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庸世界里的道士 第 607 部分阅读

文 / 回忆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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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家公子?……你是……?”丹阳郡主也打量着方雪晴。

    她心中惊异,另一个萧夫人已经足够美,可谓冠绝京师,没想到,这又来一位美女,丝毫不逊于萧夫人。

    “我是公子的贴身侍女。”方雪晴傲然而道。

    丹阳郡主恍然点头:“哦,原来如此。”

    她打量着两行字,点头道:“这字含而不露,意味悠长,实在难得,你家公子的书法造诣极深。”

    方雪晴露出傲然微笑,挺着胸膛。

    丹阳郡主笑眯眯道:“武功不俗,书法也不错,可谓文武双全呐,他哪儿去了?”

    “公子他正闭关练功,不见外人的。”方雪晴道。

    “原来如此……”丹阳郡主轻轻点头,忽然一转身,笑道:“你们是从哪里来的?”

    她单刀直入的问,令王语嫣及方雪晴怔了一下,心下诧异。

    二女没想到,丹阳郡主竟然直接发问,没有拐弯抹角。

    王语嫣皱了皱眉头,想了片刻,又瞄一眼方雪晴。

    片刻后,她慢慢道:“实不相瞒,咱们前来京师,本是避祸的,是要隐姓埋名。”

    “哦——?”丹阳郡主伸手指了指,露出赶兴趣神色:“坐坐,难道,你们是结了什么仇家?”

    王语嫣轻轻点头:“不错,仇家势大,咱们不能不躲。”

    丹阳郡主兴趣更浓,笑眯眯问:“我看你丈夫武功高得很,什么仇家,能逼得他躲到京师来?”

    王语嫣玉脸泛两朵红云,明眸闪了一下,摇摇头:“还是不说为妙,免得郡主为难。”

    “萧夫人!”丹阳郡主弯弯细细的眉毛一挑。

    方雪晴心头一跳,觉得这个郡主威严颇重,摇头道:“郡主,莫为难夫人了,公子前来避祸,就是不想让别人晓得……”

    “说来听听嘛!”丹阳郡主催促,笑眯眯道:“说不定,我投桃报李,帮你们一把呢!”

    王语嫣看了看她,见她明眸炯炯,是非要知道了。

    她吸了口气,叹道:“他的仇家是西夏人。”

    “西夏人?”丹阳郡主弯弯眉毛蹙起来。

    王语嫣轻轻点头,望着她,沉静道:“是西夏的皇帝!”

    “咯咯,咯咯……”丹阳郡主扑哧一笑,摇头不已:“萧夫人,你这玩笑话跟真的一样!”

    王语嫣黛眉蹙一下,淡淡道:“我从不说笑话的。”

    “咯咯……”丹阳郡主仍笑个不停,摇头道:“你们怎么会与西夏的皇帝扯上仇?”

    “因为他杀了西夏皇帝。”王语嫣淡淡道。

    “什么?!”丹阳郡主一怔,想要大笑,随即秀脸色变:“他姓萧,杀了西夏的皇帝?……他是萧观澜?!”

    王语嫣缓缓点头,方雪晴亦如此,胸膛挺得笔直。

    丹阳郡主脸色变幻,转头看了看微微蹙眉的中年美妇,轻笑道:“王姨,没想到呢,竟碰上了这位萧大侠!”

    王姨轻轻点头,打量一眼王语嫣与方雪晴,轻声道:“两位姑娘,果然是萧观澜萧大侠?”

    “当世之上,谁敢冒充我家公子?!”方雪晴傲然道。

    丹阳郡主眉毛一挑,笑了起来:“萧观澜他杀了西夏皇帝,现在整个西夏都快疯了,没想到,他竟躲来京师!”

