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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天石声音低沉:“情形不大好。”
“这……这……”段誉身子一晃,头晕目眩。
方雪晴罗袖一拂,定住他身形,轻声道:“三爷,冷静一下,莫要慌,凡事有公子呢!”
段誉一拍额头,忙不迭的点头:“对!对!二哥医术通神!”
他随即顿足叫道:“可是,二哥如今筋疲力尽,不能打扰的!”
方雪晴蹙眉,看了看王语嫣。
王语嫣的黛眉也轻蹙着,稍一沉吟,转向巴天石:“巴前辈,段王爷伤到什么程度?”
巴天石看看她,又望望段誉,声音低沉,叹了口气:“……如今正用人参吊着气。”
段誉脸色“唰”一下又变,褪尽血色,煞白如纸,如萧月生方才一般无二,目光迷离,有几分恍惚。
“嫣夫人,我去吧!”方雪晴紧抿着嘴。
她知道了萧月生的情形,虽然段正淳性命垂危,她仍不想惊扰了公子,万一公子有什么好歹,千万个段正淳也抵不了。
段誉怔怔望着远处,眼前闪现了段正淳的容貌,父亲威严深重,却对自己无可奈何,但即使训斥自己时,也难掩对自己的喜爱。
如今,年富力壮的父亲,便要离自己而去吗?!
他心如刀绞,痛不可当,泪珠簌簌而下,沾湿了白衫。
王语嫣看了他一眼,轻轻叹息一声,低声道:“还是去请示一下大哥吧!”
说罢,对方雪晴她们点点头,身形轻飘飘出去了,转眼间消失不见。
钟灵大是同情,忙走到段誉身边,拉了拉他袖子:“三弟,不要紧的,有大哥在,便是你爹真的死了,大哥也能救回来的!”
段誉醒过神来,抹一把眼泪,迎上钟灵亮晶晶的眼神,有些不好意思,深吸一口气,道:“我先行一步,待二哥调息完了,再来吧!”
说罢,他一抱拳,转身便要走。
一道清朗的声音响起:“三弟,莫急!”
青影一闪,萧月生出现,他脸色仍煞白,没有血色,目光温润的望向段誉,温声道:“我亲自走一趟,你与巴前辈不必急。”
“大哥,我也去!”钟灵忙道。
萧月生摆摆手:“你们都呆在山上,莫要乱动,语嫣,雪晴,你们小心一些,多加防备!”
“嗯,大哥放心罢。”“……是,公子!”
方雪晴与王语嫣同时点头,一一答应了,明眸如水,却透着担忧。
她们看到萧月生的脸色,前所未有的难看,心下极担心,但此时正当段正淳性命攸关,又不能阻拦,不能多说。
萧月生轻颌首,神色沉静,从容不乱,对段誉微微一笑,身形一晃,再次消失不见了。
段誉叹了口气:“唉……”
他如今六神无主,既担心父王的伤势,又有些担忧萧月生,二哥的脸色实在太难看了,怕是已经受了伤。
钟灵安慰道:“三弟,你就放心罢,有大哥在,你爹爹必无碍的。”
段誉点点头,他对萧月生倒是深具信心,想起了数起例子,明明已经没治了,二哥仍能救活。
方雪晴黛眉笼轻愁,悠悠叹了口气,摇摇头,没有多说。
王语嫣望了她一眼,明白她所忧。
她脸色不变,看着清冷,却也暗自担心,只是没有形之于外,况且,她了解大哥的性子,定是阻拦不了的。
但愿他能无碍,王语嫣遥望远处,神色一片宁静。
木婉清也轻蹙着眉毛,暗自担心,看钟灵在那里安慰段誉,暗自摇头,这个小丫头,没心没肺,对大哥太有信心,从未想过他有什么办不了的,也不曾想到他会受伤。
大殿内弥漫出淡淡的忧愁,段誉忙道:“王姑娘,方姑娘,我先行一步,改日再来拜会。”
“好,三弟慢走,路上莫要急,急中易出错。”王语嫣淡淡道。
段誉点头:“是,我会的。”
随即,他与巴天石告别了王语嫣诸女,施展轻功,一路疾驰,尽情施展轻功,幻为一缕轻烟。
在无量山上不泛武林豪客见到他,但只见一抹轻烟,看不清面容,只觉眼前一道风拂过,人已经不见了。
他们个个骇然,如此轻功,太过惊人,若是对付自己,岂不是毫无还手之力?!
