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一口气跑出了两里路,身后的人紧追不舍,他几乎绝望了,眼前终于有一片树林,他大喜过望,钻了进去。
依托着树林,他一一偷袭,终于除去了这些人,仰躺在地上,呼呼喘着粗气,有劫后余生之感。
忽然,眼前一晃,一切化为碎片,睁开眼睛一瞧,见到了萧月生似笑非笑的望着自己。
“入了心魔了吧?”萧月生笑眯眯的问。
乔峰长舒一口气,缓缓点头:“好厉害的幻境!”
萧月生笑道:“太上伏魔功,这所伏之魔,可不是外魔,而是心魔,名符其实罢?”
乔峰点头:“差点儿受不住。”
萧月生道:“若是没能坚持下来,下一次就难了,再下一回,更难,没有置之死地而后生,拼死一搏的意志,断难入太上伏魔功之门。”
“这般说来,我已经入门了?”乔峰笑道。
萧月生点头:“恭喜乔兄,你确实入门了,虽然太上伏魔功需得不停的镇压心魔,却不会这般狼狈了。”
“还好还好。”乔峰笑了起来,忽然觉得很刺激。
萧月生抱了抱拳:“乔兄,你现在已经入了门,我也要回去瞧瞧了。”
“嗯,快回去吧,莫让人钻了空子!”乔峰点头。
萧月生道:“过几天,我请来三弟与四弟,来这里喝酒!”
“好!”乔峰大喜,忙点头。
萧月生笑了笑,身形一闪,蓦的消失在密室中,已经离开了青峰谷,出现在太湖居中。
太湖居笼罩在傍晚的霞光中。
太湖如锦,绚烂多姿,湖边一顶一顶帐篷,被晚霞染成了红色,在暮色中透出几分温馨之意。
一顶帐篷之中,游骥三人正端坐着喝茶,说着闲话。
屋里的光线有些暗了,游坦之起身,点上了灯,柔和的光晕溢满整个帐篷,一片温馨。
“大哥,咱们来这里有些鲁莽了。”游驹摇头叹息。
游骥笑道:“老二,你还是那般小心,咱们闯荡武林的,不敢冒险哪能有什么出息?!”
“可这一次不同以往!”游驹摇头,不以为然。
游骥笑道:“咱们有坦之,坦之受春娘姑娘大恩,如今正是报恩的时候,岂能因为惜身而退缩?”
“可咱们来了也起不了什么大用啊!”游驹叹道。
“谁说的?!”游骥哼了一声,见他一直冥顽不灵,有些恼怒了:“你呀,就是太小心了,如今辽国武林倾巢出动,咱们有一分力气出一分力气,有总比没有强,关键时候,差一个人就会关系整个结局!”
“爹,我觉得大伯说的是!”游坦之一直沉默着,忽然开口说话。
游骥欢喜,抚髯大笑:“呵呵,还是坦之明白!”
“唉……”游驹看了看二人,无奈的摇头叹息,不再多说。
见他如此,游坦之有些过意不去,忙道:“大伯,爹,我去练功了!”
“嗯,也好,去吧,小心一些,莫让辽狗偷袭了!”游骥挥挥手。
游坦之答应一声,揭开帐帘,走了出去,忽然发出一声惊呼:“萧大侠?!”
游骥与游驹忙大步出去,见到萧月生一袭青衫,笑眯眯的站在帐篷外,看着二人出来。
“见过萧大侠!”两人忙抱拳躬身。
萧月生摆摆手,微笑道:“大庄主二庄主不必多礼,咱们进去述话罢。”
“请——!”游骥忙侧身伸手延请。
萧月生身边站着方雪晴,一袭白衫,清冷如月,淡淡一扫两人,两人身体僵了一下,只觉寒气透骨。
他们心中暗惊,一阵子不见,方姑娘煞气更浓烈了,慑人心魄,这般女子,非萧大侠压不住啊!
两人腹诽着,跟在萧月生与方雪晴身后,进了大帐。
方雪晴一踏入,大帐内顿时飘荡着淡淡清香,沁人心脾,闻之精神一振,气定神宁,一片平和。
“萧大侠,请上座。”两人将萧月生让到正座,末座相陪,笑眯眯的道:“萧大侠大驾光临,真是蓬荜生辉!”
