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庸世界里的道士 第 538 部分阅读

文 / 回忆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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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峰坦言,自己差萧观澜甚远,不是对手,阿朱亦说,他不仅武功高明,更神机妙算,无所不知。

    阿紫把乔峰奉若神人,姐夫竟说不及萧观澜,可见此人定是厉害非常,心中已有敬畏之感。

    见了萧月生,交锋数次,无一得胜,敬畏之感更强,隐隐不敢放肆。

    萧月生伸手一指凳子:“小师父,一起坐,可惜你是出家人,有戒律,不能喝酒!”

    “是,小僧不能喝酒。”虚竹合什一礼,坐下来。

    王语嫣收眼泪,打量一眼虚竹,轻声问:“请问小师父,聪辩先生的棋会是不是散场了?”

    “是。”虚竹忙低头,合什一礼,看一眼王语嫣,急忙转开眼睛,嘴唇微动,似在念经。

    萧月生摇头轻笑,好个有趣的小和尚,他正在念金刚经。

    萧月生笑道:“还是我来问罢!……小师父,慕容公子他们一行何处去了?”

    “慕容公子?”虚竹皱眉想了一下,摇摇头:“实在对不住,小僧出来时,都不见了,不曾瞧见慕容公子何往。”

    “他没受伤罢?”萧月生笑问。

    虚竹摇头:“慕容公子安然无恙,没受伤。”

    “这便好。”萧月生笑着点头,望向王语嫣:“放心罢,慕容复一心大业,能忍辱负重,保命为先的!”

    王语嫣明眸仍红,斜横他一眼,觉得他话里味道不对。

    正说话间,忽然一群人涌进来,乍一进门,有几个人忽然僵住,一动不动,直勾勾看着萧月生。

    旁边几人咋咋乎乎,吆喝着小二,见同伴异状,顺势望来,也变为雕像,身子僵直,不敢动弹。

    萧月生微微一笑:“各位,坐下吃饭罢!”

    “是,是。”众人忙谄媚的笑,看着萧月生的脸色,慢吞吞坐下来,恨不得拔腿便跑,却不敢,只能硬着头皮坐下。

    阿紫秀脸僵硬,微侧身子,扭着头。

    萧月生笑了起来:“阿紫,你在做甚,这般古怪?”

    阿紫咬着牙,恨恨瞪他一眼,此时,乖乖坐着如小学生的星宿派弟子们纷纷抬头望来。

    “大师姐?!”有两个人惊呼。

    阿紫看了看他们,昂起头,傲然点了点:“你们来了,怎么不见师父他老人家,嗯——?”

    众人面面相觑,一个弟子忙抱拳道:“大师姐,师父他老人家神龙见首不见首,咱们岂能揣度?”

    阿紫松了口气,清咳两声,道:“好罢,既然师父不在,你们且赶紧吃饭,然后该干嘛干嘛去!”

    “大师姐,师父一直在寻你呐!”一个青年忙道。

    阿紫不耐烦的摆摆手:“知道啦!……我自会去见师父,还用你们多嘴?!”

    她正要喝斥他们几句,在萧月生面前抖抖威风,一抬头,脸色忽然发僵,怔怔望着门口,吃吃道:“师……师父……”

    她嘴唇颤抖,身子也跟着发颤,几乎坐不住,要缩进桌子下面。

    一人站在门口,鹤发童颜,手拿鹅毛扇,衣衫飘荡,宛如仙人,正是丁春秋。

    丁春秋却看也不看他,转身便走。

    第五卷 天龙八部 第75章 杀丁

    第75章 杀丁

    萧月生笑眯眯的看着他,并无动作,王语嫣抬头,泛红的明眸惊诧看了看他。

    与他相处一阵子,王语嫣冰雪聪明,又一直处于紧张敏感状态,对萧月生的脾气摸透了几分,看他笑眯眯的,让人如沐春风,下起手来比谁都狠。

    她心下思忖,按他性子,绝不可能放过丁春秋的。

    “丁春秋,哪里走?!”

