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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就是一颗永不屈服的心!
剑光迎面,卫展眉终于动了。
“绝对不会输给你们这样的家伙!”剑光猛然升空,战技“大风歌”之“安得猛士”!
无数剑气撞击在一起,卫展眉仿佛看到了耿踵脸上的惊愕,然后,他的身体在凌厉的剑气中分解,他这个也被踏出了护腕世界。
这种短暂退出可以立刻再进的,所以不到两秒钟,他又再度回到护腕世界,原本他只要一退出,就会变回云团模样的耿踵虚影,这个时候却还保持着人体形状。
“这应该就是护腕世界自我修复后的功能之一吧,拟态固化,模拟出来的东西除非我要将之抹去,否则就会始终存在。”卫展眉微微一愣,然后立刻心中了然。
“再来!”他独自练习了一段时间大风歌之后,又开始命令耿踵的幻影。
这次在那凌厉和气势之下,他坚持的时间多了两秒,虽然接下来就又被击出,可卫展眉感受到了自己的进步和努力方向的正确。“大风歌”的防守战技,确实对耿踵有效!
只要有效就好,卫展眉相信,用不着太长的时间,他就能在护腕世界中破解掉耿踵的“气吞万里”。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第一百次!
仅仅是这个晚上,卫展眉就与虚拟出来的耿踵交手一百次,虽然次次都被赶出了护腕世界,但到后来时,耿踵“气吞万里”要连续施展,才能将他击杀了。如果仅仅是象在城头那样一击,卫展眉完全可以凭借“大风歌”守下来。
只是守住,并不是卫展眉的目的,更重要的是要压出去,能够一击破敌,这就要依靠“大风歌”中进攻式“威加海内”了。不过卫展眉倒没有那么性急,“威加海内”比起“安得猛士”要困难得多,对于元气的消耗也很大。
在从护腕世界里退出之前,卫展眉又召唤出了王天壤与欧莫邪,将两人的炼丹与铸剑技能复习了一遍,这才有些不舍地离开。
回到现实之中,将内外时间流逝速度对比了一番,现在内外的时间比仍然是六十比一,护腕世界中过六十个小时,外界过一个小时。以他武体期的身体,进入那种完全休眠状态中一个小时便是极限了,也就是说,他每天可以在护腕世界中练习六十个小时!
虽然这意味着他的体能消耗也要大量增加,但卫展眉对此还是极为欢喜。每天比别人多出六十个小时修行,无论是将之分配在战技的修练上,还是放在丹道、铸剑或者聚灵术的练习上,都有很大帮助。
陈筱涵所言招徕大武者之事,确实是一个方法,但卫展眉也明白,如果自己的实力不上去,招徕的大武者很有可能会反客为主尾大不调,因此,最关键的事情,还在于他自己的实力!
第二卷 九八、市门闻犬吠
九八、市门闻犬吠
就在卫展眉疯狂苦练战技的同时,三川城终于完成了对这次兽潮的清理工作,紧接着也迎来了今年的铸剑大比。
时间已经到了五月,随着夏天的来临,三川城的气温已经相当高了,但当铸剑大比召开的时候,街头巷尾仍然是人头涌动,虽然绝大多数人都不可能进入大比现场,可并不意味着他们不能参与。
“下注了下注了,三川郡铸剑大比,一共是三十一位铸剑高手,他们谁能获得此次大比优胜?”
赌坊的人在拼命呦喝,而有关这三十一位铸剑高手的消息,也都被贴了出来。
“哇,还有画像,做得倒是挺全的,也不知他们从哪弄来的消息……姐夫,你看你看,这不就是你的徐夫人么?”
“胡说八道,什么我的徐夫人?”
“噗,假装什么正人君子啊,你的那些事情我全知道,不但徐夫人,还有咱们顾姨……”
“信不信回去以后你姐用鞋底抽你的嘴?”
“姐夫才不是乱告状的人呢,而且,我今天陪你来看铸剑大比,不正是你的借口?明明是你关心徐夫人,却说我对这有兴趣,我才没兴趣呢,有什么好看的,叮叮当当罢了……”
这两个人在赌坊摆出的摊档前嘀嘀咕咕,招徕生意的伙计见他们不走,便笑嘻嘻迎了上来:“两位郎君,是不是想下一注?咱们这有最权威的分析,有最专业的参谋,还有最高的赔率,二位何不试试运气?”
