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庸世界里的道士 第 534 部分阅读

文 / 回忆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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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月生亦大笑不已,心中欢喜,降龙十八掌已尽学会,门外看来千重山,门内观之一层纸,诸般秘诀,在他眼中一点即透。

    两人打过,乔峰笑道:“我晓得萧兄弟是让我,你最厉害的是剑法,据说当世莫敌,何不让我见识一二?!”

    萧月生轻轻笑了笑,腰间寒光一闪,随即一团银芒骤现,爆裂开来,漫天光雨笼罩乔峰。

    乔峰自旁边抓起一根枣木棍,他犹记得,小的时候,他常拿这根棍子敲枣吃。

    大拇指粗的木棍轻轻一颤,漫天遍是棍影,迎上萧月生剑光。

    萧月生明白,这便是丐帮的打狗棒法,威力亦是不俗。

    不过,乔峰的棒法虽精,遇到萧月生的剑光,却如白雪遇沸水,顿时融化,木棍被搅成碎末,转眼间手上仅剩下半截儿。

    “好,果然是天下无敌的剑法!”乔峰索性扔了木棍,哈哈大笑,状其欢快。

    剑光散去,碧月剑倏的一下归鞘,他摇头道:“我剑法只有一个快字,实在算不上精妙。”

    乔峰只是摇头笑,坐下来,接着喝酒。

    两人打了一气,内力流动,酒气被发散开,此时再喝酒,宛如刚坐下一般,一碗接着一碗,仿佛酒倒进了别人的肚子,一会儿的功夫,又下去两坛酒。

    乔三槐家的酒坛甚大,一只酒坛足以灌满一人肚子,实不知他们的酒喝到哪里去了。

    到了最后,两人都醉倒,跌跌撞撞进了屋,倒在了一张炕上,乔峰酣声如雷,萧月生在酣声中睡得更沉。

    第二日醒来,两人相视一笑,只觉彼此已然相熟。

    喝桌上最易交朋友,自古皆然,喝过一次酒,便觉彼此有了交情,再见面便有亲切感。

    萧月生与乔峰两人出去,开始练功,两人使的都是降龙十八掌,亢龙有悔对上亢龙有悔,潜龙勿用对潜龙勿用。

    即使偷学,萧月生也光明磊落,直言自己有独特天赋,过目不忘。

    乔峰惊叹了一番,却也没有多说,只是叮嘱一番,莫要外传,免得惹下大麻烦,丐帮晓得了,定要追究的。

    萧月生点头,暗自赞叹,不愧丐帮之主,见多识广,晓得天下间能人异士无数,不会大惊小怪。

    这般对掌,无异于亲手教导,萧月生对降龙十八掌领悟急剧加深,早练过后,降龙十八掌已然贯通。

    中午时分,萧月生离开了乔三槐家,不顾乔三槐苦苦挽留,坚决离开,与乔峰辞别。

    乔峰脸色凝重,浓眉间笼罩着忧愁,骤遇如此关系身世的大事,他纵使担当有勇气,也觉沉重。

    萧月生抱拳笑了笑,飘然而退,径直离开嵩山。

    关于乔峰的事,他已经说得明明白白,其父萧远山并未死,只是藏身少林寺中,难以得见,这次被自己打伤。

    若是不然,他已经杀了乔三槐夫妇与玄苦大师。

    同时还讲了慕容博,害得他家破人亡的凶手,也藏身于少林寺中,暗窥少林绝学。

    这些事,他一股恼儿都说了出来,不带丝毫隐瞒,当年的带头大哥,便是如今的少林方丈玄慈。

    这些事情一下讲出来,太过匪夷所思,又觉突兀,乔峰一时之间难以消化,问萧月生是如何晓得。

    萧月生笑着回答,自己精通天人卜算之术,自有秘法,断人过去未来并不是什么难事。

    乔峰微微一笑,不予置评,却显然不信。

    萧月生也不勉强,知道若非自己显露出这手绝强武功,他怕是早嗤之以鼻,不予理会。

    如今嘛,却是半信半疑,能半信半疑,萧月生已经达到目的,松了一口气。

    他直接告辞,不愿再淌这一湾浑水,将所有的迷雾都拨开,让乔峰清晰看到本来面目,凭乔峰天下第一帮帮主之能,自能做得好。

    况且自己相劝,指点行事也未必有用,乔峰是极有主见之人,与其如此,不如抽身离开,人的命运皆掌握自己手上,靠别人总非正途。

    他身法如电,没有几日功夫,已经回到了云南,没有去无量山,直接到了玉虚观。

    玉虚观

    外表看上去,柳丛掩映之中,一座道观静静幽幽,似乎人气淡薄,乃清净之地。

    傍晚时分,夕阳斜坠,萧月生飘身来到观前,打量着此观。

    观门忽然洞开,院内十五个弟子同时跪倒在地,齐声喝道:“拜见掌门!”