    “我家公子心慈,悲天悯人,不想多杀人,只能避一避。”方雪晴露出悲悯之色。

    “嗯,那倒也是。”丹阳郡主点头。

    毕竟,能闯进西夏皇帝,斩了西夏狗皇帝的头,绝非幸运,而是有强绝天下的武功才成。

    数百年来,历朝历代,能够闯进皇宫,斩杀皇帝的人,少之又少,而没有内应,只凭个人勇武硬闯进去,杀了皇帝的人,更是绝无仅有。

    如此人物,可谓是绝世的英雄。

    想到此,她倒有几分敬佩,虽然仅是匹夫之勇,但想来官家也会心颤,不敢太过为难的。

    “萧夫人,明天晚上我设宴招等萧大侠,算是接风罢!”丹阳郡主笑道,打了个响指。

    顿时,一个大汉走过来,自怀里掏出一张请帖,双手呈送于王语嫣跟前,神情肃然。

    这样一张帖子,王语嫣已经收了一张,不过,那是名帖,而这一张却是请帖,并不相同。

    “这……”王语嫣迟疑,不能做决定。

    方雪晴也露出难色,不知公子是怎么想的。

    她也没想到,公子竟然决定,将自己的身份坦承相告于丹阳郡主,这太过冒险了一些。

    但她后来一想,公子的本事惊天,本就不怕什么西夏人,只是不想麻烦罢了,即使这个丹阳郡主知道了,也没什么大不了。

    公子此举,应该是为了吓一吓这个丹阳郡主,让她敬而远之,莫要凑过来。

    没想到,这位丹阳郡主却一点儿不怕,反而更加热情了,不知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王语嫣沉吟一下,伸手接过了请帖,轻轻点头:“我问问他,可能他没有出关,不能去的。”

    “好,到时我就恭候大驾啦!”丹阳郡主笑道,抱拳一礼,转身便往外走去。

    第五卷 天龙八部 第302章 闯入

    第302章 闯入

    出了大门,待王语嫣与方雪晴回去,丹阳郡主转身,凝视着这座靠近河岸的宅子,吹弹可破的脸庞闪烁不定。

    “郡主,此人竟是萧观澜,招惹不得!”王姨站在她身边,轻声说道,声音柔和,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

    丹阳郡主紧绷着玉脸,长吁一口气:“真没想到,会是他……”

    “怪不得这般厉害。”王姨轻轻点头,叹道:“果然名不虚传,这个萧观澜,委实太危险!”

    “不要紧的,他杀西夏皇帝,不会杀我的!”丹阳郡主笑道。

    王姨摇头:“看他样子,就知杀人不眨眼的,视人命如蝼蚁,哪里会管哪一国人?”

    “嗯,我不招惹他就是了!”丹阳郡主嘻嘻笑道。

    “那为何还要请他?”王姨皱眉,似是不悦。

    丹阳郡主嘻嘻笑道:“如此高手,我想试试看,能不能招到府内,也算是难得的人才嘛。”

    王姨扭头看她,眉头皱起,目光奇异。

    “怎么啦,王姨?”丹阳郡主笑问。

    王姨摇摇头,叹道:“郡主,不是什么人都能招揽的,这样的人物,还是不要起这种心思了!”

    “王姨,只要是人,总有弱点,纵使他武功盖世,只能找到他的弱点,便能驾驭,收为己用的!”

    “他就像是一柄绝世宝剑,能伤人,也容易伤了自己!”王姨摇摇头,不以为然的叹道。

    “嘻嘻,这才有意思么!”丹阳郡主抿嘴微笑,带着一丝傲然,双手负手,慢慢踱步而行。

    “你呀你,净喜欢惹事!”王姨见状,也不再劝,摇头叹气。

    丹阳郡主抿嘴轻笑:“放心罢,王姨,我不会惹恼他的,适可而止,适可而止,好不好?”

    “嗯,一定小心!”王姨吁了一口气。

    “王姨,你说,他的武功真的厉害,能闯得进西夏皇宫?”丹阳郡主又转头问道。

    王姨皱眉,想了想,道:“西夏的迦叶如来寺已经封闭,说是封山了,正是萧观澜的手笔!”

    “这迦叶如来寺不是高手如云,可堪比中原少林么?”丹阳郡主皱着眉头问道。

    王姨轻轻点头:“不错,迦叶如来寺乃西夏佛门圣地,源远流长,不逊于少林!”

    “萧观澜打得过迦叶如来寺,看来果然厉害!”丹阳郡主点头。

    王姨道:“我还听说,西夏武林曾有一些高手寻到他,结果被他打得落花流水,个个噤若寒蝉,没有人再敢前来挑衅了。”

    “好,痛快!”丹阳郡主抚掌赞叹。

    “所以,这个人非常之厉害,千万小心!”王姨道。

    “好吧,我知道啦,放心罢,王姨!”丹阳郡主忙点头。

    看她如此模样,王姨无奈的叹息一声,只能暗自小心在意,关键时候挡住她,莫做傻事。

    王语嫣与方雪晴转回后院,见到萧月生正坐在小亭中,便进去坐到他对面,看向他。

    萧月生点头,笑道:“没想到,这位郡主还不死心!”