“好好,我这有些零花钱,正想要试运气,不过,你先说给我听听,这些铸剑师……谁获胜的可能性大些?”卫展眉虽然没有什么兴趣,但陈冠修却是个好生事的,兴致勃勃地在那一片纸前看了起来。
“小郎君,一看你就是内行,果然问得好。”那伙计先是奉承了几句,然后道:“我们将这次参加大比的三十一位铸剑师分为三个档次。第一档次是获胜希望极大的,只有五位,第二档次是若是超常发挥也有获胜可能的,共有十一位,第三档次则是希望不大出来露个脸的,又是十五位!”
那伙计被推出来招徕生意,当然是个口才极好的,他口若悬河滔滔不绝,先是从第一档次的五位介绍起。这五位中有两位都是三川城大家族的铸剑师,分别是三川城铁家的铸剑大师铁中玉、封家的铸剑大师封子平,这二位虽然年纪在三十五岁以下,却都是在三川城享有盛名,他们有个共同特点,就是少年时代都曾经在首山堂学习过两年。近五年来,三川城铸剑大比的优胜,一直是他们二位轮流获取。
第三位铸剑大师是来自灌阳城,灌阳城第一势力钟家的代表,但却不姓钟,而是姓黄,名为黄振,在去年和前年的大比中,他都是屈居第三,仅次于铁中玉与封子平。
另两位虽然是新近冒出的,年纪刚刚三十,可因为也是出自首山堂,所以被寄予厚望。他们分别是白马渡城的铸剑大师单公路、镐井城的铸剑大师马云。
听到伙计这样解说,卫展眉算是明白首山堂在铸剑师中的地位了,两位刚满三十从首山堂出来的弟子,立刻就能成为一郡铸剑大比的热门,难怪对于这次大比第一名的争夺会如此激烈,这可是有一个推荐子弟进入首山堂学习名额作为奖励!
第二档次的人当中,有些也是铸剑大师,比如欧莫邪,就在这个档次之中,但大多数都是专家九段,他们离铸剑大师只有一步之遥因此也很有竞争力。
第三档次则是些七八段专家了,从名单上的介绍来看,都是些二十五岁以下的年轻铸剑师,明显是被派来积累经验和学习他人所长的。
“徐夫人怎么才是第二档次,她可是铸剑大师,而且曾经铸成通灵宝剑!”
虽然对于这位徐夫人勾搭上自己姐夫很有意见,可相对于别的铸剑师,她就不是外人了,因此,陈冠修立刻说道:“把她换成第一档次!”
“小郎君果然见闻广博,徐夫人确实曾经铸出一柄通灵宝剑,而且据说这柄剑在兽潮中大发神威,已经蓄满了武魂槽,这几天徐夫人闭门不出,正在准备淬剑。”伙计陪笑着说道,既然陈冠修倾向于徐夫人,他当然要将徐夫人捧上,不过后来话锋便一转:“只是这世人多是有眼无珠的,象小郎君这样慧眼识人的不多,徐夫人只铸成功过一柄通灵宝剑,而铁中玉大师、封子平大师平均下来,每年都能铸成三到五柄通灵武器,这另外三位第一档次的,也都曾经铸成过五柄以上的通灵武器,所以经验上,似乎徐夫人稍缺一些。”
这番话说得陈冠修不作声了,他虽然有些霸道,却不是不讲理,更不会与一个伙计去争执,于是回脸看着卫展眉:“姐夫,你说这徐夫人能不能胜?”