萧月生摆摆手:“大庄主,二庄主,咱们也不是外人,不必客套!”
“呵呵,是,是。”游骥心中舒畅难言。
萧月生打量一眼游坦之,笑道:“看来游少侠这一阵子很勤奋。”
“是。”游坦之有些拘谨的起身。
萧月生压压手:“坐下说话。”
游坦之坐下了,不知说什么好。
游骥笑道:“若不是春娘姑娘指点,坦之再刻苦,也难有什么成就!”
萧月生笑了笑,没有否认,否则太客套了,笑道:“这也是各人的造化,强求不来的。”
他转身游骥:“大庄主,这一次来,我却是推辞各位的好意的。”
“萧大侠这话怎么讲?”游骥一怔。
萧月生道:“为了我一个人的事,劳师动众,我实在不安。”
“萧大侠这话就见外了,现在已经不是萧大侠你一个人的事了,而是咱们大宋武林的事!”游骥神情肃然。
萧月生笑了起来,摇摇头:“严重了。”
“我这话可不是为了讨好萧大侠!”游骥说道,一指外面:“大伙来这里,就是为了替萧大侠尽一份力,感激萧大侠所为。”
萧月生摆摆手:“不成,大伙还是撤了吧,我自会应付,不惧辽北武林!”
“大伙怕是不答应!”游骥摇头。
萧月生苦笑一声:“若是有人因此而受伤,或是逝去,我怕会一直愧疚难安,还不如让我安心待敌。”
游骥忙道:“萧大侠放心,咱们都是自愿而来,不会有丝毫怨言!”
“我心难安!”萧月生摇头,沉声道:“游大庄主,我有一事相求!”
游骥沉声道:“萧大侠请说,力所能及,不敢推辞!”
萧月生道:“我想请大庄主与二庄主帮忙,劝大伙撤离这里。”
“这……”游骥一怔,迟疑不决。
萧月生笑道:“无论如何,要在这两天都离开!”
“萧大侠……”游骥想要劝一劝他。
萧月生一摆手:“大庄主不必多言,我意已决!”
“……好吧,我试一试,怕是我人卑言微,大伙不听我的。”游骥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
萧月生笑道:“我会让春娘跟着,替我捎话给大伙。”
“那再好不过!”游骥精神一振。
萧月生笑道:“那就有劳了,不多打扰,告辞。”
说罢他起身,告辞离开了帐篷,与方雪晴踏着画肪回了太湖居,此时,夜幕降临,一切都陷入黑暗中。
第五卷 天龙八部 第669章 琴声
第669章 琴声
第二天清晨。
游骥三人醒来,游坦之马上出去练功,对于练功,他几乎痴迷,一日不练,浑身发痒,不痛快。
他出去不久,游骥与游驹出来帐篷,在湖边散边,一边说话。
“大哥,这一次,萧大侠是让咱们聚贤庄扬名立万呐。”游驹披散着头发,笑着说道。
“嗯,不过,这风头也不是那么好出的。”游骥头发已经整理好,眉头轻锁,若有所忧。
他们两人虽非大富大贵,也有几个下人,平日在,梳理头发之事根本不必自己动手,虽然小时候吃苦,时间一长,手法生疏,颇是费劲。
“想必萧大侠不会害咱们。”游驹笑道。
游骥笑了笑,点点头:“那倒也是。”
“那大哥还担心什么?”游驹笑问。
“唉……,我是怕咱们风头太过,名不符实,会吃亏啊。”游骥仰天长叹。
游驹又笑了:“不是还有坦之在吗?”
树林中,游坦之正在练功,动作悠缓,呼吸深长,口鼻之间,白气蒸腾,从鼻中射出很远,如怒涛翻涌。
他微阖着双眼,似睡非睡,眼神朦胧迷幻,仿佛在做着梦,是在梦游中练功。
忽然,他眼前绿影一闪,他猛的睁眼,动作一顿,口鼻间的白气倏的一下钻进鼻中,一丝不漏。
他如今对绿衣衫格外注意,敏感非常,眼开眼睛一瞧,果然,眼前正是春娘绰约而立,嘴角带笑。
“春娘姑娘!”他深深一礼,禁不住的笑起来。
春娘一袭墨绿罗衫,剪裁合度,身材越发的曼妙,站在那里,清风掠过树林,飘起她的衣袂。
娇柔如柳,貌美如花。
他恨不得上前相扶,却不敢做,也知道这只是自己的错觉,论及武功,十个自己也不是春娘姑娘的对手。
“坦之,你很用功,甚好。”春娘娇柔一笑。
游坦之忙道:“弟子得蒙姑娘授艺,不敢偷懒。”
他说着话,脸红了,仿佛蒙了红布,目光下垂,不敢与春娘直眼相视。
春娘笑着摇头:“抬起头来,我又不是老虎,你怕什么?!”
