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庸世界里的道士 第 612 部分阅读

文 / 回忆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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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丹阳郡主明眸睁大,怔怔看着萧月生,半晌过后,摇头轻叹:“你哪里来得这么多侍女?!”

    萧月生但笑不答,端起大碗:“来,郡主,咱们再喝两碗!”

    丹阳郡主端起大碗,一饮而尽,抹了一下嘴角,重重一放大碗:“萧公子,你究竟有几个侍女?”

    “侍女?”萧月生抬眉笑问。

    “就是这般厉害的侍女,你究竟有几个?……先前我见过雪晴妹妹,还有这位春娘,个个武功高强!”丹阳郡主明眸紧盯着他。

    萧月生笑了笑,看了一眼范昆仑与张小姐,笑道:“她们么?……加上雪晴,一共十三个。”

    “个个都如此武功?”丹阳郡主追问。

    萧月生笑道:“差不多吧……,郡主问这个做甚?”

    丹阳郡主吸了口凉气,这才觉得有些后怕,这个萧观澜,不仅自己的武功厉害,这些侍女也个个了不得。

    她们拿出一个,都胜过自己的八大护卫,怕是王姨也敌她们不住,不用别的,不说无量剑派,仅是这十三个侍女,就是一股可怕的力量!

    若这些人想刺杀自己,可是防不胜防,根本就挡不住。

    况且,这个家伙胆大包天,西夏的皇帝都敢刺杀,想必也不会害怕自己,根本镇不住。

    春娘替二人斟满大碗,退后一步,乖巧温柔,仿佛一泓春水,看着令人怦然心动,惹人怜惜。

    范昆仑看她一眼,觉得可惜,这么绝顶的美人儿,又有如此绝顶的功夫,若是在少阳派,定可成为举足轻重的大人物。

    可如今,她竟站在萧公子身边,只是一个侍女,斟满伺候,委实暴殄天物,不可原谅。

    想到这些,他心中有气,对萧月生仍充满了敌意,只是他也并非没脑子,知道自己武功差得远,只能忍隐不发。

    不过,他心下决定,回去之后,一定要好好跟师父说道说道,让师父来试探一下这个萧一寒的斤两。

    “怪不得呢,萧公子你有恃无恐,侍女个个这般厉害,自然不怕别人的刺杀喽!”丹阳郡主抿嘴笑道。

    萧月生笑了笑,摇头道:“麻烦能少一些,最好不过,人不能一直紧绷着,总得休息放松。”

    “嗯,看来我是白操心啦。”丹阳郡主摇头轻笑。

    她又道:“我本来是想借几个护卫给你呢,现在看来,就不用出来献丑啦!”

    萧月生拿起大碗,一饮而尽,呵呵笑道:“郡主好意,萧某心领了,不必劳烦!”

    丹阳郡主点头,不再多说。

    京师南郊,一处庄子掩映在树林中,乍看上去,看不到异样,仔细搜索,方能看到这片庄子。

    范昆仑沿着树林,慢慢往里走,转过几道弯儿,来到这座山庄前,径直进了山庄。

    山庄前站着八名护卫,手按剑柄,傲然而立,仿佛一座座雕像,双眼炯炯,锐利逼人,仿佛手上的长剑。

    他们见到范昆仑,点头致敬,没有多说,仍望着四方,八个人各看一个方向,各不相同。

    进了山庄,便是一片平阔的练武场,乃是黄泥地,但坚硬而不失柔和,踩在脚下,不会震伤脚跟。

    场四周摆着兵器架子,上列刀剑戟叉,十八般兵器样样齐全,还有石锁,石墩等器械。

    练武场上,约有两百余人,个个练功,热火朝天。

    范昆仑朝场上看了看,收回目光,沿着边上往前,一直来到了场子最北头,那里正摆着一张椅子。

    椅子上坐着一个老者,身材高大结实,长方脸,络腮胡子,雪白如银丝,双眼沧桑,似乎活了很多年。

    他抚髯而坐,目光柔和,洒落在场上四周,时而飘忽,时而凝聚,仿佛天上聚聚散散的白云。

    老者只是孤零零站着,没有人陪同,他抚髯观望,神情沉静,目光闪烁,又显出他的不平静,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师父。”范昆仑走上前,抱拳行礼。

    老者抚髯转头,打量他一眼,淡淡点头:“是昆仑回来了,可有什么心事?”