“有些难度,你看,凡是从首山堂出来的,可都是掌握了铸剑秘传的。”卫展眉指了指那贴出来的纸上。
陈冠修仔细一看,果然,凡是首山堂出来的铸剑师,无一例外在他们的介绍中,都会有秘传一项。他们的铸剑秘传都是一样的,被称为“吹铜百锻法”,这应该是首山堂向那些有天赋的学徒公开传授的一种秘传。
就是唯一一个非首山堂出身的黄振,他也有一套被称为“灌钢术”的秘传,而徐夫人名字后面秘传一栏,却是空空如也。
“难怪……看来徐夫人赢不了啊。”陈冠修撇嘴说道。
卫展眉暗暗一笑,徐夫人掌握了马钧连珠断秘传的事情,只有他一个人知道,这几天徐夫人表面上宣称要淬剑,只怕实际上是在反复练习连珠断。首山堂的吹铜百锻法与黄振的灌钢术,虽然也都是铸剑秘传,但与两千余年前的匠神留下来的秘传,只怕还有些差距。
卫展眉就不相信,首山堂会将真正的高级铸剑术,传授给到了三十岁就要回到自己家族中的那些学徒弟子。
“我给二位的建议,是投注到铁中玉大师或者封子平大师名下,他们二位的胜率稍大些。”那伙计见陈冠修有些丧气,生怕做不成这单生意,立刻开口道:“当然,他们的赔率也稍低,二位如果对自己运气有把握,也可以投那些赔率高的,比如说二位认识的徐夫人,她的赔率是二点九,若是她拿着最后优胜,一枚金币便能变成二点九枚!”
卫展眉笑了起来,这伙计心也太急切了,真把两人当成不太通世事的少年了。不说他,就算是陈冠修,只怕也能把他那点小心思揭穿。
不过揭穿也没有什么意思,毕竟只是别人谋生的方式罢了。
“姐夫,你说,下不下,下多少?”就象所有少年一样,陈冠修对于赌博还是跃跃欲试的,别的赌博陈筱涵管得紧,知道了肯定要打要骂的,但现在借着卫展眉的名头过把瘾,想来姐姐回去不会说什么。
“当然下,你有多少零花钱,全部给我。”
卫展眉伸手去拉陈冠修的衣兜,陈冠修慌忙捂住,不让他翻,嘴里嚷嚷着:“我零花钱不多,只听说姐夫给小舅子零花钱的,没见过姐夫抢小舅子零花钱的,你好无赖!”
“哈哈!”卫展眉大笑起来:“你想赌博,就是这个结果,做好倾家荡产的准备!”
陈冠修终究是人小力弱,争不过他,只能泪眼汪汪地看着卫展眉把他的零花钱全部投在了徐夫人名下。不仅是他的零花钱,卫展眉还从自己身上摸出了一大把金币,同样也投在徐夫人名下。
“二位不投一投别的铸剑师?这可是分担风险的不二法门,这样……”伙计看到卫展眉钱袋里还有钱,立刻继续鼓动如簧之舌。
卫展眉只是听着笑笑,却不肯再投入一枚金币。他其实有钱,洛墟之行所得的元玉,不敢说富可敌城,至少相当于陈家现在的家产没有问题,但小赌贻情,如果寄希望于赌博,那就是愚蠢了。
“咦,这不是我们三川城的英雄么,曾经在城墙之上力挽狂澜的少年英杰,也曾经在吹角营队正剑下支撑一回的超级高手!”
古怪的声音响了起来,卫展眉脸上仍是笑,陈冠修却变了颜色,他才没有那么好的修养,破口就骂了过去:“哪家的大门没关紧,放出这样一条疯狗,在小太爷面前狂吠?”
要知道在柘陵城,陈冠修可是出了名的小霸王,就连赢家都照惹不误的,在三川城他虽然有所收敛,可现在在卫展眉身边,他有什么可怕的!
“小兔崽子,从柘陵城那样的小地方钻出来,就以为自己最大了?”那声音停了一下之后,又开始叫骂起来。
这个时候,卫展眉才偏过头去,往那边看了看,叫骂的人他并不认识,只是稍稍觉得有些眼熟,但在他身边满脸笑容的葛家人,卫展眉却是记得的。
这家伙还真是找死啊……
心里叹了声,卫展眉拉了陈冠修一把:“冠修,你搞错了。”
“什么?”陈冠修愣住,在他印象中,卫展眉可不是吃了亏还道歉的人!
“狗对着人狂吠,你用这种方式是阻止不了它的。”卫展眉笑了笑,然后突然间,他的身体闪动,几乎与此同时,“叭”的声响,那个口中不断叫骂的家伙,已经捂着嘴倒在地上了。
收回剑鞘,卫展眉笑容不改:“你看,狗只记打的,打了就不叫了,对不?”
那人唔唔地在地上挣扎,从他的嘴中吐出半截舌尖和一口碎牙,卫展眉这一剑鞘非常狠,虽然对方有武体期初段的实力,但在卫展眉这一剑之下,竟然毫无反抗余地!
