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甘宝宝见他如此说,只是咯咯轻笑,没有再争辩,秦红棉看了他一眼,哼道:“你明白这个道理就好,莫要以为天下无敌,就什么都不在意了,你还有身边的人,多想想她们!”
“秦夫人教训的是。”萧月生点头。
他心中沉吟不已,这辽国的皇帝倒也是个聪明人,知道了自己的威胁,便主动出击,想要威胁自己。
若真被他得手,擒了甘宝宝与秦红棉,怕是自己真会投鼠忌器,不敢真的去刺杀他。
但这种可能不存在,即便是捉去了两人,自己凭着瞬移之术,依靠玉佩的指引,想要救她们,仍不是难事。
即便玉佩被搜走,也可凭玉佩寻到皇帝,离她们也不远,想要救回来,也并不难,故这一计只能落空。
看来,这些个皇帝都不能小觑,一不小心,真被他们抢先一步。
想到此,他想了想,自己周边的人,还有什么人是弱点,会被辽国的人盯上,难不成是雪晴她们?
他微阖双眼,双手结印,开始运起了天听地视之术,元神之球旋转,搜索方雪晴她们所在的位置。
一会儿功夫,在元神之球上,她们的玉佩明亮起来。
萧月生睁开了眼睛,转头道:“甘夫人,秦夫人,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甘宝宝白他一眼,哼道:“你有什么事嘛,这么快就走,是不是看到咱们这些老婆子,心烦啦!?”
萧月生摸了摸鼻子,摇头道:“是真的有事,实在抱歉,过一会咱们在山谷里见,告辞!”
说罢,他双手抱拳,郑重一礼,身形蓦的消失不见。
看到他消失了,甘宝宝哼了一声,道:“这个小家伙,准又是去见老婆了,他呀,武功高,就是对老婆太好!”
“若是不好,钟灵怎么办?!”秦红棉冷冷道。
“什么叫钟灵怎么办呀?!”甘宝宝忙道:“灵儿在哪里都讨人喜欢,根本不必担心,倒是婉清,性子太怪,你要多让她改一改!”
“改什么改?!”秦红棉冷笑一声,哼道:“她随我,即便有人不喜欢,我也不会让她改!”
“要是这样,她总要吃亏的!”甘宝宝白了她一眼,哼道:“我这可都是为了婉清好,你好!”
“那就有劳挂心了!”秦红棉冷笑,撇了撇嘴,甚是不屑。
甘宝宝一见,登时大恼,娇哼道:“你是不是舍不得女儿嫁给观澜!?”
秦红棉冷笑:“又一个段正淳,有什么好!?”
“段郎他……,你还是想着他!”甘宝宝一怔,沉吟片刻,又恢复了冷笑。
两人正在斗嘴,萧月生已经出现在一片官道上,此时,那里正有一场大战,一群人围着几个女子。
这里的官道有些偏僻,周围是树林,怪石错杂,野草丛生,甚少有人从这里走,方雪晴她们艺高人胆大,终于遇上了贼。
此时,方雪晴她们围成一团,形成一个小五行阵,应付着众人的围攻。
围攻的众人俱是黑衣劲装,看上去与寻常的武林中人没什么两样,但个个精光四射,手上刀法凌厉,仿佛一刀要劈开一座山。
与人动手时,气势强盛,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绝不容出现第三种结果。
四十几个人,围攻几个女人,但他们丝毫没有讨好,一会儿功夫,已经扔下了十几俱尸首,场面惨烈。
但方雪晴她们却游刃有余,一边看着,一边下着辣手。
木婉清下手最狠,刀刀凌厉,快如霹雳,已不得昔日吴下阿蒙,如今的刀法,可谓是绝顶。
王语嫣最是飘然,空着双手,手白如玉,轻轻一引,随即将其引向另一方向,攻向同伴。
她施展的是斗转星移,令那些人个个别扭,不想与她交手,总打着同伙,惹来白眼相加。
但王语嫣最是仁慈,下手并不辣,只是转移,不让他们伤着自己,让他们自乱阵脚,省却一番力气。
“王姐姐,让大哥来罢!”钟灵娇声叫道。
她一边打着,双肩各有一物,小白貂与小黄猴,它们坐在她肩上,看着周围热闹的情形,没有出去帮忙。
不过,小黄猴一直跃跃欲试,想要动手,却被钟灵压住,不让它跟别人动手,免得伤了自己。
王语嫣摇头,轻声道:“这样的小事,不必大哥操劳了。”
“这些家伙可不是什么好人,定是西夏的人,大哥来了,让他看看究竟是不是!”钟灵嘟着嘴,娇声哼道。
方雪晴笑道:“灵儿妹妹,这些人应该不是西夏人!”