    “是,师父。”范昆仑缓缓点头,沉声道:“师父,我今天跟丹阳郡主一块儿吃饭,遇到了一位高手。”

    “高手?”老者神情自若,淡淡道:“你一向眼高于顶,目空一切,称之为高手,想必武功极厉害!”

    第五卷 天龙八部 第322章 图谋

    第322章 图谋

    范昆仑咬了咬牙,沉声道:“正是!……弟子在他跟前,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哦——?”老者浓眉一皱,打量他一眼:“如此之厉害?”

    范昆仑沉声道:“弟子甚至不会有出手的机会,……弟子如此方知,何谓不战而屈人之兵,此人的武功委实可怕!”

    “看来,他把你吓住了!”老者露出一丝淡淡笑意,抚着银髯,缓缓说道:“你来说说,他的武功有何特点罢。”

    范昆仑点点头:“是,师父!……他平常看起来没什么,不像是练武之人,更像是一个寻常人,太阳穴不凹不凸,双眼只是比常人亮一点儿,没有锐气,精气不足的模样!”

    老者眉头皱起来:“你是说,此人太阳穴没有异状,双眼无神,……精气不足?!”

    “是,师父!”范昆仑重重点头,双眼直视老者,坦荡无畏,显然出心中的坦然。

    老者眉头紧皱,沉吟不语。

    片刻后,他开口道:“如此情形,不外乎三种,一者,是他确实不会武功,内力不强,二者,他修炼的心法奇异,不显于外,近乎道家的玄门正宗功夫,收敛精气神,……还有最后一种!”

    “是什么?!”范昆仑忙问,见师父脸色沉重,也不由跟着沉重下来,紧盯着他。

    “最后一种,就是他的修为极高深,已经修至返朴归真之境,……内力修为绝顶,冠绝天下!”老者沉声哼道,抚髯的手顿了一下。

    他看一眼沉思中的范昆仑,淡淡道:“昆仑,依你看来,他是属于哪一种的?”

    范昆仑想了片刻,抬起头来,重重道:“师父,依弟子看来,他应该是第三种!”

    老者微微笑了起来,摇摇头,抚髯道:“昆仑,你还不晓得罢,能练至这般境界的,百年余来,还没有一个人如此!”

    “师父,此人的武功太高,有些神乎其神,弟子看来,他的修为确实惊世骇俗,举世难及!”范昆仑忙道。

    老者摇头微笑,并不反驳,但其神情,显然是不相信范昆仑所说,内力修为,偷不得懒,在他看来,如今的内力修练,好像没有人会如此下苦功,除非他一直不练别的武功,也不做别的事,一门心思只修炼内力,才有可能达至百年未及的高度。

    “昆仑,那你想如何做?”老者抬头,抚髯微笑,温和的看着范昆仑,笑着问。

    范昆仑挠了挠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师父,我想,除了您老人家亲自出马,旁人根本没有资格与他切磋的!”

    “你想让为师出马,找他切磋一二?”老者皱了皱眉头。

    范昆仑忙不迭摇头:“师父,我可不敢,只是觉得,这个萧一寒来历神秘,又是罕见的高手,若是能够归入咱们少阳派……”

    “呵呵,难得你有如此心意!”老者抚髯微笑,摆摆手道:“好罢,为师会找个机会,亲自会一会他!”

    “是,师父,一定要小心!”范昆仑忙点头。

    “呵呵,你这么说,我倒是好奇,究竟有什么本事,让目空一切的昆仑如此的小心!”老者呵呵笑了起来。

    范昆仑挠了挠头,露出苦笑,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那萧一寒的本事委实可怕,他徒自傲气便有些可笑了。

    “对了,让你接近张家姑娘,进展可顺利?”老者止住笑,温声问。

    范昆仑摇摇头:“看起来,她对方余高确实一往情深,无论我如何挑拨,一点儿不动心,弟子无能!”

    “这张家姑娘是个厉害角色,一旦拿定了主意,想要改变,委实不容易呐!”老者叹息一声,抚髯微笑:“不过,她智谋过人,若是能成为咱们少阳派的人,可是如虎添翼,昆仑,你可要争气!”

    “是,师父放心!”范昆仑重重点头,沉声道:“为了咱们少阳派的颜面,也要将她从方余高手上抢回来!”