于是,他们打听起来,想知道这人的来历,是敌是友,很快打听到了,却是萧大侠的结义兄弟,大理镇南王世子段誉,身负天下第一剑法——六脉神剑。
人们恍然叹息,怪不得呢,萧大侠的结义兄弟,如此惊世骇俗的轻功,也并非什么怪事。
巴天石在大理国诸高手当中,轻功乃是数一数二的,他拼命施展身法,却在一眨眼功夫已不见了段誉的影子。
他心下骇然,没想到世子竟有如此惊人的武功,自己与他一比,就像蜗牛与兔子,云泥之别。
他这般一看,当下便死了心,到了山下,找回自己的马,纵马而行,急赶回大理国,看看情形究竟如何。
当段誉回到镇南王府,见到了保定帝,还有王后。
两人正坐在王府的大厅里,派人召了段誉来。
保定帝坐在正座,神色疲惫,仿佛大病一场,看着段誉,微笑点头:“誉儿,你结交了一个好兄弟啊!”
他身边坐着一位雍容妇人,温柔端庄,轻点头:“是呀,誉儿,张太医已经束手无策了,要咱们准备后事,萧先生一来,马上救回了你父王,真是佛祖保佑!”
段誉忙道:“爹爹他已经无恙了?”
保定帝点头:“萧先生妙手回春,给他服下丹药,他已经睡过去了,没有大碍了。”
段誉急忙道:“那我二哥他?”
保定帝道:“萧先生么,他要了一间静室调息,没再有动静,现在有一个时辰了。”
“他不要紧吧?”段誉急切的问。
保定帝道:“他脸色不太好看,看着不大好,不过,应该没什么大碍,气息不乱,安稳得很。”
“那就好!”段誉长吁一口气。
他实在心乱,两头担心,不让二哥救,父王性命不保,救了父王,二哥的伤怕是加重,万一这时候辽国高手围攻,可就不妙了。
段誉来到了一间静室外,一直静心敛气,呆呆站着,一动不动,惟恐惊动了萧月生的调息。
又过了一时辰,静室的门忽然被推开,萧月生微笑而立:“三弟!”
“二哥,不要紧了吧?!”段誉忙迎上去。
萧月生摇摇头:“没什么大不了,去看过王爷了?”
段誉点点头:“唉……,亏得二哥在,若不然,我父子可就天人永隔了!”
他也没说感谢的话,知道说这些就太见外了,反而会惹二哥生气。
萧月生笑了笑:“王爷可是受我连累!”
他虽然笑着,段誉却感觉一股森森冷气扑面而来,如置身冰窖中。
“二哥……?”段誉道。
“唉……,我本不想大开杀戒,有伤天和。”萧月生摇摇头,苦笑一声,叹道:“可世事就是如此无奈,人无伤虎意,虎人吃人心。”
“二哥,你是要……?”段誉隐隐猜出。
萧月生缓缓点头,淡淡道:“没法子,只能杀人立威了。”
段誉心善,信佛,一怔之后忙道:“二哥,还是多想想罢,不能轻启杀端啊!”
萧月生叹道:“他们镇南王府都敢冲,看来是不怕死的,这样的人,除了杀了,没有他法。”
段誉默然,重重叹了一口气。
第五卷 天龙八部 第688章 围攻
第688章 围攻
萧月生拍拍他肩膀,微笑道:“三弟不必多想,明天我再过来,咱们一起去迎散人回来!”
“……好吧。”段誉看了看他,知道劝也无益,白费唇舌而已。
萧月生摆摆手,便要告辞,忽然巴天石出现,宛如鬼魅,扬声道:“萧先生,陛下有请!”
萧月生看一眼段誉,叹道:“陛下真是太客气了!”
他实在不想去,但保定帝和善,是位好君主,对自己又极恭敬客气,看在段誉的面子上,也不能不见。
段誉笑道:“伯父定想好好谢谢二哥。”
“唉……”萧月生摇头,又苦笑着点头:“那就见一见陛下罢。”
“小人前面引路。”巴天石道。
萧月生点点头:“有劳巴司空了。”
保定帝站在大厅门口,身边站着雍容端庄的皇后,见萧月生前来,跨步出厅,抱拳微笑:“萧先生!”
