呵笑着点头。
萧月生如一缕轻烟,飘飘向前,速度却如风驰电掣,转眼掠至段誉身后,一抄手,拉起他,丝毫不停,身后段延庆黑拐轻一点地,飘出十余丈,身法奇快。
“萧兄……咳咳……”
段誉大惊,转头见是他,又大喜,刚一张嘴,便被夜风呛了一下,咳嗽连连。
萧月生神行诀太快,本是徐徐晚风变成了狂风,段誉头发飞起,衣衫猎猎,像是一面大旗。
萧月生衣衫紧贴身子,如粘附身上,纹丝不动,尽量减少风的阻力。
身法速度不快时,风对你阻力不大,不大理会你,速度越快,越能感受到风的强大阻力。
“段兄弟,不要张嘴,凝神运气。”萧月生温和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随即身体里多出一股暖流,流转在身内,暖融融的,舒服无比。
他闭上嘴,虽然一腹疑问,只能强压下,心神随着暖融融的气流。
萧月生神行诀极快,又有奇厚内力,段延庆几人最终只剩下他一人,其余几个已经落远,不见了踪影。
过了澜沧江,段延庆看着越来越远,速度越来越快的萧月生,无奈放弃,不再枉费力气。
萧月生元神清明,朗照四方,虽然背对着他,仍发觉段延庆放弃追赶,心中大喜。
此时的他,体内内力奔腾,如黄河长江,怒涛滚滚,绵绵不尽,带着浩浩之势。
这般浩荡内力冲击中,经络宽阔,丝毫没有堵塞之感,他心中暗赞,这三品颐和丹果然神妙。
对于其余几种丹药,他满是期待,若是这一次炼好了,无量剑的弟子们会功力大涨,有几分自保力量。
身为掌门,这十五个人便是骨架,将来的火种,自然要好好的培养,成为自己有力臂助。
有了这十五个人,再有无量派,实力大增,自此之后,在武林中说话的底气也足,也会少了许多麻烦,可以安心修炼内丹之术。
唉……,一阳指果然神妙,长剑被震碎,虽与他内力太强横有关,一阳指的威力也可见一般,他心中更加渴望。
心中思绪转动,脚下仍不停,一直越过了江另一边的小镇,他才停下来歇一口气。
他内力蓄于穴道中,平时如一湖春水,波澜不惊。
此时全力奔跑,内力在经络中奔腾,穴道中的内力也出来凑热闹,跟着流转一气,周身血气饱满之极。
精气四溢,露于双目,双眼熠熠闪光,如同两柄寒剑,又如两道光柱,刺破夜色。
他一停下,深吸两口气,双手在胸前压了两次,导引内力各自归位,目光渐渐恢复,不再那般刺眼。
“萧兄,多谢你啦!”段誉拍拍衣衫,满脸欢喜之色。
萧月生打量他一眼,笑道:“咱们是朋友,这话见外啦,……段兄弟,咱们不能停歇,这就赶回大理!”
“不错,朋友贵在知心,倒是我着相啦!”段誉赞叹道。
萧月生点点头,笑道:“我去弄两匹马,咱们骑马回去,如何?”
“再好不过!”段誉忙点头。
萧月生暗自一笑,被人拉着走路,段誉岂能舒服。
他又去了先前一次买马的大户人家,借了两匹马,那姓李的富翁一幅于与荣焉模样,极是爽快。
花了两天功夫,他们赶回了大理,回到镇南王府。
第五卷 天龙八部 第30章 赠剑
第30章 赠剑
“公子爷回来啦!”护卫见到二人,大喜过望,慌忙跑进去报讯,来不及给段誉见礼。
段誉笑眯眯的,转头对萧月生道:“我爹爹他们定想不到,我能这么快回来!”
萧月生笑着点头,两人一起进了镇南王府。
段正明与皇后,段正淳夫妇匆匆赶出来,远远见到段誉,刀白凤身形一掠,来至他跟前,捉住他的手:“誉儿,你可是回来啦,要不要紧,受没受委屈?”