    蓦的响起一声断喝,如铜钟大吕,滚滚而来,随即一阵清风拂来,风中隐约传来衣袂飘飞声,轻盈脚步声。

    “不自量力的小子们,老夫懒得跟你们一般见识,给我滚——!”丁春秋冷笑声传来,语气不屑,最后一句宛如炸雷。

    “无量八剑!”声音沉肃,透出一股坚定不移的意味,只听得嗤嗤的轻啸声响起,似是刀剑挥动,在破裂空气。

    阿紫忙一跃到窗口,嫩白手指沾了唾沫轻轻一捅,窗纸被扎一个小孔,她左眼对着小孔,趴在窗上往外看。

    萧月生摇头,丁春秋积威甚深,阿紫怕得厉害,竟不敢直接出去看,非要偷偷摸摸的。

    他微微含笑,扫一眼星宿派众人。

    这般轻轻一眼,蠢蠢欲动的星宿派弟子们一下老实下来,低下头,老老实实,有几个轻轻颤抖。

    他摇摇头,这帮星宿派的弟子不成器,自己眼中虽有杀意,却也不重,就吓成这样。

    他步履从容,来至门口,王语嫣与虚竹也跟过来,看向外面。

    小店外面是一处空地,方圆五丈左右,平坦宽敞,像被石磨滚过,如农村里的打麦场。

    场中剑影绰绰,漫天遮地,剑气森森,寒气砭骨,观看热闹的人们不自觉后退,退到了场子最边上。

    丁春秋以一对十五,鹅毛扇为器,或扇或挑,潇洒飘逸,一派仙人气度,令周围诸人喝彩叫好。

    十五人正是无量剑十五弟子,个个神色肃穆,眉宇间透出威严,凛然不可侵犯。

    他们十五个围攻一人,并非同时出剑,而是形成两层,内层七人,外层八人,脚步交错,移形换位,周围人看得眼花缭乱,却也觉他们步法优雅曼妙,不同凡俗。

    十五人分成两波,这一人刺出一剑,丁春秋乍挡住,未来得及反击,另一剑已刺至。

    一剑连一剑,剑剑连绵,毫无缝隙,绵绵不绝,宛如海浪排岸,前浪未退,后浪已至。

    王语嫣站在萧月生身后,通过他肩侧朝外看,紧盯场中,透出疑惑神色,一会儿过后,摇了摇头,她一招也不识,满腹秘笈竟无用处。

    “丁春秋的左肩有伤?”她仰头望向萧月生。

    “嗯。”萧月生点点头,打量着场中,露出满意笑容。

    王语嫣心下明白,能伤得了丁春秋,唯有眼前这可恨的家伙,可能先前与他动手受了伤,丁春秋才遁走。

    虚竹正双手合什,眉头紧皱着,眼睛紧闭着,嘴唇轻动,萧月生轻笑,知道他在念明王咒。

    “小师父,你如今是逍遥派的掌门了罢?”萧月生转身问虚竹。

    虚竹睁开眼,点点头。

    “这个丁春秋,是逍遥派的叛徒,小师父为何不清理门户?”萧月生笑吟吟的看着他。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小僧是出家人,不杀生的。”虚竹忙宣一声佛号,摇头不迭。

    萧月生笑吟吟道:“小师父,丁春秋此人,视人命如草芥,滥杀无辜,已然成魔,渡化不了的,还是杀了为妙。”

    他看着虚竹便想笑,这个小和尚委实有趣。

    “善哉善哉……”虚竹摇头,双手合什,喃喃念经,眉头紧皱起来,一幅愁眉苦脸的模样。

    他不知如何回答萧月生,唯有如此。

    萧月生呵呵笑道:“丁春秋此人该杀,便小师父你不能开杀戒,不如让我帮你一把,如何?”

    “这……这……”虚竹吃吃说不出话,满脸为难,不知如何回答,如何处置。

    他本是少林寺一个小和尚,平常时间做些杂务,念念经,不通世事,难理俗务。

    杀丁春秋,犯了佛家戒律,若是不杀,又违了无涯子前辈的遗命,两相冲突,他委实难决。

    萧月生见他脸色涨红,满脸的为难,替他难受,忙笑道:“好罢,小师父不必决定,待他们把人杀了再说。”

    虚竹喃喃自语:“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可是,丁春秋他又罪大恶极,不应该救……”

    王语嫣转头瞧一眼虚竹,觉得这个小和尚迂腐笨拙,不知变通,便轻声道:“小师父,你去店里坐着吧,眼不见为净。”

    “对,对!”虚竹恍然,眉头一下子舒展,向王语嫣合什一礼:“多谢女施主提点!”

