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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你,念锦,路都走不稳了,还说一个人能行。”安飞的语气有些亲昵,他一把握住了念锦的手,搂着她摇摇晃晃的身体就往小河边走去。
在经过河边的时候,她脚跟不知道踢到了什么,整个身体一闪,差一点向前扑去,安飞及时抓住了她的细腰。“怎么了?”察觉到她的不对劲,她的身体好象都在轻轻地颤抖,甚至她的手心一片湿濡,握着她手的安飞,感觉到了那一层突然冒出来的密密细汗。
“我脚歪了。”“我看看。”安飞着急地弯下腰想检查她的脚伤,手指刚碰到她的脚踝就听到空气里袭上念锦压抑的抽气声,只得慌乱地将手缩了回来。
“念锦,来,我背你。”他弯下了腰身,将背弓起,做势要背她过河。“不用了,我能走的。”她倔强地谢绝他的好意,男女授受不亲,她不想去招惹这个风流成性的安画家,他与旭染孤男寡女独处一室,外界早就传言,倪旭染是他的专用模特儿,他们两个之间有暖昧,只是倪旭染那人远在香港的富商老公并不知情。
当然,这也是她听到的流言蜚语,她不好问,这关系到旭染的个人隐私,而旭染也从未给她提及她与安飞的关系,每次说到此处,都轻描淡写地绕过去了,人家不愿意说,她也不好问,只是,旭染这样做,真的很危险。她还替她担心啊!
“念锦,你……”见这个女人忍着疼痛一瘸一拐艰难地走到前面去,安飞只得疾步上前,抚着她一步一步地攀上那条灰白色的小路。
安飞把念锦送到了宿舍外,念锦看到了有灯光从屋子里照射出来,暗忖自己真是太大意了,居然离开的时候忘记拉灯了,可是,她明明记得离开时检查灯是关掉的啊!莫非遭小偷了,火速掏出钥匙就打开了门,开门的刹那间,视线迅速在屋子里扫视了一圈,一抹白色的身影就坐在她书桌前,听到她开门的声响,急忙转过了头,手里还握着一本书,还是那本她喜欢随意翻看的诗经。看着她进屋,深邃的黑眸划过一缕光彩,嘴角还有着淡淡的笑影。
“念念,你慢一点。”当身后的男人走进来,关切的话语嗌出薄唇,秦少天那抹斯文的笑意就僵在了唇边。
眉宇间划过一缕阴戾的色彩,果然,李乡长还说的一点儿都不错,原来,念锦真的与安飞在一起了,抬眼,瞟了一眼窗外黑漆漆的天空,都这么晚了,她不知道跟着这个男人去哪儿鬼混了,他心里就难受到了极点,而安飞看到秦少天的那一刹那,面情掠过惊避,随即,就毫不避讳伸手搭在了念锦削瘦的肩头,动作自然而随性。
“还疼吗?”不理秦少天那似乎是想要将他杀死的目光,他突地向那张铺着米白色床单的单人床走去,蹲下身,伸手就从床下拖出一个医药箱,打开医药箱,拿着一瓶消毒药水,还有一包棉花签,撕开包装,食指挑出一根沾了一点消毒药水,回头对念锦道“念锦,快啊!忤在那儿干什么?我跟你上点儿药,消消肿,要不然,你那脚踝真废了。”
“不……不用了。”念锦瞟了面色冷沉的有些吓人的秦少天,毫不犹豫地拒绝,她没想到秦少天会来,而且,他居然有这门的钥匙,又是李乡长帮的忙吧!