萧月生抱拳笑道:“陛下降尊纡贵,愧不敢当。”
“当得当得。”保定帝笑眯眯的,侧身相请:“请先生上座。”
萧月生没再多客气,只道了一句:“请——!”
几人进屋,奉茶毕,保定帝端起茶盏轻啜一口,然后放下,笑道:“这一次,亏得先生妙手回春,否则,我与正淳如今已天人永隔!”
萧月生笑了笑,轻啜一口茶,也放下了:“在下略尽绵力,生死由命,富贵在天,是王爷命不该绝,假于我手罢。”
“呵呵,先生这话有意思!”保定帝笑道。
两人又拉了一些闲话,多是武林的趣事秩闻,保定帝对于武林秩事颇为在行,许多事萧月生不知,大开眼界。
萧月生此时的脸色犹不太好,如擦了一层石灰。
说了一阵子话,保定帝想要感谢他一番,想赠一些东西,刚挑起话头,却被段誉打断了,萧月生笑眯眯的点头,看了看段誉。
“陛下,感谢就不必了,我与三弟情同手足,王爷就是我的长辈,相救本是应当,一家人何必说两家话?!”萧月生笑眯眯的道。
保定帝抚髯微笑:“却是我俗气了,好吧,既如此,我也不多说了!”
“这才对嘛。”萧月生笑道。
他放下茶盏,起身抱拳道:“那我就先告辞了!”
保定帝叹了口气,点点头,心下实过意不去,却又无可奈何,只能看萧月生走了。
王语嫣她们几个都呆在大殿内,彼此坐着,说一些闲话,有一搭没一搭,个个都心不在焉。
她们都在想,这么晚了,大哥还没回来,照理来说,无论什么困难,他一出马,顿时解决了,不会有什么困难。
钟灵娇哼道:“会不会是三弟留下大哥,正在那里喝酒呢?”
她肌肤白嫩,水灵灵的,一掐能掐出水来。
王语嫣摇摇头:“不会的,大哥知道咱们在等着,会很快回来的。”
她一袭月白宫装,宛如月宫嫦娥,冰清玉洁,没有一丝烟火气息,好像生活在天上宫阙中,餐霞宿云。
钟灵腾的站起来,跺着脚娇嗔道:“可都这么久了,他还不见影子,真是急死人啦!”
木婉清哼道:“瞎操心,乱着急,谁能伤得了他?”
钟灵白了她一眼,却不敢顶嘴,免得被她一通训斥,心下却不服气的,木姐姐说着瞎操心,她这样,还不是在着急?
不过,她只能白几眼,却不敢直说,木婉清说翻脸就翻脸,绝不会迟疑的。
王语嫣一直不说话,只是怔怔望着殿外,总能感觉,下一刻他会出现,面带微笑,温和如春风。
但等来等去,却一直不见他的容颜,一颗心不断的下沉,整个人沉浸于忧虑之中,生出不祥之感。
方雪晴与春娘也默然不语,眼波闪烁,明灭不定,显然心中极不宁静的。
方雪晴一直暗恼,自己应该跟着一块儿下山的,万一公子真的受了伤,还有个人伺候。
几女开始时还闲聊着,到了后来,谁也没有了心思,个个沉浸于自己的世界里,大殿内被沉默所占据。
忽然,青影一闪,萧月生出现。
“大哥!”三人同时发觉,纷纷叫出声来,举步上前迎接。
萧月生站在殿口,微笑看着三女:“怎么在这里,不去后花园?”
钟灵娇嗔道:“大哥,咱们哪有心思呆在后花园呀,你不要紧吧?”
萧月生迎上王语嫣与木婉清的眸子,微笑摇头:“不要紧,只是有些累罢了,调息一晚上就无妨了。”
“哼,都怪三弟!”钟灵娇嗔,恨恨跺脚。
“无恙就好!”木婉清淡淡道,瞥一眼萧月生,道:“莫要逞强!”
