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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也轻,仍旧清晰传入众人耳中。
众人俱是勃然大怒,齐齐瞪向萧月生,目光恶狠狠的,如箭矢无异,他已中了数百箭之多。
“嘻嘻,是,公子。”方雪晴低声应道,声音娇脆悦耳。
这一会儿功夫,他们恢复如常,小心看一眼猛虎丹丹,不与它琥珀般的目光对视,仍是心有余悸。
赵宁清忙低声叹道:“师姐,快快动手罢,再来一下,咱们怕都要坚持不住!”
辛双清迟疑一下,沉吟不语,眉头蹙了起来。
“师姐……”赵宁清忙压低声音问,露出焦急之色。
辛双清摇摇头,沉吟道:“小师妹,看来,咱们不能贸然动手,估计有错,这个萧观澜,怕不是等闲之辈!”
他们来剑湖宫甚早,那时候,萧月生尚未名扬天下,他们进入剑湖宫之后,与世隔绝,也听不到什么消息。
总以为,萧月生仍是从前,剑法卓绝,内力却差得很,多几个人足以应付,这个无量剑东宗,不足为虑,有绝对的把握。
当初无量剑东宗与西宗比试,萧月生曾出过场,一手剑法冠绝全场,但比过一场之后,马上退下。
辛双清那时候便看出来,他的剑虽快,剑法使得精妙,悟得无量剑精髓,甚至更强自己一筹。
但他的身体却差,内力更差,若非剑法奇快,废人一个。
故听到萧观澜接掌了无量剑东宗掌门,她并不奇怪。
无量剑东宗之人也不是傻子,能看出来,若是学得他的剑法,定会实力大增,从而超过他。
要对付他,也并不难,只在找几个人足矣,为了稳妥,足足用了六十余人,做到万无一失。
没想到,这个萧观澜,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竟是实力大增,远非从前可比,若强行动手,怕是不妙。
赵宁清忙低声道:“师姐,到了这个地步,说什么都晚了,剑已出鞘,不能不发呀!”
“可是……”辛双清皱眉,仍旧沉吟不决。
赵宁清忙道:“师姐,再耽搁下去,让那条虎回过气,再一下,咱们都要交待了!”
“唔……,你说得有理,只能动手了!”辛双清无奈,叹了一口气,眼底露出一抹忧色。
“就是就是,咱们又不伤他性命,只要制住他便好了!”赵宁清忙不迭的点头,生怕她再反悔。
辛双清决心一下,不再迟疑,抬头挺胸,吸了口气,用力一挥手,沉声道:“诸弟子听令,制住他!”
“是!”众人轰然应诺。
“公子?”方雪晴忙转头道,眸子明亮,如一团波光在闪烁,粼粼闪动,极是动人。
萧月生轻轻点头:“先莫伤人。”
“是!”方雪晴娇声应道,兴奋雀跃。
先前与那女子动手,被暗算,好一番郁闷,现在终于能够一舒郁气,自然雀跃。
此时,十几道剑光纷纷刺向萧月生。
萧月生弯腰下来,拍拍猛虎,柔和抚慰,不让它冲动。
方雪晴袖子一拂,一阵狂风平地而起,烈烈冲动,他们顿时睁不开眼来,动作一缓,眯了眯眼睛。
此时,她另一只袖子再一拂,再有一股大力涌出,比刚才的狂风更强横,直接吹到了剑上。
“嗤——”“嗤——”“嗤——”“嗤——”“嗤——”
连绵不断的啸声响起,十余柄剑纷纷脱手,化为一道电光,一下子射进了大厅的梁上。
十几柄剑排成一排,整齐划一,剑身深陷,仅露出剑柄,乍一看上去,不会认做是剑,只以为是一个装饰。
十几人睁开眼睛时,手上已经空空,长剑不在,想要攻击,却没了剑,想退下,又有不甘。
“你们退下!”辛双清冷冷道,转头看了一眼赵宁清。
赵宁清脸色低沉如水,两人对视一眼,俱看到对方眼中的沉肃,慢慢一点头。
一道青影一闪,赵宁清出现在人群当中,扑到了方雪晴身前。
方雪晴没有拔剑,觉得不必,轻飘飘一闪,白影化为一团迷雾般,荡来荡去的闪动。
辛双清因为是掌门身份,却不能轻易动手,免得没有转寰之地,唯有让赵宁清。
“孙师妹,程师妹!”她扬声唤道。
“在!”顿时,两道人影自屏风后闪出,亦是一身青色道袍,身法极快,一下出现在她跟前。
辛双清沉声道:“两位师妹,请助赵师妹一臂之力罢!”