“对极,对极,姐夫教得对,我可真笨,和狗较什么真,打哑它就是!”
陈冠修呆了会儿,然后懊恼地拍着自己的头道,周围一片哄笑,刚才那人说的话虽然难听,却也让众人认出了卫展眉,知道这个少年就是城墙上曾力挽狂澜的三川城英雄,众人原本就有好感,而之后败给耿踵,也激发他们同仇敌忾与同情之心,所以围观者,几乎全部站在卫展眉这一边。
人情汹汹,围观者中虽然大多数是普通人,但也是有不少武者的,姓葛的本来就只是想挑衅,却没有料想卫展眉的回应会如此激烈,面对这种情形,他原先羞辱卫展眉的打算,只能放弃了。
不过他并不想就此罢休,因此冷笑了一声,他大声说道:“卫展眉,你的威风就只有在我们三川城武者面前摆吗,吹角营的耿踵在这时,你怎么躲在家里不出来了?”
“伙计,把票据给我吧。”卫展眉根本没有理睬他,这个姓葛的不仅愚蠢而且没有眼色,输给耿踵的事情可不是他一个人丢脸,整个三川城都面目无光,大伙背地里骂骂他卫展眉无妨,可当面说出来的就会成为众矢之的。
果然就有人挤在人群中道:“卫郎君的威风还撒在凶兽身上了,一剑斩双鹰,那个时候你们葛家的威风撒在哪儿?”
这话一出,众人又是起哄,姓葛的异常狼狈,他一双眼睛在人群中找来找去,想要找到刚才究竟是谁说话,但围观者有意与他作对,你挤过来我挤过去,他哪里能看得出来!
姓葛的眼珠一转,又想了个计策,他伸长脖子往赌场伙计交给卫展眉的单子上看去,发现上面填的是徐夫人,于是冷笑道:“果然外来的就是外来的,下注也不是下在我们三川城铸剑师身上,竟然瞧不起铁中玉与封子平两位大师么?”
这话说出来,周围就没有人说什么,因为家族势力强大,所以乡土观念也就盛行,卫展眉看好徐夫人,就是不信任三川城本土的铸剑师,于是围观者不好再帮他说话了。
但卫展眉仍然没有理睬,收好票据之后,他拉着陈冠修就走。他这种完全无视的态度,并没有让姓葛的体会到胜利的快乐,反而更使之恼怒,他大喝道:“卫展眉,你哑了?”
“咦,你在跟我说话?”卫展眉这才回过头来,脸上似笑非笑:“抱歉,我根本不认识你。”
第二卷 九九、锤落如虹影
九九、锤落如虹影
越是小心眼的人物,就越希望在别人眼中自己是个大人物。小丑拼命扭动,就是为了给人留下一个印象,如果连印象都没有留下,那他就会觉得自己失去了价值。
似乎全天下人都在嘲笑他。
姓葛的脸皮变成了酱紫,他手紧紧抓住武器,然后就看到卫展眉冰冷的眼神。这个眼神让他浑身一激淋,怒意退下,取而代之的是恐惧。
有些事情,现在已经渐渐曝露出来了,比如说,卫展眉一剑砍下宋公明的脑袋。武体期九段的宋公明,在三川城也是有名的人物,甚至进入了洪炉会总会,姓葛的自问,自己在宋公明剑下支撑不了多久,那卫展眉要砍他的脑袋,难道会很花时间?
“他是在激怒我,他想杀了我……他要砍我的脑袋!”
发现卫展眉的目光始终在自己的脖子上转悠,姓葛的双腿战战,刚经过兽潮,谁愿意这个时候死去?