萧月生笑眯眯的点头,木婉清关心人的方式与众不同,绝不会如形之于色,只是淡淡的。
王语嫣道:“大哥,还是赶紧调息罢,你脸色不大好。”
几女忙点头,关切的望着萧月生的脸。
萧月生笑了笑,点头答应了,转身去了后面的静室中。
第二天清晨,萧月生跟王语嫣她们说了一声,身形一晃,出现在了镇南王府,见到了段誉。
段誉仍旧一袭白衫,拿一柄白玉折扇,风度翩翩,温润如玉。
萧月生先去见了段正淳,他气色已经大好,能够说话了,只是仍缺了几分血色,流血太多,不能一下子补好。
这一次,他受伤极重,中了数剑,关键是心口的一剑,断了他的心脉,成心要杀了他。
萧月生用归元之法,然后辅以灵药,救回他一条性命,但需得将养一阵子,想要完全恢复,得一年之久。
段正淳微笑点头,神色如常,不见抑郁之色,让萧月生大是赞叹,能够如此豁达,着实难得。
萧月生站在他榻前,笑道:“王爷不必急,这仇就交给咱们啦!”
段正淳仰头,倚着靠枕,微笑道:“有劳观澜了,报仇不急,这一次纯属意外,誉儿若在,他们断难得逞的。”
萧月生笑着点头:“就是!……他们如此肆无忌惮,也是看准了三弟的行踪!”
段正淳轻声道:“既这般,料想他们已经藏住了,想找出来,只能慢慢来,不要迷了心窍,做出什么错事来,……尤其观澜你武功绝世,稍一动怒,必有人殒,要慎之又慎才是啊!”
他气血衰弱,说话声音也不复原本的洪亮,但虽微弱,咬字却清晰,有力。
萧月生笑道:“王爷放心罢,我省得。”
段正淳如此说话,着实像一个长辈关心后辈,透着亲近与关切,听得萧月生心里热乎乎的。
段正淳轻轻点头:“那就好,观澜做事我放心,多管着誉儿。”
萧月生看一眼段誉,段誉吐了吐舌头。
萧月生笑道:“王爷,你身子现在还弱,不能多说话,多费神,暂且歇息罢,让三弟陪我转一转。”
“嗯,去吧。”段正淳轻颌首。
于是两人告退,出了屋子,到了外面,段誉的院落,一扯段誉的腰带,身形一晃即逝,不见踪影。
两人出现在一座寺院内,残垣断壁,荒凉萧瑟。
两人身影一闪即逝,再次出现时,已经在寺院的一间禅房内,此时,恰好有两个大汉走过。
约有四五十岁,身材魁梧,透着彪悍之气,仿佛山上的猎户。
两人容貌粗犷,脚步沉凝,每一步都沉稳如山,一步一步,稳稳当当,身形挺拔如松,自有一股凌人气势,显然不是猎户。
二人缓缓走过,左右顾盼,双眼精芒迸射,显示出一身不俗的修为,两人的目光都从禅房扫过,停了一停,又移开了。
两人嘟囔一句,萧月生与段誉对视一眼,没听明白他们的话,不是中原的语系,而是辽国的。
段誉双眼眯了眯,看了看萧月生。
萧月生摇摇头,摊摊手,露出一丝苦笑,他们真是辽国的武林高手。
萧月生嘴唇翕张,却没有声音发出,唯有段誉耳边响起声音:“三弟,看来不幸料中,散人真受我所累。”
段誉无奈,点点头。
听他们走远了,萧月生开口:“这帮人确实疯了,算计得这么远,这次定给散人出一口恶气。”
段誉道:“二哥,别的不说,还是先找到我娘吧!”
“随我来。”萧月生道,飘身出了禅房,径直往西走,途中又避过两个汉子,来到西边的一间院子。
这间小院颇为精致,好像是专供宾客之用,没荒草,没野花,比起寺院其余地方天壤之别。
院中四方各有一人镇守,遥遥相对,彼此呼应。
四人皆是高手,比起他们遇到了都高明几分,腰佩长剑,凝立不动,仿佛化为一尊石雕,一阵风吹过,唯有灰色衣襟飘拂。
萧月生屈指一弹,一道指力在空中化为四股,分别击中四人。
他们武功强横,但在萧月生玄妙的指力下,却毫无还手之力,一动不动,被点中了穴道。
“三弟,散人正在里面。”萧月生笑道。
随即,他扬声道:“散人,小子前来拜会,别无来恙?!”