段誉被她弄得不好意思,看一眼萧月生,见他似笑非笑,忙道:“妈,这次亏得段兄相救!”
刀白凤这才瞧到萧月生,稽首一礼:“萧掌门,多谢你了!”
萧月生抱拳:“散人客气了,我与段兄弟既是朋友,自当尽一分力,也是段兄弟运气好,堪堪逃出。”
“是,是,誉儿有你这么一个好友,真是幸运得很!”刀白凤眯着眼睛笑道,风情动人。
萧月生笑了笑,没有再说,免得有自夸之嫌。
一行人回了王府大厅,一路之上,段誉滔滔不绝,将萧月生救他之事讲得详细。
进得大厅中,段正淳一招手,端茶进来的丫环靠近过来,他伸手端起托盘上茶盏,双手呈到萧月生跟前:“萧掌门,大恩不言谢,日后若有用到段某之处,还请明言!”
萧月生起身,双手接过茶盏,苦笑道:“段王爷忒客气,折煞小子了,若有麻烦之处,自不会客气。”
段正淳笑道:“萧掌门天纵英才,竟能在四大恶人手上救回誉儿,委实令人吃惊!”
萧月生笑道:“还好,当初把云中鹤宰了,若是不然,这次救人便危险了,此人的轻功实在麻烦!……这也是段兄弟的运气,恰好云中鹤死了,才能逃得出来!”
“哎——,萧兄你就甭客气啦,即使是有云中鹤,也追不上咱们的!”段誉笑着摆手。
萧月生呵呵一笑,摇了摇头。
大厅之中,气氛浓烈,一团和气,段正明他们心事大放,终于不必担惊受怕了。
萧月生放下茶盏:“段王爷,在下有一事不明,却又怕多嘴,不知当不当说……”
“萧掌门何须客气,快快请讲!”段正淳忙道。
萧月生蹙起眉头,想了想,道:“我与那四大恶人之首交手时,却是发觉一件异事。”
“请说!”段正淳正了正身子,露出倾听之态。
萧月生脸色沉肃:“这恶贯满盈会一种指法,极是奇异,一指点来,指力可透出手指,虚空射至,……段王爷见多识广,不知可曾听得?”
“指力?”段正淳脸色一肃,转头看一眼段正明:“依萧掌门看,是什么指法?”
萧月生摇头:“我也不知,……他虽有恶名,乃四大恶人之首,但这指法极是玄妙,指力醇正,实乃正宗的玄门武功,并非斜门歪道。”
“竟有此事?!”段正明抚髯沉思。
萧月生扫他们一眼,沉吟道:“大理段氏的一阳指,我素来耳闻,神妙玄奇,我怀疑这段延庆使的正是一阳指!”
“段延庆?”段正明忽然一怔,急声问道。
萧月生点头:“怎么,陛下不知这恶贯满盈的姓名?”
“原来他叫段延庆……”段正明沉吟,脸上明灭不定,似是想到了什么事情。
段正淳亦是变了变脸色,看一眼段正明,皱眉沉思。
“伯父,爹,这段延庆与咱们有什么瓜葛不成?”段誉开口问道,目光在二人身上流转。
“唉……,但愿不是他罢……”段正明与段正淳对视一眼,叹息一声,摇了摇头。
“伯父……?”段誉顿时心痒难耐。
“算了,誉儿,日后再对你说罢!”段正淳摆摆手。
他转头对萧月生道:“段家的一阳指,我演示一番,萧掌门一试真假,如何?”
萧月生微笑点头:“再好不过!……却需得借一柄剑用用。”
段正淳拍拍巴掌,沉声道:“来人!”
一个中年护卫大踏步进来,大步流星,干净利落,稳稳站在段正淳跟前:“听候皇上、王爷差遣!”