    “公子,应该给她点儿厉害瞧瞧的!”方雪晴轻哼一声。

    王语嫣摇头道:“依我看,她也没有什么恶意,应该不会为难咱们的!”

    方雪晴撇了撇嘴,恨恨道:“王姑娘,依我看呐,她是想招揽公子呢,想让公子做她的仆人!”

    在她看来,这个丹阳郡主委实异想天开,竟想让公子成为仆人,实在是荒谬之极,好大的胆子。

    不过,这些天皇贵胄,个个心高气傲,自觉高人一等,不把寻常人看在眼里,什么都做得出来!

    若是真的如此,公子万不会答应,那她抹不开面子,说不定要找人对付公子,引起冲突。

    如此一来,公子说不得,最后逼不得已,除去这位丹阳郡主的。

    想到此,她吓一跳,暗自担心,若是真的这样,那天下之大,可没有公子的立足之地了。

    杀了西夏的皇帝,再杀大宋的郡主,整个世间的最大势力都被他得罪个精光,岂能活得自在?!

    “她怎么会?”王语嫣迟疑一下,摇摇头,有些不信。

    方雪晴摇头:“我看呐,这个郡主危险,行事不定,让人摸不透,还是躲得远远为好!”

    王语嫣轻轻点头,虽然不以为然,却没有争辩。

    “算了,没什么的。”萧月生开口了,摆摆手,温声道:“语嫣,这件事就由你处理罢。”

    王语嫣轻轻点头,温声道:“我会好好应付的。”

    深夜,宅子里已经安静,整个大宅中,数十只灯笼高悬,看着像是白昼一般,明亮辉煌。

    但宅子里的人都已经睡下了,萧月生在自己的屋里打坐,王语嫣住在对面的屋子,两人都位于第二重院内。

    方雪晴则住在第一进院子,徐老丈夫妇也住在前屋,方雪晴住的是东厢房,徐老丈夫妇住的是正屋东间。

    慢慢的,十余道人影出现在街道,一阵风吹过,带着河上的湿气,令人心爽气清。

    他们衣衫不动,像是贴在身上,一身黑衣,与夜色完美的融合为一体,难分彼此,难以认清。

    他们贴着墙壁,融进墙壁的阴影中,忽然一跃,轻轻跳上了墙,然后慢悠悠落下来,飘然无声,脚下如一片羽毛。

    他们落进院中,忽然汪汪的狗叫声,打破了夜的沉静。

    “驹驹,别叫了!”院里回荡着一声响,大狗顿时停下来,再次恢复了宁静,只有清风的声音。

    不过,房门随即响了一下,徐老丈朦胧着眼睛,打着灯笼慢悠悠走出来,想查看一下周围。

    他一边揉着眼睛,一边往外走出来,步履沉稳,一看即知他不是习武之人,脚下虚浮,双眼平淡,是个老翁而已。

    “徐老,你回去吧,我来看看。”一道柔美的声音响起,自东厢房飘出来,柔和悦耳,令人心神舒畅。

    十余个人马上趴到地上,或是躲进假山后,或是缩进竹林中,散向各方隐藏,不让徐老丈他们发现。

    他们倒并非害怕徐老丈,只是不想惊动了宅子里的其余人。

    “好,有劳方姑娘了!”徐老丈点头,转身往回走。

    他心中明白,方姑娘一身武功,极是高明,若是她亲手察看,可比自己强多了。

    “徐老快歇息罢。”方雪晴抿嘴轻笑。

    她看着徐老丈提着灯笼,慢慢走进了屋里,关上门,然后东边屋子的灯也慢慢暗下来。

    看到他们完全睡下,方雪晴方才转过身来。

    她明眸如电,冷冷扫视四周,轻哼一声,淡淡道:“出来罢,不必躲了,是不敢见人么?”

    她的声音柔和,轻柔,却带着一股莫名的煞气。

    周围晚风徐徐,没有什么动静。

    方雪晴转身踱步,打量着四周,轻哼道:“敢做不敢当,还是男子汉大丈夫?!”

    夜风徐徐,幽幽沉静中,方雪晴忍不住了,轻哼道:“你们现在退出去,我便罢了,只当是一场误会,否则,莫怪我辣手无情,……凡私闯咱们宅院,杀无敕!”