他声音清朗,响彻整个寺院。
“观澜?!”圆润清亮的声音响起,随即小院内出现了一位道姑,白衣若雪,宛如观音下凡,端庄而美艳,容光慑人,正是刀白凤。
“娘!”段誉一跃到了她身边,拉着她手。
刀白凤横他一眼:“你还知道有我这个娘!”
“娘,瞧您说的,儿子可是求了二哥来寻你!”段誉嘻嘻笑道。
他看到刀白凤的神情,气定神闲,便知道没受什么苦,顿时放下了心,浑身放松下来,雀跃不已。
刀白凤白他一眼:“哼,若没有观澜,等着你这小家伙救我,娘早就进了阴曹地府啦!”
“娘,你也忒小瞧儿子啦!”段誉笑道。
萧月生站在一旁,笑吟吟看着,温煦如春风。
正当段誉与刀白凤说话之际,一阵脚步声响起,眨眼功夫,小院涌进来近百人,把三人围在当中,空出地方,其余地方占满了。
他们个个带刀佩剑,双眼精芒迸射,个个修为不俗,双眼死死瞪着萧月生,熊熊若炬。
萧月生负手而立,微微带笑,看也不看他们,只是望着刀白凤。
刀白凤也不望周围,转头冲萧月生笑了笑:“观澜,多谢你啦,我估计他们是故意引你来的。”
萧月生轻轻点头:“小子领会的。”
刀白凤叹了口气:“若不是这样,他们也不会好酒好菜的供着我,比在王府还周到。”
一个中年汉子抱拳:“王妃,如此相待,却非为了他,而是因为在下对王妃的一片仰慕!”
“住嘴!”刀白凤蛾眉一蹙,冷叱一声,白玉的脸庞一下罩了寒霜。
“唉……”中年汉子长长一叹,满脸的心伤。
萧月生打量一眼此人,约有四十余岁,满脸的络腮胡子,肌肤却白皙,显得黑白分明,透着几分清癯。
他暗自点头,此人确实有几分魅力,若是一般的女子,怕还真能动心,可惜,刀白凤对段正淳一腔真情,无暇他顾了。
萧月生微笑道:“阁下能说中原话,不知尊姓大名?”
“在下耶律玉石!”中年汉子沉声道。
他对刀白凤柔和无比,满腔柔情,面对萧月生时,却一下沉下了脸,双眼如刀,直刺人心。
萧月生轻颌首:“耶律玉石,好名字,不知请散人过来有何贵干?”
“足下何人,多管闲事?!”耶律玉石冷冷道。
萧月生微笑,淡淡道:“散人乃我忘年交。”
“你——?”耶律玉石斜睨着他,脸上敌意极浓,蓦的断喝:“你究竟是谁?!”
刀白凤轻哼:“有眼不识泰山,他就是你们要找的萧观澜!”
“你就是萧观澜?!”耶律玉石一怔,随即冷笑一声:“好啊,真是踏破铁欤廾俅Γ吹煤茫 ?br />
萧月生看一眼周围,微笑道:“诸位如此隆重相迎,萧某不敢当!”
耶律玉石仰天一声大笑,哈哈一声,蓦的一沉脸,笑意敛去:“萧观澜,今天你来得去不得!”
萧月生负手微笑:“在下拭目以待,有什么招数,使出来罢!”
耶律玉石紧盯着他,双眼如针,冷冷一笑,挥了挥手,大喝道:“围上他,宰了他!”
众人顿时冲了过来,扬刀亮剑,纷纷斩来刺来。
同时有二十几柄刀剑递过来,每一剑每一刀,皆凌厉狠辣,冲着要害。
萧月生微微一笑,淡淡吐出一个字:“震!”
“砰砰砰砰……”二十几个人同时飞了起来,刀剑离手,与主人同时落到地上,地面发颤。
“上!”耶律玉石冷笑,又一挥手,又有三十几个人同时涌过来,围杀萧月生,毫无畏惧。
“震!”萧月生又吐出一个字。
三十几个又震飞,躺在刚才二十几人身边,几乎将小院铺了一半地方。
耶律玉石冷笑,大声喝道:“一块儿上!”
其余五十几人同时冲过来,大声吆喝着,个个脸红耳赤,双眼通红,仿佛疯了,着魔了一般。
萧月生摇摇头,耶律玉石也在其中,冲在第一个,手上长剑化为一点寒芒,瞬间到了萧月生胸前。
萧月生动也不动,只有嘴皮一张,吐出一个字:“破!”