“褚护卫,你速速去我书房,将那柄碧云剑取来!”段正淳吩咐。
“属下遵命!”姓褚的护卫应了一声,转身便走。
一会儿功夫,他捧了一柄剑进来,郑重呈到段正淳跟前,随即退了下去,无声无息。
萧月生看了他一眼,此人内力深厚,虽不如自己,也不如段延庆,却也是高手,想必在护卫之中等级不低。
“萧掌门!”段正淳转过身,笑吟吟道。
萧月生笑问:“王爷……?”
段正淳忽然一拔剑,寒光迸射而出,屋内顿时一寒,温度似乎瞬间降下两度。
“铮——”一声清吟,宛如龙吟,清越激扬,在一片寒光之中,清音袅袅不绝。
“好剑!”萧月生脱口赞叹。
段正淳抚着剑,露出喜爱之色,抬头望向萧月生:“呵呵,所谓好马赠烈士,宝剑赠英雄,萧掌门,这柄碧云剑虽算不得什么绝世利器,却还算结实,……因救誉儿,碎了你的剑,先拿这柄剑顶着用罢。”
“使不得。”萧月生摆摆手,微笑道:“我那柄剑,只是寻常的青锋剑罢了,这般利刃,如此贵重,我拿着倒是负担,……还不如随即一把剑,即使碎了也不心疼!”
“你权作寻常青锋剑便是!”段正淳将碧云剑塞到他手上,笑道:“如此好剑,留在我身边委屈了他,终要生锈,在你手上,定能扬名天下,才是它的幸运!”
段誉笑着劝道:“萧兄,不必推辞啦,爹爹他又不缺宝剑,既是送了,你收下便是!”
萧月生呵呵笑了两声,接了碧云剑:“好罢,长者赐,不可辞,那我就却之不恭了!……这柄宝剑,我确实喜欢!”
“喜欢最好不过!”段正淳打量着碧云剑,笑道:“能替它找个好主人,我也算是大功告成!”
萧月生拔出长剑,食指中指捏成剑诀,轻轻抚过剑身,从剑锷开始,直到剑尖,丝丝寒意渗入肌肤,说不出的舒畅,似乎能感受到剑上传来的灵动欢快。
他嘴角露出笑意,一按长剑,归入鞘中,抱拳一礼:“这柄宝剑我收下了,多谢段王爷成全!”
“萧掌门莫要再这般客气!”段正淳笑着摆摆手:“来来,试试我的一阳指,不知萧掌门如何体会?”
“射一指试试如何?”萧月生笑问。
段正淳露出难色:“我指力虽然不强,挨上一指却不好受……”
萧月生笑了笑:“无妨,我应接得住。”
“爹,萧兄剑法绝顶,你伤不了的!”段誉笑道,兴致盎然。
刀白凤诧异看了一眼段誉,眉毛轻挑,没想到自己儿子一向讨厌武功,如今却大有改观。
“好,既如此,萧掌门小心啦!”段正淳点头,他也是果断人物,走出两步,忽然一转身,一指虚虚点来。
“嗤——!”一声轻啸,却无异样。
萧月生拔剑出鞘,剑光一闪,令人目眩,如太阳自东方地平线下一跃而起。
“叮……”剑光一黯,清脆声袅袅不绝,在大厅中回响。
萧月生神色如常,低头瞧一眼碧云剑,点头赞叹:“果然是好剑,好剑!”
他刚才一剑,内力强横,再受了一阳指力,却是毫无异状,果然与自己原本的青锋剑不同,宝剑就是宝剑!
“如何,萧掌门,可是一阳指力?”段正淳盯着他,殷切问道。
萧月生放下长剑,归入鞘中,沉吟片刻,点点头:“不错,正是这般指力,段延庆使的也是一阳指!”
“果然是他!”段正明脸色明灭不定,沉吟着道。
萧月生摇摇头,笑道:“一阳指果然不凡,……虚空发指,如此神功,当世罕见!……段兄弟,你好福气!”