    周围仍无动静,仿佛她在自言自语。

    方雪晴终于恼了,轻哼一声,身形倏的一晃,落在假山前,轻飘飘一掌拍出去。

    一人探掌击出,迎上她白玉似的小手。

    “砰”一声闷响,如击中败革。

    方雪晴若无其事,只是淡淡看着前面,一个男人倒在假山上,嘴里吐着血,神情迅速委顿下来。

    方雪晴冷冷看着他,冷笑道:“你们踩盘子,也不好好看准了,瞎了眼,竟敢来这里找死!”

    她把这些人当成了飞贼,并没下杀手,只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非要修养个几个月,才能恢复如常。

    这期间,中掌之人断无可能再运功,仿佛散了功夫一般。

    第五卷 天龙八部 第303章 究竟

    第303章 究竟

    “嗤!嗤!”破风声在她身后响起。

    声音轻微,可在这宁静的夜里,却显得格外响亮,即使武功不深,也能听得清清楚楚。

    她蛮腰一弯,后仰下压,使了一个铁板桥,明眸顺势朝后望去,两个黑衣人藏在大槐树后。

    她脚尖一点,贴着地面飞快后掠,瞬间来至槐树下,探掌一抓,提起了一个黑衣人。

    她这一提,如老鹰捉小鸡,从容轻快,手到擒来,黑衣人个子高于她,却被提在手上不能动弹,双腿顾拉在地上,如一根面条。

    非是不动,而是不能,方雪晴这一抓,内力注入他身体,顿时封其周身讨穴,浑身上下,唯有眼睛能动。

    她打量一眼这个人,虽蒙黑巾,但双眼锐利,眼中透着沧桑,一看即知是中年人。

    “下次再来,可没这般容易出去!”方雪晴轻哼一声,手一甩,黑衣人顿时飘飘飞起,自槐树旁掠过,堪堪擦着墙头飞过去。

    “砰”的一声闷响,似是巨石落地,吓众人一跳。

    从墙上落下,不用轻功,摔这一下可够受的,难免筋折骨断,若是头朝下,更是可怕。

    方雪晴站在院中央,轻哼道:“半夜三更,扰人清梦!……都滚出去,再不知进退,我可要杀人啦!”

    其余人却不动弹,他们没有与方雪晴交手,不知其深浅,心存侥幸,况且,她开口恐吓,若是这般退走,灰溜溜的,丢不起这个人。

    见没有动静,方雪晴真的恼了,中指搭上大拇指,轻轻一弹,轻柔优雅,如弹落花瓣的露珠。

    “嗤——!”一声轻啸。

    “当”一声脆响,金铁交鸣,火花四溅,一个黑衣人从树手现出身形,脚下踉跄着。

    这黑衣人武功不俗,感觉敏锐,凭着直觉,长剑竖在胸口,恰好挡住了这一指。

    方雪晴这一指,蕴着深厚内力,精纯无比,击到剑上,浩荡内力顿时迸发,如巨浪拍岸。

    黑衣人以剑相抵,如跟方雪晴对了一掌,比拼的是内力。

    方雪晴一甲子精纯内力,他虽然不俗,却也不及,五脏六腑一个翻滚,仿佛倒转过来,心口绞疼,心脉已经受伤。

    方雪晴这一指,含怒而发,蕴着奇异的劲力,直攻心脉,若是再加两分力,足以直接毙命。

    她还有一心之慈,没有直接毙命,但如此伤势,他却已经不能再练功了,一旦运功,便会呕血。

    黑衣人站稳脚步,停滞的内力再次运转,却觉心口一痛,似乎用剑绞动,顿时喷出一口血来。

    方雪晴淡淡道:“你再运功,性命不保!”

    黑衣人捂着胸口瞪她,目光恶毒。

    方雪晴黛眉轻蹙一下,觉得自己心还不够狠,若是公子,他不出手则已,一旦出手,便取其性命。

    想了想,决定还是饶他一命,毕竟他们还没下杀手,只是钻进来,想要窥探虚实罢了。

    但他们究竟是什么人呢?

    “滚!”她沉声哼道,明眸一瞪,目光如两柄利剑刺出。

    黑衣人深深看她一眼,仿佛想把她的模样记住,转身便走,捂着胸口,拖着长剑,脚步踉跄。

    到了墙根下,他又咬一口血,飞身上了墙,在墙上踉跄一下,又吐出一口血。

    此人极硬气,虽然吐血,却仍运功,飞身上墙,飘然下去,再没有了声息,似乎已经远去。

    方雪晴收回目光,冷冷扫视四周,沉声道:“还不滚?!”