“是,掌门!”两人一齐抱拳,身形一闪,跃到空中,一掠而过,来到方雪晴跟前。
两道寒光一闪,两人长剑同时出鞘,同时刺向方雪晴,一左一右,封住她躲避的位置。
这两人俱是身形苗条,约有四十余岁,比她差不多少,但身法奇快,剑法亦卓绝。
一个身形略高,另一个更矮一些,比方雪晴更矮一分,显得娇小玲珑,饱满动人。
两人俱是姿容秀美,远在辛双清之上,甚至更胜赵宁清两分,虽然年纪不轻了,却风韵犹存。
辛双清的师父脾气古怪,不喜欢美貌女子,反而对那些姿色平平的更加青睐。
她们两个,身份颇为超脱,乃是掌门的护法,隐在暗处,专门负责保护掌门的安全,平常时候,不轻易出手。
若是轻易出手,被人探得虚实,想要刺杀时,便容易得多,故两人若非万不得已,绝不会出手。
此时,辛双清请求二人,她们也知关键时刻,不容推辞,便全力以赴的出剑,务必将方雪晴拿下
第五卷 天龙八部 第185章 一招
第185章 一招
有了这两个人的加入,方雪晴仍旧如先前,化为一团白影,飘飘荡荡,长剑刺中,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三人剑法犀利,往往呈品字型,三柄剑同时刺到,容不得闪避,避无可避之处。
可方雪晴偏偏化不可能为可能,身形如一团雾气,无论三柄剑如何的迅速,猛烈,都刺她不到。
一阵子过后,在众人的眈眈虎视中,三人仍剑光如电,犀利逼人,却偏偏刺不着方雪晴。
他们都看得出来,方雪晴只是避开,没有还手,否则,如今的情形早已变了,打斗也结束了。
“公子……”方雪晴柔婉的声音传来。
萧月生淡淡应了一声,叹息一声,道:“就到这里罢!”
“是!”方雪晴应过之后,身形蓦的变化,倏的一下加快,一团才气顿时将三女围住。
“叮叮叮”三声脆响,宛如金铁交鸣,随即三道剑光闪过,三柄剑飞出来,射中了大殿的圆柱子。
剑身没入,只露出剑柄,这紫色圆柱子坚硬无比,平常用剑刺,刺进不过两三寸而已。
三人身形一个踉跄,五步之后,方才止住退势。
脸上涌起一团红晕,三人似都受了内伤,血气翻涌,想要再动手,却提不起气来。
方雪晴轻哼一声, 淡淡道:“承让!……你们一起上罢!”
周围诸人转身辛双清,目光复杂,那些男子,多是不希望掌门下令,而那些女子,却个个期盼,恨不得直接把她杀了,她生得太美,武功又如此之强,真是天地钟情之人,令人不忿。
辛双清沉吟一下,摆了摆手,淡淡道:“你们都退下罢!”
“是……”众人无奈,齐齐后退,双眼却仍紧盯着方雪晴,暗自握剑,生怕她突然发难。
萧月生摆了摆手:“雪晴,回来罢!”
“是,公子!”方雪晴娇声应道,身形一晃,倏的坐回萧月生身边,仿佛无视空间之存在。
辛双清轻咳一声,走上前几步,来到萧月生跟前。
萧月生轻拍一下猛虎丹丹,直起腰来,正面对着辛双清,淡淡抱了抱拳:“辛师叔,果然好手段,看来是非要杀我不可了?”
辛双清摇头,淡淡笑道:“师侄,你这个丫环,武功如此高明,真是大出我意外。”
萧月生淡淡笑了笑:“她?……一点儿三脚猫功夫,让辛师叔见笑了,惭愧!”
“三脚猫的功夫?”辛双清冷笑一声,摇头道:“不知你的武功如何,我想领教一二!”
“这可使不得!”萧月生摆手,笑道:“以下犯上,无量剑的门规绝不允许,你是长辈,在下岂敢跟你动手?!”