“是,是。”游坦之忙不迭应了,抬起头,眼神仍躲闪,不敢正面看春娘。
见他如此,春娘暗自一笑,也不再勉强,温声道:“你接着练功罢,我在一旁看一看。”
“是,请姑娘指正。”游坦之忙道。
然后开始练十二形,正神凝气,一丝不苟,心神完全沉浸于十二形中,每一式都神气完足,只觉体内浩浩荡荡,内力奔腾,前所未有的顺畅。
口鼻之间,每一道呼吸,都如白箭一般,射出很远,触到了地面,周围的白雾慢慢飘来,将他包裹住,看上去,就像是一只蚕蛹。
春娘扶树而望,嘴角带笑,不停的点头,暗自赞叹,没想到这游坦之竟有如此悟性,难得一见!
这十二形,看着简单,但想练好了,错非千遍以上,难以摸到门径,他能练到这般地步,一者悟性不凡,再者刻苦超人,两者兼具,方有可能。
能做到这般地步,已经不输于无量剑的弟子们,他们都是服用过公子的洗髓丹,又受雪晴妹妹导,练起功来像是疯子,才能做到这般地步。
十二形动作简单,练完一次,仅是一刻钟,一周天循环完成,比起盘腿打坐,催动内力,快得多了。
一周天过后,游坦之停下,气定神闲,与先前像是换了一个人,双眼明亮,神采奕奕,也敢直视春娘了。
气足神自定,他此时胸口蕴着浩浩之气,只觉天地之大,无所畏惧,与平常的拘谨大是不同。
春娘笑着点头:“好,好,你能练到转化气质这一步,已经得其精髓了,不要懈怠,好处会越来越大的。”
“是,都是姑娘指点之恩。”游坦之躬身回答。
春娘摆摆手,秀脸一板:“坦之,下次不准再说这些了,听着见外!”
“是。”游坦之轻轻点头。
春娘露出笑容,招手道:“来来,你再施展拳法看看,我看你的拳法练到什么地步了。”
游坦之也不再客气,身形一挺,双拳摆起,宛如两只锤子摆好:“那就请姑娘指正,有僭!”
说罢,一拳捣来,呼呼生风,刚猛暴烈,仿佛一拳能打断石头,转眼到了春娘跟前。
春娘一偏头,避过这一拳,手腕一翻,圈住了另一拳,这一拳无声无息,跟在先前一拳之后。
前头一拳吸引人注意,后一拳无声无息,轻快迅捷,瞬间到了她身前,很易被人忽略。
春娘轻笑一声:“好,这一拳打得好,若再隐蔽一些,定能偷袭成功!”
游坦之点头,又一招过去,左拳刚猛,右拳阴柔,一刚一柔,一凛凛生风,一轻捷无声,时而变换,左拳阴柔,右拳刚猛。
春娘越来越高兴,没想到他竟能自行解悟,修炼至如此境地,实在算是难得,天赋果然不差。
她笑眯眯的接招,一直过了百招,才轻飘飘后退:“好啦,罢手吧!”
游坦之收势,抱拳一礼:“请姑娘指点。”
“我没什么说的啦,你练得很好,门门通不如一门精,将这套拳法好好练,终究能扬名立万的。”
“……是。”游坦之有些失望。
春娘抿嘴轻笑:“你将这套拳法练好了,再练别的功夫,自然水到渠成,而若学了别的功夫,既然修炼,也仅得皮毛罢了,威力也发挥不出来,这般道理,你可明白?”
游坦之想了想,苦笑摇头。
春娘笑了笑:“这些说来无用,将来你到了那一步,也就明白啦,……好啦,多说无益,我这次来,是请你们一家子过去用早膳的!”