    他双手合什,低着头,不敢直视王语嫣。

    “小师父多礼了。”王语嫣嫩白小手合什,还了一礼,却没有笑他。

    说话功夫,场中交手已有百招,剑光闪烁,寒气森森,场中温度低了下来,仿佛秋天来临,周围众人紧了紧衣衫。

    丁春秋鹅毛扇已损,鹅毛一根不剩,仅余铁制的扇骨,宛如短剑,武功却依然优雅,大袖飘飘,如仙人之姿。

    他左突右攻,皆被绵绵密密的剑网挡了回来,化功大法用不上,毒功又不见效,他心中恼怒,却无可奈何,自己如茧中之蚕。

    十五人移形换位越来越快,招式迅疾,无量八剑越发顺畅,泛出无形的吸力。

    丁春秋只觉内力不畅,隐隐要透体而出,不听自己指挥,招式越发的迟滞,纵是再精妙,也无用。

    他大叫邪门,遂生拼死突围之念,知道这帮家伙用心险恶,是要磨死自己。

    想到此,右袖猛的一甩,蓝色磷光闪动,如一张蓝色光网,笼罩前方三人。

    三人招式不变,对蓝光视而不见,外围四人倏的移位,代替三人,长剑旋动,形成光灿灿的圆锥,状如银色漏斗,又如一条龙卷风。

    漫天磷光纷纷朝银色漏斗而去,吸了进去,干干净净,毫无遗漏。

    十五人剑势更紧,剑光滔滔,叮叮当当响声,丁春秋仅有招架之力,毫无还手之功。

    “萧大哥,他们要小心,我师父在示弱呢!”清脆声音源自身后,阿紫探头出来,神色疑惑。

    萧月生转头笑了笑:“哦——?”

    阿紫紧盯着场中,声音压低:“师父他可厉害得紧,十几个人怎么能制得住他?!他最厉害的是毒功!”

    她满心的疑惑,在她眼中,师父丁春秋武功极高,又毒辣残忍,除了姐夫与萧观澜,怕是无人能制。

    可如今,区区十五个人,竟把他围住,外人看他招式仍旧优雅,她却看出其狼狈来。

    丁春秋积威极深,她疑惑更甚,不敢相信。

    “呵呵……”萧月生笑了起来,十五人嘴里含着清毒丸,丁春秋的毒功毫无作用。

    而无量八剑中,隐隐蕴着北冥神功的法门,虽不能吸人内力,却可控制对手内力,如今十五弟子内力尚浅,效果不彰。

    但集十五人的内力,足以压得住丁春秋,他内力迟滞,纵有通天本事,也使不出来。

    “丁春秋先前受了伤。”

    萧月生笑吟吟道,他打量着场中,甚感满意,无量八剑,他们已经摸到了门。

    阿紫恍然大悟,点头不迭,神情如释重负,笑道:“怪不得呢!原来是受了伤呀!”

    “阿紫,你可是不敢见他?”萧月生笑道。

    阿紫秀脸微变,强自笑道:“我怎么不敢见他?!……哼,我只是不想见他罢了,我姐夫说,他是邪魔歪道,让我离他远点儿!”

    萧月生微微一笑,不再多说,转头瞧向场中。

    “无量劫剑!”忽然一声大喝响起,轰隆如雷声炸响,小店簌簌震动,梁上灰尘飘落。

    围观的众人目眩神迷,身子摇晃如醉酒,又如发生地晃,站立不稳,纷纷跌倒在地。

    仿佛数百道剑光同时闪亮,光华璀璨,破开暮色,四周白亮,像是阴天里,有一抹阳光破开乌云照下来。

    “叮叮”“嗤——”

    光华褪去,人们睁开眼打量,却见丁春秋直直站着,一动不动,身上插着六柄剑,被架住了,一动不能动。

    “师——父——!”一群呼喊声响起,传自萧月生身后小店里。

    六柄剑同时拔出,鲜血喷涌。

    六个无量剑弟子掏出手帕,轻轻拭剑,染血的手帕抛向丁春秋,光洁长剑归入鞘中。

    鲜血汩汩而流,丁春秋缓缓倒了下去,双眼瞪大,死不瞑目。

    “师——父——”萧月生身后冲出一群人,乃星宿派弟子,扑到丁春秋身边,号啕大哭。

    第五卷 天龙八部 第76章 欺负

    第76章 欺负

    萧月生没有阻拦,点了点头,这帮家伙溜须拍马,个个是好手,没想到对丁春秋还有感情,倒值得赞叹。

    “喂,你们在做什么?!”阿紫一手叉腰,一手戗指,她脸罩薄怒,冷笑瞪着众人。

    “大……大师姐……”几个弟子自丁春秋身边起来,缩着身子,脸上陪笑,目光躲闪。

    他们涕泪四流,偏偏要挤出笑容,比哭还难看。

    “你们还认我这个大师姐啊?!”阿紫叉着腰,娇声哼道,走到一群人近前。

    “砰砰”她出脚又快又准,踢飞了两人,露出丁春秋的身子。

    此时,丁春秋身上衣衫散开,露出胸口,生前的仙风道骨荡然无存,观之凄凉。

    萧月生摇头叹息一声,对王语嫣道:“进去罢。”

    王语嫣远黛般眉毛轻蹙,朝来望来,如水眸子泛着疑惑:“这是怎么回事?”