辛双清笑了笑,语气温和:“这些日子以来,你应该大有长进了,来罢,咱们切磋一二!”
这态度前后变化极大,先前是冷厉,一味的狠逼,此时却换了一张面孔,语气温和,一点儿没有先前的咄咄逼人。
萧月生心下冷笑,丝毫不觉欢喜。
萧月生摇头叹了口气,无奈道:“既然师叔非要如此,我也只能舍命陪君子了。”
辛双清露出一丝笑意,点点头:“甚好,咱们试一试!”
萧月生露出一丝笑意:“不过,想动手,在下却有个主意,想问一问师叔,答不答应。”
“但说无妨。”辛双清摆摆手。
“咱们动手,不如加一点儿赌注如何?”萧月生笑了笑,看一眼周围诸人,笑意古怪,似是带着讽刺。
“什么赌注?”辛双清皱了皱眉,隐隐觉得不妙。
萧月生笑了笑:“师叔一心想将无量剑东宗与西宗合二为一,在下颇是认同!”
“哦——?!”辛双清一喜,随即心一提,小心翼翼,问:“你也同意如此?!”
萧月生点头:“此主意甚好,我自是同意!”
“那好得很!”辛双清顿时露出笑意,道:“我果然没看错,观澜你深明大义,怪不得师兄会让你做掌门!”
萧月生露出一丝笑意,淡淡道:“师叔,咱们两个动手,决一个胜负,赌一赌谁做新任掌门如何?”
“新任掌门?!”辛双清一怔,眉头皱了起来。
萧月生轻轻点头:“两派合一,自然是新的门派,两个掌门,总不有都做掌门罢,是不是?”
“不错……”辛双清轻轻点头,迟疑着。
萧月生迅速接住话头,沉声道:“那好得很!……咱们两个,谁胜了,谁做掌门!”
“这……”辛双清迟疑不决,心中隐隐觉得不妥。
萧月生微笑:“怎么,莫不是师叔觉向不敌?”
辛双清皱眉,脸色冷下来,沉声哼了一声,看一眼众人,却见他们目光殷殷,急切无比。
“若是师叔觉得没把握,咱们就不比了如何?”萧月生淡淡说道,嘴角噙着一抹讽刺之意。
辛双清脸色一冷,怒火熊熊燃烧,一下子冲上了胸口,双眼狠狠的瞪着萧月生。
赵宁清轻轻一扯她袖子,对她摇摇头。
辛双清皱眉,眼神露出询问之意,似是在问,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赵宁清摇摇头,眼中有一抹忧色。
萧月生微笑的看着她,也不多说,嘴角露出一抹讽刺笑意,在这么多弟子跟前,却是无异在打辛双清的脸。
辛双清看一眼众弟子,又看了看赵宁清,再瞪向萧月生,心中决然,已经没有了退路。
若是不答应这萧观澜,自己从此之后,威望大跌,再也不能做这个掌门了,与其如此,不如拼一把,这个小子,虚张声势罢了,不到一年时间,他功力再强,又能强到哪里去?
况且,他年纪轻轻,剑法虽好,但自己的剑法也引以为傲,绝不会输于他便是了!
想到此,她沉声哼道:“好,就这么赌了!”
“好,痛快!”萧月生抚掌而笑,笑容满面:“既然如此,咱们就说清楚了,谁胜了,谁做掌门,败者,做副掌门!”
“副掌门?”辛双清沉吟一下,瞥一眼萧月生,有些了然:原来如此,他并不是冲着掌门,而是为了副掌门!
他可能自己知道,凭着他的辈份,他的武功,连副掌门也做不了,所以下了这个赌注,却是冲着副掌门去的!
一想到此,她心中大定,沉声哼道:“好,胜者为掌门,负者为副掌门,东宗与西宗合为一宗!”
“好,就是如此!”萧月生重重点头,沉声道:“大伙齐自为证,若是反悔,天打雷劈!”
“一言为定!”辛双清重重点头。
“请——!”萧月生抬了抬手,神情平和,露出一丝微笑。
辛双清也不客气,剑光一闪,冷喝一声:“接招!”