“啊?!”游坦之讶然,忙摇头道:“姑娘,不用这么麻烦的!”
春娘一摆手:“公子发了话,你们就乖乖听着罢,莫要推辞,……走,去请大庄主与二庄主!”
“……是。”游坦之无奈,想再推辞,但见春娘不容置疑的脸色,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领着她回了帐篷。
游骥与游驹正在湖边说话,游坦之带着春娘找到二人,然后一起去了太湖居。
两人受宠若惊,却没有推辞,与萧月生一家吃了饭,虽然菜肴精致,极是可口,三人却没吃出什么滋味来。
游坦之迷迷糊糊,当回到帐篷内,方才醒来,只觉恍然一场大梦,刚才的一切变得不真实了。
精致的餐具,桌椅,绝美的容颜,幽幽的香气,动听的声音,一切都仿佛一场大梦,遥不可及。
他从没想到,身边能围绕着这么多的美女,这样的女子,只能在梦中出现,个个都如在云端,遥不可及。
今天,却是在自己跟前,她们个个散发着幽香,沁人心脾,勾魂摄魄,委实难以抵挡。
他们一行四人,开口解劝,一个帐篷一个帐篷的拜访,但收效甚微,不太顺利,人们多是哈哈大笑,蛮不在乎。
“能为萧大侠略尽绵薄之力,乃在下的福分,岂能畏死而不前?!”
人们多是这番意思,虽知在此危险,却不愿退却,个个都悍不畏死,令游氏双雄大觉佩服,又觉烦恼。
一天下来,两人嘴皮子都磨破了,却没什么用,唯一的作用,便是传扬了聚贤庄的名声,让游坦之认识了一些武林豪杰。
四人中午没吃饭,只是在帐篷内稍事休息,然后接着拜访,到了傍晚,终于走遍了所有的帐篷。
游骥垂头丧气,摇头不已:“唉……,没想到大伙如此盛情!”
游驹苦笑一声,道:“看来咱们白费功夫了,没什么用!”
春娘抿嘴微笑,一掠鬓边落发:“两位庄主不必气馁,这般情形,我家公子已经料到,自有办法的。”
“啊?”游骥一惊,抬头道:“萧大侠料到了?”
春娘轻点头:“公子他料事先机,两位庄主不必担心,我先去了。”
“姑娘,不如咱们去苏州城小酌一杯?”游骥笑道。
春娘摇头:“不必客气,咱们改日再见。”
说罢,对游坦之轻颌首,身形一荡,已经出现在太湖水面上,她莲步轻移,踏着湖面袅袅而去,如履平地。
“唉……,如此轻功!如此轻功啊!”游骥感叹不已。
游驹叹道:“大哥,这般轻功惊世骇俗,咱们这一辈子是甭指望啦!”
游骥转向游坦之:“说不定,坦之有一天能成!”
游坦之忙摆手:“大伯,我也不成的!”
“你这小子,真没用!”游骥瞪他,哼道:“你有春娘姑娘青睐,若是好好的,用心练功,总有一天会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
“就是,你没有这般雄心,哪能有出息?”游驹在一旁帮腔。
游坦之苦笑点头:“是,是。”
“这才对嘛!”游骥与游驹对视一笑,一有机会,他们就要联手敲打游坦之,不让他偷懒,懈怠。
“也不知萧大侠有什么法子。”游骥露出笑容。
游驹笑道:“我也迫不及待,想见识一下萧大侠的妙法。”
游坦之看了看大伯与父亲,摇摇头,转身去了树林中,接着练功。
第二天清晨,游骥与游驹起床时,已经不见了游坦之,想来他已经去树林里练功了。
这些日子,游坦之起得一日早过一日,好像睡觉越来越少了,练功越来越勤奋,他们赞叹佩服。
“咦,大哥你听!”游驹忽然一竖耳朵。
游骥侧耳倾听,转头道:“是琴声?……怎么了?”
游驹道:“这琴声有古怪!”
“什么古怪?”游骥不在意的笑问。
游驹摇头:“不知为什么,我总觉得有点儿怪。”
游骥摆摆手笑道:“那就甭理了!咱们也该练功了,……得跟坦之学一学,不管怎样,咱们还是武林中人的!”