    顿时,十余个黑衣人飞身而起,一起围了过来,把她围在当中。

    方雪晴玉脸沉下来,冷冷看着他们,黑巾之下,一双双眸子精光四射,灿然生辉,个个修为不俗。

    方雪晴黛眉轻蹙,心下暗恼,真是不到黄河不死心,不见棺材不流泪呢,自己还是手太软了!

    如今看来,自己判断有误,这些人不是来探虚实的,而是来杀自己的,否则,早应该退走了。

    心中一冷,杀意顿起,她眸子冷下来。

    “自寻死路,成全你们!”她沉喝一声,身形一闪,倏的出现在一个黑衣人跟前,探掌拍出。

    十余个黑衣人同时出剑,剑尖刺出,化为点点繁星,笼罩她周身,逼其撤掌自保。

    方雪晴旋身出袖,曼妙如舞,仿佛梨园中的贵妃醉酒。

    十余卷长剑被袖子一卷,挣脱诸人的手掌,齐刷刷飞上夜空,不见了踪影。

    “笃笃笃笃……”十几柄剑依次插到地上。

    方雪晴飘到一人跟前,轻飘飘一掌拍下,人影飞起,越过院墙,“砰”一声重重落到地面。

    这一下,足以使他受重伤,得养上一年半载。

    她依次施为,一掌一个,掌不落空,转眼之间,五六个黑衣人被拍飞,重重落在院墙外。

    其余六人见状,飞身而起,匆匆跃过院墙,转眼间消失不见。

    方雪晴看着他们,冷笑一声,轻飘飘的浮起,掠过院墙,紧跟在十几个人身后。

    她心中好奇,这些人究竟是什么人,怎么会找上萧府,照理来说,公子好像没见到什么外人罢。

    难不成,是丹阳郡主捣得鬼?!

    怀着这个心思,她忙回屋,换了一身黑衫,紧身,是标准的夜行衣,远远缀在十几个人身后,想要探出他们的底细。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先下手为强最重要,先弄明白敌人是谁。

    十几个人互相帮忙,未伤的人搀着伤者,来到一座宅子,是靠近主街的一间药铺,把伤者送下,其余六人直接离开。

    他们一路径直往东而去,施展轻功,越过东城墙,到了城外,倏的一分为二,两个人过飞虹桥往东走,另四个人不过桥,径直往东。

    方雪晴跟在他们身后,见状蹙一下眉毛,没想到他们还如此狡猾小心,分兵之计,迷惑自己。

    她稍微一想,闭上明眸,开始一种独特节奏的呼吸,很快,心神完全澄静下来,仿佛澄澈的太湖水面。

    冥冥中,她生出一种莫名的感觉,忽然睁开眼睛,闪过一道明亮光芒,飘身跟上了两个人。

    这是她随萧月生所学的独特妙法,名曰心卦之术。

    以自己的心为指引,直觉作用,放开一切思绪,令头脑一片空白,浑浑噩噩,唯有一点灵光为引。

    这两人过了跨河南北的飞虹桥,再往东一折,几十步过后,又过一座小桥,来到一片地洼处的大宅前。

    大宅三面环水,唯有东边是一片田地,金黄的麦浪轻轻晃动,在月光之下像是一片银色海洋。

    两人迅速回身,打量一眼身后,防备有人跟着,方雪晴早已藏到旁边一株槐树后。

    见他们进去,方雪晴轻飘飘跟在后面,进了大宅。

    门前一串灯笼,照得宛如白昼,四个大汉站在灯下,双手按刀,一动不动的挺立。

    四人都是双眼精芒闪烁,精气神外溢的高手,算不得顶尖高手,也称得上二流,做门前的护卫,绰绰有余。

    方雪晴在他们十几丈外,轻飘飘越过院墙,无声无息,跟在二人身后,跟着他们穿过两重门,来到一座大厅。

    方雪晴潜踪匿行,看到十几个暗桩,只是她身法太快,飘飘无声,他们没有发觉,如木桩无异。

    大厅里灯火通明,安静无息,她趴到墙根,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气息微弱,久久呼吸一次,细微得难以察觉。

    “掌门,弟子无能!”一个中年男子声音传来。

    随即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咦?就你们六个,其余人呢?”

    “李师弟他们……他们受伤了。”中年男子犹犹豫豫道。

    “受伤了?!”苍老男子沉吟着,响起脚步声,过了一会儿:“点子太硬?你们加一起也打不过?”