萧月生飘飘后退,一直避开三招,只躲避,不还手。
辛双清的剑法犀利,比起先前的三人更加厉害,只是她平常甚少动手,一直深藏不露罢了。
众人看得眉飞色舞,只觉掌门剑法神妙,将无量剑的剑法发挥得淋漓尽致,令人酣畅淋漓。
他们想不到,无量剑法竟还可以这般使,自己确实练得不到家,并不是无量剑法不好!
萧月生微微笑了笑,又三招,淡淡道:“师叔,我让你六招,不再相让,小心了!”
说罢,忽然身形一晃,脱出剑光笼罩,伸手喝道:“剑来!”
“公子接剑!”方雪晴娇喝一声,腰间寒光一闪,碧月剑化为一道银电,一下射到萧月生手上。
他合上手,剑柄已经在手上,轻轻一旋,随即抖一下手腕,顿时幻出一团剑花,银灿灿如梨花。
他左手一领剑诀,右手轻轻一刺,轻盈巧妙。
“金针度厄!”有人轻呼,却见剑尖一下刺破前面剑光,瞬间出现在辛双清喉咙前。
她一动不能动,剑尖抵住了她喉咙。
众人安静,落针可闻,他们怔怔望着萧月生,只觉匪夷所思。
这一招金针度厄,并不觉有何精妙,但这一剑的时间,速度,恰好好处,妙到毫巅,竟恰巧穿过了剑网,抵到掌门喉咙前,委实不可思议!
第五卷 天龙八部 第186章 夜逃
第186章 夜逃
“辛师叔,承让!”萧月生还剑归鞘,抱拳淡淡道。
“这是……”辛双清低头看看剑尖,缓缓抬头,怔怔望着他,眼神满是不解与不甘。
自己还不知怎么回事,寒光一闪,自己莫名其妙的就败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她心中费解,满是不甘,却也晓得,自己败给了萧观澜,她双眼冷冽,宛如实质,怒盯着萧月生。
“辛师叔还有什么疑问?”萧月生淡淡笑问,目光扫一下周围,他们个个不服,不解。
“你……你是如何出的招?”辛双清脸色微红,这句话问出来,自己也觉丢脸,不好意思。
不过,他这一招金针度厄,自己还能认得出来,但金针度厄有如此威力, 却是始料未及,想也未曾想过。
萧月生笑了笑,摇头道:“一点儿微末之技,不足挂齿。”
他听着谦虚,却是摆明了,不想多说,辛双清与周围诸人都露出遗憾神色,恶狠狠瞪着他。
这一招,自己也会,可是偏偏没有这般威力,其中关窍,想必一点就透,有这一招傍身,实力足以上一个层次。
萧月生笑了笑:“改日传于诸位同门便是!”
“哦……”辛双清缓缓点头,慢慢低下头,默然不语。
萧月生看着她,脸上带笑,又看了看赵宁清,看了看站在辛双清身后的两个女子。
他只是微笑看着,却并不多说话。
周围诸人也默然不语,见他们都沉默,他们不知做什么好,也只能沉默着,大厅内显得格外寂静,落针可闻。
半晌过后,萧月生清咳一声,微微笑道:“辛师叔,我是称呼你为师叔,还是唤为副掌门?”
辛双清脸色变幻,挣扎,不甘,沮丧,恼怒,各种情绪揉在一起,复杂莫名,难以梳理。
她抬起头,冷冷道:“咱们再比一次!”
萧月生眉头一皱,目光转冷,轻哼一声:“辛师叔莫非想反悔?出尔反尔不成?!”
“非也!”辛双清脸色一肃,沉声哼道:“算是我输了,不过,我想跟你再比一次!”
“这是为何?”萧月生松开眉毛,淡淡道,心中已经决定,要狠狠治一治她,把她驯服帖的。
辛双清神情肃重,沉声道:“输在无量剑法之下,我不甘心,想再次领教掌门的高明!”
萧月生笑了笑,没想到,她倒也光明磊落,输了便输了,没有开口狡辩,直接称自己为掌门。
可恨之人,倒也有几分可爱之处。
他们趁虚而入,想要吞并了无量剑东宗,其心可恶,萧月生极是恼怒,依他之心意,直接废了武功丢到山下。
不过,他后来灵机一动,改了主意,他们要吞了自己,那自己就以其人之道,还施彼身,吞了他们。
无量剑如今最大的弱点是人丁单薄,底子太弱,虽然十几个人的武功都跻身一流高手,但难不成所有的琐事都让他们亲自做?