这李乡长为了自己的仕途,象一条哈巴狗一样围在秦少天身边也不觉着累。
安飞见念锦拒绝,返回来牵着念锦的手搀抚着她往床边走去,让她坐在床沿上,小心冀冀地脱下她的鞋子,轻轻拉下灰色的丝袜,一片清晰的红痕印入眼帘,果然,脚都肿了,扭伤很重,他只不过拿着药水轻轻替她搓揉,她就有些承受不住地咬着牙根,身体也在微微颤动。
男人替女人搓揉的动作看起来很温馨,也很亲昵,他们完全当他是隐形人,面色一沉,眸子划过一缕凄楚,目光象冬天里飘降的雪花一样打落在那双不停地替按压在念锦脚踝的手臂上,手中的拳头松了又紧,紧了又松,他们当他是隐形人的一幕彻底地伤了他。
原来,李乡长的话是真的,那个安飞经常出入这里,甚至连她救急的医药箱都知道放在那儿,她是怎么受得伤?这么晚了又跟着这个男人去了那儿?数十个问题瞬间齐绕他心头,看她痛得额头都冒出了冷汗,足实伤得不轻,他很想上前去为她做点儿什么,可是,用得着他吗?不过,只是他自作多情而已,在这间屋子,他就是一个多余的人,积压在心头那股怒气终于象石头缝中迸出的岩浆一样狂烈地射出。
“苏念锦,你真让人惊艳,原来,从未有一刻你会缺男人。”男人呵呵地轻笑着,第一次,心头涌起酸楚的感觉,第一次,他如此口没遮拦地讥讽她,羞侮她。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闻言,念锦的牙齿咬得格格作响,不知道是男人的话伤到了她,还是她的脚踝真的委疼,抬眼,她对上了那双充满了恼怒的眼睛。
狠狠地凝望着她,似想要看进她心灵深处,洞穿她所有的想法。
“你不爽来这里,我并没有请你来,秦大市长,我这庙小容不下你尊佛。”别人在攻击她的同时,她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她苏念锦不会是这种性格的人,秦少天凭什么这样说她,即然在他眼里,她是一个坏女人,是一个缺了男人就无法活下去的女人,即然她在他心中如此不堪,又何必再次来找她呢?
“你?”秦少天气急,太阳穴突突地跳,手腕处青筋贲起,他来这里究意是为了什么?丢下了一大摊的事儿,不远跋山涉水,来这里为的就是要看她与别的男人恩爱吗?
“我终于明白了你不愿意给我回去的原因,不是因为我姓秦,更不是因为北宫沧曾经对你的伤害,而是因为我从未能够走入你的世界,作为一个男人,我秦少天真的很失败,苏念锦,从今往后,我再也不会来缠着你了,你喜欢做什么就做什么,你请便。”语调散漫,唇际的笑意勾深,只听‘咣当’一声,那盏置放在书桌上,念锦一向最喜欢的小台灯就砸到地地板上,四处飞溅的玻璃碎片喧泄着他滔天的怒气,有一片不知为啥就溅到了他的眼角,划伤了他的皮肉,血痕染在他的眼角,象一条难看的蜈蚣,看起来有些狰狞。
这男人居然砸她东西,这么没素质,念锦心疼极了,眸光瞟到了碎渣里的一缕血红,那血红还在不断地从地板上浸出来,视线随着那缕血红移动,原来,他的手掌伤了,恐怕是刚才摔台灯的时候,不小心被玻璃伤到的,手指尖的血源源不断地涌出,越聚越多,滴落到地板上,溅起无数殷红的小花。
看到他流血不止的手掌,安飞也惊呆了,他压根儿没有想到秦少天会这样做,当着他的面儿砸东西,还伤到了自己。
那殷红的血渍让念锦心慌,她推开替自己搓揉的安飞,急忙从床沿上站起,意欲想迈开步伐,没想到脚踝处象无数根小针在扎,承受不住那剧烈的痛楚,整个人又跌了下去,安飞一脸担忧地抚起她。
看着她们搂抱在一起的画面,秦少天笑了,笑的张狂,笑得没心没肺,其实,他是在嘲笑自己,这一刻,他感觉自己就象是一个傻瓜,不过是看到苏念锦与一个烂画家在一起,就能把一向沉稳内敛,喜好不露于色的他弄得失控到砸东西的地步。
从衣袋里摸出那个银色的锦盒,灯光下,钻戒的光泽还是那么耀眼,两年了,它的光泽度丝毫也未见褪色,这一次,他带着它来,希望能把它重新戴在她的手上,希望能够把她带回去,因为,w市市中心那套高级住宅里没有女主人感觉是孤寂的,正如他的心。
三点他开完了一交常务委员会就过来了,他在这儿足足有耐性等了一个下午,甚至连晚饭都还没有吃,多么地可悲!他如此心心念念相见的女人,结果却是一整晚与别的男人呆在一起。
“苏念锦,可笑吧!我还枉想着把你接回去。我父亲一向教导我,好男儿志在四方,不要因儿女私而沉迷,忠言逆耳呵!”呵呵!唇际闪出一记自嘲的笑容,然后,眼神划过一丝冷咧,恼恨地,他将手上那枚戒指向她砸了过来。