    “……是。”中年男子叹了口气。

    一道清朗的声音响起:“师父,还是算了罢,这一家人有点儿神秘,还是先等等看罢。”

    第五卷 天龙八部 第304章 苦情

    第304章 苦情

    “是谁出的手?!”苍老声音再响。

    中年男子迟疑一下,慢腾腾的道:“……禀师父,是一个少女!”

    “少女?!”苍老男子声音陡提,蓦的拔高,带了几分怒气与惊异。

    清朗声音响起:“师父,想必是那位萧夫人!……弟子就是吃了她的亏,年纪轻轻,内力却深厚!”

    “唔,你这个亏吃得不冤!”苍老男子平息怒气,缓缓道:“连你李师兄他们围攻都不成,你岂能是对手?!”

    “是,师父。”清朗声音响起,苦笑道:“弟子如今方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呐!”

    他又道:“我本以为,郡主的护卫武功已经是绝顶,无人可及,没想到,这位萧夫人,并不输于他们!”

    “你呀,眼力还是太浅!”苍老男子沉缓的说道,似是在摇头。

    “是,师父。”清朗声音响起。

    他迟疑了一下,摇头道:“弟子不明白,武林中何时出现了这么一位年轻高手,竟还是一个女人!”

    “嗯,照你说来,此人武功高明,绝美姿容,应该扬名天下才是,不会寂寂无名。”苍老声音响起。

    沉吟一会儿,他又道:“如此看来,他们素来行事低调,想必是有什么秘密,这样的人物,少招惹为妙。”

    “是,师父。”清朗声音应是,苦笑道:“弟子与他们相遇,本是机缘巧合,被郡主追打时,那位萧夫人多管闲事,听郡主叫我淫贼,所以出手,实在冤枉!”

    “呵呵,这位郡主,可是魔星,你惹上她,难免受些苦头!”苍老声音呵呵大笑起来。

    “师父,我没想到,郡主如此多事,偏偏找上了我!”年轻男子似乎透着苦笑,正在摇头。

    “咱们这位丹阳郡主,古道热肠,好管闲事,不过,她最多给你些苦头吃吃,不会伤你性命的!”苍老男子呵呵笑道,语气轻松。

    “弟子已经受了不少的苦!”年轻男子苦笑,叹道:“这一阵子,她就像猫戏老鼠,一天到晚找我麻烦!”

    “不要紧,郡主是小孩心性,跳佻轻扬,没有长性,过一阵子,就会玩厌了,不再理会你。”苍老男子呵呵笑道。

    “唉……,但愿如师父所说,我一定去南边的庙里拜一拜!”年轻男子苦笑道。

    方雪晴听得好奇,轻轻一跃,上了屋顶,倒挂金勾,手指沾唾沫将窗户捅破,凑近了观看。

    却见大厅里颇为宽阔,燃着牛烛,熊熊火光照得大厅亮如白昼。

    大厅正中,一个老者坐在椅子上,抚髯呵呵笑着。

    他身形魁梧,大马金刀坐着,稳如山岳。

    其面相亦是不凡,须眉皆白,脸色宛如婴儿,红润中泛着光泽,一看即知养生有道,飘飘长髯,有几分仙风道骨之气。

    这面相不凡的老者对面,坐着两个人,一个年轻,俊朗不凡,乃少年的美男子,另一个是老者。

    三人对面,站着一个中年男子,一身黑衣,神色萎靡不振,困顿不堪,似是泛着晦暗之气。

    方雪晴一眼认出,这个中年男子,正是侵入萧府的一个,他并没受伤,逃得快,自己懒得伤他。

    坐上老者抚髯而笑,看起来并不在意,英俊青年脸上泛着苦笑,也是一派轻松神色。

    唯有中年男子,苦笑连连,满脸的无奈与羞惭。

    “余高,照我说,你就别去招惹张家小姐了!”青年男子对面,那老者摇头叹道。

    这老者身形干瘦,面色焦黄,看上去一脸病容,一双眸子却湛湛生辉,令人印象深刻,他颌下三络清髯,透着几分清俊之气。

    他抚髯而道:“张家小姐是个好姑娘,只是她家门户太高,你与她门不当户不对,怕是有情人难成眷属,不如早早断去!”