他们这些人,武功没什么亮点,做些琐事定然驾轻就熟,作用甚大,不能错过。
萧月生虽想挣得辛双清,却不会在这个时候,正是两派能够合二为一的关键时候,稍有报复之意,众人定以为自己没什么气度,心中惶然,会拼命的反对。
萧月生洞烛人心之精微,眼中清光闪过,微微笑着点头:“好罢,咱们就再比一场,我会使得慢一些。”
“好!”辛双清重重点头,拔剑出鞘,轻轻一递,正是一招金针度厄,冷哼道:“看剑!”
剑光一闪,奇快无比,直袭萧月生喉咙,论及声势,更胜萧月生一筹,瞬间到了他喉咙前。
萧月生微笑,腰间闪过一道寒电,在空中划过一道银色匹练,平平刺出,也是一招金针度厄。
“叮”声音清脆悦耳,宛如玉磐,两柄剑的剑尖在空中相遇,溅出火花,发出一声清鸣。
萧月生剑身一退,随即又一刺,一收一出,速度奇快,寒星一点,出现在辛双清的喉咙前。
辛双清身形一个踉跄,只觉巨力自剑上涌至,无法止住身形,长剑几乎脱手飞出去。
待她稳住身形,握住剑柄,眼前一点寒星已至,喉咙发寒,她身子顿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一下僵住,不敢有丝毫动作。
“副掌门,承让!”萧月生收剑归鞘,微微笑道。
“好……好剑法。”辛双清脸色变幻,叹息一声,脑海中仍在闪现着刚才的那一剑。
一点寒星乍现,从小到大已到了喉咙前,仿佛空间不存在,距离无限小,毫无迟滞的时间。
如此看来,这一剑本就没什么决窍,唯有一个“快”字而已。
而当初东西两宗比剑,萧观澜出场时, 剑法也无什么奇妙,唯有一个“快”字。
萧月生长剑一抛,方雪晴小手 一抄,接住了,重挂回柳腰上,纤细的小腰,似乎被会这柄碧月剑压折一般。
众人都有这般担心,怒目而瞪萧月生,仿佛他是十恶不赦,竟如此压迫一个绝美的娇女子。
萧月生负手而立,微笑道:“辛师叔,这么说定了,咱们两派合一,这称为无量剑罢,如何?”
他目光清澈,缓缓掠过众人,他们只觉一股压力扑面而来,仿佛一座山当头压下,喘不过气来。
这般感觉一闪即逝,马上一松,无不长出一口气,只觉后背的冷汗已经涔涔而出。
这一刻,他们心中莫名的产出一股畏惧之意,如畏惧天雷,畏惧闪电一般的感觉。
“甚好。”辛双清缓缓点头,面无表情。
她心中郁闷,一番算计,没想到最终为他人做嫁衣裳,成全了萧观澜,把自己套了进去。
她心中明白,形势比人强,若是现在不点头,他虽看着笑眯眯的,绝不会手软,定要出手的。
如此奇快的剑法,即使所有的人一起上,怕也对付不了萧观澜,惹怒了他,反而整日要提心吊胆。
如此一想,她唯有妥协,容后缓缓图之。
萧月生眼中清光一闪,看出她的心思,微笑道:“我虽为总掌门,却不能理会太多琐事,需得在山顶结庐修炼,剑湖宫之事,还是辛师叔做主罢。”
“是,遵命!”辛双清点头,表情没有什么波动,既不高兴,也不恼怒,只是一片宁静。
萧月生暗自皱眉,她如此平静,定有古怪,显然并不甘心如此,只是权宜之计,缓兵之计。
萧月生也将错就错,笑了笑,摆手道:“大伙散去罢,我跟师叔你细细谈一谈咱们无量剑的未来。”
周围的人却没有动弹的,只是静静看着辛双清,理也不理萧月生。
虽然心中畏惧萧月生,但对辛双清的服从却是根深蒂固,自然不会一下子直接转投萧月生。
他们都有小算盘,若是立即转投萧月生,定要招致同门的不耻,而且,萧月生也不会喜欢。
辛双清眼中闪过得意神色,即使他是掌门,这些弟子们也指挥不动,没什么用。
她神情淡淡,轻轻摆手:“你们都去罢!”