“方姐姐怎么知道?”钟灵大感兴趣,手下不停,将一人拍出一丈外,重重落在地上,寂然不动。
“西夏人身上有着一股独特的味道,我一靠近就知道。”方雪晴笑道。
钟灵娇笑,觉得好玩:“嘻嘻,原来方姐姐的鼻子这么灵呀!”
“练功练得久了,自然有这些本事,不必强求。”方雪晴笑道。
几女说着话,又有几个人倒了下去,那些人厉声长啸,转眼功夫,又有马蹄声响起,一群人奔了过来,将方雪晴她们围上了。
“嘻嘻,这个时候了,还不请大哥来?!”钟灵不但不慌,反而有些高兴,幸灾乐祸的笑道。
“再等等,我看这些人的武功并不高。”方雪晴笑道。
钟灵大恼,娇嗔不已:“方姐姐,你真不好玩!”
说着话,她下手更狠,又有两个人中了她的小手掌,被拍出了一丈外,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方雪晴笑道:“若是贸然打扰了公子,他下回可不一定会过来。”
“不怕不怕,他一定会过来的!”钟灵摇头。
王语嫣身形飘飘,在方寸之间挪移,差之毫厘,总能避过别人的进攻,然后一引,将其引向同伴,游刃有余。
她道:“不到关键时候,不必召大哥来,免得耽搁了他的事。”
“对对,王姑娘言之有理!”方雪晴忙笑道。
钟灵跺脚,又拍飞了一人,嗔道:“哼,你们都不好玩!”
第五卷 天龙八部 第640章 辽帝
第640章 辽帝
众女咯咯娇笑,欢快不已,钟灵就是她们的开心果。
她们如此轻松,围攻诸黑衣人恼怒异常,双眼喷火,拼命挥动长刀,刀刀要命,凌厉无匹。
不过,在诸女面前,他们的刀再利,却近不得身。
诸女武功有高有低,有精奥有粗浅,有刚有柔,但有一点却相同,就是轻功卓绝,曼妙无方。
他们的刀法凌厉,杀气凛然,但在她们的轻功之下,却显得笨拙,根本摸不到众女的衣角。
钟灵下手不狠,却也不轻,一掌拍昏,方雪晴狠辣,剑光化为一点寒芒,一剑一个,转眼功夫,已经杀了十来个人,木婉清也心狠手辣,虽是轻刀,但刀光如霹雳,一刀下去,无人可挡。
唯有王语嫣下手最轻,并不伤人,只是斗转星移,令对方自相残杀。
这一会儿,四十几个人,已经去了一半儿,外面的人群团团围住,各自按刀,紧张万分。
他们万没想到,对付这几个女人,竟要全军出动,折了这么多的好手。
王语嫣轻声道:“好了,不要再玩了,咱们还是走吧!”
钟灵忙摇头:“王姐姐,那可不成,他们要杀咱们,岂能平白放过?”
王语嫣轻蹙眉,沉吟道:“那要如何?”
“当然是杀了他们喽!”钟灵哼一声,撇撇嘴:“难不成放了,好让他们下次再来偷袭暗算?”
王语嫣扫了一眼方雪晴与木婉清。
方雪晴迟疑一下,慢慢点头:“王姑娘,灵儿妹妹说得有理,这些人只能杀了,不能放过!”
王语嫣黛眉轻蹙,迟疑不决。
方雪晴她们纷纷摇头,这个王姑娘,断事颇明,但唯有心慈手软,下不得狠手,颇不爽快。
她们的心肠也好,但有人想杀自己,自然是仇人,对仇人自然不能放过,否则就是自寻死路。
虽然有一身奇高的武功,可明枪暗躲,暗箭难防,猛虎架不住群狼,还是要小心为要。
“……好吧!”王语嫣长吁一口气,绝美玉脸一沉。
她并非不明白,只是心软,难以自抑,想到他们也是人,如自己一般,活生生的,会觉得恐惧,会痛苦。
众女的话让她无奈,知道有理,自己这么心软,有害无益,现在不仅仅是自己,还有宁宁,万一伤着她,那将是滔天大罪。
正要动手,忽然传来一声冷笑,众女转身望去,纷纷大喜,有唤大哥,有唤公子,有唤先生的。
萧月生出现,一袭青衫,冷冷看着周围,沉声道:“你们是什么人?!”