    萧月生摇头叹了口气,嘴角微撇,露出一抹讽刺:“争夺家产罢了。”

    说罢,朝无量十五剑挥挥手:“你们去追师叔罢,跟他一起行动。”

    “是,掌门!”众人齐声抱拳,异口同声,神情恭敬之极。

    杀了丁春秋,他们方知自己武功多高,对萧月生又感激又崇敬,奉若神人,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他们转身便走,化为十五股轻风,自周围众人身边一掠而过,转眼间融入暮色中,踪影不见。

    众人吃了一惊,心下惕惕,来不及让开道路,他们已经过去了。

    萧月生与王语嫣转身回屋,虚竹正坐在桌旁,紧闭双眼,双手合什,嘴唇轻轻翕动,低低诵经声传来。

    萧月生看了看王语嫣,她轻声道:“他诵的是《地藏菩萨本愿经》,超度亡灵的。”

    萧月生笑了起来,摇头道:“小师父,丁春秋已经坠入地狱中,他作恶太多,坠得太深,估计小师父你法力不够,超度不得,还是吃饭罢。”

    虚竹睁开眼,双手合什:“阿弥陀佛……”

    店里还坐着几人,看萧月生进来,身子轻轻发抖,脸色苍白,没有了血色,像是老鼠见了猫。

    萧月生看了看他们,点头笑道:“知足常乐,胆小不死,……看你们还知分寸,去罢!”

    几人忽的站起,脸上狂喜,忙跪倒地上,重重磕头,大声道:“多谢萧掌门不杀大恩!”

    萧月生不在意的摆摆手,他们急忙退出,不敢稍有停留,急奔而走,如狼奔豕突。

    他们见多了丁春秋的手段,自忖萧月生会斩草除根,一直心惊胆颤,即使见丁春秋死了,秘笈在他身上,也不敢动弹,人都要死了,要秘笈何用?!

    “小二,再上三碗面!”萧月生扬声道。

    年轻的小二本倚在门口往外瞧,表情丰富,闻听萧月生之声,身子一颤,脱口而道:“来——喽——!”

    说着,他一溜烟儿钻进后面,用木盘托着三碗面出来,热气腾腾,香气喷喷。

    “吃饭!”萧月生一指面条,拿起竹箸,低头吃起来。

    虚竹放弃诵经,拿起竹箸吃面条,发出呼呼的响,声音响亮,吃得极香。

    王语嫣看了看面条,又看看萧月生,看过这一场厮杀,她忽觉生命之可贵,心中忧郁消散一些,肚子饥饿,也拿起竹箸吃饭。

    吃了一半儿,阿紫背着手进来,脚步轻快,走走跳跳到桌边,一下子坐下,拿起茶碗灌了几口茶。

    萧月生放下竹箸,伸出手来,笑吟吟的道:“交出来罢。”

    阿紫一怔,笑容满面,嘻嘻笑问:“什么?”

    “莫装蒜!”萧月生眉头一皱,轻哼道:“星宿派的秘笈呢?……交出来罢!”

    “萧……萧大哥,你不是我姐夫与姐姐的好朋友么?”阿紫笑容一敛,一下变成可怜兮兮状。

    “正是,所以星宿的秘笈你不能沾!”萧月生点头,左手招了招,眉头一皱:“快点儿!”

    阿紫看了看他,见他目光清冽,心中暗骂欺负人,却不敢露出来,便转向王语嫣,露出可怜兮兮的目光。

    王语嫣心中一软,想求情,但见萧月生目光冷冽,顿时闭上樱唇,不再多说,歉然回望阿紫。

    据她了解,萧月生一旦不笑,脸色沉下来,他说出的话便不容更改,如官家的金口玉牙。

    阿紫见状,心中绝望,慢腾腾从怀里掏出一本帛书,双手慢慢摸了摸,满脸的肉疼,又可怜兮兮的望望萧月生。

    这本化功大法还没温热呢,又被抢去!

    见萧月生目光冷冽,板着脸,她无奈,如丧考妣,慢慢交出去,送到萧月生跟前,腹中已经破口大骂。

    萧月生缩回手,眼中清光一闪,扫她一眼,左手大拇指一按,虚空中传来嗤嗤响声。

    “啵”一声响,阿紫手上化功大法秘笈顿时爆炸,碎片在空中翻滚着,纷纷扬扬落到地上。

    “呀!”阿紫忙一缩手,秀脸色变,吓了一大跳。

    萧月生手指收回,淡淡看着阿紫:“如此邪功,留在世上只能害人,不如毁去,是不是,阿紫?”

