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这些人被乔峰击中,即使能够活命,身上的骨头也被击断数处,根本不敢动弹,有的直接被击毙。
乔峰才不会管他们的死活,见到如此情形,岂能不明白,这些马贼没有一个好东西,杀了绝不会冤枉了他们!
萧月生忽然出手,左手小指抬起,轻轻一点。
无声无息中,正在围攻三十余人武士的一圈人手腕离开了胳膊,与刀剑一块儿落到地上。
那三十余个武士虽然精神大振,但毕竟人力有时穷,并非潜力无穷,这一会儿的功夫,他们再次力竭,动作缓慢,摇摇欲坠。
萧月生见此,不再看热闹,六脉神剑施展出来。
六脉神剑无坚不催,如今他的内力变化,精纯之极,在经脉内便要化为玉液一般,摧发六脉神剑时,剑气之凌厉,与神兵利器无异。
这一剑下来,划了一个圈,结果,那些人的手腕纷纷离体,被平平削掉,血液却被直接冻住。
“啊——!”惨叫声中,那些人纷纷捂着断臂倒下去,在草地上打着滚儿,惨叫不已。
这一下虽不流血,但他内力所经之处,感觉会被放大,痛苦更扩大几分,断腕之痛,常人岂能忍受?!
惨叫两声,这些人纷纷昏了过去,疼痛太过剧烈,直接把他们疼昏了,即使在昏睡中,仍是不停的抽搐。
后面一些人本想接着上,但见他们情形诡异,手忽然自动解体,然后他们惨叫,然后昏迷。
这一系列的变化,仅是电光火石之间,快得令他们目不暇接,反应不及,待反应过来,只见他们昏迷不醒,浑身抽搐不已。
而谁伤了他们,却是没有见着,萧月生隔着他们甚远,否则,他们的马早就瘫软在地,站不起来。
况且,萧月生坐在虎背上,出手之时,袖子遮着左手,微不可察,袖子动,只会以为是风动,却不会想到他在动手。
他们没有怀疑到萧月生身上,没有人动手,同伴的手却离体了,莫不是有什么妖法?!
他们不敢轻举妄动,盯着周围诸人,尤其是曲云天,死死瞪着他,唯恐是他使的妖法。
曲云天冷冷站着,双眼紧盯着乔峰。
此时,乔峰已经抱起了香香,将他背在身后,以布条困缚,手上抢了一把刀,刀光霍霍,一招出去,必斩一人。
他杀人干脆利落,一刀两断,即使有人挥刀迎上去,他也丝毫不变招,仍是一刀下去。
这一刀下去,若是对方拿刀挡,人与刀一齐被他劈飞,若是来不及拿刀挡,则一刀斩断了人。
如此之法,曲云天只觉痛快淋漓,恨不得化身为乔峰,如此痛杀贼人,一个不留,杀他个干干净净。
他偶尔不解的望向萧月生,见他只是坐在虎背上,眼中清光闪烁,却不动手,大是古怪,虽有好奇,却更担心自己的孙女。
那帮人见曲云天一直怔怔望着别处,显然,不是他施的妖法,那会是谁呢?!
他们正在东张西望,却听得马背上的大汉吆喝一声:“给我杀呀,杀了这个老儿,咱们就撤!”
他挥舞着长刀,声音狂野,双眼血红,脸上狰狞,泛着兴奋之色,更显得凶恶。
“杀——!”众人跟着大喝,再次变得狂热起来,顾不得什么妖法,这么多的人,不信还杀不了他们!
“啊——!”“啊!”“妈妈呀!”“哎哟!”