    老者缓缓点头,从椅子上站起来,慢慢踱步,负手于后,范昆仑跟在他身后,亦步亦趋。

    走了几步,老者慢慢道:“咱们少阳派与苍南派名气相近,同为京师四大派,想要更进一步,便得把他们三派踩在脚下!”

    “弟子必全力以赴!”范昆仑沉声道。

    “嗯,甚好。”老者点头,慢悠悠道:“对你的忠心,为师也放心,在我有生之气,怕是达不成了,唯有寄希望于你们这一代!”

    范昆仑忙道:“师父,有您的运筹帷幄,咱们少阳派定能成为京师第一大派,甚至是天下第一大派!”

    “不必跟师父灌迷魂汤,我心里有数!”老者摆摆手,呵呵笑道。

    “师父,弟子绝不是胡说!”范昆仑忙道,压低声音:“若是师父能将萧一寒拉入派中,弟子敢断言,咱们少阳派一跃可为京师第一派,甚至是天下第一派!”

    “哦——?!”老者眉毛一挑,顿时露出感兴趣的神色。

    范昆仑沉声道:“这萧一寒固然极厉害,他还有十三个侍女,个个也是绝顶的高手!”

    老者更加感兴趣,笑道:“昆仑,他的侍女也极厉害?”

    “是,所以弟子一直疑惑,不知他为何方神圣!”范昆仑沉声点头,沉吟道:“弟子一向自负,觉得武功堪为一流,但在他的侍女跟前,却是不值一提!”

    “嗯……,如此高手,确实罕见,尽快安排,我要见一见他!”老者沉吟着,片刻后,沉声吩咐。

    “是,师父!”范昆仑重重点头。

    “昆仑,用心一些!”老者坐回椅子中,沉吟着道:“若是你能娶得张家小姐,那少阳派的掌门就是你了!”

    “啊——?!”范昆仑大吃一惊,怔怔望着老者:“师父,我不成的,掌门之位,本应传于二师兄!”

    “你二师兄武功固然厉害,但是实心眼,不是做掌门的料,老三一味阴柔,正气不足,也是不成。”老者摇了摇头。

    “那弟子也不够好的!”范昆仑忙道。

    “你嘛,心胸不够宽广,不过还算是有几分心计,有几分胆识,若再有贤内助从旁辅佐,能压得住你,匡正你行事,我也就放心了!”老者笑眯眯的道。

    “师父……”范昆仑不知说什么好,只觉得师父对自己期望太重,不堪重负呐!

    “好啦,你呀,好好用心做,若是娶不来张家姑娘,掌门之位你就不要想了!”老者摆摆手,笑呵呵道。

    “是,弟子尽力而为!”范昆仑重重说道。

    到了晚上,萧月生再次回到了太湖,坐在太湖居上,仰天发出一声长啸,响遏行云,在整个太湖上飘荡不休。

    过了一会儿,便有大船过来,有一船人冲上来,想杀萧月生,或有西夏人,或有大宋的武林人。

    萧月生面对围杀,毫不留情,卷其内力,毙其性命,不放过一个,太湖之上,血流成河。

    这些人仿佛也杀出了性子,奋不顾身,毫不犹豫的往上冲,未被萧月生杀住。

    萧月生若是一下子杀上数十人,施展出大涅槃掌,若是施展六脉神剑,或有可能震慑住众人。

    但他弃这些不用,仅仅是一掌一个,以便吸纳内力,所以看起来没有那般可怕,没有什么威慑力。

    如此一来,他们觉得有希望,只要再厉害一点儿,便能勾得到他,能够杀得了他。

    若能杀得了他,则西夏的驸马之位归于自己,荣华富贵,无尽的权势,生杀予夺,比起武功来,更加有威力。

    这却是萧月生故意如此,给他们以希望,免得他们一散而飞,吓得不见了影子。

    白天回到京师,晚上则回太湖居。

    白天宁静安详,悠然度日,晚上则杀戮刺激,这样的日子,他觉得甚好,转眼之间,十余日已经过去。

    第五卷 天龙八部 第323章 求救

    第323章 求救

    太湖之上,傍晚时分,天却已经黑了下来,乌云笼罩,雷声轰隆,一场暴雨即将到来。

    萧月生忽然出现在太湖居中,如今的太湖居,已经重新建好,小亭前的回廊上,一人高的宽木牌子竖立,写了几个斗大的字:闯太湖居者,杀无赦!