他身边倒不是没有随从,可卫展眉与陈冠修身边的随从也不少,而且这些都是从城墙上下来的,个个杀意盎然,一看就知道不好招惹。所以姓葛的二话不说,转身就走,那个刚才嘴贱的家伙都没有人管。
“切,废物。”陈冠修噗之以鼻。
卫展眉咂了咂嘴,拉着陈冠修道:“走吧走吧,我们还要去看铸剑大比呢。”
铸剑大比是在上午九时开始的,大比的会场是个大院子,周围用围墙隔开,中间又有三十一个临时搭建出来的剑室。除了评判之外,就连参加大比的势力,都不能派无关人员进入。
不过这难不住众人,在这院子周围,早搭起了一些看台,供喜欢看热闹的人使用,当然这些看台是要收费的。
卫展眉与陈冠修便坐在看台之上,这儿离那院子有百余米,看得还算清楚,不一会儿,他就看到欧莫邪到了院子。卫展眉也不管别人的反应和欧莫邪是否注意到,站起来就是一阵乱挥手。
“我现在知道姐姐为什么不来看了,你为别的野女人鼓劲,也应该避开我这样大舅哥吧?”陈冠修一脸鄙夷地看着他。
“你的战技练得怎么样?”卫展眉揉了揉他的头发突然道:“我让她替你铸一柄好剑,不过前提是你能将战技施展出来。”
“好剑?通灵级别的?”陈冠修立刻把自己姐姐出卖了:“好姐夫,什么时候帮我打,我支持你,拐一个铸剑大师当情人,那是再值不过了,下回再拐个丹道大师就好了!”
卫展眉笑着将这家伙的头发弄乱,他就是说说罢了,如果自己真欺负了他姐姐,他就要拎着好剑来找自己算帐了。
就象所有比赛一样,赛前定然是有些大人物在那说话的,卫展眉看到孟仲虎颇为得意的高谈阔论,虽然隔着一百多米,那声音仍然传到了耳中。不过可惜的是,参加铸剑大比的铸剑师们个个都有后台,没多少人把他这个城守放在眼中,他说他的,铸剑师们忙自己的,弄得他也无趣,不得不草草结束,然后宣布开始。
一时之间,炉火冲天,三十余道浓烟直上云宵,场面甚为壮观。
这种公开的铸剑,欧莫邪自然不会穿得太过曝露,不过当她换了紧身衣出来时,还是吸引了所有人注意。卫展眉看着她修长的腿,神情不免稍稍恍惚了一些,他身边的陈冠修可是个鬼精灵,立刻啧啧道:“难怪把姐夫你迷着了,瞧那双腿……啊,我也喜欢长腿的!”
“你才多大?”卫展眉不免哭笑不得。
“这和年纪没有关系,有些事情就是要从娃娃抓起嘛——这句话好象是姐夫你教我的吧?”
“我没有教过你从娃娃时候开始喜欢长腿美女,而是从娃娃开始要做个负责任的男子汉!”
“世上的道理往往相通,这也是你教我的哦,既然做个男子汉要从娃娃时做起,那么喜欢长腿美女也要从娃娃时代……”
“叭!”
“姐夫,你不能用我姐的这种招数,会把人打笨的!”
“你小聪明太多,打笨点好。”收回巴掌,卫展眉有些无奈地说道。
这小子,人小鬼大,叛逆心理又重,说他一句,他能回三句,卫展眉开始怀疑,自己对他的教育方法是不是放纵得有些过头了。
他们在这闲言碎语,当然也有卖零食小吃的人来,卫展眉买了些落花生,用这个堵住了陈冠修还喋喋不休的嘴,这才可以集中注意力看铸剑。
参与铸剑大比的果然都是些高手,他们铸剑的手法极为纯熟,基本功让卫展眉羡慕不已。虽然跟着虚拟的欧莫邪学铸剑已经有不短的时间了,但卫展眉在这方面的进步并不是很大,他更多的精力是放在了丹道之上,所以他炼丹技艺突飞猛进,现在应该已经是专家级了。
叮叮当当的金属敲击声连成一片,能参与这样比赛的铸剑师,多是心志坚毅的,在别人听起来嘈杂的声音,对他们的动作与节奏根本不会产生影响。甚至连看台上围观的几万观众,仿佛都被完全忽略了。
不过,铸剑是比较枯燥的事情,陈冠修看了一会儿,就开始坐不住,他扭来扭去,时不时地嘀咕两声,就连落花生也堵不住他的嘴了。卫展眉早有准备,从怀中摸出一个盒子交给了他。
“这是什么?”陈冠修眼前一亮,他知道卫展眉喜欢做些有趣的好玩意儿。
这是卫展眉托巧匠做的魔方,陈冠修问明白玩法,就开始专心玩了起来。这样卫展眉耳根终于清静,能够专心观摩那些铸剑师的技能了。
他的注意力也集中在被赌场定为第一档次的那几位铸剑师身上,公开出来的资料果然不差,他们在铸剑上的动作,确实稳定得可怕,卫展眉怀疑,他们几位甚至有可能都达到了铸剑大师巅峰,离进入宗师境界只有一步之遥了。
与他们相比,欧莫邪确实还稍显稚嫩,不过差距并不大,最后决定胜负的,一定是各自对铸剑秘传的掌握了。
第一个施展出铸剑秘传的却不是这些人,一个靠近边缘看上去普实无华的铸剑师,他手中的锻锤突然间被光华缭绕起来,元气急速运行带动的色彩,让他的锤子看上去分外夺目。然后是一记重击,他所敲打的铁坯冒出星星点点的火花,而这些火花并不是金红色,竟然闪烁着七彩的光辉。
“咦,彩虹锻法……没有想到,何家派来的这位铸剑师竟然会这种铸剑秘传!”有内行的人惊呼道。
“这原本就是何家的秘传,只不过有一两百年未曾练成过!”