说着话,他眼中清光一闪而逝。
须臾之间,捕捉了场中诸人的念头,心中有数,暗自恼怒。
周围诸人对视一眼,一声不响的扑了过来。
萧月生冷笑一声,双掌虚拍几下,顿时人影纷飞,像是一颗炸弹爆开,摔落地面的诸人围成一个圆。
“大哥,你怎么来啦?!”钟灵扑过来,拉着他胳膊,兴奋的摇了摇。
黑衣人们一个不剩,都倒在地上,声息全无,寂然如死。
萧月生扫一眼周围,无一幸存者,元神之球一旋,发出一道波光,扩散开来,方圆两里皆在脑海。
还好,没有余孽,他转头道:“你们接着上路,小心一些!”
钟灵嘻嘻笑道:“这些家伙,三脚猫的功夫,还竟敢在咱们跟前伸手,嫌命长啦!”
萧月生摇头:“下一次来的人,可不会这么容易对付!”
“还会有人吗?”钟灵歪头问,清亮的眸子转了转,笑道:“大哥,是不是辽国的人呀?!”
萧月生惊讶:“嗯,猜对了,是辽国人。”
“哼,胆子不小!”钟灵恼了,秀脸一沉:“大哥不杀那狗皇帝,已经是开恩了,他们倒好,哼哼!”
萧月生道:“这一招高明,逮住了你们,逼我就范,我如何是好?”
钟灵歪头想了想,撇了撇嘴:“这个狗皇帝,真歹毒!”
众女皆附和点头,方雪晴蹙眉道:“公子,那咱们怎么办?”
萧月生道:“你们撇下马,用轻功赶路,夜行昼伏,隐匿形踪!”
“好嘞!”钟灵兴奋的应一声。
这般赶路,偷偷摸摸,她还从没有试过,一定很有趣!
萧月生横了她一眼,这个灵儿,玩性太重!不过,这也正是她可爱之处,什么都不怕,不当真。
萧月生摆摆手:“你们小心一些,我回去了。”
“大哥,跟咱们一块儿走呗!”钟灵忙抱住他左胳膊。
萧月生摇头:“不成,我正跟乔兄喝酒呢,你们小心,莫要中了别人的计,有什么不对,马上捏了玉佩!”
钟灵不死心,垂涎欲滴:“大哥,你真的不跟我们一起走?”
萧月生摆摆手,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
钟灵看着萧月生消失的地方,恨恨跺脚,恼怒非常。
众女抿嘴微笑,强忍住不笑,免得招来钟灵的埋怨,心下却暗自发笑。
萧月生一闪身,回到青峰帮的山谷中,乔峰正在斟酒,好整以暇,在等着萧月生。
“二弟,出了什么事?”萧月生出现,他就急忙问。
萧月生端起大碗,一饮而尽,重重一放碗:“乔兄,这位辽国皇帝,了不得!……有胆,有识!”
“怎么回事?!”乔峰有些急了。
“他给我来个先发制人!”萧月生呵呵笑道,摇摇头:“佩服,真是佩服!”
“找麻烦的是辽国高手?!”乔峰浓眉一皱。
萧月生缓缓点头:“都是辽国的高手精锐,一队人对付甘夫人,还有一拨对付语嫣她们!”
“该死!”乔峰一拍石桌,数道龟裂出现。
他最见不得这般,身为武人,却对老幼妇残动手,欺凌弱小,好汉不为!
萧月生轻轻端碗,送到嘴边,一饮而尽,一抹嘴边,悠悠叹息一声:“树欲静而风不止啊……”
乔峰叹道:“二弟,你也不必顾着我的面子,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吧!”