段誉笑道:“萧兄,你不是不知,我根本没练过武功!”
“如今,你不也有了武功?”萧月生笑呵呵的摇头。
刀白凤忙问:“誉儿,你练武了?……学的是什么功夫?段氏内功心法学得如何了?”
段誉惊讶瞧了一眼萧月生,转身苦笑:“妈,段氏武功我没练过……”
萧月生笑道:“段兄弟,我也不知你竟会武功,先前逃跑时候,我输内力进你身体,想助你一臂之力,发觉你内力颇有根基了!”
“誉儿,你学的究竟是哪一派武功?”刀白凤忙催问。
“妈,我学的逍遥派武功。”段誉想了想,无奈回答。
“逍遥派?”刀白凤低头沉思,想了片刻,摇摇头:“好像没听说过什么逍遥派,想必是无名之派,你何不学段氏心法?!”
段誉无奈摇头,闭嘴不说了。
刀白凤无奈,嗔着点一下他额头,摇头不再多问,转身对萧月生道:“萧掌门,甭理会他们,咱们下去说话,如何?”
萧月生点头:“好,我极喜欢道经,散人可还有道经一观?”
刀白凤点头,嫣然一笑:“道经多是在观中,我书房里倒有几卷,送给你看看。”
“多谢散人!”萧月生大喜过望,抱拳向段正明与段正淳告辞,让段誉也早早休息。
于是,他随着刀白凤,来到她的房外,她自屋里拿出两卷书,送给了萧月生,笑道:“这些是我花了心思收集而来,望萧掌门珍惜才是!”
“散人放心,我自会小心!”萧月生点头答应,心中雀跃,收入怀中,跟在她身后,住进一间小院里。
这间小院颇是幽静,离着刀白凤的屋子不远,打扫得一尘不染,干净异常,萧月生颇觉喜欢。
他进了小院,刀白凤没有进来,直接离开了。
坐到榻上,他举灯观经,细细翻阅,却是一卷黄庭经,还有一卷阴符经,皆是最经典的道经。
萧月生翻看了一阵,笑着摇头放下,他却是明白,想凭这些道经而修炼成仙,无异痴人说梦。
每部道经,总有不符之处,不仅不是让你得道,反而是阻你得道,这便是道经的作用。
但在关窍之处,他阻你一阻,别的地方,却是讲得明白,这其中的真假,正反,需得你有大智慧,自行辩明。
翻看了一会儿,他放下来,开始闭目打坐,凝神调息,绝心静虑,令心神契入杳杳冥冥之态,与天地混沌合二为一。
自然的,先天之气便降下来,进入他身体中,开始一点一点儿的积蓄,进了丹田之中。
他修炼北冥神功,丹田之中,一片空虚,虚怀若谷便是如此,因以虚,故易纳,这是北冥神功的玄妙之处。
如此一来,却是恰到好处,先天之气纳入丹田,越聚越多,他元神强大,又曾得道,很容易令心境契合入这种状态。
玄之又玄,众妙之门,便是这一道门,若是跨进来,便入了道境,在这种心境之下,天地间的先天之气方能上身。
先天之气越聚越厚,渐渐的,在丹田内形成气团,仿佛太空之中的星云团,隐隐旋转。
只是,他如今的丹田极阔,这些先天之气想要填满,却是差得远,需得好一阵子方有希望。
进入道境之时,他心神不能分散,需得聚集全部精神,完美契合,方有希望,稍一打岔,便脱离道境。
一个时辰过后,他睁开眼睛,露出一丝苦笑。
北冥神功固然妙处无穷,此时,却也是他的麻烦所在。
修炼内丹之术,筑基之法,便是先天之气填满丹田,然后外溢,沿着督脉逆冲,过三关,下重楼,打通周天循环。
第一关,便是需将丹田充满,然后才能溢出真气来,可他如今的丹田宽阔无边,想要填满遥遥无期。
丹田如此宽阔,便是北冥神功的功劳,他需得花费比从前数倍时间,来筑基。
若是能寻到一种方法,将内力转变成先天真气,那才是最美妙的事,凭着北冥神功,何愁内力不厚,先天真气也会狂涨,足以在有生之气结成内丹。
一想到这个,他心头一阵兴奋,仿佛看到自己长生不死,一直逍遥于世间的情形……
这一日清晨,萧月生与段正淳他们吃过早膳出来,想回小院中修炼内丹之术。
段正淳跟他出来,唤住了他,笑眯眯道:“萧掌门,你剑法卓绝,咱们切磋一二,如何?”