    萧月生身子一飘,掠至院中,将前头的容子矩扶起,笑道:“都起来罢,……师叔,不是说过,不必行此大礼么?!”

    他已经在派内说过,跪礼废除,见到掌门,抱拳拱手便可,不必行跪礼,这一次弟子们却违了命令。

    “掌门,他们不跪见心中不安,掌门还是依了罢!”容子矩笑道,站了起来。

    萧月生打量他一眼,笑道:“师叔的腿脚可好利索了?”

    “掌门的丹丸药效如神,已经完全好了!”容子矩重重点头,满脸感激之色:“掌门,灵鹫宫如何了?”

    “已经来过,这个仇算是结下了!”萧月生摇摇头,叹了口气道:“过几日我亲自去一遭灵鹫宫,拜访天山童姥!”

    “使不得!”容子矩脸色大变。

    萧月生笑了笑:“为何使不得?”

    容子矩迟疑一下:“生死符,掌门可曾听闻?”

    萧月生一想,恍然明白,笑着点头:“嗯,听说过,好像说,中了此符,生不如死,身不由己了。”

    他说着,朝众人摆摆手:“都起来,进去说话!”

    众弟子纷纷起来,个个腰间佩剑,穿着一身道袍,双眼锐利,仿佛出鞘的剑。

    萧月生讶然扫他们一眼,没想到一阵子不见,他们进境极快,颇有高手气象了。

    第五卷 天龙八部 第62章 再犯

    第62章 再犯

    众人进了屋,容子矩跟他一一汇报,这些日子他们都做了什么,练什么剑法,进展如何。

    在这里,委实安静,也没有什么人来,他们能够静心练功,进展极快。

    从前时候,刀白凤在此修行,有大理王府的护卫们暗中保护,将所有试图靠近的人们躯除,附近人家也晓得,这里来不得。

    故无量剑众人来此时,再无旁人打扰,灵鹫宫固然神通广大,却非无所不能,没有找来,他们一直安心呆在这里,苦练武功。

    这一次被迫离开剑湖宫,躲来一座小道观中,无量剑上下视为奇耻大辱,练功时极为玩命,加之萧月生所制丹药,所授剑法,三者相辅,令他们武功激增。

    萧月生听完容子矩的话,点点头:“既如此,咱们就回去罢,一直占在这里,非长久之计。”

    “掌门,咱们是想回去,可灵鹫宫……?”容子矩露出迟疑神色。

    萧月生摆摆手:“灵鹫宫之事,我自会处理,咱们回去就是!”