惨叫声接连响起,他们纷纷捂着手腕,跌倒在地上,在草地上打着翻滚,惨叫不止,声音之凄厉,令人不忍耳睹。
他们的手与刀剑都落在地上,却没有血流出来,仿佛一只只栩栩如生的假手,又透出一股惨烈来。
萧月生左手在袖子里轻动,施展着六脉神剑,这一会儿的功夫,他施展太清玉霞紫映观上经,将这些人的来历弄得清清楚楚,将他们的往事弄得清清楚楚。
此时,他心中杀意沸腾,难以遏止。
“丹丹,咱们冲!”萧月生拍了拍猛虎,轻哼一声。
“嗥——!”一声长啸,猛虎丹丹仰天长啸一声,地动山摇,众人只觉站不稳了。
骏马轻声嘶鸣,个个趴在地上,屎尿齐出,不敢动弹一下,仿佛身子都软了下来。
场中所有的马,还有那些骡子,都趴到地上,还有的直接昏过去。
丹丹如今的威势,乃是从前数倍,百兽之王之威风,此时更加显著,便是那些马贼,也个个心中震惊,不由的泛起惶恐之念。
胆子小的,直接倒在地上,身子发软,竟起不了身,
猛虎长啸一声,忽然一纵,宛如一道闪电,倏的一下来到了曲云天跟前,随即绕着他身子周围而行。
此时的猛虎,又如一道风,萧月生坐在猛虎背上,伸手一招,两柄剑飞到他手上。
剑光如电,化为漫天的剑雨。
人越多的地方,猛虎越往那里去,萧月生的剑光如雨,直接淋下去,无人接得住。
猛虎之经之处,无一人生还,尸横遍地,草染碧血。
开始时,还有人仗着血勇之气,上前拦截,但他们就像是螳臂挡车,猛虎直接撞了过去,未等他们反应过来,已经把他们撞飞。
再经过萧月生的剑光洗礼,落地之时,他们已经气绝身亡,成为一具尸首而已。
如此之状,发生了几次,无人再敢挡,个个四散逃开,无心应战,但所有的马匹都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任凭他们如何鞭打,都不管用。
他们没有了马,便拼命施展轻功,速度虽快,但猛虎只要一跃,但足以追得上,剑光一闪,他们便没有了性命。
萧月生悠然坐在虎背上,只是轻轻挥剑,动作飘逸,潇洒大方,似是挥斥方遒,没有一丝的火气。
但随着他每一下挥剑,却皆有一条性命消失。
大当家的豹眼一睁,迟疑了一下,猛的一跺脚,沉声哼道:“李先生,你先走,咱们六个一起上!”
他看着萧月生如此屠戮弟兄们,心痛如绞,明知他剑法超绝,自己不是敌手,仍想拼一把。
没有了这些兄弟,自己纵使再强,下场也会凄惨无比,锦上添花者少,落井下石者众。
想到此,他决心一下,再无顾忌。
“大当家的,使不得!”李先生忙一拉他。
见大当家的双眼通红,一副拼命的架式,李先生急忙拉紧他,沉声道:“大当家的,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咱们几个在,拉一批兄弟,就又能傲啸天下!”
他喘了一口气,忙又道:“大当家的,你身了金贵,何必与他们这些瓦瓷硬碰?还是避一避,走为上策!”
他说得又快又急,却吐字清晰,字字入耳,无一或漏,每一个字都带着恳切之意,令人心甘情愿的听从。
“大哥,李先生说得是!”旁边一个人急忙点头,他身材魁梧,铁塔一般,黑黝黝的皮肤,泛着光泽,一看即知是在阳光下晒成了这般模样。
他双眼精芒四射,霸气凛然,一双手掌骨节粗大,轻轻一握,咯吧咯吧响成一串,显然是外门功夫已经登堂入室。
“大哥,李先生说得有理,硬拼非是智者所为!”另有一个人沉声道,却是一个瘦削的中年汉子,双眼狭长,冷冰冰的,泛着阴毒之气。
他眼神阴毒,被他盯着瞧,就像是被一条毒蛇盯住了,忍不住的浑身发寒,难受无比。
大当家的摇头:“咱们这帮兄弟是咱们的根本,没有了他们,咱们就是丧家之犬,没有了根基,……废话少说,咱们上!”
“大当家的,他们是根基,那咱们就是种子,只要有了种子,一切可以重来的!”李先生拉着他的袖子不放。
他忙又道:“大当家的,咱们若活着,还能苦练武功,或是寻找高手,替弟兄们报仇,若是咱们也死了,这个仇可报不了,弟兄们便是死了,也不能瞑目呀!”
“就是!就是!”其余五人忙不迭的点头。
他们都知道,眼前这两个家伙,武功惊人,前所未见,从不知道,大草原上竟来了这般厉害的人物,而且,还是一来就两个人,还让不让别人活了?!