    这几个字以指力所写,涂以朱砂,字迹龙飞凤舞,霸气冲天,仿佛一人斜剑而立,怒目相视,傲视苍穹。

    先前,曾有人不服气,嗤之以鼻,故意闯入太湖居,破坏了一番,结果,被萧月生追杀至一百里外。

    一直寻机杀萧月生的众人顿时计上心头,故意闯入太湖居,然后设下圈套,引诱他追杀。

    有一次,近有百人埋伏,静等着他上门。

    萧月生元神球一旋,周围数十里清晰呈现于脑海中,随着太清玉霞紫映观上经的精进,他元神之球越来越大,大过了半个脑袋。

    到了这个程度,元神之球越大,扩大一圈需要的力量越强,就像是气球充气。

    他看到如此情形,微微带笑,这一招用来对付别人,或有可能成功,但用来对付自己,却是班门弄斧了。

    他脚下飘飘,无声无息,仿佛一缕清风,不知不觉,把这些人杀了一大半儿,只剩下二十几个人。

    这时,他们才发觉到周围的人已经死了。

    他们分散埋伏,怕多人聚在一起,呼吸之声音太粗重,惹得萧月生警觉,稀稀拉拉埋伏于树林中。

    再者,他们的心神全集中在埋伏圈内,知道萧月生的轻功绝顶,一眨眼的功夫,决定胜负。

    太过专注之下,心无旁骛,被萧月生杀了一大半儿人,方才觉察到异样,但此时已经晚了。

    萧月生身法蓦然加快,仿佛施展了分身术,一个人幻化成两个,两个幻化成四个,转眼之间,场中仿佛出现了一片人影。

    一眨眼间,这二十几个人纷纷被拍中,无一或免,掌力涌进身体,席卷其内力,震断其心脉,登时气绝身亡。

    埋伏圈中的三个人,个个是高手,见到如此,撒腿就跑,萧月生追杀出十里,终于将其击毙。

    如此的情形,发生了数次,众人也不再重施故计,知道瞒他不过,不如光明正大的围攻,反而有一线生机。

    太湖居就像是一个黑洞,每到晚上,不停的吞噬着人命,想做得西夏驸马,得荣华富贵,拼死一搏,这样的人,数不胜数。

    每到晚上,他们乘着大船,来到太湖居前,看着默坐于太湖居楼顶的萧月生,个个蠢蠢欲动,仿佛大草原的狼群。

    萧月生默然而坐,不理会众人。

    无论他们如何眈眈虎视,目光狠辣,只要不踏上太湖居,萧月生就不理会,但凡踏上太湖居,则直接取其性命,毫不手软。

    开始时,萧月生还有意藏拙,不想惊走他们,仿佛钓鱼,到了后来,他已经心烦,下手再不容情,身法快似电,出手如霹雳,惊天动地,如天威降临,震慑人心。

    如此几次,武功未臻绝顶之人心生退意,只是一直围在太湖居,知道萧月生的规矩,他们只是虎视眈眈,想着捡便宜。

    到了最后,每天晚上,他们都围在太湖居旁边,却没有一个敢冲出去,闯进太湖居的。

    如今的太湖居,对于他们而言,无异于黄泉路,一旦踏上,断无生理,唯有毙命一途。

    白天时候,萧月生不在,他们却没有敢再闯上去的。

    在他们想来,白天时候,萧月生一定是找地方练功了,到了晚上,则陪他们玩儿,应付刺杀。

    如此十余日,太湖居上越发的风平浪静。

    十天之后,围观之人也慢慢减少,越发觉得无趣,想要杀了萧观澜,成为西夏的驸马,遥遥无期。

    希望不再,他们也不再多留,转身走了,每天晚上过来围观的人越来越少,小猫两三只,西夏人已经被杀得差不多,没有人敢再动手,无异于送死。

    雷声轰鸣,越发厉害,一道一道的炸响,连绵不绝。

    萧月生飘身下了楼顶,落进小亭中,他如今的先天之气越发的充沛,已经充满了丹田。

    这些日子的杀戮,吸纳了无数的真气,转化为先天之气,速度奇快,修为暴涨,丹田已经饱满,便将溢出。

    他心中兴奋,已经到了紧要关头,再加一把劲儿,便能溢满丹田,开始冲击后三关了。