萧月生慢慢点头。
两人又喝了一通,乔峰竟醉了,这极罕见,他有千杯不醉的海量,这么四坛酒竟能醉过去,纵使这美酒性烈,在往常也断不可能。
他倒在石桌上,阿朱一直在远处摆弄花草,不时瞥向这边。
见到乔峰醉倒,慢过来,嗔怪了两句。
萧月生摸了摸鼻子,苦笑道:“可能是乔兄心中有事,心绪不平吧,不必担心,此酒极好,醉了也不伤身。”
“是不是辽国的事?”阿朱服过他所赠丹药,内力深厚,虽不算绝顶高手,却也不差。
萧月生点头:“这一阵子,你好好安慰乔兄吧,他心里苦啊……”
说着话,他摇头叹息,露出怜悯神色。
“大哥最见不得别人可怜,我只装着没事。”阿朱轻叹,低头看着乔峰,目光柔和。
萧月生微笑,阿朱对乔兄真是情深如海。
阿朱将乔峰扶进去,萧月生想了想,让阿朱找来信笺,挥笔写了一封信,然后离开了。
辽国行军大帐。
夕阳西下,天色昏暗,帐内还没点灯,光线黯淡。
帐中央一口大锅,满是牛肉牛骨,汩汩作响,香气四溢。
辽帝耶律洪基坐在跟前,锅下火光映亮他的脸,明灭不定,火光之下,他脸方嘴阔,相貌英武。
眼如鹰隼,目光闪烁不定,一会儿明亮,一会黯淡,似乎有大事不决,眉宇间神情不定。
不知坐了多久,天已经全黑了,黑暗溢满了大帐。
“报!”外面忽然一声大喝。
耶律洪基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拍了拍巴掌,顿时帐帘掀开,走进两个粗壮汉子,麻利的点起火把,顿时大帐灯火通明。
“进来说话!”耶律洪基扬声道。
外面走进一个汉子,进帐时一扫,双眼如电,他四十多岁,两鬓斑白,满脸风霜,却沉稳刚毅,缓步进来。
甲胄在身,他单膝跪地,左手搭在胸口:“大王,黑鹰与海冬青回来了!”
“在哪里?快快进来!”耶律洪基腾一下站起,目光灼人。
中年汉子低着头,恭声道:“大王,他们一共回来十个人,都在疗伤,马上就来!”
“只回来十个人?!”耶律洪基脸色一变,缓缓坐下。
中年汉子目光微垂,似乎没见到他的失态,恭恭敬敬说道:“黑鹰回来九个,海冬青一个。”
“海冬青……”耶律洪基喃喃自语,怔怔失神,目光空洞悠远。
他很快敛起表情,恢复沉稳,深深吸一口气,沉重的摆摆手:“知道了,你……你下去吧。”
中年汉子再躬身一施礼,慢慢后退,出了帐口,退入夜色中。
大帐一片安静,锅里汩汩声越发清晰,香气四溢。
耶律洪基脸色阴沉,双眼炯炯,像是燃烧了起来。
黑鹰与海冬青两部,是他的精锐之士,大辽武林的绝顶高手尽在两部之中,一直深藏于地下,向未示人。
这一次南侵,他不惜动用两张底牌,为的就是扫除最大的障碍,将大宋第一高手制住。
不曾想,两部尽出,竟只剩下了十个人,损失可谓惨重之极,
尤其是海冬青,纯是绝顶高手,无一例外,包括了大辽的四大家族,三大门派最绝顶的高手,却不曾想,仅回来一人!
正在思绪翻飞间,外面脚步声响起,浮沉不定,停在帐外,随即传来一声通禀:“大王!”
“都进来!”耶律洪基站起来,走向帐口相迎。
帐帘一挑,十人踏进来,当头一人约有二十余岁,容貌粗犷,平平常常,透着一股朴实,唯有一双眼睛,明亮胜过常人。
他脸色苍白如纸,脚步虚浮,踏前一步跪倒:“耶律德喜见过大王!”
“见过大王!”身后九人一共跪下。
耶律洪基探腰扶起耶律德喜,沉稳道:“不必多礼,过来坐下!”
众人起身,个个低头耷拉脑袋,走到锅旁围坐,一言不发。
大辽虽然仿宋制,规矩没那么多,这些人又个个是精锐之士,素得他青眼,更不讲什么繁文缛节。
耶律洪基温声道:“德喜,你们的伤要不要紧?”