萧月生一怔,摇头微笑:“可使不得!……我这三脚猫的功夫,怎能在段王爷跟前班门弄斧?”
段正淳摇头失笑:“萧掌门这话不实在!……我还有自知之明,论及武功,我是差你一些的,只是很久不跟人较量,有些手痒,……你是怕伤着我罢?!”
萧月生笑了笑,暗自点头,他果然明白事理,笑道:“好罢,既然王爷有这兴致,晚辈奉陪便是!”
“痛快!”段正淳大喜,伸手延请,二人来至后面的一处小练武场上。
这座小练武场位于王府西边,是一处花园所在,周围空旷,只有一些花草,没有什么人在。
青砖铺地,干净整齐。
段正淳站到正中,长剑缓缓拔出,笑道:“我听誉儿说,你剑法卓绝,无人能挡!”
“段兄弟过奖,请——!”萧月生笑道。
“请——!”段正淳也不多客套,长剑一抖,刺出一朵剑花,划向萧月生膻中三穴。
萧月生身前一团银芒闪现,蓦的爆烈开来,化为无数光雨,扑天盖地笼罩下来。
段正淳大吃一惊,脚下疾退,长剑挥动,形成一道光幕。
“叮叮当当……”长剑交鸣之声不绝于耳,在空旷的练武场上回响不绝。
萧月生剑光如雨,扑天盖地,毫不因段正淳是王爷而手下留情。
说不手下留情,却也留了情,若是不然,他使的不会是漫天剑雨,而仅是一剑。
那一剑,乃是聚敛剑雨,数十成百剑聚成一剑,又快又狠,是不容躲避的一剑。
一直退出十步远,萧月生停下,不再追击,段正淳方才脱出剑雨笼罩,低头一看,肩头已然裂开两处。
“萧掌门,果然好剑法!”段正淳抬起头,摇头苦笑。
萧月生歉然道:“段王爷,我一出剑,往往全力以赴,不敢留手,武林搏杀,已经养成了习惯,改不过来。”
“我明白……”段正淳点头,心知武林搏杀,生死仅在一瞬,一念之差,已经被人杀了。
“段王爷,听闻段家剑法也是一绝,尤其天龙寺的六脉神剑,更是天下第一,不知究竟何等模样,可否见识一二?”萧月生笑问。
段正淳摇头,苦笑道:“六脉神剑么……,萧掌门,你要失望啦,这个愿望怕是难以实现。”
“哦——?”萧月生一挑眉毛。
段正淳摇摇头,叹了口气:“六脉神剑虽说是段寺剑法,当世之中,却无人练成!”
“威力宏大的剑法,想必难练得很!”萧月生点头,以示了解。
“是呀……”段正淳点头,沉吟片刻,道:“我不妨透露一点儿,……这六脉神剑并非真的剑法,而是指法!”
萧月生讶然,笑道:“指法?”
“不错!”段正淳点头,长剑归鞘,仰头望天,神情透出一丝自豪之意来,道:“修炼这六脉神剑,需得先修炼我大理段氏的一阳指,唯有一阳指练到极高境界,内力精深之时,方可能修炼六脉神剑!”