    “汪师叔!”英俊青年忙叫道。

    坐在正中的老者沉吟着,抚着银髯,收起了笑容,摇头长叹一声:“唉……,余高,你师叔说得也有几分道理。”

    “可是……,我跟芳婷情投意合,不能分开的!”英俊青年腾的站起来,大声道。

    他一脸激动神色,与方才的沉稳截然不同,双眼炯炯,紧盯着银髯老者:“师父,无论如何,我要与芳婷一起!”

    “胡闹!”银髯老者脸色一沉,精芒一闪,宛若实质,不怒而威的气度顿时弥漫。

    英俊青年一滞,随即又强硬起来,梗着头,不屈的道:“师父,我想跟芳婷一起!……男子汉大丈夫,不能与自己喜欢的女人在一起,活着还有什么滋味?!”

    “嘿嘿,你倒是有志气呀!”老者抚髯冷笑。

    英俊青年忙上前跪倒,重重一磕头:“请师父成全弟子!”

    “儿女情长,英雄气短!”银髯老者仰头长吁一口气,摇了摇头:“也难怪,你这般年纪,如何能堪透男女之情关!”

    “师父……”英俊青年再次重重磕头。

    银髯老者长长叹息一声,摇摇头:“余高,你虽是我的弟子,可比起张家来,你还不如他们的一个仆人,你想想,她能嫁给你吗?”

    英俊青年——方余高脸色沉重,默然不语,心知师父说得是实情,纵使两人情深如海,却也打不破这无形的桎梏。

    想到芳婷娇美的容颜,温柔的神情,他心中隐隐泛疼。

    银髯老者叹息一声:“唉……,还是早早死心,陷得太深,于你,于张家小姐都没好处!”

    方余高脸上露出痛苦神色,跪在地上不起来。

    方雪晴皱了皱眉,她不认得这几个人,但猜想一下,八九不离十,他就是王姑娘嘴里说的方余高。

    没想到,是他鼓动其师父前来找场子,亏王姑娘还说,这个方余高心胸宽广,有君子之风呢!

    想到这里,她不再多呆,飘身出去,无声无息离开,出了大宅,径直从宽阔的河面上掠过,然后返回城中。

    清晨时分,阳光明媚,照在树林中,仿佛染上了一层金红,瑰丽无比,像是变成了红树林。

    过了树林,前面便是浩浩河水,河水中间有一座小洲,与周围隔开,仿佛是河上的一条船。

    洲上种满了树,郁郁葱葱,有杨树,槐树,柳树,松树,郁郁葱葱,四周多是柳树,枝条婀娜,轻拂着河面。

    这里风景虽好,但因为不大,又没有什么建筑,也没有空地,所以没有人过来,成了幽静之所。

    萧月生在这小洲的一株松树上,盘膝坐于松树的树叉上,稳稳当当,正在练功。

    淡淡的紫气弥漫四周,仿佛一层紫色轻纱笼罩着他,隐隐约约,便是有人过来,也看不清他的面容。

    他发觉,坐在这里练功,比起在太湖,在大草原,在无量山,吸纳呼吸所得的先天之气都要浓郁,进境也快了许多。

    他想来想去,想到了天地之气运,莫非,因为是京师之地,所以天地元气格外的浓郁,修炼的进境也快?

    虽然这听着有些玄,神乎其神,但随着他的元神坚固,强大,越能清晰的触摸到天地规则,一些神乎其神之事,在他看来,却是理所当然。

    人们觉得神秘,神奇,是源于未知,一旦弄明白了,也就没什么神奇了,就像是下雨,打雷,古人看来神秘莫测,现代人却视之平常。

    但有一些东西,现代也会觉得匪夷所思,再过几百年后,可能也觉得平常了。

    萧月生摇头微笑,无心插柳,没想到竟有如此结果。

    他刚刚出定,另一株松树一动,方雪晴飘飘过来,落到他身旁的树叉上,笑道:“公子。”