“是——!”众人轰然应道,脚下无声,动作敏捷,轻飘飘出了大厅,转眼间消失得一干二净。
她转头望向萧月生,却见他脸带微笑,若无其事,刚才的下马威没放在心上一般。
她心中凛然,这个萧观澜,城府竟如此之深,这般侮辱都能笑眯眯的承受,丝毫不见变颜色!
如此人物,对付起来可不容易了,自己这一次可是犯了大错,不应该贪心,来剑湖宫的。
不过,想到剑湖宫后面的玉璧,这股沮丧一扫而光,为了这上面的绝妙剑法,总需要冒险的。
萧月生负手微笑,看了看辛双清与身后的三女,笑道:“辛师叔,你这些弟子着实忠心,甚好甚好!”
辛双清露出一抹得意,却淡淡道:“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只不过相处更久一些罢了,日后自然听掌门的!”
“但愿如此罢。”萧月生笑了笑。
赵宁清一直在皱着眉,暗自瞥向萧月生,轻轻扯着辛双清的袖子,似有什么话要说。
她性子冷静,超然物外,自然看清楚了,师姐如此,可是自取灭亡,一派之掌门,至高无上,却指挥不动门下弟子,若长此以往,萧观澜定要把师姐除去的,别无他法。
而师姐却负气,故意给他如此难堪,岂不知自讨灭亡!
萧月生瞥一眼赵宁清,笑道:“剑湖宫后面的无量玉璧,两位师姐若想去,不妨参悟一二。”
“这……?”辛双清一怔,大感意外。
剑湖宫珍贵之处,外人无从得知,唯有两派掌门晓得,便是为了无量玉壁,上面演化着玄妙剑法,若得一二,定会跻身绝顶高手之列。
她本以为,萧观澜不会允许自己观看,没想到,他直接让自己看,令人大感吃惊与不解。
萧月生微笑道:“玉璧上的剑法,我并不稀罕,咱们无量剑本身的剑法足够精妙,若能练好了,已然足够,为了一块玉璧,想学精妙剑法,反而荒废了本身剑法,实在得不偿失!”
“我……我能参悟玉璧上的剑法?”辛双清一句也没听进去,只是一个念头荧绕,有些不敢置信,再问一次。
“这……”辛双清脸色激动,这乃是她梦寐以求之事。
前两次东宗与西宗比试,西宗都败了,无法进入剑湖宫,不能参悟无量玉壁,她耿耿于怀,对无量玉璧越发的渴望。
所以,她才铤而走险,顾不得声誉,来个落井下石,趁火打劫。
实没想到,得到这个机会,竟如此容易,一时之间,她心中复杂难明,定定看着萧月生。
萧月生随即一笑:“不过,辛师叔,你一个月只能有十天参悟的时间,免得荒废的本派的武功,可愿意?”
“……好!”辛双清重重点头。
萧月生长舒一口气,笑了笑:“既如此,那一些都好办了,一切照旧便是,我不会住在剑湖宫。”
“雪晴,走罢!”萧月生招了招手,笑着一抱拳,跨上猛虎背,它低吼一声,四腿一蹬,如箭般射了出去。
两人出了剑湖宫,径直向山上而去,老虎如鱼儿放归大海,脚下越来越快,眨眼功夫,已经上了山巅。
两人一虎站在山巅,俯看大地。
此时,金乌西坠,马上便要下山,晚霞漫天,整个西方都变成了玫瑰的颜色,绚烂夺目。
方雪晴一抚鬓边一络秀发,迎着徐徐清风,娇嗔道:“公子,为何你饶了他们一帮人呢?”
据她所了解的萧月生,虽然宽宏大量,但对于挑战自己的威严之辈,绝不会手软的。
这一次,公子可是一改以往的风格呢,令她摸不着头脑,心下极好奇,忍不住问了。
萧月生笑着摇摇头:“想找他们的麻烦?不急,来日方长,需得耐下性子才是!”
“可是……”方雪晴歪头想了想,迟疑道:“这个辛双清,太不是东西了,趁火打劫,卑鄙无耻!”