“谢过大王,死不了!”耶律德喜闷声道,脸色阴沉,声音平平板板,没有什么感情。
耶律洪基不必多问,看他们的脸色就知,任务失败。
耶律洪基声音和缓,问:“德喜,萧挞也呢?”
“萧前辈已经殉国了!”耶律德喜低声道,声音嘶哑。
“殉国了……”耶律洪基身子晃了一下,脸色大变。
他先前还抱有一丝侥幸,此时残酷的事实却击碎了这丝侥幸,大辽第一高手萧挞也竟死了!
“什么人杀得他?!”耶律洪基深吸一口气,缓缓问道。
耶律德喜低着头,沉默片刻,慢慢叹了口气:“……是萧观澜!”
“是他?!”耶律洪基失声道。
耶律德喜慢慢点头:“萧观澜忽然出现了。”
“天不助我也!”耶律洪基摇头,用力跺了跺脚。
派海冬青过去,就是为了对付萧观澜的眷属,避开萧观澜的,如今却撞上了!
他霍的转头望去:“你们没避开他动手?!……细细说来!”
耶律德喜抬起头,脸色严肃,看不出喜怒。
他看了一眼耶律洪基,慢慢说道:“咱们跟了很久,一直没有机会,机会忽然出现了,萧观澜的女人们离开京师游玩,咱们确定萧观澜不在,在一处偏僻的道边动手!”
“做得好!”耶律洪基紧盯着他,听得认真,忙点头。
其余九人也抬头盯着他,认真倾听。
“咱们原本大喜过望,她们一群女人,没有无量剑派的护持,落了单,还不手到擒来!?”耶律德喜的脸色慢慢变了,越发的苍白,声音发颤。
“是呀!”耶律洪基点头,其余九人也点头。
耶律德喜声音忽然拔高:“可不曾想,这几个女人,武功竟出奇的高!”
“她们武功很强?!”耶律洪基不解的问:“身为女人,又能强到哪里去?……比德喜你还厉害?!”
耶律德喜摇摇头:“小人不是对手!”
“那萧挞也呢?!”耶律洪基问。
耶律德喜涩声道:“萧前辈也仅是打个平手罢了!”
耶律洪基看了他一眼,双眼炯炯,摸着胡子仰头望天,大是不解:“这些女人怎么会有如此高强武功?!”
他笃信德喜为人诚实,绝不会非虚夸对方,以减轻自己责任。
“咱们拼命厮杀,萧前辈甚至用了舍身大法,但这些女人个个武功卓绝,像猫戏老鼠一般!”耶律德喜双唇咬破,血沿着唇角下流。
他不理会,嘶声道:“这个时候,萧观澜忽然出现了!……他连拍八掌,直接灭杀了咱们!”
“咦,不对呀!”身后一人忽然叫道。
是一个五十余岁的老者,胡子花白,容貌清瘦,此时脸色灰败,神气黯淡,惊奇的望着耶律德喜。
第五卷 天龙八部 第641章 重病
第641章 重病
耶律德喜皱皱眉,淡淡望来。
他身为大辽青年一代第一高手,向来心高气傲,对方仅是黑鹰一部罢了,比之海冬青,差了一筹,他向来不放在眼里。
耶律洪基问:“海里,怎么回事?”
耶律海里看了耶律德喜一眼,迟疑一下,道:“大王,邪门儿!咱们见到的也是萧观澜!”
“果真?!”耶律洪基一怔,浓眉皱起来。
随即问了两人各自遇到的时间,竟是同一天,确实邪门儿,隔着数千里之遥,便是插上翅膀,一天也飞不到。
帐内诸人都面面相觑,彼此对望。
“你们看什么?!”耶律德喜冷哼道。
他双眼一扫,宛如冷电,哼道:“我难道撒谎了?!”
“德喜你误会了!”耶律海里忙摆摆手,若有所思:“老夫在想,他究竟有什么法子,一下子跑了数千里。”
“除非他有妖法!”耶律德喜冷笑,并不承情。
耶律海里笑了笑,虽然耶律德喜是青年第一高手,却不入他的眼,闯荡武林不是武功高就成的!
耶律洪基也在沉思,眉头紧锁,锅下的火光明灭,照得他脸时亮时暗。
“莫非,有两个萧观澜?!”有一个汉子忽然道,见众人望来,顿时缩了缩脖子,讪讪笑两下,觉得这话荒谬。
“说不定,真有两个萧观澜,武林中不是有一门易容术嘛,”耶律洪基抬头问:“海里,你们可成功了?”