    “……是!”容子矩点头,凛然遵命。

    于是,一行十七人出了玉虚观,返回无量山。

    萧月生先是传了他们一段口诀,施展此诀,他们一路疾行,不必车马,仅凭着轻功而行。

    这套口诀,脱胎自凌波微步与神行诀,只是更简单明快,不必通晓易经,效果却不差,既能增强功力,如打坐一般,行走速度又极快。

    宋山岳心中欢喜。

    他与萧月生的交情极好,萧月生初来无量派时,他便与其相交,萧月生平日里一心沉浸于武功中,脾气略显孤僻,唯有宋山岳常去他小院中,与他说话。

    上一次无量派与神农帮火拼,宋山岳侥幸得存,被萧月生所救,成为十五名弟子之一。

    对于萧月生,旁人只觉神秘,他却深知其聪慧,剑法高绝,他平日里说与别人听, 皆嗤之以鼻,以为笑话。

    后来萧月生做了掌门,人们想起他的话,方才恍然,此时,萧月生却居于剑湖宫外,甚少与弟子们接触,神秘异常。

    宋山岳听到萧月生说出的口诀,忙用心记住,知晓必是绝学。

    依诀而行,一路疾驰,丝毫不觉费力,更不像平日里的劳累,只觉源源不断的内力自涌泉冲上来,钻进身体里,内力沸腾,大有增强。

    这样疾驰,内力自地上涌出,仿佛地底的灵气钻进来,说不出的玄奥,透着莫名的神秘气息,更欲一探究竟,揭开神秘的面纱,提起无限的兴致来,恨不得一直赶路。

    如此一路疾驰,到了傍晚时分,他们在一处野外停下,坐下休息,萧月生命令马上打坐,宋山岳只觉内力汹涌澎湃,如河水泛滥,内力大增。

    他大喜,扫一眼周围诸人,无不眉梢带笑,喜意难抑。

    第二天清晨时分,他们回到了无量山,进了剑湖宫。

    剑湖宫中,颇有几分衰败之像,没有人踩踏,野草肆无忌惮的长了出来,处处没有人气。

    十五人进驻,整个剑湖宫顿时大变样,他们一番清扫,然后各司所职,维护清洁。

    即使打扫时,他们也揣摩着练功,手上扫帚便是长剑,偶尔扫着扫着地,忽然挥动起来。

    萧月生不由暗笑,也颇心慰,这些弟子仿佛着了魔一般,对于武功的痴迷,更甚当初的自己。

    安排过后,他静下心来,细心参悟脑海中的招数,融众人之所长,结合无量剑法,创出八招来,取名无量八剑。

    八剑既成,便传于众人,有原本的无量剑法为基,再修习这八剑来,水到渠成,丝毫不难。

    这八招剑法,看着简单,却是玄奥暗藏,其中各有运劲的法门,每一招皆是威力无穷。

    众人修炼时,并不觉如何,只觉得顺畅,练完一遍八剑,周身内力隐隐增加,内气流转,舒畅莫名。

    他们每一次练过,皆大有收获,很快便上了瘾,不想停下,宛如后世的网络游戏一般。

    萧月生在无量山巅筑了两间草庐,居于其中,却不住在剑湖宫,嫌那里太闷。

    坐在山顶,俯看众生,心境自然的开阔,对于道心有益。

    他传了八剑过后,开始炼制丹药,无量派的根基虽深,上一次的神农帮却毁了差不多。

    他这次炼制之药,多是取自《神农灵宝经》,上面丹药无一不是极品,功效非凡。

    十几日过后,他练出了三种丹药,固精丹,益气丹,壮神丹,多是增强功力之用,至于疗伤,却是附带之效。

    这一日清晨,萧月生正跏趺坐在山巅一块儿巨石上,一动不动,双眼清光荡漾,观望着东方的紫阳。

    薄薄的雾气在他身边缭绕,薄如轻纱,他鼻中吐气如蚕丝,隐隐约约,竟成紫色,从鼻中呼出,缭绕一转,再钻回去,良久方才一个进出,缓慢之极。

    他正在修炼太清玉霞紫映观上经,欲练至中乘,需得观照东方紫阳,将其化入脑海之中,寂然长照,无一刻断绝。

    紫阳辉映元神,时日一久,自然生出种种反应,达到中乘境界,那时,断人过去未来,轻而易举,如佛家的大神通。

    宋山岳施展轻功,飘飘来到十几丈远处,静静站着,看着他背影,只是站着看,不发声音。

    萧月生心神观照,周围数里之内,皆可清晰呈现,只是这般太耗元神,他平常时候,多是观照百米之内。

    紫气慢慢钻进鼻孔,再不出来,他双眼清光闪烁,渐渐的恢复如常,眼神越发深邃,如熠熠闪光的钻石。

    他双掌翻动,在胸前划了几道弧,转过身来,微笑道:“宋师兄,可有什么事?”

    至于下面究竟发生何事,他却已知,有一帮人涌上无量山,堵在剑湖宫前,想要动手。

    这些人,个个手持长刀,寒光闪烁,气度森严,他们仿佛刚从沙场上下来,眼神冷漠,毫无感情。

    宋山岳抱拳一礼:“掌门,山下来一帮人,说是铁血堂的人,来替飞斧帮报仇。”

    萧月生眉毛皱了皱,点点头:“嗯,下去瞧瞧!”

    说罢,身形一飘,盘膝着浮起来,双腿慢慢放下,落到宋山岳跟前,迈步朝山下走去。

    剑湖宫前,两帮人对峙,无量派十五弟子持剑静静站立,一动不动,任由晨风吹来,衣襟飘荡,个个眼神沉凝,气质从容。

    经过萧月生这些日子的磋磨,他们个个脱胎换骨,宛如变了一人,无一不是高手。

    另一帮大汉,个个身材壮硕魁梧,约有三十几个,手持单刀,在朝阳照耀下闪着紫光。

    他们站得极整齐,身形笔直,仿佛一根根木桩子竖在那里,眼神却是一片淡漠,悲喜不惊。

    这般站着,仿佛军队的一个方阵,虽然人少,却弥漫着千军万马的森森气势,迫人之极。

    寻常高手,遇到这般阵势,即使武功更高,也难免心神被夺,不战而走,一看即知漠视生死之辈,避之为妙。

    萧月生来到近前,打量一眼,容子矩抱拳为礼:“掌门!”