卫展眉也听说过“彩虹锻法”,收养他的卫老人曾说过,这种锻法是三川何氏的秘传铸剑法,经过彩虹锻法锻造的武器,一般都能比原先的品阶升上一级。这位何家的铸剑师原本的实力是能锻出异物上品级别的宝剑,可使用了彩虹锻法,很有可能铸出通灵下品的宝剑!
“加入竞争的人又多了一个啊。”卫展眉心想。
旁边的陈冠修对这个没有什么兴趣,他抓着魔方突然站起来:“我要去尿尿!”
自然有护卫的武者跟着陈冠修去如厕,卫展眉的注意力仍然集中在何家的那个铸剑师身上,他瞄了一眼这位铸剑师的名字,“何足道”这个名字让他微微一愣。
如果有机会,要和这位何足道握握手,彩虹锻法挺有意思的,连卫老人在提及它的时候都颇为动心,据说是唯一一种从专家铸剑师到匠神都能使用的铸剑方法,这虽然有吹嘘的成分在里头,但彩虹锻法对铸剑师的重要性由此可见一斑。
“唔,其实彩虹锻法对元气控制的要求很严格,有些象丹道里的十七帖秘传。”看着看着,卫展眉隐约觉得自己似乎看出了点门道,当然,具体的锻法,特别是元气运用法门,还需要成千上万次推敲,才有可能一窥门径,就象是他偷学的十七帖与快雪时晴秘传,那可是在护腕空间中虚拟了不下万次,再与卫老人曾经传授他的理论知识相结合,这才初步掌握的。
他看得津津有味,正这时,陪着陈冠修去厕所的那个武者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郎君,郎君!”
卫展眉眉头立刻竖了起来,出意外了!
“别急,出了什么事?”卫展眉压低声音问道。
“小公子不见了!”那个武者脸色发白地说道。
他是陈家家中出来的武者,并不是临时招募而来,非常清楚陈冠修在目前掌家的大小姐心中的地位。大小姐辛辛苦苦来到这三川城打拼,为的就是在陈冠修成年后还给他一份足够的家业,可现在他却把自己保护的对象弄丢了!
“哦,不必慌张,你带我去。”卫展眉皱着的眉头平了下去,仿佛只是一件无足轻重的事情一般,他的平静让那个武者心中稍定,不自觉中,他们这些陈家的武者,也将卫展眉当成了主心骨。
似乎只要这位郎君在,那么他们无论做什么,都有了底气,即使出了意外,也不害怕。
第二卷 一百、顽固者死弃械生
一百、顽固者死弃械生
数万人集中在一起,当然要如厕,城守府早就考虑到这一点,所以在观众台周围建了百余座临时厕所。
陈冠修最初时是想往近的厕所去,但那儿排着一溜人,他只能到稍远的地方,恰恰暂时离开了护卫武者的视线。时间并不长,大约一分钟左右,当护卫武者跟上去的时候,他已经不见了。
“你大意了。”卫展眉听完整个过程,淡淡地说了一句。
他没有过多的批评,可这一句话,就让这位名为李玄衣的武者汗如浆涌。
确实是他大意了,他本来以为,这么多人在情形下,不会出现什么意外,因此跟陈冠修就跟得不是很紧。象他这样世代在陈家侍奉的武者,对于陈家姐弟还是很有感情的,因此他脸色煞白地道:“回去之后,我会自裁谢罪!”