有几个萧观澜,无足轻重,关键是有一个武功奇高,对自己的性命构成了威胁,需得先下手为强。
耶律海里低下了头,叹了口气:“有负大王厚望!……咱们本要成功了,可萧观澜忽然出现,势如霹雳,咱们无能,毫无还手之力!”
“又是这个萧观澜!”耶律洪基重重一跺脚,咬着牙。
耶律海里抬头道:“不过,他可能不知咱们的身份!”
“嗯,他根本没问,直接下了杀手!”耶律德喜点头,脸色更苍白,想起了当初的情形,浑身颤了一下。
虚空拍出八掌,顿时天地色变,如掉入狂暴的大海中,胸口一疼,身子不由自主的抛飞,落地后痛不堪言。
他毅力惊人,千刀万剐一般,却死死咬着牙,没有呻吟出声,眼睛仅留一条缝隙,装成昏死。
可惜,萧观澜被她们一群女子围在当中,看不清,只听他交待了几句,再次消失了,诡异非常。
“德喜!德喜!”声音仿佛从遥远处传来,他一惊,忙回过神:“啊?”
他迎来耶律洪基关切的目光:“德喜,怎么了?”
耶律德喜忙摇头,勉强笑了笑:“不要紧,伤口有点儿疼,大王刚才说什么?”
耶律洪基眉头深锁,目光深邃:“德喜,事到如今,萧观澜究竟知不知道?!”
耶律德喜道:“我总感觉,他已经知道了,大王还是早想法应对吧!”
“又有什么法子?!”耶律洪基哼了一声,摇摇头:“萧挞也乃大辽第一高手,他都不是萧观澜的对手!”
耶律德喜想了想,看一眼耶律海里,耶律洪基顺势望过去,目光殷切。
耶律海里暗骂一声小兔崽子,人不大心眼不小,忒狡猾了!
见大王目光灼灼,不说不行,耶律海里讪讪笑道:“大王,我倒有一个馊主意,说了大王不要见怪!”
“说!说!”耶律洪基摆摆手。
耶律海里小心翼翼的道:“大王找一个替身,如何?”
“嗯——?”耶律洪基眉头一皱。
耶律海里忙道:“萧观澜没见过大王,他若来刺杀,咱们就以替身为饵,将他围而杀之!……他武功强,却强不过千军万马!”
“嗯……”耶律洪基沉吟不语。
又有一个中年汉子搭话:“大王,这个主意好啊!”
他脸色苍白,声音细弱,双眼却炯炯有神,透着不屈。
耶律洪基抬头问:“德喜,你看呢?”
耶律德喜本有这个主意,不过,却不想先说出来,免得让大王以为自己胆子小,他沉吟片刻:“大王,我就怕,千军万马也留他不住!”
“哦——?!”耶律洪基轩眉,做洗耳恭听状。
耶律德喜道:“萧观澜的轻功绝顶,来去无踪,数千里之遥,一天之内可及,即便有千军万马,依他的速度,怕也困不住他!”
“总要试试的!”耶律海里道,笑了笑:“我估计,真的有两个萧观澜,或者多个萧观澜,无量剑派的人假扮的,……上一回他杀了西夏的皇帝,被西夏人追杀,可能用这个法子迷惑人心!”
“有理!”耶律洪基点头。
“大王,我听说,海陵派有一位高手,精擅易容术。”耶律海里抱拳道。
耶律洪基笑道:“那就请他过来吧!”
“是,交给小人了!”耶律海里恭声应道。
“坐下说话。”耶律洪基摆摆手,叹了口气:“我本想先下手为强,制住他的家眷,不曾想,人算不如天算,唉——!”
耶律德喜哼道:“大王,只要精心布置,萧观澜纵使天下无敌,也让他来得去不得!”
“呵呵,那就有赖德喜的布置了!”耶律洪基笑道。
他似乎忘了萧观澜的威胁,谈笑风生,神情自若,与他们说起了这些日子的大军进程,振奋几人的军心。
最后,耶律洪基笑道:“你们都是朕的功臣,下去好好将养,应战萧观澜,还有赖诸君!”