“也是,走吧。”游驹也不在意了。
两人进了树林,远远看到游坦之正在练功,拳法忽而飘逸,忽而沉重,精妙难言,两人对视一眼,摇摇头。
游坦之拳法突飞猛进,越发精妙,他们两个如今根本走不过三招,与他切磋是自取其辱,已经不这么干了。
两人找了一块儿空地,开始演练拳法,一阵风吹来,琴声琮琮,若隐若现,仿佛湖面上的轻雾。
他们动作不由一顿,只觉浑身血气翻涌,几乎失控,吓得脸色都变了。
“怎么回事?!”游驹惊叫。
游骥脸色也变了:“琴声真有古怪!”
游驹看了看树叶,一指东边:“是那边飘来的!”
游骥苦笑一下:“是萧大侠那边。”
两人对视一眼,面面相觑,游驹道:“难道是萧大侠弹的曲子?”
“大有可能!”游骥点头,扬声道:“坦之,坦之!”
游坦之飘身过来,脚步轻盈:“大伯,怎么了?”
游骥道:“你去瞧瞧,这琴声是怎么回事。”
“嗯。”游坦之答应一声,飘身去了湖边,湖边木头搭着的平台上,两个蓝衫青年盘膝坐着,长剑横搁在大腿上。
两人是无量剑的弟子,待游坦之踏上平台,睁开了双眼,缓缓起身。
游坦之直接问道:“两位兄台,这琴声可是萧大侠所奏?”
两人一高一矮,矮个子青年回答:“在下不知,可能是方姑娘,也可能是几位姑娘,也可能是掌门,都精于音律。”
游坦之挠挠后脑勺,为难的道:“这琴声很奇异,是不是?”
两人露出微笑,似是得意。
矮个子青年咳嗽一下,笑道:“游少侠知道音攻之术吧?”
游坦之想了想,摇摇头。
矮个青年道:“琴声既可娱人,也可杀人,掌门便有这般神技。”
游坦之睁大眼睛:“琴声也能杀人?!”
“不信吧?”高个青年笑眯眯的道:“没亲身体会过,怎么也不相信的。”
游坦之忙道:“两位兄台说了,我自然相信的,只是觉得太奇妙了。”
矮个子青年道:“等一会儿你就知道厉害啦。”
正说话功夫,琴声又从湖面上飘来,游坦之没觉得如何,只觉声音缥缈,似乎来自遥远的天外。
声音若隐若现,让人忍不住想细听,但越是凝神细听,越觉其缥缈难测,无法听清,就像是香味,越是用力却闻,越闻不清。
“咦,你竟没事儿?!”两蓝衫青年惊讶的望着游坦之。
游坦之莫名其妙:“怎么啦?”
矮个子青年上下打量他,摇摇头,望向高个子青年,高个子青年也正在打量游坦之,也摇摇头。
“到底是怎么回事?”游坦之忙问。
矮个子青年摸着下颌,紧锁眉头:“照理来说,你不会这么轻松的。”
“是么?”游坦之更好奇。
“这琴声听着平和,清幽,但在外人听来,却是气血浮动,难以自控,滋味难受得紧。”矮个子青年打量着游坦之。
游坦之摇摇头:“我觉得挺好,没有呀。”
“不受琴声干扰,必是修炼过咱们无量剑派心法的!”矮个子青年道。
第五卷 天龙八部 第670章 计策
第670章 计策
游坦之沉吟一下,双眼一亮,道:“春娘姑娘传了我一套导引功夫,说是修炼内力的,难道是无量剑派的心法?”
矮个子青年道:“哦,十二大形,那是咱们无量剑的入门心法!”
他笑道:“怪不得你不受琴声影响呢,原来是修了咱们无量剑派的心法啦,真是要恭喜你啦!”
游坦之挠挠头,有点儿不好意思,好像是偷了人家的东西一般。
高个子青年又打量他一番:“游少侠,你能蒙春娘姑娘看中,传授这门功夫,可是造化不小!”
“嘿嘿……”游坦之只能傻笑。
高个子青年道:“别看这是咱们无量剑派的入门心法,却是重中之中,用来修练内力,远胜武林其他门派,是咱们无量剑武功的基石。”
他接着说道:“若是放到武林中,那就是一门绝世的奇学,定要争得头破血流的,一向是咱们派内秘而不传的东西。”
他又道:“其他门派的人,看到咱们的武功,偷学了去,咱们也不怕,就是因为这一套十二大形,你可要小心,莫传于外人才是,啧啧,真是好造化!好造化呀!”