“若是将冠修找回来了,你不必自裁,若是没有找回来,你自裁也没有用。你若自裁了,那谁来承担这个责任,我吗?”卫展眉目光电一般闪过,这让李玄衣更为羞愧。
“好在还没有出事,如果出事的话,冠修不是失踪,而是出现尸体了。”卫展眉没有给他太多思考的时间:“唔,你往东边去看,如果有人在附近,就打听一下是否看到了冠修——或者是有人背着大口袋之类。”
李玄衣飞快地往东边跑去,没有多久,他就惊讶地奔了回来:“郎君,如你所料,刚刚有个蓝袍人背着个大口袋往东边去了!”
“很简单的道理,东西南三条跑,西边南边都人多眼杂,而且有城守府武士,只有东边速度掳人离开。”
卫展眉并没有任何得意,他稍思索了会儿,又对李玄衣道:“都跟我往东边去找吧!”
一行人匆匆向东行去,东边人是少些,而且很快就进入了三川城的老街,蛛网般的小巷子横竖交错仿佛迷宫,卫展眉带着他们进了一个小巷之后,将李玄衣又叫了过来:“你带两人回到冠修失踪的地方,我带人往东边去找,你注意一下周围,是否还有拎着大口袋的人,如果有,不要声张,注意跟好,派人通知我。”
李玄衣有些摸不着头脑,卫展眉也懒得解释,只是叮咛了一句,要他们换身衣裳不要引人注意。他自己带着人一个巷子一个巷子地问过去,弄得声势浩大,自然也被有心人发现了。
李玄衣回到陈冠修失踪之处,没多久,果然见到一个背着口袋之人行色匆匆地从某个角落中出来,但这家伙并不着蓝衣,而是普通的青衣,那个大口袋的一角也露了出来,里面装着的是些书籍。李玄衣不明白卫展眉的用意,但他刚犯了错,哪里还敢擅自主张,一边悄悄跟着那人,另一边就立刻派人去通知了卫展眉。
这个青衣男子背着大包东转西转,慢慢离开了铸剑大比的现场,当他进了集市之后,卫展眉已经赶到了。
“到了哪儿?”看到李玄衣迎面过来,卫展眉问道。
“进了一家茶叶铺子……是葛家,那个姓葛的家伙!”
茶叶铺子的招牌上有“葛记”两个字,正是那个葛家的产业。葛家在三川城周围有一些田庄,同时他家也是聚灵术世家,因此种出的灵茶在三川城有一席之地。他们始终针对卫展眉与陈家,一个重要原因就是自觉受到了陈家的威胁。
“破门而入!”卫展眉的态度非常干脆,他身边带着的人不多,只有十来个武者,但实力已经足够。对于那些怀疑他的实力和心存恶意的人,必须采用雷霆手段予以震慑,杀了鸡,那些猴子才会被吓住,才不会跳出来捣乱。
门轰的一声被推开,里面的人惊叫声中,得了卫展眉吩咐的护卫武者已经风一般冲了进去,那个背着大口袋的青衣男子才刚刚放下口袋,正笑着与茶铺后院内的姓葛的说话,卫展眉就已经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你你你……怎么可能这么快?”姓葛的脸上的笑容还没有收起,就看到了卫展眉,他眼神里的惊恐,脸上却挂着笑,那神情要多古怪就有多古怪。
“很简单,我比你聪明。”身体猛然晃动,那个青衣男子已经身首两处,卫展眉抓过口袋,然后指了指自己的头。
姓葛的终于反应过来,他嘶叫道:“上,拼了!”
确实要拼了,如果手中有人质,或许还可以威胁一下卫展眉,但现在装着陈冠修的大口袋已经落到了卫展眉手中,他们如果不借着人多的优势将卫展眉杀掉,那么等待他的就是断首的命运了。
卫展眉只是冷笑,葛家在这的实力不弱,二十多位武体期,比起被他杀了三兄弟兄宋家要强,但也仅此罢了,与宋公明、李四郎、雷泽鸣三家联手相比,还稍弱一些。
“实战训练啊。”他心中想,然后拔出剑。
“安得猛士!”战技施展开来,从四面八方奔向他的各种流光,竟然被完全锁死,相当一部分甚至反弹了回去!