如此的高手,实在不宜力敌,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要杀他们,还是要用阴谋诡计才成。
世上最厉害的,并不是武功,而是人的脑袋,只要想出主意,纵使是绝顶的高手,也会乖乖送命。
“哼,你们若是怕了,就先走罢,老子我要去挡他一挡!”大当家的冷冷道,猛的一甩袖子,挣开李先生。
说着话,他抽出刀来,便要冲出去。
李先生忙道:“五位当家的,不能让大当家的送死,快快制住他,强拉着跑!”
他说得又急又快,吐字却清晰无比,五人猛的一听,却马上反应过来,毫不犹豫,马上出手。
大当家的没想到他们真敢出手,听到李先生说的话,本想回过头来,与他理论一番,却不想,一下子被制住了。
对于这五个人,他从未防备,纵使身手高明,仍是中了招,果然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你……你们……”他吃惊的瞪着五人。
魁梧的大汉一抱拳,呵呵笑道:“大哥,对不住了,咱们回头定磕头陪罪,快走快走!”
“快走!”众人齐齐道,魁梧大汉背起他来,撒腿便跑,转眼功夫,已经跑出十几丈远。
其余五人紧跟其后,那李先生看着文弱,却也是个会武之人,紧跟在大汉身后,速度丝毫不慢。
萧月生骑在虎上,剑尖轻轻一指那七人。
猛虎丹丹聪颖异常,见状一扭身,几步跃出,迅如闪电,一眨眼间追上了七人,发出一声低吼。
七人见状,心中大惊,知道跑不掉,顿时摒弃杂念,拼命的劲头拿了出来,知道这个时候,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老五,老四,放开大哥,咱们拼了!”削瘦男子沉声喝道,剑光一闪,一柄又细又长的寒剑刺了出去。
他刺的并不是萧月生,而是猛虎丹丹。
在他看来,这条猛虎快如闪电,比他们的轻功快了太多,若想逃命,先得杀了这条猛虎。
没有这条猛虎代步,这个青年的轻功再高,也高不过自己,况且,这条猛虎一声长啸,竟把骏马吓趴下,除掉了他,马儿也恢复,骑着马自然能够逃得性命!
这般念头,先前已经生出,此时,萧月生果真追来,他自然付诸实施,剑光如电,刺向猛虎的肋下。
萧月生轻笑一声,右手长剑一闪,出现一团银芒,随即爆炸开来,化为漫天的剑雨。
“啊……”削瘦男子惨叫一声,身体如变成了筛子,数道血箭射出来,成了一个血人。
萧月生恨他阴毒,杀起人来,往往折磨得只剩下一口气了,却偏偏不杀,直到艰难的咽下气。
他以杀人为乐,更以折磨死人为乐,哪些阴毒之人,心肠都是黑的,萧月生自不会留情。
刚才的功夫,他趁着乔峰救人,他在一旁施展太清玉霞紫映观上经,将所有人的往事梳理了个遍,发觉皆可杀。
尤其是这七个头领,更是罪该万死!
削瘦男子不停的流血,却没有死,但手腕却已经被挑断了筋,萧月生没有马上杀了他。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他对别人如何,这一次,就要亲自尝一尝这其中的滋味。
随即,六个人抢过来,一同出剑出刀,剑光如电,刀光如雪,映得萧月生脸庞发亮。
夕阳的红光中,他脸色沉肃,宛如冰水,双眼清光偶尔一闪,宛如实质,带着光棱,撼人心神。
萧月生忽然笑了笑,若是方雪晴在,定能看出,他这是杀意汹涌之兆,如此之笑容,他必会杀人。