    此时,周围渐渐出现大船,数艘大船停在小亭十丈远的湖面上,一动不动,船上载有数十人。

    这些人站在大船上,看了看黑沉沉的天空,此时的天空,乌云翻涌,偶尔划过一道闪电。

    萧月生坐在小亭中,手里拿着一只银杯,轻轻晃着杯中的佳酿,皱眉看着他们,总有不死心的人,太过执着,纯是自寻死路。

    现在,他先天之气有成,懒得再搭理他们。

    远处,一艘小船飘飘荡荡而来,速度奇快,船上一个少女,苗条窈窕的身材,忽然闪电一亮,照亮了她的脸庞,白皙光洁,秀美温柔。

    萧月生皱了一下眉头,这个时候,阿碧来做什么?这些人都是如狼似虎,吃人不吐骨头,她来这里太过危险了。

    小船靠近了大船,阿碧白皙的脸庞满是焦急,大声唤道:“先生!先生!快救我家公子!”

    萧月生放下银杯:“阿碧姑娘,怎么了?!”

    他身形一晃,倏的消失在小亭,出现在她的小船上,此时,正有几个人跃出大船,扑向阿碧。

    萧月生袖子一拂,狂风平地而生,五六个人顿时陷入大风中,身形飘荡难以自主。

    “怎么了?”萧月生皱眉问。

    阿碧见萧月生忽然出现,忙放下船桨,一把抓住他,小手极用力:“先生,快救我家公子!”

    “慢慢说,你家公子怎么了?”萧月生轻拍一下她肩头。

    一股暖流一下冲进去,她只觉一下浸到温泉中,身子一酥软,完全放松下来,头脑也清明了。

    “啪!啪!……”数声响,水花四溅。

    几个人在空中旋动,大船飞出几个人接应,想把他们接住,却一块儿跌落下去,如石头直直坠进湖里,不见了影子。

    阿碧无心理会,抓紧他胳膊,红通通眸子紧盯着萧月生。

    她深吸一口气,胸脯剧烈起伏:“我家公子走火入魔,快要不成了,求求先生,快救他罢!”

    说话之际,带上了泣音,明眸满是哀求。

    萧月生眉头一挑,暗叹终于来了,抬头打量一下阴暗的天空:“这个天气,你家公子还练功?!”

    阿碧忙道:“公子是在练一门秘法,需得趁天雷轰鸣,气息勃发之际,没想到……”

    萧月生点点头,想必他练的是一门奇功,走的是阳刚之极的路数,这样的奇门武功,威力宏大,但练功之法艰险,想要大成,殊为不易。

    一旦练成了,则鲤鱼跃龙门,自身实力顿时拔高一大截儿,颇有诱惑力,古今武林,修炼这样奇门武功,最终惨死的数不胜数。

    “嗯,走罢,去看看!”萧月生毫不犹豫的点头。

    “多谢先生,多谢先生!”阿碧终于落下泪来,忙一抹眼角,弯腰拿橹,便要划船。

    萧月生按住她香肩,摇摇头:“我来罢!”

    说罢,脚下催动内力,小船宛如离弦之箭,倏的刺了出去,破开水面,形成一道水线,射向阿碧的琴韵小筑。

    此时,几个人从水下钻出来,扑楞着,大声呼救。

    一艘大船上探出竹竿,把几个拉上来,另几艘大船则转向,追向萧月生的小船。

    “先生,公子在燕子坞!”快要到琴韵小筑,阿碧忙道,萧月生点点头,皱眉道:“什么时候的事了?”

    第五卷 天龙八部 第324章 身亡

    第324章 身亡

    “已经半个时辰了!”阿碧说着,又哭泣起来,脸上满是无助。

    萧月生站在船头,负手而立,青衫猎猎,转头看阿碧一眼,摇摇头,眼中露出一丝歉疚。

    阿碧拉着他,哀声道:“先生,只有你能救公子了,求先生大慈大悲,既往不咎,救公子一命罢!”

    萧月生苦笑一声,轻轻点头。

    “多谢先生!多谢先生!”阿碧松开手,曲膝便要跪下。

    萧月生一抬手架住,摇头道:“阿碧姑娘不必如此!”