    “嘿嘿,是……是……是呀。”阿紫勉强笑着点头。

    虚竹起身,朝萧月生合什一礼,神色敬重:“阿弥陀佛,萧施主功德无量,小僧佩服!”

    阿紫恨恨瞪一眼虚竹,目光凌厉,吓得虚竹一颤,忙低头坐下。

    她不敢朝萧月生发火,却不怕虚竹,迁怒之下,满腔的邪火都撒向了他,暗自咬牙,逮着机会,定要好好治一治这个小和尚!

    萧月生扫一眼阿紫,摇摇头,这个小丫头,生性顽劣,需得好好调教,否则必惹大祸。

    阿紫看着地上的碎屑,瘪瘪小嘴,欲哭无泪。

    她千辛万苦,费尽心思取悦丁春秋,就是为了星宿派的镇派心法,刚刚得到,还没来得及高兴,就被毁了。

    做了一辈子的美梦一朝破灭,心情沮丧,难以言表。

    “接着吃饭!”萧月生摆摆手, 对王语嫣与虚竹笑了笑。

    他转向阿紫,笑吟吟道:“阿紫,你说,你姐夫的武功与丁春秋比,哪个更高?”

    “自然是姐夫!”阿紫哼道。

    “你姐夫与丁春秋比,谁的年纪大?”萧月生又笑问。

    阿紫趁机白萧月生一眼:“自然是丁……我师父!”

    “着啊,丁春秋比你姐夫老,武功却不如你姐夫,所以呀,他的武功心法算不得高明!”萧月生抚掌轻笑。

    阿紫灵动眼睛一亮,转了几下,笑了。

    萧月生呵呵笑道:“好了,吃饭罢!”

    “吃饭吃饭!”阿紫连连点头,心头沮丧一扫而光,扬声道:“小二呢,死到哪里去啦,还不快上饭?!”

    “来——喽——!”小二急忙应道,一溜小跑过来,手上木盘稳稳当当,盘上的大碗送上来。

    刚才星宿派的人都点了面条,偏偏都走了,所以萧月生他们一点便应,直接端上来,毫不耽搁功夫。

    阿紫想来,姐夫极宠自己,缠着他教自己武功,小菜一碟儿,只是当初没想到罢了,这一层纱被捅破,豁然开朗。

    萧月生放下竹箸,拿出手帕拭嘴,笑吟吟道:“阿紫,你带我去见你姐夫罢!”

    “不成!”阿紫摇头,低头吃面,闷声说道:“姐夫说,他已退出武林,从此不过问武林中事,谁也不见!”

    萧月生呵呵笑了笑,打量着她,不再多说。

    阿紫低着头,觉得有异,抬头一望,见他一直盯着自己瞧,目光有异,不由心头发毛。

    “你……你要做什么?”阿紫心头惴惴,吃吃说道。

    萧月生忽然一笑:“把剩下两本秘笈也掏出来罢!”

    “哪还有什么秘笈?”阿紫忙强笑。

    萧月生食指一点,“啵”一声轻响,阿紫手上竹箸化为齑粉,嫩白小手仍虚虚握着,僵硬不动。

    她是动弹不了,浑身发冷,刚才若稍稍偏离,自己的手便如竹箸一般,化成了一团碎肉。

    她瘪着小嘴,另一手摸出两本帛书,满脸肉疼神色,恨恨瞪着他:“亏姐夫说,你是光明磊落的大丈夫呢!”

    她眼珠转动两下间,心思已转数圈,萧观澜有求自己,就不会杀自己,胆气大壮,也敢瞪他。

    萧月生呵呵轻笑,摸了摸鼻子:“不敢当,对什么人用什么法子,……小阿紫,若想报仇,带我去见你姐夫,让他来对付我,如何?”

    “哼!好,是你自己找死的!”阿紫瞪着他哼道。

    萧月生转头笑道:“虚竹小师父,不如一起去吧,去关外好好游玩一番?”