“愿为大王效死命!”众人单膝跪倒,轰然喝道。
“好!好!哈哈……”耶律洪基开怀大笑。
众人正要退下,外面传来脚步声,停在帐外,大声道:“报!”
“进来!”耶律洪基扬声道。
一个青年兵卒踏步进来,虎虎生风,跪倒在地:“大王,外面宋营派人过来,下书给大王!”
“带了多少人?”耶律洪基问。
青年利落的回答:“只有三人!”
“带他们进来!”耶律洪基哼道。
“是!”青年行一礼,起身退出去,目不斜视。
耶律德喜皱眉,沉声道:“大王,要小心宋军刺杀!”
“嗯,你们留下吧,在你们在,谅他们翻不出什么风浪。”耶律洪基道。
耶律德喜起身:“大王,我去一下,查一下他们,若会武就算了!”
耶律洪基摆摆手,笑道:“不必这般紧张,这太过示弱了!”
“大王,安全为上,我还是去一下!”耶律德喜转身出去了。
“这个德喜……”耶律洪基呵呵摇头。
耶律海里心下暗骂,这个小子确实狡猾,知道揣摩上意,是个小狐狸,一点儿没有练武人的豪迈。
一会儿功夫,耶律德喜传报一声,沉稳进来,身后跟了三人。
耶律洪基已经离开大锅,坐在案后,十几个护卫环拱而立,手按刀柄,个个太阳穴高鼓,双眼明亮逼人。
耶律洪基端坐,打量三人,都是年轻人,相差不大,前头一个,相貌平平,双眼明亮,却不像练过武的。
另两人,身材魁梧雄壮,肌肉贲起,孔武有力,双眼炯炯有神,透出煞气来,一看就是精锐之士,经历过血战。
“见过大王。”来人进来,抱了抱拳,直视耶律洪基。
“大胆!见过大王,还不下拜?!”耶律海里大喝一声,声如洪钟。
三人却安之若素,先头一人相貌平平,却温润如玉,笑了笑:“你家大王,我非为臣子,为何下拜?”
“大胆!”耶律海里厉声大喝。
“好啦,不拜就不拜吧,不必跟他一般见识。”耶律洪基摆摆手,温和的笑了笑:“你们此来,意欲何为?……莫不是请降的?”
“大王说笑了!”青年抱了抱拳,笑道:“我家将军说,若大王不发兵攻打,愿奉上黄金万两,绸缎五十车!”
“黄金万两?哈哈……”耶律洪基开怀大笑。
众人跟着大笑起来。
青年从容不迫,微笑道:“我家将军说,此次皇上有旨,许胜不许败,一旦开战,只有死战,纵使不敌,也不会让大王好过!”
“那好啊——!”耶律洪基哈哈大笑,起身负手踱步,在岸后走了两个来回,笑道:“我就等着,看看你们如何死战?!”
“既如此,咱们也无话可说!”青年叹息一声,摇摇头,抱拳道:“大王,我等告辞!”
耶律洪基一摆手:“去吧!”
耶律德喜瞪了那青年一眼,颇是不忿,在自己等人的气势压迫下,此人从容不迫,毫不慌乱,这份养气的功夫委实不凡。
如此人物,绝非平常的人物。
“大王,拿了此子罢!”他沉声道。
此时,三人已经退到帐口,抬头望了一眼,停住了。
耶律洪基摆摆手:“算了,两国来战,不斩来使!”
“大王!”耶律德喜道,双眼炯炯。
耶律洪基笑着指了指他:“德喜,你呀,就是小心,放心罢,他又不会武功,没什么要紧的!”
耶律德喜看了看站住的青年,目光闪烁。
“你们去吧!”耶律洪基摆手道,三人退后一步,挑帘跨出了大帐,耶律德喜长吁一口气,散去了内力。
“我总觉得,这个人很古怪!”耶律德喜摇摇头。
耶律海里道:“他一介常人,可能是宋军的谋士吧!”
“大王,应该除了此人的!”耶律德喜摇头,哼道:“我总有一丝预感,此人是个大患。”
“呵呵,德喜过虑了,宋军不堪一击,他纵使再有能耐,在咱们大辽铁骑之下,也施展不出,呵呵!”耶律洪基摆摆手,抚髯笑道。
耶律德喜双眼离开了帐帘,甩甩头,想将心头一丝阴翳甩去。
“大王,我马上去找海陵派!”耶律海里起身,沉声道:“要防着萧观澜马上过来!”