    阿碧不再勉强,感激的看他一眼,玉脸满是焦急担忧神色,不停的看着太湖北方。

    萧月生则转头后瞧,远处飘来几艘大船,速度颇快,虽被自己落下很远,但并未追丢,一直紧吊在后面。

    他轻哼一声,懒得理会,心下悠然。

    他答应阿碧前去,一者不想拒绝她,再者,也想亲眼看看,慕容复是生是死,免得重演其父当年一出,假死遁去。

    他知阿碧暗恋慕容复,但感情之事,飘忽莫测,时间是最好的伤药,很快就会痊合的。

    不杀慕容复,他心不安,将来说不定会吃亏,自己倒无所谓,根本不惧他,就怕他手段卑鄙,对付身边人。

    小船飞快,如离弦之箭,一刻不停的疾驰,一会儿功夫,来到一片建筑前,正是大名鼎鼎的燕子坞。

    小船靠到一处木头所搭的码头前,慢慢停下,码头上站着两排人,手举火把,身穿黑衣,神色肃穆,弥漫着厚重的气息。

    萧月生皱眉,低声道:“阿碧,你出来,还有谁知道?”

    阿碧摇头:“没人晓得,……大家都急着看公子的伤势,包三哥他们顾不得我。”

    “嗯,咱们走罢。”萧月生缓缓点头,身形一飘,自小船上悠悠飘起,落到码头上,顿时一排黑衣人围上来。

    这排黑衣人个个冷厉铁硬,脸色僵直,按剑而立,挡在萧月生跟前,双眼精芒四射,犀利异常。

    萧月生皱了皱眉,没有动作。

    阿碧忙跃下来,急急叫道:“郑大哥,大伙儿快快让开,让萧先生去救公子爷!”

    “阿碧姑娘,这不合规矩。”当头一个大汉摇头,脸色稍和。

    他魁梧身材,一张国字脸,目光清正,透出刚毅之色,一看即知是正直忠厚之人。

    “郑大哥,公子受了伤,要请萧先生去救的!”阿碧急得快哭了,用力跺着小脚。

    姓郑的中年男子摇头,苦笑道:“我派人通禀一声,需得邓大叔核准,我才能放人!”

    “那快去呀!”阿碧急急道。

    她转向萧月生,低声道:“萧先生,咱们硬闯罢,公子伤势太重,不能再耽搁了!”

    萧月生迟疑一下,慢慢点头:“嗯,也好,为了救人,只能如此了!”

    姓郑的大汉招来一个人,低声吩咐一句,摆摆手,那人顿时如飞跃去,身法快似电,转眼之间消失在连绵的建筑之中。

    萧月生转头看一眼阿碧,她轻轻点头,明眸透出哀求之色。

    轻轻叹息一声,萧月生一揽阿碧柳腰,身形倏的一闪,两人同时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出现在两排人之后。

    “站住!”姓郑大汉眼前一花,顿时消失了萧月生二人的影子,忙转头望去,见二人正射向里面,急忙大喝。

    萧月生身形越发快了,超过了前去通禀的那人,阿碧娇柔的声音远远传来:“郑大哥,事急从权,公子的伤要紧,过后小妹再陪罪!”

    话音袅袅消散,姓郑的大汉一挥手:“第一队,跟我追!”

    说罢,身形蹿了出去,身后紧跟着一排人,约有十人,身形利落,轻功不俗,转眼间消失在建筑之中。

    萧月生在阿碧指点下,身形几晃之后,出现在一座大厅前。

    “什么人?!站住!”一声断喝响起,四个人同时横在大厅前,挡住前进的路。

    萧月生现出身形,放开阿碧。

    这是四个老者,身形削瘦,一袭灰色长衫,雪白胡髯飘飘荡荡,有几分飘逸之气。

    四人目光如电,照彻大厅前,瘦削的身形透出凛凛威严,仿佛一座大山连绵横亘。

    阿碧忙道:“方爷爷,公子怎么样了?!”

    “阿碧,这是谁?!”一个老者皱眉,脸色阴沉,目光紧盯着萧月生,虎视眈眈。

    阿碧忙道:“方爷爷,这是萧先生,是我请来救公子的!”

    “萧先生?……莫不是萧观澜?!”老者紧皱着眉头,绷着脸色,怒叱一声:“胡闹!”

    “方爷爷,公子他怎么样了?!”阿碧焦急的问。

    姓方的老者只是阴沉着脸,打量着萧月生:“阿碧,你好大的胆子!……是谁让你把他带来的?!”

    “先生医术如神,有他在,公子的伤定能医得好!”阿碧急忙道,焦急的望着大厅里。

    但大厅中一片寂静,一点儿声音也没有,令她生出不祥之感,直接往里冲进去。

    姓方的老者没拦她,任由她冲进去,但挡在萧月生跟前,沉声道:“萧观澜,请你走罢,我燕子坞不欢迎你!”