    虚竹忙摇头,合什道:“多谢萧施主美意,小僧要等师伯祖,不能奉陪了……”

    “也好,有机会再去少林拜见。”萧月生笑着点头,抱拳一礼,转身而去。

    第五卷 天龙八部 第77章 关外

    第77章 关外

    天下九塞,雁门为首。

    雁门关有东西两门,门上建有城楼,巍然凌空,城墙以巨砖叠砌,过雁穿云,气度轩昂。

    雁门关外,春光明媚。

    萧月生三人来到一片草原上,周围坦荡,无沟无壑,如厚厚的绿毡铺陈开来,一直铺至天边。

    三人放马奔驰,萧月生在马上放声大笑,只觉心境开阔,舒畅难言,一切的烦恼都被风吹走。

    停下大笑,他坐在马上微笑,发觉元神增强,视野更加开阔,方圆五里之内,尽在脑海之中。

    “阿紫,还有多远?”萧月生转身问。

    平坦开阔的草原上,三匹马并驾齐驱。

    萧月生位于中间,左边是王语嫣,右边阿紫,三匹白颠马俱为骏马,劲风迎面,衣衫猎猎。

    阿紫身子起伏,正了正头上花冠,大声道:“快啦,再走两个时辰,有一片山谷,便在那里!”

    马蹄声扑腾扑腾闷响,激烈连绵,又有劲风扑面,隔着这么近,声音小了也听不到。

    萧月生点头,徐徐笑道:“你姐夫选了个好地方,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地见牛羊,好地方!”

    声音不大,却凝而不散,即使劲风扑来,仍旧清晰。

    王语嫣玉脸神采飞扬,眉梢间的忧愁尽去,一直困在家里,从未想过大草原是如此广阔。

    萧月生转过头来:“语嫣,可累了,要不要歇息?”

    王语嫣摇头,兴奋的望着远处。

    萧月生呵呵笑了笑,转过头,见阿紫抿嘴轻笑,露出狡黠眼神,瞪了她一眼,免得她胡说八道。

    阿紫的厉害,他算是领教,什么话都说得出,什么事都做得出,诡计多端,狡诈异常,若非自己有太清玉霞紫映观上经,真镇她不住。

    阿紫如今怕了他,自己绞尽脑汁,呕心沥血想出来的主意,想要设计他一把,却被他一眼看穿。

    他眼中一亮,一下便能看穿自己心底,无论什么妙计,被他随口指出,如自己肚子里的蛔虫,委实可怕。

    如此几次,连番打击之下,她心灰意懒,心服口服,不敢再在他跟前耍小聪明,使别的伎俩。

    见他瞪自己一眼,阿紫到嘴边的话咽下,不敢再说,只能闷哼一声,挥了挥马鞭,催马再快。

    三匹马如三支箭,在大草原上疾驰。

    两个时辰过后,夕阳斜挂,柔和的霞光遍照草原,三人迎着霞光而行,骏马扬蹄。

    “到啦!”阿紫忽然一指前头。

    萧月生与王语嫣顺势望去,却见远处是莽莽群山,横亘于草原上,遮断了去路,草木郁郁葱葱,与草原连成一片,一直铺到天上。

    “姐夫——,姐姐——”阿紫扬声唤道,声音远远传荡开去。

    随即,两个黑点出现,越来越近,速度极快,一会儿功夫,来到近前,却是两个人。

    “姐夫!姐姐!”阿紫挥舞双手,高兴的娇笑,看着天真无邪,娇美动人。

    如此神态,极易欺骗人,以为这个小丫头天真单纯,惹人怜爱,却不知骨子里是个小魔头。

    “阿紫,哈哈……”一阵粗犷的大笑声滚滚而来,宛如雷声轰隆,直迎风直灌耳中。

    马上两人,身形一个魁梧,一个娇小,随着马匹起伏,看起来骑术精湛,姿态优美。

    萧月生目光如鹰,认出二人来,乔峰与阿朱。

    不过,两人已大变了模样,快要认不出来,尤其乔峰,头发披散开,身穿一件褐色短衫,赤着胳膊,浑身晒得黝黑,外貌更加普通,与别的牧羊人一般模样。

    萧月生心下省然,他是怕有人认出来罢,而阿朱却越发娇美,身着淡绿罗衫,肤色莹白,灵气逼人。

    “姐夫,有人欺负我!”阿紫马鞭忽然一抽,猛的蹿出去,迎上乔峰,大声叫道。

    萧月生摇头轻笑,这个鬼丫头!

    他慢慢勒缰绳,胯下骏马不甘的轻嘶,慢慢停下,王语嫣也勒马缓速,跟在他身边。

    阿紫跑到乔峰身前,忽然一拉缰绳,骏马希聿聿长嘶,前蹄扬起,人立而起。

    阿紫娇小身子顿时飞起来,乔峰轻喝一声,腾身跃起,在空中接住了她,落到地上。

    阿朱没理她,一勒缰绳从马上跳下来,抱拳娇笑:“萧先生,王姑娘,怎么是你们?!”