    其余弟子们,则直直站着,一动不动,也不为礼,双眼紧盯着对方的三十几人。

    这是萧月生订的规矩,有敌人在场,不得行礼,不能松懈,免得为人所趁,这些细节虽琐碎,却是保全性命之道。

    萧月生站在众弟子身前,打量对面。

    “你便是萧观澜?!”一个中年男子上前一步,断声喝道,声音坚硬,如金石铿锵,在山谷中回荡不绝。

    萧月生点头:“不错,你们何人,与飞斧帮有何关系?!”

    “我们乃铁血堂门下,与宋帮主素来相交莫逆,你竟杀了他,需得抵命!”中年男子冷冷道。

    他脸庞削瘦,身材壮硕,一双眼睛极细小,目光阴冷尖锐,被他看着极不舒服,如被毒蛇盯上。

    萧月生眯着眼打量他们一眼,清光一闪,脸色沉了下去。

    他退后一步,手朝前一挥:“上罢,废了他们!”

    “是!”十五弟子齐声应道,干净利落拔剑出鞘,脚下一蹬,两人一组冲上前去,借前冲之势出剑,剑光凌厉无匹。

    萧月生刚才运起太清玉霞紫映太上法,读得此人之心,方知他们还是受灵鹫宫的驱使。

    对灵鹫宫这般做法,他极是恼怒,下手绝不留情。

    第五卷 天龙八部 第63章 降龙

    第63章 降龙

    “上,杀无赦!”那壮硕中年男子一挥手,声音冰冷。

    他身形不动,身后三十余人同时动作,双腿猛的一蹬,如弹簧射出,迎上无量剑十五弟子。

    “叮叮叮叮……”金铁交击声响起,声音清脆,绵绵密密,宛如一声响过,余音回荡不绝。

    十五弟子与三十余人撞到一起,三十余人顿时围住了十五弟子,刀光凌厉,寒光森森,周围温度陡然降下。

    萧月生负手站立,容子矩站在他身后,一脸担忧的盯着场中打斗,周身紧绷,右手按着剑柄,随时拔剑之势。

    萧月生神情平静,眼前一切似乎无关轻重,瞧了一眼对面,那里有五人未动手。

    壮硕中年男子微眯眼睛,更显得小,目光阴森冷冽,盯着萧月生,像一条眼镜蛇在盯着他。

    他身后站着四人,俱是中年,眼神淡漠,内敛,似对人生与尘世的一切都麻木,一张脸上看不出喜悲,如戴了一张面具。

    五人盯着萧月生,片刻过后,慢慢走过来。

    身边是激烈的厮杀,刀光剑影,他们经过时,如闲庭信步,动作从容缓慢,眉头不皱一下,毫不担心刀剑无眼,伤到自己。

    “掌门,我来应付!”容子矩按着剑踏前一步,眼神陡的一硬,犀利如剑,低声哼道。

    萧月生手一拦,摇头道:“师叔且歇着,我亲自来!”

    “掌门……”容子矩转头,眼神柔和下来。

    萧月生笑一下,嘴角微翘:“铁血帮,名不见经传,绝不可小觑,我来会一会他们!”

    容子矩听出话中之意,自己并非五人对手,点点头,默默退下,眼神又变犀利,紧盯着场中,不再看这五人。

    萧月生踏前两步,打量五人:“废话不必多说,动手罢!”

    中年男子微眯眼睛,看萧月生片刻,扯了扯嘴角,似是微笑,随即重重点头,发一声断喝:“杀!”