    萧月生皱了皱眉,淡淡道:“阿碧姑娘曾帮过我的忙,这一次来求我,我无法推脱,只能帮了这个小忙,……否则,我岂会踏进燕子坞!”

    “哼,说得倒好听!”姓方老者不屑一笑,负手而立,淡淡的看着他。

    身后三个老者紧跟,也是淡淡的看着他,不露紧张神色。

    萧月生不再动作,转过身来,负手望天,轰隆隆的雷声不绝,闪电偶尔一亮,似乎天空裂开一道口子。

    忽然,豆大的雨点儿噼噼啪啪落下来,打在屋顶,发出连绵的脆响,转眼之间,已变成了瓢泼大雨。

    四个老者身形不动,任由大雨打在身上,衣衫尽湿,头发粘在一起,雨点儿不停的击打着眼帘。

    萧月生负手望天,天空中落下无数雨点儿,垂直坠下,仿佛万箭攒射,汹涌而来。

    大雨落到他身上,却被一层无形的气膜挡住,隔着两寸,再难侵入,雨水顺势流下去。

    他方圆一尺之地,干干净净,滴水不沾,仿佛头顶打着雨伞。

    四个老者的目光慢慢落到他身上,看着他身上的异影,脸色沉肃,彼此对视一眼, 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如此功力,他们虽然苦修一生,却万万不及。

    “公——子——!”阿碧凄凄的哭泣传出来,穿过了大雨噼啪之声,落入萧月生耳中。

    萧月生摇摇头,叹息一声,脑海中清晰呈现,慕容复躺在大厅的榻上,已经气绝而亡。

    阿碧趴在他身上痛哭,哭得压抑,上气不接下气,像是一口气接不上来,便要昏倒过去。

    包不同四个人,还有两个老者,一个老妪,静静站在一边,脸色铁青,紧抿着嘴唇,一句话不说。

    萧月生叹息一声,慕容复终于还是死了,辛苦一生,为了复兴大燕,可谓是疯狂的努力,不择手段,只为了理想。

    若非他品性不端,萧月生倒要佩服他的努力与苦心,可惜,他纵使再英雄,成了自己的敌人,只能除去他。

    阿碧苦泣了一会儿,忽然抬头,泪眼模糊道:“老夫人,快请萧先生来罢,快请萧先生来呀!”

    老妪拿着龙头拐杖,雍容华贵,穿着古铜缎子袄裙,腕戴玉镯,珠翠满头,脸上满是皱纹,年纪甚老。

    她双眼清明,冷冷的没有什么表情,沉声道:“阿碧,萧先生是谁?”

    “是萧观澜?!”包不同忙道。

    阿碧忙点头:“萧先生医术能神,说不定能救公子的!”

    老妪重重一跺龙头拐杖:“阿碧,复儿他已经死了,纵使华佗再世,扁鹊重生也济事了!”

    “说不定能救回来呢,老夫人,让萧先生试一试,好不好?!”阿碧哀求道。

    第五卷 天龙八部 第325章 白痴

    第325章 白痴

    雍容华贵的老妪沉吟一下,缓缓点头,叹息一声:“唉……,好吧,死马当活马医,就让他试试罢!”

    “老夫人,使不得!”包不同忙出声反对。

    老妪皱眉头,冷冰冰哼道:“包小三,你想说什么?!”

    包不同迟疑一下,非也非也被吞下去,语重心长:“老夫人,这个萧观澜,是公子的仇人,不能让他进来!”

    “怎么回事?!”老妪皱着眉头问。

    阿碧焦急如焚,大声道:“包三爷,老夫人,快呀,不能再耽搁了!”

    “嗯,就这么定了,让他进来给复儿瞧瞧!”老妪跺一下龙头拐杖,嘶声说道。

    “老夫人,小心引狼入室啊!”包不同大声道。

    阿碧离开慕容复身子,飞快跑出去,冲进大雨里,来到萧月生跟前,仅跑这几步,已经气喘吁吁:“萧先生,快救救公子吧!”

    四个老者在大雨中淋漓,一动不动,任由瓢泼大雨打在身上,身体放松,紧盯着萧月生。

    阿碧身子一下被淋透,却顾不得,转头道:“方爷爷,老夫人吩咐,请萧先生进去!”