“苏念锦,从此,你我桥归桥,路归路吧!”吸了一口气,男人一脸郁愤地吼出。最后深深地看了她最后一眼,似乎是想把她俏丽的五官刻进脑海里,骨髓里,成为他一生最美好的记忆。
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这一次是带着狂怒而去,不象上一次温文儒雅,他离开的绝决吓倒了念锦,她感觉心口莫名地一疼,喉咙处象是堵了一块硬石,卡得她难受,幽伤的目光凝向滚躺在自己脚下的那枚染血的钻戒,那是他两年前为她挑选的结婚戒指。“念念,爱我吧!我保证会让你幸福。”
“念念,只要你嫁给我,我会给你一个世界。”
“念念。”无数声亲昵的念念在她耳边回旋,还有他那一脸宠溺的表情,嘴角荡漾着幸福的神彩,从未见他象今天这样狂怒过,包括上一次他拂袖离开,蓦地,她象是察觉到了什么,也许,他这一走就永远不会再来找她了,不是一直都希冀他出现吗?他来了,她却在赶他走,这样做好吗?这样做你会快乐吗?苏念锦。
眸光慢慢地移向了那扇洞空的大门,漆黑的世界里他高大的身影正在渐渐地远去,最终化成一个小黑点,一点一滴地消失不见,永远消失在她的世界里,念锦不顾脚伤,捡起那枚钻戒一瘸一拐地向门口追去,可是,已经看不到他的身影了,只看到脚下一滴又一滴鲜红的血汁,离去时,他的手就一直就滴血,她担心他啊!‘少天。’她想喊他,可是,一个字也发不出,喉咙处象是堵了一团棉花,软软的,难受极了。
四川地震了,亲们,外出可得注意啊!暮阳今晨是被震醒的,震感强烈,还在做梦呢!
正文 Chapter 57章 完美人生
脚下一软,她整个人再次扑跪在地,抬起雾蒙蒙的眼帘里,是那枚染着他鲜血的戒指,指尖那属于他的淡淡体温烫痛了她的心,一颗泪沿着她的颊慢慢地滑了下来,顺着她的鼻尖滚落,那泪,咸咸的,湿湿的,苦苦的。
安飞看到她颊边不断滚落的泪珠,心里虽不是滋味,不过,秦少天能离开,他心里还真是高兴啊!毕竟,那是他希望的嘛!这样一来,他才有机会与念锦在一起,他喜欢念锦好多年了,只是一直都未曾向她表露过自己的心迹,他毕生的梦想,就是能够与她走到一起,结婚生子,组合一个美满的家庭。
那天晚上,念锦睡得极其地不安稳,梦中,她又想起了秦少天对她说的那句决绝的话“从此,你我桥归桥,路归路。”不要,少天,挥手中,她从睡梦中醒来,这是一个孤寂冷清的世界,手心一疼,摊开手掌,借着窗外飘进来的微弱的路灯光,她看到了手里紧握的婚戒,也许,他并没有骗你,苏念锦,他是真的爱你,你可愿意就这样放弃一个愿意为了你连生命都可以舍弃的男人。
想着森山野林里,他用嘴吸走她腿肚上的蛇毒汁,为此,在他意志最脆弱的时候,他的敌人还差一点儿要了他的命,是的,她一直就在猜测那个想要他命的坏人是谁,她不想去推测,宁愿就这样缩躲在壳里,不去想任何人,任何事,呆在这一片呼吸着自由空间的纯净天空下,可是,如果他是真的爱她,将来的人生岁月,她会不会遗憾,遗憾自己曾经错过了那个优秀的男人,他是一个权势滔天的市长啊!居然为她吸毒,说不出去恐怕没有人会相信,可是,他真的这样做了,她一直担心会是他的另一个骗局,可是,如果是想报复北宫沧或者傅雪菲,聪明睿智的他要什么办法没有,何必要苦苦地巴着她不放。
做戏不可能这么真,只是,她怕呀!所谓一遭被蛇咬,十年怕井蛇,而且,她也极不情愿跨进秦家那道大门,与傅雪菲成为妯娌,她恨得咬牙切齿的人还有共同生活在一个屋檐下,这也许就是她排斥秦少天最主要的原因。
傅雪菲与北宫沧对她的伤害已经成了一个烙印,这烙狂已经刻在她的骨髓里,让她不去计较所有,让恨消磨,那根本是难如登天的事儿,她可以做到成为陌路,却做不到共同生活在屋檐,看着他们亲亲我我地上演恩爱的场面,她不想面对那么一天啊!
那天晚上,秦少天是连夜驱车离开的,离开的时候天还下着雨,念锦打了一个电话给李乡长,就得知李乡长并不知道他的离开后,她心里就有一些忐忑不安起来,她担忧着他的安危,站在自己宿舍窗口,望着窗外淋淋沥沥的飘洒的细雨,念锦的心象是被什么狠狠地抓握着,难受的紧,她也没有想到他会来,还有,那个药医箱是什么时候放在她床下的自己并不知道,也许是安飞放的吧!要不然,他怎么知道床下有一个医药箱,她的脚也是,偏偏在那个时候就扭了,安飞送她回来不过是一翻好心,她无法去责怪安飞呀!