    这一声喝,声音沉闷,如重锤猛的一击鼓,闻之心头一跳,神志为之一夺,自己一方却血脉贲张,精气神陡升巅峰。

    “锵……”五道银色匹练瞬间升起,如白虹经天,划出一道银弧,当头朝萧月生劈下。

    朝阳之下,刀光闪烁,如六道银色蛟龙俯冲下来。

    萧月生抢前一步,一下抢进五人中间,“嗡”的一掌拍出,发出怪异声音,似是隐隐的龙吼之声。

    他心中暗喜,自己这一掌,得降龙十八掌三昧,自己比乔峰内力深厚数倍,掌风更猛,似是扯裂了空气束缚,发出怪声。

    龙吼声中,左掌正拍中一刀,“当”一声脆响,刀光一敛,银蛟消失不见,现出真身。

    他随即收掌,右掌同时击出,又是一声龙吼,“当”一声,又恰拍中一刀,将其刀光击散。

    两人飞速后撤,退出战圈,原本冷漠麻木脸上透着惊愕神色,低头看着刀。

    此时,两人长刀仅剩刀柄,刀身已然消失不见。

    萧月生一掌拍中,随即转身不顾,迎向其余人,他们欲再出刀,长刀却一轻,刀身化为碎片簌簌落地。

    如此掌力,他们前所未见,心中如惊涛骇浪,一时之间,失去了动手的勇气,马上退出。

    电光火石间,他们想到,没有了兵刃,与其空手过招无异送死,他出掌快如电,又至刚至阳,威猛无俦,怕是一招也接不住。

    其余三人挥刀更疾,刀光如匹练,森森寒气逼人心魄,刀刀不离萧月生要害。

    刀势凌厉迅猛,却又飘忽诡异,角度每每不同,往往在出人意料之处出刀,防不胜防。

    他们忌惮萧月生手掌,刀法飘忽,千方百计避开他双掌,刁钻阴毒,威力极强。

    萧月生脚下踏着凌波微步,从容自若,带着淡淡微笑。

    他不着急出手,一掌一掌击出,逼他们竭尽全力,掌风呼呼,挟着龙吼之声,或低沉,或高亢,似真有一条巨龙在虚空中盘旋。

    容子矩手按剑柄,偶尔一瞥,多数时间紧盯着另一边,随时准备抢出搭救。

    十五个人对付三十余人,且这些人各各刀法精悍,凌厉森森,俱是高手,容子矩暗自担心。

    至于掌门,他却毫不担心,心中暗忖,掌门内力雄厚,渊深如海,招式又精妙绝伦,怕是当世无敌,即使以一敌五,亦是绰绰有余。

    最担心的还是十五个弟子。

    但看了一会儿,却放下心来,暗自松一口气,莫名的涌起一股惊喜,紧盯着场中。

    先前刚动手,十五个弟子稍稍生涩,这些人四人围攻,刀法凌厉彪悍,仿佛不顾生死,唯求伤敌。

    他们刀法刚猛之中,又带着阴狠,令人防不胜防。

    好在,数招之后,平日里的苦功显露出来,无量十五弟子似是本能的施展起无量八剑来,无量八剑一出,自然的心情舒畅,动作从容。

    无量八剑,有快有慢,快剑如雷轰电掣,气势如霹雳,慢剑如和风细雨,飘逸潇洒。

    他们平日里刻苦练剑,此时显出威力来,每一剑皆源自本能一般,随意挥洒,莫不威力宏大。

    数招之后,两人一组,便将四名对手挡住,毫不吃力,任何对方刀光如电,仍能从容自若。

    容子矩见此,心怀大放,握剑的手松开,心中惊喜,没想到这一阵子弟子们竟有如此进境。

    “好刀法!”萧月生大笑一声,身法蓦然加快,“嗷”的一声,龙吼之声蓦响,两掌分别拍中两刀。

    “当当”两声脆响,他弃而不顾,转向另一人,正是念头的中年男子,他刀法最高明不过。

    “呜”的一声,右掌拍下,长刀避无可避,宛如恰好等着,等他长刀送上门。

    “当”一声脆响,他紧接一刀挥下,长刀未裂,刀光雪亮如冰。

    萧月生轻轻笑一下,刚才一掌拍下,便知此刀非凡,乃是一柄宝刀,坚不可摧,削铁如泥。

    若是想要摧毁,却也容易,只要再拍一掌,变为阴柔之力,刚柔交击,足以将其击碎。

    如此一柄宝刀,就这般击碎了,却是可惜,他已视为自己囊中之物,有些不舍得。

    他化掌为指,轻轻一抚,如挥手五弦,轻柔曼妙,动作潇洒而飘逸,脸上微微带笑。

    中年男子右手手腕一麻,手指顿失知觉,不由一松,宝刀闪烁,脱手掉落下来。

    他左手一抄,便要接住,宝刀却倏的一飘,让他左手抓了个空,呼的一下飞走,落入萧月生掌中。

    萧月生右手握刀,左手在刀背上轻轻抚过,打量着刀身的隐隐花纹,在莹光闪烁中,有一朵菊花若隐若现。

    他赞叹一声:“好刀!”