“不知需得练至何等境界?”萧月生好奇的问。
段正淳摇头,苦笑道:“六脉神剑自出世以来,唯有第一代传人练成,再往下,却是无人练得成了!”
“竟如此难练?!”萧月生讶然。
段正淳道:“没有深厚之极的内力,强行修炼,反而有害,我段氏祖先有数位便因强练六脉神剑而走火入魔!”
萧月生听得心痒难耐,如此难练的奇学,更增诱惑。
第五卷 天龙八部 第31章 一阳
第31章 一阳
段正淳看一眼萧月生,见他心痒难耐模样,笑道:“莫说是你,我也没见过六脉神剑的真容。”
“王爷也没见过?”萧月生挑了挑眉毛。
“功力不足者,不能见此剑谱,免得受不住诱惑而强练,”段正淳点头,叹了口气:“咱们练武之人,胆气壮了,性子争强好胜,总会想,别人不成,自己未必不成,……嘿嘿,如此心思,见了六脉神剑,定是把持不住的,会害了自己,不让咱们见到剑谱,却是一番慈悲之意了!”
萧月生点点头,武林中人见到绝世剑谱,便如乞丐遇到了宝藏,诱惑太大,难免铤而走险。
萧月生摇头:“可惜,看来是无法见一见这绝世剑谱了!”
段正淳点头:“萧掌门想也别想了,……若六脉神剑的剑谱在段家,我倒不会吝啬,剑谱却在天龙寺,乃天龙寺的镇寺绝学。”
萧月生吸出一口气,精神一振,洒然微笑:“好罢,世上哪有如意之事!……王爷,来来,你也别藏着掖着,使出一阳指罢!”
“好,你小心了!”段正淳笑道,食指虚虚一点。
萧月生身形一晃,移形换位,平移三尺,快如鬼魅,但却未闻轻啸,亦没感觉到劲力涌至。
“兵不厌诈!”段正淳哈哈笑道,脚下一点,轻飘飘靠近萧月生,再次一指点出。
“好一个兵不厌诈!”萧月生随之一笑,再次飘移,笑道:“你一阳指之下,我是宁可信其有,不敢心存侥幸!”
“嗤——”一声轻啸传来,暗劲涌动。
萧月生身形蓦的止住,双眼波光一闪,如明月照清泉,一道灿烂寒芒从他腰间闪出,平平一直刺,剑上寒光越发炫目,令人不敢直视。
“叮……”清脆悠扬,如击玉磐,袅袅不绝。
“好剑法,再接我一指!”段正淳喝了一声,左手食指虚虚一点。
“嗤——”啸声再响,如撕裂布帛,盖住了悠扬的清鸣。
萧月生双眼波光再次一闪,清亮如幽泉,与剑上寒光相互辉映,看上去是剑光映在眼中一般。
“叮……”
他虚虚一刺,剑身再次一颤,发出玉磐一样声响。
段正淳收指,怔怔望着他,露出惊奇之色,自己的一阳指无色无相,根本无法看出,但好像萧掌门却能看得到。
否则,他绝不会用平刺,剑尖恰好刺中一阳指劲,将其震散。
“萧掌门,你可是能看到我的指劲?”段正淳笑问。
萧月生抬头,双眼恢复如常,略清亮几分,段正淳不以为异,运功之时,精气总会溢于双眼。
“我虽看不到,却能感觉得到。”萧月生笑了笑,举碧云剑到眼前,轻轻抚过,赞叹:“果然好剑!”