“叮叮叮叮”清脆的响声中,火花四溅,他们挡住了萧月生的长剑,不由露出微笑来。
随即,他们脸色愕然,缓缓倒了下去。
他们虽挡住了萧月生的左手剑,却挡不住右手,他两道剑光融在一起,他们抵住一剑而已。
剑光如雨般倾泄而下,落在他们身上,每一点光雨,落在身上都是一剑,每人身上都落了数剑。
“丹丹,去那边!”萧月生左手一指乔峰那边。
猛虎轻巧的一折,身法轻盈,飘逸,落地无声无息,踏在草地上,几乎看不出痕迹来,不像是一条猛虎,而像是一条小猫般的轻盈。
但他奔跑之时,却虎虎生风,周身皮毛抖动,宛如卷着一团风一起奔了过来,有风起云涌之势。
他两步功夫,一下子落到了乔峰身边,凡是挡在身前的,无不被撞开,直接跌落地上,无法动弹。
他的力量强大,自从服下洗髓丹,又经萧月生不停的以先天之气催生潜力,已是原本的数倍,撞上一下,就像是山顶滚下的巨石撞来一般,直接撞得断筋折骨。
、
“乔兄,你先救人,我来收拾这帮家伙!”萧月生手上飞出一只雪白瓷瓶,剑光一闪,化为两篷剑雨,漫天而下。
“好!”乔峰也不客气,抄手接过瓷瓶,直接蹲下来,将脚下的姓陈大汉撕开衣衫。
瓷瓶之中的药用慢膏状,乔峰一看便知是止血之物,他挖了一些,抹到那些伤口上。
这药膏奇效无比,一抹上去,血顿时止住,似是被冻住了一般,再没有更快了的。
这一小瓶膏,被抹了一小半儿下去,方才把所有的伤口都抹上去,由此可见大汉所受的伤。
这些马贼,个个都是杀人杀得熟练无比,像是刽子手一般,哪一刀能致命,哪个部位不会致命,清清楚楚,下手极有数。
他们乃是黑衣贼,杀人杀得太多,已经麻木,心肠冷硬,不把人当人看了,杀起人来,往往不是想着把人杀死,而是想着怎样杀不死,能够杀得更久一些。
这样杀法,才能更有乐趣,否则,直接一剑杀了,却是半点儿乐趣也没有,无趣得很。
萧月生从他们头脑中读出这些,心中杀意汹涌,宛如海中巨浪滔滔,却是一个也不想放过。
但见他剑光所经,无一人生还,那些人围攻乔峰时,犹有悍气,总觉得能够把乔峰累死。
但看到萧月生的剑光,却只有绝望,他的剑光仿佛无穷无尽,绵绵不绝,如万丈瀑布下落。
一会儿功夫,萧月生一通猛杀,吓破了他们的胆子,纷纷四散逃开,只顾得逃命。
萧月生坐在猛虎上,一尘不染,仿佛没有杀过人,还带着一丝微笑,摇了摇头,轻轻一拍猛虎:“追上去,一个不放过!”
“嗥……”一声长啸,猛虎如电般蹿了出去。
曲云天站在当场,精神振奋,浑身微微颤抖,仿佛身体通了电一般,只觉一阵一阵的酥麻。
快感一波一波的涌过来,他兴奋的恨不得仰长发出一声长啸,看着这些人惨叫着,却仍被萧月生毫不留情的斩杀,他更加痛快。
他身边的儿子,紧捏着拳头,青筋贲起,身子颤抖不已,死死盯着萧月生的身影,看着他骑在虎上,剑光如雨,一一斩杀那些逃命之人。
他只觉痛快淋漓,方才的恐惧一泄而光,恨不得仰天长啸一声,只觉得大丈夫当如是,当如是也!
这一刻,他忽然生出了弃商学武的念头,商人虽然有钱,可是没有一身绝顶的武功,再有钱,也是送给别人的!
大丈夫当如是也,没有绝顶的武功,纵使有娇儿美妻,却不能保全,如此活着,有什么趣味?!
这个念头一生出来,便不可遏止,像是草一样疯长起来,越蹿越高,忽然身子一动,朝萧月生跑了过去。
“君儒!”少妇忽然叫了一声。
青年转头瞧了她一眼,点点头,轻声道:“等着我!”