只这一式防守,姓葛的那家伙好不容易鼓出来的一丝勇气就不知飞到哪里去了,他虽然认不出这是地阶中品战技“大风歌”中的守势,却也明白,这是一种绝对不弱于“海上明月共潮生”的战技。
仅凭“海上明月共潮生”,卫展眉几乎就打遍武体期没有对手,现在有了另一种不逊于此的战技,是不是意味着卫展眉实力比起兽潮之时更加强悍?
这个念头一浮起,姓葛的便再无杀死卫展眉的念头,唯一的想法便是逃。
葛家的实力比宋家要强,而且在三种城的影响也比宋家大,只要逃离这现场,再拜托得力人士去与陈筱涵道歉,至少可以拖延一时,能拖延一时,便能有时间逃离三川城,反正只要人在,家里的聚灵术在,从哪儿都可以再起!
“拦住他!”姓葛的这样大叫着,自己却向后转身。
姓葛的这些属下倒是忠心,他们明知自己只是在为主人争取逃生时间,却都凶悍地扑了上来。这个时候,他们也顾不得误伤自己人,战技什么的能施展就施展。
这种乱攻,难免波及到卫展眉身边的大口袋,陈冠修还在口袋之中,因此卫展眉皱了皱眉,拎着口袋后退几步,向后一掷,口袋落在了李玄衣手中。
李玄衣心中感激,卫展眉这动作看似无意,实际上却是送了个功劳给他,他连忙打开袋子,将陈冠修放了出来,这小子被打晕过去,大概怕他醒来,不但反绑着,而且口里还塞着一个大核桃。
摸了摸脉搏,发现他只是昏迷,这让李玄衣放下心,再看卫展眉,恰恰看到卫展眉施展出海上明月共潮生。
六式一击,瞬间完成,然后卫展眉的身体就已经从葛家的武者当中穿过,长剑脱手飞出,直指刚飞跃而起准备跳墙逃生的那姓葛的。
这一连串的事情,都是在极短时间内发生的,李玄衣脑中升起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卫郎君的动作比起以前要更快了。
然后他猛然醒悟,卫展眉掷剑而出,手中就没有了武器!
这次他没有再犯傻,大声吼道:“快上!”
陈家的武者一拥而上,就在他们扑上的同时,卫展眉穿过的葛家护卫中有六人齐刷刷地倒了下来,剩余还站立着,也都是面色骇然,竟然没有一人敢乘着卫展眉手中无武器的时候发动攻击。
就算他们发动攻击,也拿卫展眉没有办法,因为卫展眉已经从他们当中脱出,而跃起的姓葛的痛叫了一声,从半空中跌落下来。
然后卫展眉已经踏着他的背,从他的大腿上拔出了剑,卫展眉还好整以暇地在他衣裳上将剑上的血迹拭干,然后微微一笑:“顽固者死,充械者生。”
他说话时声音不大,甚至有些轻言轻语,但却有着一种直指人心的力量。就这么简单的八个字,葛家武者斗志尽丧,甚至来不及思考丢弃武器之后卫展眉是否会下令杀俘。
“对,这就乖,乖的人总是有糖吃的。”卫展眉满意地点头,然后脚下一用力,被他踏着腰眼,努力想挣起来的姓葛的痛呼了一声,就听到卫展眉又道:“现在,该是你乖的时候了……告诉我,是谁给你出的主意?”
姓葛的伏在地上,嘴几乎在啃着土,他呜呜了两下,感觉到身上力量松了些,这才能开口说话:“没……没有谁……我没恶意,只是想吓唬……”
“刷!”
剑贴着他的脸擦进了地在,险些将他的一只耳朵削了下来,卫展眉缓缓地道:“以你的胆量,如果敢绑架冠修威胁我,刚才在赌档前面就动手啦,另外,似乎你的智慧,也不足以支撑你玩什么阴谋……说实话,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不找你麻烦么,就是因为你太蠢,蠢得对我没有任何威胁。可现在你突然对我有威胁了,你说,这是因为什么呢?”
他轻柔地问道,然后剑向后一拖,姓葛的一只耳朵就在他自己视线中落了下来。
“啊!”看到自己的耳朵就在眼皮底下颤抖,姓葛的凄厉地大叫:“我说,我说!”
第二卷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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