段正淳点头,暗忖,怪不得,怪不得,他直觉敏锐,却也并非罕见,这样的之人,往往练功专注,寄心于剑,心无旁骛,令人敬佩。
他见萧月生抚剑而笑,心中亦是赞叹,此子心胸宽广,行事洒脱,坦然收下这柄宝剑,可见一般。
若是寻常之人,救了誉儿,见自己送宝剑,以为这是回赠,偿还人情,难免不悦,他却坦然受之,可见心胸不同寻常,值得相交。
“十年磨一剑,霜刃未曾试……,来来,王爷,咱们再过几招!”萧月生抬头笑道,一振长剑,发出“嗡”的一响,豪气四溢。
“好!”段正淳被他豪气所染,长声笑道,身形疾动,朝他贴近,一阳指点出。
萧月生身形不动,虚虚一刺,发出“叮……”一声响,声音清越,缭绕不绝。
“叮……”“叮……”清越之音不停响起,段正淳左一指,右一指,指力绵绵,无穷无尽,笼罩了萧月生。
到了后来,前一指未到,后一指跟上,数道指力同时射向萧月生。
萧月生呵呵长笑,似极愉悦,剑光一黯,随即再亮,一团银芒蓦然闪现于胸前,如同一支蜡烛一下被点燃。
这团银芒闪烁几下,猛的涨大一圈,形成一道薄薄的光幕,笼罩在他身前。
见他以绵绵剑光形成这般异状,段正淳惊诧,暗自赞叹,如此剑法,神乎其神!
他心怀大放,出指再无顾忌,一指一指点出,哈哈大笑,很久没有这般酣畅淋漓的施展一阳指了!
“叮叮叮叮……”一阳指力射中光幕,光幕随之晃一下,摇摇欲坠,似随时会碎裂开来。
“嗤——”“嗤——”轻啸声中,一指一指射上,光幕依然如故,摇摇欲坠,却并未坠。
转眼之间,段正淳射出了近百指,萧月生的剑幕薄薄,随时会碎裂,但坚韧之极,一直不碎。
到了后来,两人身形一动不动,段正淳站在原地,一指一指猛点,脸色涨红,萧月生站在原地,挥剑成幕,神情自若。
又十指过去,段正淳后脑勺升起丝丝白气,越来越浓,再十几指过后,白气腾腾,如同煮沸的水。
他脸色涨红,额头出汗,双眼大睁,已是打出了真火,不信击不碎萧月生的光幕。
萧月生亦是脸色发红,却是红光满面,他不但未见疲惫,反而更健旺几分。
一道一道的指力击中剑身,自手上三脉进入,流转周身两回,方会被炼化,成为北冥真气,蓄于各处穴道中。
“王爷,不成了,咱们歇一歇罢!”萧月生忽然开口,剑幕忽然碎裂,飘身一移,脱出战圈。
“呼——”段正淳长吐一口气,停下招式,见萧月生面色如常,反而越大越精神的模样,摇头苦笑:“唉……,人不服老不成!”
萧月生笑了起来:“王爷言重了,我只不过有点儿奇遇,内力厚了一些罢了!”
“奇遇?说来听听!”段正淳一振,双眼大亮,忙说道,头上蒸腾的白气有些淡了。
萧月生摇头苦笑:“唉……,不提也罢,九死一生,差点儿丢了小命,下次再跟王爷说罢!”