游坦之怔怔而立,过了一会儿,忙道:“春娘姑娘当初传我的时候,我已经发下毒誓,绝不外传的。”
矮个子青年笑道:“那是一定的,咱们无量剑的弟子都需毒誓,有违者,门规处置的。”
游坦之挠挠头:“在下何德何能,蒙春娘姑娘如此?!”
两个蓝衫青年对视一眼,摇头笑了笑,这一点他们也想知道。
不过,他们却也明白,能蒙春娘姑娘青眼相加的,必不是寻常人物,不能怠慢了,否则,惹恼了春娘姑娘,可是吃不了兜着走。
此时,琴声琮琮,仍旧若隐若现,缥缈难测,仿佛一阵轻纱,在清风的吹拂下,飘飘荡荡,舒卷自如。
游坦之抱拳道:“两位兄台,还未请教尊姓大名?”
“我叫熊百平,他叫程一凡。”矮个子青年笑道。
游坦之拱手,道:“原来是熊兄,程兄,不知萧先生这是在做什么?”
“想来是想让大伙知难而退罢。”熊百平笑道,摇摇头:“大伙聚在这里,让掌门很为难,也担心,万一辽北武林一来人,就是一场混战,难免有伤亡。”
“他们会来吧?”游坦之问。
“那是自然!”熊百平点头,神色肃然:“据派内传来的消息,再有两日,他们就能过来。”
游坦之一惊,皱着眉头望向连绵如云的帐篷,叹了口气:“就是说,再有两天,他们还不走,就要跟辽国武林高手交战了?”
“正是。”熊百平肃然点头。
游坦之脸色阴晴不定,想了好一会儿,叹道:“是呀,一旦混战,大伙是要丢性命的,辽国的武林高手也不是吃干饭的。”
“所以掌门甚急,想赶大伙离开!”熊百平用力点头。
游坦之道:“可是,大伙都想尽一把力,帮萧大侠的忙。”
熊百平猛的一挥手,哼道:“说句实话,这不是帮忙,而是捣乱!……凭那些家伙,还想攻打太湖居,真是马不知脸长!”
“熊师弟,慎言!”程一凡忙道。
熊百平左右看了看,嘿嘿一笑,低声道:“游少侠,这话你可别跟外人说,得罪了大伙,我的罪过可大了!”
“是。”游坦之点头。
他虽然觉得熊百平傲气,不过,想一想也是实情,大伙在这里,只会让萧大侠分心,不能专心应敌。
程一凡对游坦之笑了笑:“游少侠,你们劝得怎么样了?”
游坦之摇头苦笑:“大伙都不肯走,想帮萧大侠一把。”
“唉……,真是头疼啊!”熊百平摇头不已。
程一凡苦笑:“咱们也不能说重话,可万一大伙伤着了,掌门实在于心不忍,确实是件麻烦事。”
熊百平忽然一振,头凑过来,压低声音:“要不,咱们散布一个假消息,怎么样?”
“假消息?”游坦之与程一凡望过来。
熊百平嘿嘿一笑:“就说,辽国武林高手要到夹子谷,密谋攻打太湖居。”
夹子谷位于苏州城北,乃一处险地,两旁高耸入云,只有中间一线天,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这样啊……”程一凡沉吟,望向游坦之,熊百平也望过来:“游少侠,你觉得怎么样?”
在游坦之眼中,这两个青年都是少年俊杰,放到武林中,必能名扬天下,却没想到竟这般尊重自己。
他血一热,点头道:“好主意!”
“好,那就这么着了,掌门怪罪下来,我一力担着!”熊百平一拍巴掌。
程一凡摇头笑道:“瞧你说的,好像我怕事一般!”
“这主意是我出的,自然我担责任!”熊百平正色道。
两人争了一番,游坦之劝解道:“不要紧的,这又不是什么大事,想必萧大侠知道了也不会怪罪的。”
熊百平摇头笑道:“呵呵,游少侠你可能不了解咱们掌门,这样的事,即便有功,也难掩过失的。”
“是呀,无论如何,总是谎言骗人,是要挨罚的。”程一凡点头。
游坦之好奇的问:“那会有什么惩罚?”