    她秀美脸庞满是惊喜,来到近前,裣衽为礼。

    萧月生下马,抱拳笑了笑:“阿朱姑娘,你果然安然无恙,好,……幸甚幸甚!”

    他心中喜悦,毕竟改了阿朱的命运,这种感觉殊为奇妙,助人为乐,助人的喜乐,远胜其他。

    乔峰放下阿紫,来到近前,哈哈大笑着抱拳道:“萧兄弟,别来无恙罢?!”

    “托福,还好,乔兄风采更胜往昔呐!”萧月生笑呵呵说道。

    乔峰虽一身布衫,肤色黝黑,眉宇之间却神采飞扬,威风凛凛,比之上次见面更胜几分。

    “我是无事一身轻,自然松快!”乔峰哈哈笑道,一伸手:“来,萧兄弟,咱们去我那里!”

    “好!”萧月生废话不多说,直接上马。

    五人各自骑马,很快来到一处山谷,两边是起伏不大的小山,树木郁郁,山谷不大,有一条小溪潺潺而出。

    进了山谷,里面一览无遗。

    半山坡上建了一排木屋,木屋最西边,用木栅栏围了百余只羊,最东一间木屋,上面炊烟袅袅。

    木屋前面,种一些花草,搭一间八角小亭。

    萧月生打量一眼,对身边的乔峰笑道:“乔兄,真是好情致,好享受啊,我都想住这儿不走了!”

    “哈哈,这些都是阿朱弄的,我一个大老粗,只管埋头出力!”乔峰看一眼阿朱,笑哈哈的道,满脸的自豪。

    “阿朱姑娘兰心惠质,乔兄好福气!”萧月生赞叹道。

    虽然布置简单,却透出灵秀之气,这委实不简单,非是寻常之人能够做得到。

    “走走,进屋喝酒!”乔峰大笑,笑声在山谷中回荡,引起一群“咩咩”的羊叫。

    萧月生笑着点头,一指小亭:“咱们就在那里罢,今天要一醉方休!”

    “好!一醉方休!”乔峰欢畅的大笑。

    两人算得上是酒友,俱是海量,难得一见自要喝个痛快。

    阿朱与王语嫣走在后头,瞧着乔峰欢畅大笑,低声道:“乔大哥从未这么高兴过!”

    王语嫣看一眼萧月生,摇摇头。

    阿紫拉着阿朱胳膊,摇晃着撒娇:“姐姐,姓萧的欺负我啦,你可得让姐夫替我做主!”

    阿朱白她一眼,轻声道:“让你回关内找母亲,你可找到了?”

    “我当然去找了,可在半路上被姓萧的逮住,逼着我带路嘛!”阿紫摇头,恨恨瞪着萧月生。

    阿朱抿嘴笑了笑:“萧先生光明磊落,是男子汉大丈夫,你定是淘气了罢?!”

    “姐姐!你胳膊肘怎么往外拐呀?!”阿紫不依,薄怒瞪她。

    阿朱轻笑一声:“你呀,甭想挑拨离间,老老实实的罢!”

    “哼,我找姐夫说去!”阿紫一跺脚,一扭小蛮腰,转身而去。

    乔峰粗豪的声音自远处传来:“阿朱阿朱,快拿酒来,我要跟萧兄弟好好喝一回!”

    “来啦!”阿朱扬声应道,声音柔美,对王语嫣笑道:“王姑娘,咱们过去罢!”

    王语嫣轻轻点头,跟她一起去屋里,然后两人各搬了一坛酒,来到小亭中。

    “乔大哥,莫要让萧先生喝醉了。”阿朱轻声提醒。

    乔峰哈哈大笑,摇头道:“阿朱,你可错了,萧兄弟的酒量比我可强,被灌醉的会是我!”

    “哦——?!”阿朱细眉轻挑,明眸讶异望向萧月生。

    乔峰酒量之豪,当世罕见,她自是清楚。

    萧月生笑吟吟的摆摆手:“客气啦,我与乔兄半斤八两,是棋逢对手了!”

    “那咱们今天再比个高低!”乔峰笑道,伸手拍开封泥,迫不及待的倒满两碗。

    “语嫣,你来帮咱们倒酒罢!”萧月生扭头笑道。

    王语嫣一迟疑,阿朱忙笑道:“萧先生,怎么能让王姑娘倒酒,还是我来罢!”

    王语嫣轻咬下唇,轻声道:“还是我来罢!”