“现在说无妨。”段正淳催促道。
萧月生呵呵一笑,摇摇头:“王爷还是快些运功调息罢,免得损了修为。”
“好罢……”段正淳无奈,失望的摇头。
萧月生暗自一笑,这段正淳看着威风凛然,威严深重,接触下来才发觉,段誉的性子还是随了他这位父亲。
段正淳一撩衣襟,盘膝坐到青砖地上,双手掐诀,便开始调息。
萧月生张了张嘴,却没有说话,也盘膝坐到他旁边,双手掐诀,运功调息。
吸纳段正淳的一阳指力,萧月生无愧于心,这些指力自己不吸纳,也是散溢于空气中,与其浪费,不如收为己用。
不过,对于段正淳,他难免有几分感激。
调息片刻,他睁开眼睛,露出满意笑容。
一阳指力已完全化为北冥真气,他内力又增了一分,周身三百六十几个穴道,已蓄满了十余处大穴。
若是这三百六十几个穴道完全蓄满,他推测不出究竟会出现何种情形,说不定,这些真气会开始转化成先天真气呢。
想到此,他精神一振,觉得内丹术并非遥遥无期。
如今,自己又有太清玉霞紫映上观经法,即使内丹术不成,也可直接修炼元神,将元神恢复到先前强壮,说不定还能附体重生。
只是此事没有保证,无法笃定,他只能当做逼不得已的后路。
但太清玉霞紫映观上法别有妙用,双眼已具神通,他一剑刺中一阳指力,靠的并非感觉,而是太清玉霞紫映观上经。
他运起太清玉霞紫映观上经,清亮双眼之下,无形无相的一阳指力如一条光柱,清晰可见。
想到太清玉霞紫映观上经,他便想到了刀白凤,这位玉虚散人,性子孤傲,美如观音大士,过得却并不幸福。
想来,是段正淳太过花心之故,他摇头一笑,性格决定命运,段正淳身为镇南王,照理说来,却应有两位平妻,数位小妾。
这时的社会,三妻四妾的观念根深蒂固,就如后世一夫一妻的观念根深蒂固一样。
刀白凤不让他另娶他人,实是不合时宜之举,便如后世让丈夫娶两个女人一样的不合时宜。
他虽是现代之人,却也知道,不能只怨段正淳花心,那些女子的不幸,刀白凤与段正淳皆有错。
想到此,他摇头叹息一声,为段正淳可惜,他这一辈子,虽有众多女子倾心,却也不幸。
他抬头看一眼段正淳,忽然一怔。
此时他双眼仍清亮逼人,太清玉霞紫映观上心法犹在运行,它乃炼神之法,并非动用内气,与内功心法可以并行。
入目所见,眼前的段正淳,身体上缠着几道光线,不停的闪烁。
萧月生心中一动,转眼了然,自己看穿了他的血肉,透过血肉看到了经络。
他元神强大,内视清晰,远非武林中人的隐隐约约,而是清晰呈现,如一幅清晰的立体画面。
一见到这些光线,萧月生便看出来,乃是经络。
他忙转过眼去,偷窥别派心法乃是武林大忌。
随即,他又转回头来,偷窥别派心法虽不符道德,但天予不取,必受其咎,既然如此,还是看看再说。
他即使观看,也不会修炼,北冥神功具有排它性,练了北冥神功,其余内功心法不能再练。
北冥神功是虚丹田,而其余心法,皆是以丹田为基,内力蓄于丹田之中,功法相悖之下,走火入魔是必然。
况且,内力心法的根本,乃是修炼出内力来,增强内力,北冥神功乃是绝顶,内力增加之速,远逾当世心法,何必再练其它。
太清玉霞紫映上观心法之下,段正淳的经络动向,一清二楚,何处起始,循何经脉而行,归于何处。
这便是段家心法了,萧月生点点头,赞叹不已,无量心法与之相比,果然相差甚远。
仅看一遍,他已烙印在脑海中,转过头去不再看。
一个时辰过后,萧月生转头,见段正淳正徐徐吐气,脸色红润,精神健旺,更胜从前。
他双腿缓缓站起,抱拳笑道:“恭喜王爷功力大进!”
段正淳欢喜的大笑:“哈哈,还得谢你,跟你萧掌门切磋,痛快淋漓,真乃快事也!”
萧月生笑道:“王爷,你再来一指,我试试你功力增长如何。”
“接招!”段正淳毫不犹豫抬手,虚虚一点食指。
“嗤——!”啸声更响,一股凌厉的劲力暗自潜至,仿佛后世的鱼雷一般。
萧月生微笑,手臂一颤动,腰间顿闪银光,虚刺一剑,双眼同时闪过一道清光,如被剑光所映。
这一招之间,他运用太清玉霞紫映观上经,看清了段正淳运指的心法,经络走向。
运劲之法,参之他的内功心法,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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