“噗噗噗噗……”五十几人顿时止步,身子一颤,纷纷仰脸,口吐血箭,软绵绵的倒下了。
唯有耶律玉石紧抿着嘴,没有吐血,死死瞪着他,剑尖轻颤,停在萧月生胸前两寸,再难进一步。
第五卷 天龙八部 第689章 四煞
第689章 四煞
萧月生温和的看着他,摇头道:“凭着这些人,你们还没有这么大的胆子,有什么后招都使出来罢!”
耶律玉石缓缓收剑,斜睨着萧月生,冷笑一声,说不出的得意。
萧月生笑了笑:“可是我必死无疑?”
“知道就好!”耶律玉石冷笑,“噗”一口热血终于喷出,长剑拄地,支撑着自己不倒,斜睨萧月生,满是不屑。
萧月生斜踏一步,血箭射穿他的身影,落到地面青砖上,打出一片蜂窝,力道惊人。
这道血箭突兀而出,速度奇快,防不胜防,加之力道极大,换了一个人,怕是难以躲过。
萧月生看一眼地面,摇摇头:“还不够。”
“嘿嘿……嘿嘿……”耶律玉石冷笑不已,身子一软,缓缓倒下了,嘴角翘起,古怪的望着萧月生。
萧月生一下读懂,耶律玉石是在说,自己死定了。
萧月生转向四周,似笑非笑的打量。
“二哥,好功夫!”段誉赞叹道,他没想到萧月生施展的竟是音攻之术,威力如此强横。
这比起六脉神剑更加的玄妙,一个字破敌,省了无数的力气。
萧月生笑了笑:“三弟,音攻之术,纯是以内力伤敌,比起六脉神剑来,却是费力气得多。”
“哦,我想也是。”段誉点头,随即笑道:“不过,我还是喜欢这样,委实过瘾,省事!”
音攻之术是纯粹的内力取胜,而且,内力完全散开,比起六脉神剑的凝于一点,自然浪费得更多。
不过,这样的威力,也是六脉神剑所不及,被百人所围,贸然之下,自己唯有避其锋锐,施展轻功,不像二哥这般威风。
萧月生笑道:“好像我曾传于你了,怎么,还没领悟?”
段誉赧然,挠挠头。
萧月生笑道:“这音攻之术,需得天赋,与聪明与否无关,全看对乐理的领悟,三弟,你且跟你学一学抚琴,练上一年半载,自然可以。”
段誉苦笑:“这般麻烦,我还是不学了。”
萧月生笑了笑:“三弟你有六脉神剑,自保足矣,不学也矣,门门通,不如一门精。”
“那倒也是。”段誉点头。
两人正说着话功夫,刀白凤嗔道:“你们两个,就是话多,这里危险,还是先走为妙!”
段誉笑道:“娘,您就放心罢,有二哥在,他们纵使有千般鬼域伎俩,又有何惧哉?!”
刀白凤轻哼一声,看一眼萧月生,抿嘴不说话。
但她的神情却颇为怀疑,不信段誉的话。
忽然,小院墙头探出近百个脑袋,双眼森森,然后露出一张张弩弓,然后,他们站直,露出上半身,个个擎着弩弓,神情肃然。
萧月生看一眼地上的耶律玉石,他嘴角带笑,面带讥讽,一幅你死定了的表情看着萧月生。
萧月生笑了笑:“这是杀手锏?”
“黄泉路上有你做伴,也不算寂寞,死得其所,快哉快哉!”耶律玉石哈哈大笑,说不尽的快活。
武林中人,纵使再厉害,也不敢去军营里行刺,也无法行刺帝王,因为军队千人如一,能聚合起众人的力量,纵使是武林高手,以一敌十,却敌不住一百,能敌住一百,敌不住一千。
军队的士兵令行禁止,以血肉之躯筑成铜墙铁壁,四面一合拢,除非萧月生一般瞬移,否则,终会被困死。
而最令武林中人忌惮的,就是他们的弩箭,一柄劲弩,抵得上一个暗器高手,近百人合在一起,强大的可怕。
萧月生仍笑眯眯的:“那你就先走一步罢。”
说罢,他伸左手,轻轻一点,“啵”一声轻响,耶律玉石眉心溅出一点红,双眼神采缓缓散去。
刀白凤一怔,望向萧月生,他笑眯眯的,脸色没一点儿变化。
她摇摇头,想说什么却说不出口,长长叹息一声,若非这耶律玉石,自己怕是没这般安稳,等到萧先生与誉儿过来。
不过,他毕竟想杀观澜,观澜杀他,也理所当然。
这其中的纠葛,实在难以道清,现在,人已经死了,再多说无益,只能悠悠叹息一声,报以歉意,怪只怪他命不好,害谁不好,想害观澜,自取灭亡。
“放!”小院外传一声怒喝。
“嗤——!”“嗤——!”“嗤——!”