说罢,对父亲曲云天看一眼,然后飞跑出去,直朝着萧月生追了过去,跑出去几步,顿时踉踉跄跄,摔了一跤。
他爬起来,再次往前跑,朝萧月生追了过去,生怕萧月生一走了之,不再回来。
这些高人,往往脾气古怪,神龙见首不见尾,救了人之手,却不想朝面,免得麻烦,他虽然手无缚鸡之力,却见识不凡。
他从前还颇有几分自傲,觉得自己见识明白,此时却忽然醒悟,见识不凡,但武功不济,仍是毫无用处。
他虽跑得慢,却一直不停的跑,而萧月生坐下猛虎速度如电,那些黑衣贼根本跑不远便被追上了。
众人虽然四散逃开,但没有了马,纵使拼命跑,猛虎转着圈儿追他们,仍是轻松裕如。
萧月生坐在虎上,周围一切清晰呈现在脑海中的元神球上。
对于曲君儒的举动,他看见了,却故意改变方向,不令他如愿追上,时而朝东方,时而朝西方,使得曲君儒不停的转向。
曲君儒的身子本就弱不禁风,再加之恐惧,几乎脱力,此时再经过这般一折腾,顿时受不住,倒在地上,爬不起来。
萧月生也不理会,仍在悠然的追杀着黑衣马贼。
曲君儒咬着牙,下唇已经被咬得稀烂,眼前一阵一阵的发黑,脸色涨红如血,颇是吓人。
他每当倒下,再也无法动弹时, 便想起了先前的一幕,想到了自己无力保护妻儿父亲,想到了马上那大汉得意的大笑声。
一想到此,他身体再涌出一丝力量,挣扎着站起来。
第五卷 天龙八部 第192章 面具
第192章 面具
萧月生的扑杀,轻而易举,宛如拍苍蝇一般,到了后来,他不再如此费周折。
他左手一伸,地上一柄长剑飞起来,落到他手上。
而先前的两柄剑,已经插到腰间,留下来,这两柄剑锋利异常,并非凡铁,比一般的剑更坚硬锐利。
“叮”他右手屈指轻轻一弹,声音清脆悦耳,悠扬动听。
随即,这柄长剑化为二十几段儿,如泥块儿般碎裂开来,他右手袖子一展一圈,碎片尽入其中。
他右手一甩,二十几片剑片射了出去,漫天而去,分别飞向四面八方,化为一道道银光。
这些银光仿佛长了眼睛,每一片都追一个人,毫无差错,奇快无比,每一片都钻进一个人的后脑勺中。
剑片入脑,焉能再活?!这些人又跑出几步,慢慢软了下来,瘫软倒地,腿蹬两下,直接气绝而亡。
萧月生左手又一招,一柄长剑再次飞过来,落进他左手中,右手屈弹,在剑身上轻轻一弹。
“叮”一声脆响,萧月生忽然露出喜色来,点点头,将此剑再次插入腰带上,这却是一柄好剑。
萧月生摇头叹息,这些马贼,个个富得流油,手上的长刀长剑,竟然有很大的机率是宝剑宝刀。
如今,他已经找到了三柄宝剑,虽然算不上削铁如泥,但坚固锐利,却是远胜平常刀剑。
如此刀剑,对于武林中人而言,比什么都珍贵,关键时候,往往能救得自己一条性命。
这些马贼,想必杀了不少的人,得到不少的兵器,对于此点,更用体会,得到的钱,第一件事怕就是弄来一柄好剑。
猫有猫道,狗有狗道,他们往往能有门路,寻到好剑,而不像自己一般,反而门路不广
他左手一摄,再次吸来一柄长剑,右手屈指一弹,叮然作响,却是化为了二十余段儿。
簌簌落下时,他袖子一卷,将其收纳,然后一甩,化为漫天的银光,宛如后世的导弹一般,精确无比,每一段儿碎剑片,都能击中一人。
如此一来,转眼的功夫,黑衣马贼再没有站着的人。
曲君儒踉踉跄跄,摇摇晃晃,来到了萧月生跟前,“砰”的一下跪倒在草地上,重重一磕头。
此时的他,神智有些迷糊,双眼迷离,显然有些神智不清,努力的睁大眼睛,想看清萧月生。
他下唇被咬得稀烂,脸色苍白,双颊却嫣红,透出病态来,神情坚毅,一言不发的瞪着萧月生。
萧月生见他如此,毅力惊人,暗自点了点头,颇是满意,欲望足够坚强了,可堪大用,明知故问道:“这位公子,你欲如何?”