    第五卷 天龙八部 第78章 马贼

    第78章 马贼

    乔峰这才望向王语嫣,先前一直忽略了她,他对女人容貌素来不关心,觉得差不多少。

    况且,自己有了阿朱,其余女人毫无光采可言。

    “大哥,王姑娘是慕容公子的表妹。”阿朱抿嘴轻笑,低声解释道。

    “哦——?”乔峰挑了挑眉毛,笑道:“慕容公子,我神交已久,可惜一直无缘相见,既是慕容公子表妹,快快上座!”

    王语嫣脸色一黯,忽然笑了笑,伸手按上酒坛:“乔帮主,阿朱,我还是倒酒罢。”

    乔峰与阿朱俱是精明之人,见状知有异,看一眼萧月生,见他笑吟吟的,不再多说。

    两人端起大碗,一饮而尽,阿朱一扯阿紫,进了厨房,阿紫很快端来两碟小菜儿。

    王语嫣坐在两人中间,神情娴静。

    乔峰放下大碗,看了看倒酒的王语嫣,抬头笑道:“萧兄弟,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恰好遇到阿紫,听得乔兄消息,”萧月生笑吟吟道:“……咱们虽仅见一面,却倾盖如故,我岂能不来?”

    “正是正是!”乔峰点头,哈哈笑道:“乔某同感,来,咱们再喝一碗!”

    两人端起大碗一碰,一饮而尽。

    “乔兄,你真能放下一切,在这里做一个牧羊人?”萧月生打量四周,暮色初合,周围变暗,一切变得朦胧。

    乔峰笑道:“我巴不得如此,……从前日子,整日里打打杀杀,得豁出命去,那时就羡慕这样的逍遥日子!”

    “乔兄乃是盖世的英雄,终老于此,有些可惜了。”萧月生一探手,夺过王语嫣手上的酒坛,笑着摇头叹息。

    王语嫣怔怔看着他,神情不解。

    萧月生下颌一点,看了看厨房方向,笑道:“语嫣,你还是去帮阿朱的忙罢!”

    王语嫣瞪他一眼,咬了咬下唇,起身离开了。

    乔峰看了看她窈窕曼妙的背影,笑道:“萧兄弟,王姑娘温婉娴雅,是个好姑娘,可要好好对人家!”

    萧月生摆摆手,摇头苦笑:“乔兄想岔了,她心有所属,我只是带她出来散散心,……好了,不说她,说乔兄你!”

    乔峰笑道:“我嘛,在这里很好,不必理会是契丹人,还是中原人,也不必管那些恩恩怨怨,逍遥自在!”

    阿紫又端上两碟热菜,顺势坐下,娇声道:“姐夫,姓萧的欺负我,你要替我做主呀!”

    乔峰呵呵笑了:“哦——?……你不欺负别人就不错了,还有人能欺负得了你?!”

    “姐——夫——!”阿紫扭着身子,恼怒道:“这姓萧的逼我带路,亏得我识趣,要不然,早就把给我杀啦!”

    乔峰哈哈大笑,摇头不已。

    萧月生也笑了起来,斜睨一眼阿紫,眼中清光一闪。

    阿紫顿时一滞,忙笑嘻嘻道:“好罢好罢,我是开玩笑呢,姐夫与萧大哥是朋友,怎么会欺负我!”

    “阿紫,你呀——!”乔峰无奈摇头。

    阿紫站起来,嘻嘻笑道:“姐夫,萧大哥,你们好好吃罢,我帮姐姐去啦!”

    乔峰摇头,笑了笑:“这小丫头,顽皮得紧!……可算找着降伏她的人了!”

    萧月生笑了起来,知道乔峰看出阿紫怕自己。

    他笑道:“阿紫在星宿派长大,难免有些坏习惯,丁春秋我已经杀了,慢慢教她,会改过来的。”

    “萧兄弟杀了丁老怪?”乔峰大眼一亮,兴致勃勃。

    萧月生点头,笑道:“阿紫这一次悬得很,碰到了丁春秋,亏得我在,若不然后果难料。”

    乔峰脸色微变,点点头:“是啊……,这小丫头,忒不让人省心,我与她姐姐都管不住她。”

    萧月生笑了起来,拿起大碗,接着喝酒。

    天色仍亮,暮色蔼蔼,却能看得清。

    阿朱将亭角的四盏灯点上,柔和的灯光笼罩小亭,透着温馨,三女被灯光照着,增了几分妩媚。

    萧月生与乔峰自顾自说着话,不理会三女,她们在一旁听得津津有味,偶尔窃窃私语。

    酒意正酣,忽然传来轰隆隆声,远处正有一群马在奔驰,急骤如暴雨,碗里的酒泛起层层波纹。

    萧月生眉头? ( 金庸世界里的道士 http://www.xshubao22.com/5/59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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