    中年男子脸色一沉,此乃他家传宝刀,削铁如泥,家传刀法配此家传宝刀,如虎添翼,威力无穷,从无敌手。

    他眼中寒光闪光,左手忽然一甩,一篷蓝光顿时笼罩萧月生,隔着极近,避无可避。

    萧月生眉头一皱,长刀一挥,划出一个圆弧,雪白灿灿,漫天蓝光顿时一折,改变方向,纷纷冲向宝刀,如铁屑遇磁石。

    他以太极拳的黏字诀将暗器吸住,低头一瞧,刀上沾满了细小的须针,密密麻麻,蓝光闪烁。

    见这蓝光,他心中怒火升,刀身蓦的一震,顿时蓝光飞起,倒射回去,中年男子正怔然间,蓦见蓝光罩来,闪避不及。

    “啊!”一声惨叫声中,中年汉子身上扎满细针,顿时倒地。

    这些蓝汪汪的须针挟着萧月生的内力,奇快无伦,他无从闪避,直接扎入身体里,剧毒发作。

    他惨叫一声,忙伸手往怀里一掏,手上有了一个蓝色瓷瓶。

    第五卷 天龙八部 第64章 请帖

    第64章 请帖

    他急忙拔开瓶塞,要倒出瓷瓶里的丹药。

    “啵”的一声轻响,瓷瓶顿时化为粉末,落到他掌心,一些黑的粉末与蓝的粉末混在一起,难分彼此。

    “你……”中年男子猛的转头,脸上已蒙了一层黑气,双眼电光迸射,怨毒的瞪着萧月生。

    此毒乃七步断肠散,见血封喉,剧毒无比,且发作奇快,七步之内,中毒倒毙身亡。

    萧月生摇摇头,心中杀意沸腾,左手大拇指朝虚空一按。

    “嗤嗤嗤”厉啸声中,无形剑气破空而至,中年男子眉心出现一个圆孔,溅出一团血花。

    他满脸惊愕瞪着萧月生,阴冷的眼神中透着迷惑,不甘,缓缓倒了下去,仰天跌倒,寂然不动,死了。

    萧月生伸手一招,中年男子腰间刀鞘倏的飞起,不翼而飞,稳稳落到他手上,还刀归鞘。

    把刀一抛,扔向容子矩,笑道:“师叔,这是柄宝刀,难得一见,收下了!”

    “是,掌门!”容子矩见那中年男子已死,松了口气,忙伸手接过,抽出来,细细打量着。

    他一边打量,一边啧啧赞叹,对无量十五弟子不再担心,安心欣赏,刀身闪着莹光,如一汪秋水泛涟漪,森森寒意顺着莹光透出,径直扎入毛孔中。

    刀身上还刻有花纹,极为细微,若不细看则看不到。

    汪汪莹光中,一朵盛开的菊花隐隐约约浮现,说不出的神秘与美丽,令人看了还想再看。

    “掌门,实在是一柄好刀!”他抬头赞叹道。

    萧月生负手而立,扫一眼场中,一帮人打得难分难解,僵持不下,一时半刻难分胜负。

    他笑着点头:“不错,如此宝刀落入咱们手上,实乃天授,……师叔可想改练刀法?”

    容子矩一怔:“我改练刀法?”

    萧月生笑了笑:“咱们无量剑虽是剑派,却也应有人通晓刀法,刀剑各有所长。”

    “可是,咱们派中没有刀法,我也从未练过……”容子矩迟疑一下,苦笑着摇头。

    萧月生上下打量他一眼,笑道:“刀法与剑法有相通之处,入手更为简便,……我也创了八招,若是师叔想练,我便传给你。”

    容子矩迟疑不绝,颇不情愿,但看了看宝刀,却是爱不释手,若是练了刀法,此刀必然属于自己了。

    握着这柄刀,仿佛血脉相连,说不出的得心应手,难以割舍,若是不练,此刀必不属于自己了。

    一时之间,他迟疑起来。

    萧月生转头过去,望了望场中情形,长喝一声:“收场罢,莫要再练手了!”