修佛之人,第一件事,乃是发愿,愿越是坚定,则修为精进越快,越可能走得远。
天下万事,殊途同归,道理相能,练武亦是如此,发愿第一,若是没有强烈的愿望,没有强烈的进取之愿,成就有限,功力进境速度亦有限。
萧月生一直装做不知,百般刁难,就是为了这一点儿,磨炼他的心愿,坚定他的执着,把他的欲望点燃,燃烧得更旺。
“请大侠收我为徒!”曲君儒定定说道,双眼直勾勾的望着萧月生,却是神智不清,但依旧执着。
萧月生皱了皱眉头,坐下的猛虎呜呜一声,颇是不喜,觉得这个人瞧不起自己,竟一点儿不害怕。
岂不知曲君儒如今神智不清,已经视而不见,眼里只有萧月生,只有拜萧月生为师,其余之事,完全摒弃。
“唉……”萧月生悠悠叹息一声,摇了摇头。
这时,曲云天跑了过来,他虽然年迈,身子骨却健朗,比其子曲君儒更强健几分,年轻时打下的底子好。
他跑到曲君儒身后,也跪了下来,重重一磕头:“小老儿曲云天,多谢大侠救命之恩,请收犬子为徒!”
萧月生摇头,笑了笑道:“你们不知我是何人,就要拜我为师?”
“大侠救了咱们的性命,这一条命便是属于大侠的,是正是邪,又有什么关系?”曲云天慨然道。
萧月生瞥一眼他,轻轻笑了一声,这个曲云天,果然是老奸巨滑,却是故意如此说的。
他眼中清光一闪,已然明白,这曲云天颇精于相人之术,是正是邪,一眼能看出七七八八。
正是凭借此点儿,曲家才能成为山西巨商,虽不如四在巨商,却也仅在其下而已。
“乔兄,请过来参谋一下罢!”萧月生扬声笑道。
乔峰已经救好了那姓陈的大汉,转身过来,后背仍缚着那个小女孩,已经睡了过去。
却是乔峰生怕惊着小孩,已经拂了她的睡穴,一直不曾醒来。
乔峰几步跨过来,来到近前,曲云天也跪倒在地,重重磕了一头,谢过乔峰的救命之恩。
这个孙女是他的命根子,若是有个三长两短,自己活着也没有了趣味,他救了香香,就是救了自己。
乔峰把他扶起来,笑着谦逊了几句,轻松裕如。
萧月生轻拍了曲君儒一掌,度过去一股内力。
曲君儒精神一振,只觉一道温暖的气息涌进来,仿佛一下子浸入了温泉中,模糊的神智渐渐清醒,身体渐渐恢复了力气。
一会儿功夫间,他脸色大变,恢复了红润,宛如换了一个人,变化之快,令人匪夷所思。
这是萧月生先天之气的妙用,知道他刚才太过逞强,已经伤了根本,若是不能调理过来,怕是寿命大减。
他是故意刁难,自然不会眼睁睁看着,于是用了一股先天之气,宛如胎儿在母体时得到的元气,有归复之妙。
仅是这般一股,他已经精神奕奕,宛如吃了大补药,效果奇异,令曲君儒更坚定了拜师之心。
听闻萧月生的话,乔峰打量一眼曲君儒,摇头道:“按平常来说,现在他再习武,已经晚了,怕难有什么成就,不过,若是拜在你门下,却是说不准了!”
萧月生呵呵笑着点头:“不错,有确实有法子,可以加快他的修炼速度,不过,却要受一些苦!”
“我不怕受苦!”曲君儒郑重说道。
萧月生呵呵笑了笑,摇摇头道:“这个苦,可不是一星半点儿,而是痛苦无比!”
“只要能够练成武功,我甘愿吃苦!”曲君儒稳稳说道,眼神坚定,直直望着萧月生。
“你为何习武?”萧月生话题一转,笑呵呵的问。
曲君儒脸色痛苦,沉声道:“为了能保护家人,不再受欺负!”
他眼前仿佛再次出现先前一幕,娇妻瑟瑟发抖,女儿无助的哭泣,父亲满脸的不甘。
想到此,他双拳紧握,恨不得立刻习得绝世武功,能够保护家人,无畏无惧,屹立天地之间!
“嗯……”萧月生沉吟片刻,点点头:“好罢!我收下你了!”
“拜见师父!”曲君儒大喜过望,再次跪倒在地,重重磕了九个响头,撞的地面砰砰作响。
萧月生坐虎背上下来,过来扶起他,温声道:“我乃无量剑掌门,从此之后,你便是无量剑门下,……望你刻苦练功,习得武功,锄强扶助,匡复正义!”