无数支弩箭离弦,划破空气,密密麻麻出现在空中,仿佛大雨倾盆而下。
萧月生长笑一声:“来得好!”
他双手在胸前虚抱,仿佛抱着一个大圆球,这圆球仿佛越来越大,将双手撑开,越来越开。
当一支支闪着寒光的弩箭到了跟前,刀白凤脸色大变时,他双手一分,仿佛圆球爆炸了。
“砰”一声闷响,狂风骤然涌出,平地而起,呼啸如猛虎下山。
无数弩箭被风一吹,顿时一缓,随即簌簌落下,绿叶被秋风扫过。
“叮叮叮叮……”一连串的脆响,一支支弩箭落在青砖地上,热闹非常。
“放!”又一声沉喝响起。
萧月生双手一挥,地上的弩箭飞了起来,化为一条龙,在周身飞舞,上下盘旋,气势非常。
这弩箭化成的长龙不停变化,越来越长,到了最后,首尾相接,形成一条黑色匹练,在他身边缠成一圈。
“嗤——!”“嗤——!”“嗤——!”
无数弩箭又飞来,破开空气,撞上了黑色匹练,叮叮作响,却射不透,反而被吸住,融入其中,黑色匹练越发紧密。
一双双冷森森的眼睛露出惊愕,没想到如此结局。
萧月生长笑一声:“来而不往非礼也,接我一箭!”
说罢,周身一振,青衫鼓荡,头发随着飘荡一下,慢慢落回。
黑色匹练一震,停滞下来,随即崩散,迸射四周,化为一道道寒芒飞了出去,随即传来一声声惨叫。
惨叫过后,小院墙上只留下了十来个人,萧月生看着随意一振,弩箭却是原路返回,直接找上原主人。
萧月生这一振之力,强横无比,弩箭原路返回,力道远胜射来,无人可避过,那十几个人是运气好,提前矮身,缩回了头。
萧月生笑道:“还有什么伎俩,不妨一并使出,这些实在不够看呐!”
段誉转头对刀白凤道:“娘,没吓着吧?”
刀白凤嗔道:“你这小子,就会取笑娘,闭上嘴吧!”
段誉笑道:“我看娘你刚才的脸都变了!”
“胡说!”刀白凤明眸一瞪,恶狠狠看着他,手已经在他腰间拧了一圈,段誉呲牙咧嘴。
母子二人看起来像是姐弟,两人感情也与常人母子不同。
“萧大侠果然好功夫!”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随即从墙上飘落四个老者,身穿灰衣,神色淡然。
这四个老者容貌各异,当头一个,瘦削身材,瓜子脸,修眉俊目,神采慑人,年轻时定是美男子,迷倒无数少女。
此时的他,头发仍黑,两鬓却花白,眉宇间透着沧桑,仿佛历经了无数坎坷曲折,郁郁不得志。
他身后三人,最左首圆圆胖胖,笑眯眯的,仿佛一尊弥勒佛,笑口常开,笑天下可笑之事。
中间一人,枯瘦身材,脸上皱纹密布,每一条皱纹都像是刀刻在上面的,说不出的沧桑之感,比最前头一人的沧桑又有不同,是命运愁苦的烙印。
最右首一人,身材高大魁梧,头发雪白,面目红润,光滑如婴儿,鹤发童颜乃最佳写照,他双眼明亮,炯炯盯着萧月生,神色莫名。
萧月生打量一眼四人,微笑点头:“好,终于有重量的人物来到,萧某何幸,得见高人!”
当头的老者开口,声音沧桑,却透着磁性,极是好听:“萧大侠,你杀咱们皇帝,身为臣子,理所应当报仇,无论使什么手段,在所不惜!”