熊百平道:“这得看咱们功劳多大,能不能成功。”
“若能成功呢?”游坦之追问。
熊百平看了看程一凡,笑道:“能成功,救了大伙,想必不会太重,顶多去无量山下的洞中面避一年罢。”
游坦之一吐舌头,露出苦笑,这还不算重呢,在山洞中面壁一年,能把人给闷死,还不如挨一顿板子,或是吃些苦头呢。
熊百平摆摆手,笑眯眯的说道:“面壁一年不算什么,正好专心练功,说不定呀,出来后,咱们的排名还能往前几名呢!”
“排名?”游坦之好奇的问。
熊百平笑道:“呵呵,这是咱们无量剑派的规矩,日后你就知道啦。”
游坦之只能按捺好奇:“我去跟大伯与父亲说一声,让他们跟大伙说罢?”
“这样呀……”熊百平摸了摸下颌,皱眉摇摇头:“不妥,若是事后大伙知道了,有损聚贤庄的威名呀。”
游坦之想了想,觉得有理,确实会有损聚贤庄的名声。
这是大伯与父亲辛辛苦苦创下的名号,被自己损了,可谓大逆不道,这样的事不能做的。
“要不,我去跟大伯说一声,让他们想法子,如何?”游坦之道。
“嗯……”熊百平想了想,又摇头:“不必,咱们三个好好想一想,凡事还是靠自己为好!”
三人皱着眉头,冥思苦想。
琴声琮琮,不停的随风飘过来,如一道道轻纱,在耳边飘飘荡荡,凝而不散,钻进了脑子里。
三人只觉头脑一清,仿佛醍醐灌顶,畅美难言。
熊百平咧嘴笑了:“这琴声对咱们有好处,清心宁神,但对外人来说,可是折磨,嘿嘿……”
想了好一会儿,三人面面相觑,有些脸红,实没想出什么好主意。
硬手段不成,谎言怕不管用,毕竟他们与众人不熟,即便身为无量剑派的弟子,用处也不大。
“唉……,还是让大伯与父亲出头吧。”游坦之咬了咬牙。
“没有别的法子,……不过,这样太委屈聚贤庄了!”熊百平皱着眉头,迟疑不决,望向程一凡。
程一凡想了想,慢慢点头:“我倒有一个主意!”
“快说快说!”熊百平忙催促。
程一凡道:“我今晚出去一下,偷袭辽国的武林高手,然后把他们引入夹子谷,如何?”
熊百平猛的一拍巴掌:“对呀,这么一来,就不是谎言了,真的有辽国高手前去!……嘿嘿,程师兄,果然足智多谋!”
游坦之也点头不已,满脸赞叹,自己无论如何想不出这个主意,脑子无法转这么多的弯弯绕绕。
熊百平转过身,道:“游少侠,你现在就去说,我跟程师兄去请假,咱们分头行动!”
游坦之答应:“好!”
程一凡忙道:“我将那些人引来,会去找你的,定要小心!”
“我省得!”游坦之应一声,抱抱拳,转身离开了,浑身上下洋溢着兴奋,觉得刺激无比。
他回帐篷,没发现大伯与父亲,转身去树林中,到了他们一直练功的地方,但见两人盘膝坐在草地上,双眼微阖,眉头紧皱,像运功逼毒。
琴声琮琮,袅袅传来。
游坦之低头仔细观看,两人额头冷汁涔涔,脸色煞白,像是受了内伤,他吃了一惊,忙低声道:“大伯,爹爹,你们怎么啦?”
两人身子颤了颤,却没有动弹,仍阖眼运功。
游坦之见状,知道他们不能停下,于是坐到两人身后。
两人并排坐在一起,给了游坦之方便,他分别伸两手,掌心贴上二人的背心,分别渡一股内力过去。
他内力虽不深,却胜在心法高妙,精纯无比,他们精神一振,脸色马上变好了,紧锁的眉头松开。
又过了一会儿,两人睁开眼,扭头道:“坦之,你怎么来了?”