“弟子遵命!”曲君儒郑重点头。
外人看来,萧月生收徒太过草率,没有考察心性,没有考察身世,就贸然的收入门下。
但萧月生有太清玉霞紫映观上经,却是方便得很,直接看透了他的心性,他的过往一切,一清二楚。
“咱们过后再说话,我先救人!”萧月生摆摆手,身形一闪,落在那些武士身边。
但凡有救者,萧月生总要出手相救,有的性命垂危,他甚至要渡过去一股先天之气,吊住了他们的性命。
有几个武士伤得太重,奄奄一息,只剩下一口气,若是在寻常武林中人手上,甚至碰到了神医,也只能咽气的命。
但遇到了萧月生,却是凭着一口先天之气,能够捡回一条性命来。
一会儿的功夫,五十余个武士,他一一看完,却是救回了四十余个,有几个人,直接毙命,已经魂归地府,入了阎罗殿中,萧月生虽然道功有成,却没有回天之力。
他们纷纷致谢,萧月生摆摆手,乔峰与他一起,神色沉肃,好在,死的人并不多,他神情才是一缓。
“乔兄,咱们来得还算及时!”萧月生笑道,看着周围,甚感满意。
乔峰点头:“不错,若是再晚来一步,可是不堪设想!”
此时,周围尸横遍野,除了两百余个马贼,还有先前逃走的五十个武士,摆在周围,天空已经有乌鸦鸣叫。
“咱们换个地方说话罢!”萧月生道。
他让猛虎先走一步,在前面带路,他则与乔峰一起,跟着曲云天他们慢慢前行,来到了乔峰住的山谷。
还未到山谷,阿朱与方雪晴便等在外面,见到他们回来,又有一些伤员,拖拖拉拉一群人,虽然吃惊,还是先安置下来。
无量剑的十六个人也已经过来,还有那些孩子们,前来拜见萧月生,然后帮忙,终于把这些伤员安置下来。
萧月生拉着曲君儒,介绍给众人,他成为无量剑的第十七个人,虽是毫无武功,却要从头学起。
小姑娘香香醒来时,痛哭失声,哭了好一阵子,最后哭得累了,才睡下去,一直揪着曲云天的手。
第二日,萧月生开始忙碌起来。
清晨时分,他在山巅上练完了功,把曲君儒叫到身边。
山风阵阵,吹得他青衫猎猎的响,曲君儒站在他身边,一身白色儒衫,看起来儒雅如白面书生。
“君儒,你如今入了我无量剑,需得从基础打起!”萧月生转头过来,看了一眼曲君儒。
“一切但凭师父吩咐!”曲君儒抱拳正色道。
看起来,萧月生的年纪比他还要小,两人站在一起,往往以为曲君儒是师父,萧月生是徒弟。
但武学一道,达者为尊,曲君儒对萧月生既崇拜,又感激,自是言必遵从,无所违逆。
“嗯,你入门晚,想追上他们,只能另辟蹊径。”萧月生点点头,沉吟片刻:“我这里有一篇心法,却是出奇制胜,不过,需得悟性惊人,心性坚定者方能修习。”
曲君儒忙道:“只要能早早成为高手,弟子甘愿一试!”
萧月生略有几分迟疑,看了看他,皱眉片刻,缓缓点头:“既如此,也罢,你就修炼罢。”
“多谢师父!”曲君儒大喜,心知自己的武功可以速成。
萧月生沉吟片刻,慢慢说道:“但有一条,此功太过有违常理,却是不能让旁人晓得!”