刀白凤看一眼段誉,使了个眼色,段誉微笑着摇头,嘴唇翕张,在刀白凤耳边说道:“娘放心罢,不必我出力的。”
刀白凤白了他一眼,心下惊异,没想到誉儿的武功高到这般程度了,传音入密的绝学只在传说之中,如今方才领教。
萧月生笑了笑:“不错,为了报仇,确实不必讲什么手段,无所不用其极才是正经。”
他又道:“先是围攻我,想消耗我的内力罢?……再是弩箭围杀,想伤了我,是吧,然后你们再出手,趁机取我性命。”
“萧大侠果然绝顶聪明!”老者轻轻点头,微微含笑:“咱们的手段瞒不过萧大侠你!”
萧月生笑道:“侥幸而已,……如今我没受伤,你们又要如何?”
“唯今之计,只有一拼,别无他途了。”老者摇摇头,叹息一声。
萧月生笑了笑:“你们只是送死罢了,若是不动手,我可网开一面,放了你们,一旦动手,我不会留情,定要取你们性命的。”
“萧大侠光明磊落,佩服佩服!”老者微笑道,面不改色。
萧月生所以说这么多的话,就是因为看这老者顺眼,修养绝佳,杀了可惜,抱了万一之念。
到了萧月生如今的地步,天下间再无敌手,弹指之间可取人性命。
杀人易,不杀人难,于是乎,他慢慢养成了在杀人之前多说几句的毛病。
“唉……,既然如此,动手罢!”萧月生摇头。
他转身道:“散人,三弟,你们且为我掠阵!”
“二哥小心!”段誉笑道,拉着刀白凤的手,退后几步,聚精会神,想看看萧月生施展的功夫。
四个老者缓缓靠近,站到了萧月生的四个角,将他围在当中,形成一个正方形,无形的气息慢慢弥漫开来,段誉与刀白凤都感觉到了紧张。
“煞起!”老者觉声喝道:“大风漫四方,遥遥星河望!”
四人脚下一飘,施展开轻功,化为一抹轻烟,四人四道轻烟,瞬间衔接在一起,转眼功夫便看不清身影,只见一道灰影环绕萧月生。
萧月生微阖双眼,身形放虚,周身放松,无处不是破绽,一点儿没有提防的模样,看起来很诱人,如不设防的城堡。
段誉凝神于目,双眼灿然生辉,仿佛两颗夜明珠,紧盯着四人,看到他们神情沉肃,无怒无喜,透着森严与冷漠。
段誉心头凛然,这四个人显然是杀人无数,对别人的性命漠视,对自己的性命也漠视,所以无视生死,平静如此。
刀白凤料峭的黛眉微蹙,隐隐担忧,观澜太过托大了。
她虽知萧月生的武功惊人,号称天下第一,所见的到仅是当初未学太清玉霞紫映观上经的萧月生,见这四个老者武功惊人,顿时担心。
“四煞结!”苍老的声音又响,顿时四人一闪,现出身形,腰间分别闪起一道寒光,瞬间刺向萧月生。
四人的剑上蕴着一股奇异的力量,无形无色,看不清楚,剑尖未至,无形的力量已经刺入身体,奇寒无比,竟似生死符一般的力量。
萧月生“咦”了一声,没想到这四人心法如此奇异。
转瞬间,萧月生了悟:这四人奔行,并非为了却敌,迷惑敌人,而是为了运转这奇异的心法,想必这心法需得奔行来催动。
如此奇异之心诀,萧月生一下心动了,他没有急着动手,灭杀四人,身形一振,青衫“砰”一下鼓起,状似圆球。
剑上的力量击中青衫,顿时青衫瘪下去,他却一晃身形,脱出四剑的包围,长笑一声:“好剑法,好内力!”
四人跟着纵出,如影随行,四剑又至,再次圈围他,剑上的寒意更甚,似要将他冻僵。
萧月生一动不动,双眼清光一闪,待四剑至跟前,他两手一推,顿时呼啸声响起,汹涌的内力顿时喷薄而出,形成一道至刚至阳的罡风。
罡风之下,四柄剑来势一缓,萧月生身形一晃,再次脱出包围。
“四煞凝!”苍老的声音再响。
四柄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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