萧月生摇头微笑:“报复他们的法子,不是直接杀了,而是让他们辛苦为自己做事,做自己的奴隶。”
方雪晴娇声嗔道:“哼哼!……不打他们一顿,实在难消我心头之恨呢,公子!”
萧月生笑了笑:“别胡闹了,想出心头之恨,日后有的是机会,若我所料不差,很快就会有机会了!”
“嘻嘻,再好不过!”方雪晴娇声笑道。
看着萧月生两人一虎离开,赵宁清重重一跺脚,急忙道:“师姐,咱们马上走!”
辛双清讶然,转头望她:“走?!……去哪里?”
“马上离开这儿,回咱们门派!”赵宁清脸沉似水,缓缓说道,语气严肃沉重。
“宁清,咱们走什么?”辛双清皱了皱眉,她的心神完全被无量玉璧牵住了,根本不想离开。
“好师姐,咱们若不走,早晚被他杀了!”赵宁清摇头,叹了口气,觉得莫名的压力涌上来。
“宁清师妹,你过虑了罢?”辛双清讶然。
赵宁清摇头叹息:“唉……,我的好师姐,你还没看出来,他是个杀人不眨眼的笑面虎么?”
辛双清摇头:“我看不像,挺有诚意的。”
赵宁清摇头苦笑,叹了口气,道:“刚才那一下,是给他一个下马威,却是种下了祸根!”
“嗯——?”辛双清皱眉,想了想,摇摇头。
赵宁清见她如此,大是着急,恼她头脑不清,看不明白事情严重,叹道:“师姐,你想呀,你在这里,他虽是总掌门,可发布的命令,没有一个人听,这个总掌门还不如你副掌门说话管用。”
“这是让他明白,即使身为总掌门,也不能肆无忌惮!”辛双清哼了一声,冷冷道。
赵宁清叹了口气:“师姐,你想想,他若是想令行禁止,要怎么做?”
辛双清哼道:“他老实一点儿便成。”
“依我看来,他虽看着随和,性子却霸道和很,绝不会容忍此事,定要先除了你!”赵宁清摇头叹道。
“他敢!”辛双清冷笑。
赵宁清冷笑:“师姐,他为何不敢?”
辛双清笃定无比,哼了一声,道:“他若敢杀我,这些弟子们岂能饶了他?!”
赵宁清摇头,冷笑道:“杀都杀了,弟子又能如何?!……凭他的手腕,根本翻不起浪来!”
“他真会如此狠毒?”辛双清迟疑一下。
赵宁清缓缓点头,沉声哼道:“咱们做的事,他能不恼?!……除非他是一个圣人!”
辛双清迟疑片刻,沉吟不语,大厅内一片寂静,赵宁清紧紧盯着她,等着她的决定。
虽然她头脑清明,但最后定主意,还是需得辛双清,她还是要听她的,谁让她是掌门呢!
辛双清脸色变幻,一直挣扎不已。
若是走了,无量玉璧再难参悟,剑法再难精进,而若是不走,却有丢了性命之虞。
无量玉壁,那上面的剑法,精妙玄微,只要学得一招,实力大涨,突飞猛进,可望跻身武林一流高手之林。
若是自己参悟了一招剑法,面对萧月生时,也不会毫无还手之力,甚至反而能战而胜之,重新夺回掌门位子。
这实是难言的诱惑,她能想象出来自己的情形,傲视天下,无量剑派扬名武林,成为鼎鼎大派。
但也有可能,自己未能参悟出来,他已经要动手,那自己的性命怕是危矣……
看那萧观澜的剑法,想杀自己,易如反掌,怕是会神不知鬼不觉,众弟子们也不济事。
想来想去,最终,她一咬牙,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好,咱们马上走!”辛双清重重点头,沉声哼道。
赵宁清大喜:“师姐英明!”
辛双清沉声道:“宁清,你去安排一下,到了晚上再走,不要惊动他,否则,难免一场大战!”
“是,谨遵掌门法旨!”赵宁清大喜过望,重重应道。
她一抱拳,转身便走,匆匆出了大厅,脚步轻盈,心情雀跃,心头的巨石终于落地了。
“掌门……”一个女子轻声叹道。
辛双清脸色沉肃,片刻后,摇摇头:“宁清师妹足智多端,她既这般想,想必八九不离十,稳妥起见,还是撤了罢!”