    “嗯,昨夜可是打探到什么了?”萧月生笑问。

    他练功时,方雪晴一直在旁边护着,免得有人惊扰。

    “是那个方余高,他师父派弟子过来找场子呢。”方雪晴哼道。

    萧月生点点头,笑了一下,没有再说,在他看来,不值一提。

    第五卷 天龙八部 第305章 上门

    第305章 上门

    “公子,这位方余高,还是一位多情种子呢!”方雪晴娇笑一声,抿嘴摇头。

    她笑靥如花,阳光恰好照在她玉脸上,顿时容光焕发,仿佛照在天山雪莲之上,整个天地仿佛都亮了。

    萧月生看得多了,本已习惯,却也忍不住怦然心跳,她的笑容委实动人,钟天地之灵秀,令人难以抗拒。

    “怎么回事?”萧月生笑问,懒洋洋的伸开腿,坐在树叉间。

    松树轻轻晃动,随风飘荡,他坐在上面,随着树枝而晃动,越发显得悠然自得。

    方雪晴于是将她所听到的说了,讲得绘声绘色,仿佛重现当时的情形,一会儿变成这种声音,一会变成另一种声音。

    她从阿朱那里学会了易容之术,也有变声的法门,加之武功高明,能够自如控制肌肉,模仿别人的声音,逼真之极,足可以假乱真。

    萧月生听了,摇头叹道:“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这位方公子,倒也并非坏人,只是意气之争罢了。”

    “公子,我就怕,那个老头仍不罢休呢!”方雪晴抿轻笑,摇头道:“这位方公子嘛,我看也不怎么样!”

    萧月生横她一眼,轻笑道:“你的眼光倒高!”

    方雪晴嘻嘻笑了一下,轻声道:“公子,我想给他们一点儿颜色瞧瞧,好不好?”

    她望着萧月生,一副恳求神色,明眸如秋水,令人心荡。

    萧月生沉吟一下,慢慢点头,来而不往非礼了, 此人贸然惹到自己头上,若是不反击,反而被人看轻。

    他们不但不会领情,反而会变本加厉,得寸进尺,这便是武林。

    “嘻嘻,我要让他们瞧瞧,什么是天外有天!”方雪晴轻笑一声,抿嘴哼道。

    她先前容情,没有杀人,所以不怕再招惹一下他们,要让他们晓得,自己杀他们如宰鸡,不杀是留了情。

    若是不然,他们还以为,自己不敢杀人呢!

    况且,这些人竟敢欺上门来,委实欺人太甚,若是传了出去,还不是丢了公子的脸?!

    诸多心思在她脑海里一转,快如电光火石,一闪便逝。

    萧月生见她明眸迷离,闪烁不停,不放心的叮嘱了一句:“不过,去给他们颜色瞧瞧,也没什么,但不能惹出人命来。”

    “是,公子!”方雪晴兴奋的应了一声。

    两人回到府上,无声无息飘落到后院中,王语嫣正在后花园中练剑,神情认真,专注,自有一股迷人的气度。

    美丽女子,一颦一笑,莫不动人,王语嫣姿容绝美,气质娴静,平时时候,一举一动,莫不动人。

    后花园中,已经开辟了一处地方,乃是一处小亭前,青砖铺就的小练武场约有两丈方圆,四周是花丛,幽香阵阵,风景宜人。

    方雪晴见萧月生看得认真,不想动弹,也不打扰,抿嘴无声的微笑,轻轻走了,无声无息。

    萧月生迈前一步,倏的跨到了小亭中,缩地成寸之术,又无声无息,王语嫣专心练剑,却没有发觉。

    萧月生抱臂而立,倚着栏杆看了一会儿,摇了摇头,王语嫣的剑法虽然精妙,却不够简炼,关键时候,反而威力大减。

    他忽然一动,倏的出现在场中,手上已经出现一段木枝,轻喝道:“接我一剑!”

    他虽然是树枝,但风声嗤嗤作响,声势丝毫不逊于长剑。

    王语嫣一怔之后,见树枝凌厉刺至,下意识的,长剑一划,疾斩而下,想要斫断树枝。

    萧月生微微一笑,手腕一抖,树枝顿时一抖,幻出一团影子,倏的变向,刺向她的手腕。

    王语嫣急忙变招,脚步斜跨,剑尖刺向萧月生手腕。

    萧月生见状,又一变向,压腕出树枝,点向她胸口膻中,正是两团高耸处的中央。

    王语嫣玉脸绯红,紧抿着嘴,继续变招,应对这一式。

    两人你来我往,剑光如雪,树枝成影,难分难解,好不热闹。

    萧月生树枝变幻,时而是谭家剑,时而是追风剑,不停的变换着招式,皆是他得自琅環玉阁的剑法。

    王语嫣只是施展李秋水所授剑法,从容破解,丝毫不落下风,只是关键时候,萧月生往往放她一把。

    过了好一会儿,两人过了约有千招,王语嫣体力不支? ( 金庸世界里的道士 http://www.xshubao22.com/5/59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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