两人好奇,这琴声古怪异常,扰得他们气血翻涌,需得竭尽全力来压制,游坦之虽然拳法精妙,但内力却不及他们。
毕竟内力来自于日积月累,非是一蹴而就。
游坦之手掌没松,笑道:“大伯,你们不要紧吧?”
游骥叹道:“唉,这琴声真是古怪!……开始还没觉得怎样,可越来越厉害,受不住了。”
游驹道:“坦之,你怎么没事儿?”
游坦之笑道:“是因为我练的功夫是无量剑派的。”
“你学的无量剑派的功夫?”游骥忙问。
游坦之点头:“我原本不知道,刚才与两位无量剑的弟子聊天,才知道是无量剑派的功夫。”
“真是好福气!”游骥赞叹,笑道:“你瞧瞧无量剑的弟子,每一个都是人中之龙啊,放到武林中,个个都是绝顶的高手!”
“就是就是。”游驹忙不迭点头,又道:“无量剑的心法就高妙,竟然不惧这琴声?”
“是。”游坦之点头。
两人赞叹了一番,只觉经脉内清凉的气息流转,一片宁静祥和。
过了一会儿,游坦之松开手,低声道:“大伯,爹,咱们回去吧,我有事要说!”
两人看了一下他,对视一眼,点点头,忙起身回到了帐篷。
一进帐篷,还没坐下来,游骥便问:“坦之,什么事,快说!”
游坦之便将事情的始末说了,原原本本,没有丝毫隐瞒,游骥游驹皱起眉头,沉吟不语。
游坦之盯着两人,见他们表情凝重,严肃,心中一沉,低声问:“大伯,爹,不成吗?”
“唉……,这件事啊……”游骥苦笑一下,摇摇头。
游驹抬头道:“大哥,依我看,可以一试!”
游骥苦笑:“老二,这太冒险了,一旦败露,咱们就成了过街的老鼠,人人喊打啦!”
游驹道:“富贵险中求,况且,这也是一件大好事!”
游坦之精神一振:“是呀,大伯,是为了帮萧大侠的。”
游驹道:“即便被大伙发现了,有坦之在,他好好练功,终能重振咱们聚贤庄的威名!”
游骥想了想,慢慢点头,长长叹息一声:“唉——!……好吧,姑且一试吧,咱们去找单大侠!”
“对,找单正单大侠最好!”游驹忙点头。
三人去了单正的帐篷。
帐外站着两个弟子,微眯着眼睛,各拿一口刀,闪着寒光,气势威猛。
游骥抱拳道:“这位少侠,在下游骥,前来拜会单大侠,烦请通传。”
“请稍等。”一个大汉抱拳道,神情和气,转身进了帐篷,随即哈哈大笑声从帐篷传出来,帐帘挑起,走出单正。
单正一边大笑,大步流星到了跟前,拍拍游骥肩膀,笑道:“游老大,游老二,你们客气个啥!”
他穿着练功服,宽松随意,看上去很精神。
游骥笑道:“见单大侠岂能随意,呵呵……”
三人极熟,关系甚好,平常时候,单正也常去聚贤庄走动。
他转身打量着游坦之,笑道:“游老大,后继有人,可喜可贺啊!”
“哪里哪里,单大侠过奖了。”游骥笑着摆手,却露出自豪神情。
游坦之躬身行礼,颇是沉着,与从前的拘谨大不相同。
单正不住点头:“好!好!少庄主气度沉稳,将来前途无量啊,走走,咱们进去说话!”
四人进屋,坐下,有人奉上茶,单正脸色一正,与先前的热情截然相反,威严森森,不怒而威。
游骥与游驹笑了笑,游骥说道:“单大侠,无事不登三宝殿,今天早晨,坦之跟无量剑的两位弟子聊天时,听到了一个消息。”
“看来游少侠与无量剑关系甚好呀。”单正看一眼游坦之。
游坦之抬抬屁股,轻声道:“他们都很友好,很好说话的。”
单正笑道:“萧大侠的门下,想来不是庸人,……有什么消息?”
游骥沉声道:“辽狗要在夹子谷相聚,密谋攻打太湖居!”
“嗯——?!”单正脸色一沉,皱眉道:“此话当真?!”
“想必假不了。”游骥缓缓点头。
( 金庸世界里的道士 http://www.xshubao22.com/5/59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