“那无量玉璧……?”另一个女子轻声问。
辛双清脸色变幻,叹息一声:“若是缘份到了,咱们自然会再回来!”
两人不再多说,凭萧月生如今的武功,她们没有无量玉璧,想要夺回来,无异痴人说梦。
知道辛双清是自我安慰,两人也不点破,默然不语。
华灯已上,夜色深沉,一轮明月高悬,遍洒清辉,照映四方。
无量山上下一片宁静,仿佛所有的动物,昆虫,都安睡了过去,无量山上下宁静而安详。
剑湖宫静静屹立,仿佛一只巨兽趴伏在那里,一动不动,已经入睡了,却仍带着慑人的威严。
忽然,轻微的脚步声响起,剑湖宫门口有人轻飘飘钻出来,蹑手蹑脚,仿佛做贼一般。
一个人出来后,东张西望,片刻过后,没有发觉异常,轻轻一叫,像是猫头鹰的叫声。
随后,另有一个人钻了出来,站在那人身后,左右顾盼,双眼精芒隐隐,比天上的月亮还有明亮几分。
两人背对着背,手按剑柄,打量几眼后,仍未发觉异样,便又发出一声轻唤,如猫头鹰叫。
随即,又有两人钻出来,与先前二人合在一起,各站一个方位,东西南北,打量四周。
猫头鹰叫声再响,这一回是十几个涌出来,在宫门口一左一右站成两排,笔直如线。
这些人,双眼个个精芒四射,修为不弱,脚下无声无息,身上穿的是夜行衣,一身漆黑,与周围融成一体。
随即,又有五六十人涌了出来,两帮人汇在一起,当中一个人挥了挥手,沉声道:“脚下放轻,莫出声音,咱们下山!”
“是!”众人齐声道,都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
那人挥了挥手,众人顿时匆匆朝山下而去,动作轻捷,矫健,如一只只猿猴,无声无息。
他们遇到山石,尽量越过去,不踩踏,免得发出声响,施展轻功极小心,贴着地面,落地无声。
转眼的功夫,他们已经离开了剑湖宫,速度极快。
他们彼此不说话,只是眼神交流,各自闷着头赶路,全身心投入到脚下,免得发出声响。
他们感觉,自己像是丧家之犬一般,但随即想到萧月生的眼神,登时毫无怨言,甘愿跟着掌门逃走。
他们眼中,那人笑眯眯的,绝不是个什么好东西,一瞪眼,森森吓人,像是老虎一般,怪不得他能降伏一头老虎,因为他们的气质很像,平常看着懒洋洋的,一瞪眼睛,吓死人。
虽不知为何逃走,但掌门行事,自有道理,这般可怕的人,还是少沾惹为妙,走确实为上策。
众人之中,这般心思的占大多数,故他们行走极小心,生怕因为自己一步之差,坏了大家的事。
他们行事极快,转眼的功夫,已经到了无量山下,便要离开进山,只要过了这一处山口。
这处山口位于一个山谷中,谷口如瓶子的瓶颈,真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气象。
他们只要出了山谷,从此之后,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自由自在,不再受萧观澜的管束。
他们心情雀跃起来,无不庆幸,还好那姓萧的没有发觉,让大伙逃了出来,幸甚幸甚!
“咳!”忽然响起一声清咳,在寂静的夜里隔外的清脆响亮,所有人的都清晰听到,忙顺着声音望去。
谷口处站着一人,月辉洒在她雪白的衣衫上,皎皎无瑕,宛如一尘不染的姑射仙子。
她脸如白玉,姿容绝美,一阵夜风吹来,衣袂飘飘,风姿绰约,又带着出尘之气息,如随时会飞升而去天上的宫阙。
她正是萧月生的丫环——方雪晴。
她小手捂着樱唇,清咳一声,笑盈盈的问:“辛掌门,诸位这是要去哪里呀?”
“是你——?!”辛双清脸色一变,打量四周,眼神精芒闪闪,流露出浓浓的警惕之色。
方雪晴抿嘴轻笑一声,摆摆小手:“辛掌门,不用看啦,只有我过来,公子没功夫呐!”
“萧观澜没有来,就你自己?”辛双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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