“嗯,去吧!”耶律洪基点头,叹道:“这个萧观澜,总得想法子除了,否则,夜不安寝!”
耶律德喜咬了咬牙:“大王,我去请师祖出山,再去请金光寺的大师,去中原刺杀萧观澜!”
“他们怕是不肯出山的!”耶律洪基摇摇头。
“师祖一直闭死关,参悟最后一步,而金光寺的大师超脱红尘,但如今情势危急,我无论如何去求一求!”耶律德喜咬牙道。
耶律洪基走下来,拍拍耶律德喜肩膀:“那就辛苦德喜了!”
“小人应当做的!”耶律德喜躬身道。
几人都告辞了,只留两个武功高强,伤势较轻的守着,虽说在中军大帐,数万人包围,中原武林人士潜不进来,也要以防万一。
清晨时分,耶律海里与耶律德喜正准备离开,前去办事,有人前来禀报,大王有请。
两人过去,帐外已经站满了人,个个忧虑,焦急的望着大帐。
“怎么回事?!”耶律德喜拉过一个护卫,低声道。
这个护卫年纪不大,三十来岁,平常身材,相貌也寻常得很,乃海冬青的人,是一流的高手,也是他的下属。
他左右看了一眼,凑到近前,压低声音:“队长,大王病倒了!”
“病倒了?!”耶律德喜一怔,皱眉问道:“怎么会病倒, 昨晚还好好的!”
他眼睛闪了一下,沉声问:“……昨夜大王还做了什么?”
护卫摇头:“你们走了,大王看了一阵子奏折就躺下睡了。”
“有人来过吗?”耶律德喜又问。
护卫毫不迟疑:“飞扬将军来过一次,再没人了。”
“那怎么会病倒?!”耶律德喜皱眉,不解的思索。
耶律海里凑过来,低声道:“德喜,大王这次病得不轻!”
“嗯。”耶律德喜点头,脸色沉重。
一旦大王病重,影响极大,姑且不论军心,大大不吉,甚至这一次的南下怕是要耽搁……
他忽然抬头:“会不会是昨天那三人捣的鬼?!”
“你说他们三个下毒?!”耶律海里笑道。
“大有可能!”耶律德喜缓缓点头。
耶律海里摇头:“我仔细搜过,三人身上什么也没有,根本没毒药!……况且,大王也不怕下毒!”
耶律德喜看了他一眼,皱眉道:“那大王为何忽然大病?!”
耶律海里乃是用毒的大行家,若是有人下毒,他断不会不察,况且,大王佩有一宝珠,可解百毒。
两人正低声商量,忽然人群涌动,围向帐门口,却是太医出来了。
三个太医皆苍眉白发,长髯飘拂,摇着头出来,脸色阴沉,拨开众人,对七嘴八舌的询问毫不理会,心事重重的走了。
见如此状,众人心头沉重,知道大王的病怕是不轻。
耶律德喜与耶律海里对视一眼,心下一沉,知道不妙,大步流星走了过去,拨开两个挡驾的护卫,踏进了大帐。
进得帐来,灯光明亮,西侧的榻上,耶律洪基仰躺着,一动不动,两人走上前,两个内侍上前一步挡住。
两人不再上前,站着观看片刻,耶律德喜轻唤一声:“大王?”
耶律洪基一动不动,没有回应,一个内侍低声道:“德喜将军,不要惊扰大王,大王服了药,已经睡下了。”
“大王病情如何?”耶律海里低声问道。
“唉……”这内侍鹤发童颜,慈眉善目,摇了摇头,却不再多说。
第五卷 天龙八部 第642章 究竟
第642章 究竟
耶律海里与耶律德喜对视一眼,脸色沉重,觉得不妙。
鹤发童颜的内侍催二人出去,请二人守住外面,莫让人再闯进来,扰了大王的休息。
两人阴沉着脸,站在帐外,冷冷瞪向喧闹的众人。
风穿过连绵的大营,吹到他的脸上,他一动不动,暗自担忧,大王看来病得不轻,否则,定会坚持跟众人说几句,以安军心。
如今看来,大王病?
( 金庸世界里的道士 http://www.xshubao22.com/5/59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