    “是,掌门!”众人齐齐喝道,声音昂扬兴奋。

    他们长剑挥洒自如,无量八剑驭使如意,威力出乎意料的宏大,他们越打越觉带劲,招式越发圆润,恨不得一直打下去,浑身暖洋洋的,如练内功之感。

    萧月生命令一下,他们强忍不舍,招式顿变,无量八剑中威力最宏大的招式使了出来。

    无量八剑,仅是八招,但每一招与其余招式可组合起来,形成连环一招,威力倍增。

    这其中玄妙,外人难以尽窥,只以为是两招而已,难当成一招。

    剑光大涨,无量八剑发威,闷哼声不绝于耳,这些汉子纷纷中剑,倒在地上,并未死去。

    他们都是硬汉,虽然受伤,痛苦难当,却无一呻吟出声,只是闷哼一声,咬着牙不出声,仿佛身子不是自己的。

    一转眼的功夫,他们纷纷倒在地上,无一幸存。

    十五弟子收剑归鞘,脚步飘飘,到萧月生身后站定,笔直站着,一言不发。

    清晨的微风徐徐而来,拂动他们的衣袂,他们挺拔而立,一动不动。

    萧月生转身过来,朝众人点头:“嗯,还不算差,算是略有小成!”

    众人紧抿嘴唇,目光熠熠,压抑不住的兴奋,这些汉子们个个都是高手,若换了从前,自己挨不了几招。

    如今,他们却躺在地上,败于自己之手,前后反差之大,令他们兴奋难抑,满心激昂。

    萧月生扫众人一眼,淡淡说道:“败了这些人,算不得什么大本事,你们剑法仍没练到家,回去好好苦练,……把他们扔到山下!”

    “是,掌门!”众人轰然应道,马上动作。

    他们各提两人,脚下轻捷飘逸,仿佛手上两人是扎的草人,转眼间下山而去。

    萧月生收回目光,来到容子矩跟前,他仍在发呆,皱着眉头,一动不动,脸上神情变幻。

    “师叔?”萧月生轻咳一声,将其惊醒,笑了笑:“师叔可想好了?”

    “啊?”容子矩抬头,见到是他,吁了口气,低头看看手上宝刀,咬了咬牙:“好,我改练刀法!”

    “呵呵,师叔可是做了一个英明之选!”萧月生笑了起来,点头嘉许,笑道:“我这八招刀法,绝不逊于剑法,再有这柄宝刀相配,威力更强,师叔若练好了,足可自保!”

    “好!”容子矩精神一振。

    自此事过后,无量剑十五弟子练功更苦,平常一举一动,莫不练着剑法,即使吃饭,使筷子挟东西,也要使出剑法。

    萧月生使出一招毒计,每次吃早饭时,只有一盘菜,分为两伙人,一伙防守,一伙抢夺。

    每次五个人防,十个人抢,一刻钟为限,抢多少算多少,剩下的归那五人。

    每天早晨的菜,乃是最美味,可惜很少有人吃得上,吃不上菜,只能喝稀饭干吃馒头。

    他们练剑更刻苦,无人松懈,个个不服,都想吃一口好菜,不仅好吃,更扬眉吐气。

    容子矩则改练刀法,萧月生有碧月剑,心中思忖,宝刀留着无用,不如令其发挥最大作用。

    无量八刀,或刚或柔,或快或慢,不一而足,每一刀看起来都简简单单,没有什么玄妙。

    此八刀原理与降龙十八掌相似,仗着刀利,摧折自如,招式便不求精妙,以力降会。

    每一刀,皆匹配一种劲道,运功路线不同,需得精熟,故招式简单,想要刀势到,劲力随,却也不易。

    容子矩也非笨人,八招很快学会。

    他单练一招,务求纯熟,先练了一招撩阴刀,拔刀出鞘,顺势上撩,又阴狠,又迅疾。

    此招练好,他与派中弟子们切磋,他内力胜过众弟子,配以这招刀法,竟无一人挡得住。

    这一招将内力聚于一刀,即使对方内力强于自己,也挡不住。

    若对手内力强自己数倍,挡得住这一刀,自己却有宝刀,也是不怕,如此一来,确实足以闯荡武林了!

    练好一招之后,他跑到萧月生跟前,不知如何感谢才好。

    萧月生笑了笑,岔开话题,讲了一些派中发展之事,对八招刀法再不多说。

    这一日傍晚,夕阳余晖中,萧月生在山巅大石头上读书,神情悠闲自如。

    身旁不远,一只红泥小炉汩汩作响,白气袅袅上升,一阵风吹来,白气飘散开,茶香缭绕不绝。

    宋山岳忽然出现,穿一袭蓝衫,容貌英俊。

    他脚下飘飘,无声无息来到近前,肃手而立,一动不动,他服用三种丹药,内力大增,轻功更强。

    萧月生放下书,转头瞧他手上拿的大红帖子。

    宋山岳上前,双手呈上大红请帖:“掌门,刚才有两个人叩山,送来这张帖子。”

    萧月生伸手接了,打开一看:“苏星河奉请天下精通棋艺才俊,于二月初八日驾临河南擂鼓山天聋地哑谷一叙。”

    字分四行,字体瘦峻,透着一股淡淡清雅之气。

    萧月生打量着这四行字,点点头,忽然笑了起来。

    看到这张请帖,他想起了这件事,苏星河摆下珍珑棋局,却是逍遥派选掌门人了!