    四人缓缓点头,退后两步,双眼兀自紧盯着萧月生,似乎老鹰自天空中俯看兔子,目光犀利之极。

    萧月生淡然处之,无悲无喜,手指划出一个圆弧,笼罩在她头顶,淡淡道:“阿碧,慕容公子如何了?”

    “公子……公子他……”阿碧抽噎起来,又忍不住垂泪。

    她头上已经不落水,似乎遮了一只雨伞,但她对这些根本不放在心上,心里只有慕容复。

    萧月生皱了皱眉毛,沉声道:“他已经去了?”

    阿碧轻轻点头,泪如泉涌,泣声道:“先生,请你救回公子罢,你一定能救回公子的!”

    萧月生摇头苦笑:“阿碧姑娘,我又不是神仙,人力有时穷,且看看慕容公子的造化罢!”

    “是,先生快请进!”阿碧忙点头,拉着萧月生就往里跑去,几次呼吸之后,冲进了大厅中。

    萧月生任由她拉着,进了大厅,见到了慕容家的精英,除了包不同三人之外,老妪应该是慕容家的老夫人,其余几个老者,内力修为深厚,显然是慕容家的隐藏力量。

    若是没有这股力量,说不定,早有别人取而代之。

    老妪仔细打量着萧月生,微微迷蒙的目光冷冷的,仿佛已经没有了人类的感情。

    萧月生皱眉,眼中清光一闪,与老妪的眼神相对。

    一下子,他看透了老妪的心里,有悲哀,有愤恨,还有淡漠,似乎已经看透了世间的名利,对于这一切的怜悯与恼怒。

    他暗自摇头,没想到这个老妪心思如此之重,复杂如是,远胜他从前遇到之人,显得怪异。

    “先生!”阿碧忙叫道,扯了扯他胳膊。

    包不同三人挡在萧月生身前,死死瞪着他,双眼如熊熊火炬在燃烧,恨不得生吞了他。

    “若不是你,公子如何能走火入魔?!”包不同指着他,恨恨哼道。

    萧月生摇头微笑,懒得理会,慢慢走到榻前,看了看青白之色的慕容复,叹息一声。

    他看得出来,慕容复已经死透了,犹不放心,伸手按到他额头,太清玉霞紫映观上经发动。

    若是他在装死,脑波自然存在,他运功之下,便能看得清。

    此时,他探测之下,一片死寂虚无,显然,慕容复的脑袋已经没有了脑波,完全的死透了。

    “先生,公子还有救么?!”阿碧一直紧盯着萧月生的脸,见他摇头,顿时一惊,急急问道。

    萧月生皱了皱眉头,摇头叹道:“慕容公子已经去世了,不可能再返魂,回天无力了!”

    “先生……”阿碧白皙脸庞顿时煞白,血色完全褪下去,像是潮水退下,生机仿佛一下子消失了。

    萧月生见状一惊,忙一拍她肩膀,涌过去一道先天之气,刺激她的身体,温声道:“阿碧姑娘!”

    “求先生救公子!”阿碧一下跪倒在地上,用力磕头,砰砰作响,仿佛重捶擂鼓。

    萧月生皱了皱眉,伸手去拉她,她却退后一步,躲过了,又重重磕一下头,抬头之际,白皙额头已经血淋淋的。

    “唉……,阿碧姑娘,你这又是何苦?!”萧月生摇头叹息一声,露出一丝苦笑来。

    “我知先生有通天彻地之能,必有法门救公子,求先生慈悲,救公子一命,小女子甘愿替公子死!”阿碧哀求的望着萧月生,声音微微沙哑,神情凄婉动人。

    周围几个人勃然色变。

    包不同一下子瞪大眼睛,忙道:“阿碧,你说他有法子救公子?!”

    阿碧明眸紧盯着萧月生,不理会包不同,见他不说话,只是皱眉,忙又要磕头。

    萧月生袖子一拂,阿碧顿时飘了起来,浮在空中不能动弹,觉得自己被无形的力量束缚住了,像是踩在厚软的垫子上,却不难受。

    包不同紧盯着萧月生,神情犹豫,迟疑不决,不知究竟该不该信阿碧的话,这有些神乎其神了。

    随即,他一下子跪倒在地,砰砰砰,直接磕三个响头,地面都震得发晃,沉重异常。

    他的头一下子流了血,抬起? ( 金庸世界里的道士 http://www.xshubao22.com/5/59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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