“是,弟子遵命!”曲君儒重重点头。
“好罢,那就试试罢!”萧月生缓缓点头。
于是,他招了招手,示意他坐在到自己跟前,盘膝坐下,放松身心,一动不能动,即使痛苦,也要挨着。
曲君儒坐到他身前,对面盘膝,阖上双眼,一动不动,身体放松,精神却不由的紧张起来。
萧月生轻飘飘一指,点上他眉心,随即眼睛阖上。
曲君儒的身子一颤,似是被电击了一下,随即身子微微颤抖,双眼皮不停的颤动,似是马上要睁开眼睛。
过了一会儿,他却一直没有睁开,好像是陷入了睡梦中,眼皮颤动,身子颤动,却睁不开眼睛。
一会儿过后,萧月生慢慢放下手,睁开眼睛,清光闪烁,宛如阳光照在晃动的清泉上。
看了一眼曲君儒,萧月生微微笑了笑,摇摇头。
这一篇心法,却是北冥神功的简体版,改头换面,没有那般神效,限制多多,但是,其弊处也不见。
这篇心法,如今成了无量剑法的心法,通过特定的招式,可以吸纳别人的内力,化为己用。
这样一来,限制了吸纳内力的难度,更加困难,但是,旁人也不会那般容易冲进来。
平常时候,他经脉并非畅能,唯有运起这篇心法,施展这部剑法时,方才通畅,可以吸纳内力。
但平常时候,却是不能吸纳内力的,这其中的玄妙,萧月生乃是综合了百家心法之长,融汇而成。
有了这部剑法,配以心法,则内力修炼必是水到渠成,轻而易举,进境自然奇快,虽没有他的快,但也足以惊人。
随后,他又将这套剑法与心法传于了无量剑其余十六人,包括容子矩,这个时候,他要练剑法的。
无量剑的诸人,如今的武功已经极高,内力也颇为深厚,平常苦练,加之高明的心法,还有丹药的增幅。
他们的进度,萧月生颇是满意,也不再了施行灌顶之法,只是灌了一些内力给曲君儒。
他的底子太薄,需得有种子,否则,想要进境,却是难之又难。
内力修炼,便如滚雪球一般,越滚越大,越深厚越是深厚,但开始一个雪球的生成,却是艰难。
萧月生直接省了他的艰难,直接灌以内力,精纯无比,以此为核,再修炼内力,却是容易了许多。
这其中的玄妙,曲君儒并不知,萧月生也不说与他知,只是让他按照心法修炼便是了。
随后的十余日功夫,曲君儒与无量剑十六人在一起,苦练剑法,心法,武功颇有几分进境。
而萧月生还有一事得忙,却是将洗髓丹化开,投入水中,让无量剑十七人的坐骑饮了,还有三骑,是方雪晴的坐骑,还有乔峰与阿朱的坐骑。
洗髓丹的药力极强,乃是他练的二级丹药,对于凡人而言,已经是无上灵药,他怕功力太强,马匹受不住,才化为二十份。
它们喝了水之后,开始拉稀,让众人吓了一大跳,生怕坐骑有什么三长两短,忧心异常。
他们都是爱马之人,坐骑如自己的孩子一般,若是有什么三长两短,其痛苦外人难以领会。
萧月生的话极准,他们拉了一天,却是精神奕奕,越来越精神,嘶鸣之声宛如龙吟,响亮清越,越发的神骏起来。
萧月生看了,舒了口气,也不枉自己的一颗洗髓丹,看起来,效果颇强,合了自己的心意。
乔峰见状,甚是欢喜,骑起了自己那匹枣红色的骏马,出了山谷,纵马而行,让它跑个痛快。
一会儿,乔峰回来,大喜过望,对萧月生道:“萧兄弟,果然神效非凡,我的马儿跑起来,能比从前快一倍!”
萧月生听得甚是得意,笑了笑,却装作不在意,摆摆手道:“没什么,理所应当罢了!”
乔峰摇头笑了起来,对他的修道倒有几分好奇。
从前,他对于萧月生修道,并不理解,也觉得他是枉费功夫,不如切实做几件大事,也不枉一身通天彻地的本事。
他有这么一身武功,却偏偏要做什么道士,修道,真是暴殄天物,浪费了这一身绝世的功夫,太过可惜了。
但此时,看到萧月生的丹药如此神奇,他却有些动摇,难不成,果然能够修至长生不死。
随即,他摇头微笑,世上哪有什么人长生不死,纵使三皇五帝,聪明天纵,不也乖乖死了吗?
这般一想,他又觉希望渺茫,再次否定。
但对萧月生却不再反对了,觉得萧兄弟这一身武功,可谓震烁古今,说不定,萧兄弟就是那个不同之人呢,能够修成长生不死呢!
“萧兄弟,咱们该出发了!”乔峰把马儿放回去,回头便找萧月生,催促道。
他们本来继续扫荡大草原上的马贼,萧月生却忽然说,再等一阵子,要做一些事。
如今,乔峰见萧月生做的事,知道他是工欲善若事,先利其器,磨刀不误砍柴功。
见他忙碌完了,乔峰也知道,该开始了。
萧月生点头微笑:“好啊?
( 金庸世界里的道士 http://www.xshubao22.com/5/59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