    宋山岳恭敬说道:“师叔让我顺便问问,掌门要不要去?”

    萧月生看宋山岳一眼,虽然两人交情颇深,如今身份有别,他却不肯仍以师兄弟相交了,他也不勉强。

    他点点头:“要去,……你们随我一起,练功不能一味闭门造车,得到外面武林中长长见识。”

    “是!”宋山岳恭声答道,强抑兴奋。

    第五卷 天龙八部 第65章 送信

    第65章 送信

    萧月生拿着请帖,怔怔出神,思索着这一番热闹。

    过了一会儿,摇头叹息一声,自己的棋艺可不成,算是臭棋蒌子,在现代社会,一心忙于打拼事业,实无闲情逸志。

    随即,他笑了起来,想到了另一位大人物,虚竹。

    在外人眼中,他结局美妙,娇妻美眷,美女环绕,身处众香国中,如唐僧一般。

    萧月生却明白,世人羡慕虚竹,虚竹自己却不那般如意,他自小的信仰是佛祖,在佛祖长明灯下,念经拜佛,最是平安喜乐,破戒而出,当不成和尚,反而是最大的不如意。

    他摇头叹息,世间之事,奇妙万分,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一边感慨,他一探手,右侧一只雪瓷茶盏端到嘴边,微啜一口,清香泌人。

    他刚啜一口,正一脸陶醉,忽然皱了皱眉,转头瞧去,宋山岳再次飘然而来。

    见萧月生转头望来,宋山岳急忙抱拳,恭声道:“掌门,钟姑娘来啦,说有急事!”

    萧月生点点头,右手端着茶盏,左手抬起,大拇指扣在中指第一关节,双眼清光一闪,如湖面反映一道正午阳光。

    太清玉霞紫映观上经,他火候渐深,超越小乘,对于时间,别有一番领悟,可断人过去未来。

    但未达中乘,这项神通便不畅达,有时管用,有时不管用,或仅得一个片断,似是惊鸿一瞥。

    他眉头一皱,这一次,太清玉霞紫映观上经生效,他中指第一节,乃是钟灵的命线,已烙印其上。

    刚才一试,眼中闪过一道场景,却是她与木婉清一起,正与一帮人撕杀,惨烈异常。

    这些人,他却识得,乃是曼陀山庄的人。

    木婉清与曼陀山庄乃是死仇,两帮人遇到了,你死我活,别无他途,可惜,仅是闪过一个片断,不知结果。

    “走罢,去看看!”萧月生放下茶盏,身子盘着腿飘起来,轻轻一掠,来至宋山岳跟前,双腿落地。

    再一点,身形冉冉而逝,看着悠缓,如一朵白云飘飘,一眨眼睛,却消失不见。

    宋山岳腿下一点,如箭矢离弦,蓝衫猎猎作响,如大旗招展,转眼之间,也消失在山巅。

    萧月生来到剑湖宫大殿,忽然出现。

    钟灵粉色的衣衫已看不出原本颜色,左一块泥,右一块儿土,脸上也沾了灰,狼狈不堪。

    她蹬着变得乌黑的绣花鞋,正走来走去,明眸一直盯着门口,秀脸满是焦急。

    乍见萧月生出现,钟灵忙扑过来:“大——哥——!”

    她声音柔腻,似是撒娇,又似带着哭腔,萧月生忙伸手按住她,不让她扑在自己怀里。

    “灵儿,可是木姑娘出事了?”

    钟灵点头不迭,眼眶发红,马上便要哭出来:“木姐姐被人抓走啦!”

    她如今心态,便如小孩在外面吃了亏,强自忍着,一见父母,万千委屈齐上心头,忍不住要哭。

    “曼陀山庄的人?!”萧月生皱眉头,拍拍她香肩,无声抚慰。

    太清玉霞紫映观上经果然灵验,并? ( 金庸世界里的道士 http://www.xshubao22.com/5/59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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