只是,如今,看着窗外蒙蒙的细雨丝,心里有些纠葛,心里暗忖着,他的坐骑虽算不上很昂贵,但是,也是保质保量的,可是,雨都下了好个时辰了,路上肯定是打滑的,她就定定站在窗前,面情掠过缕缕担忧,一颗心紧紧地纠结,直至掐指算了算时间,算算时辰,他应该到了市了,并没有任何人打电话给她,她才安然上床睡觉。
那天晚上,她做了一个许多的恶梦,梦中,是秦少天将她压在那一片竹林下与她欢爱的一幕,而她忍不住尖叫出声,引来了那只凶残的野兽,狗熊张开了大嘴将她们撕成了碎片……
那一幕是多么的血腥,后来又做到了秦少天驱车滚落下山崖的画面,满脸是血的秦少天愤怒地冲着她嘶吼,眼睛里充斥着殷红的血丝。咬牙切齿地将手中的那颗染着他血液的戒指狠狠地砸向了她。
“苏念锦,你这个绝情的女人。”画面又切换了,是一身西装笔挺的秦少天,深情的眸光定定地落在她如玉的脸孔上,然后,眼神中尽显寂寞与落寥。
最后,英俊阳刚轮廓布满了疲惫,微闭了闭眼瞳。“苏念锦,爱你真的好累,从此,你我路归路,桥归桥吧!”就是那一句分手绝决的话让她倏地睁开了眼睛,忽地从床上坐了起来,背心处冒出了冷汗,惊魂未定地瞟了一眼窗外漆黑的星空,雨虽然未停,可明显转小了,但,还是能听到沙沙沙的细雨声。
并不是一个梦而已,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秦少天是真的再也不会来找她了,从他离去时绝决的语气就可以听得出来,他已经心灰意冷。
这不是她想要的结局么?她一直躲着他,甚至不惜拿安飞当炮灰,就是想他离开,从此与他形同陌路吗?
为什么自己的心却空落落的?空的啊!比两年前与北宫沧离婚的时候还有空。
心情稍稍平复,重新躺在床上拥着丝被,尽管合上了眼,但是再也无法入睡了,蓦地,左胸空就是猛地袭来了一阵剧烈的痛楚,象被一根针扎了一样……
数天后,念锦结束了一天的教学生涯,刚换着备课本走回自己的宿舍,便看到了她的宿舍前立着一抹高大健壮的身躯,男人穿着一件灰色的风衣,同色系的笔筒长裤,里面着一件v字型领的针线衫,看起来有些性感时尚,整个人象是从橱窗里走出来的模特儿。
见她归来,笑脸吟吟地抬腿向她步了过来。“弟妹,让我好等啊!”
“呃!”见到秦煜湛的那一刻,念锦显然有些意外,是呵!没想到秦煜湛会三翻五次到这种穷困地方来,据她所知,东方集团的生意做得很红火,销售量总额在中国商界算得上跃跃领先,是知名的大企业家了。
秦少天从政,秦煜湛从商,这两兄弟都是秦战北看重栽培的儿子,当然,也许在秦战北心里,还有那个私生子北宫沧的一席之位,只是,北宫沧拒不接受罢了。
东方集团的事业如日中天,秦煜湛管理着那么宠大的集团,日理万机之际,还有闲情逸致来这里游玩,能不让她感到奇怪吗?
“秦先生,你怎么来了?”一句‘秦先生’,无形中就划开了她与秦少天,与秦家的距离。
“噢!”她陌生的称呼让秦煜湛面情掠过一缕窘色,很尴尬地抬指摸了摸鼻子。
“有什么事吗?秦先生。”念锦想抬呼他进去坐,可是,又想到了自己一个女人的单身住宿,随便让一个男人进总是不好的,所以,她站在门口并没有打算开门的意思。
“苏小姐,我想跟你谈一谈。”秦煜湛眼光闪烁,嘴角浸着斯文的笑意,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
“好,去那边会客室吧!”念锦只得领着他向学校的会客室走去。入了会客室,她用一次性杯子为他泡了一杯热荼。“不知道秦先生找我有何贵干啊?”念锦眨着一对水汪汪的大眼,一头雾水地望着秦煜湛。
“少天没签字,你们不算离婚,我还是你大哥。”秦煜湛薄唇轻掀,语调轻柔,给人一副温良如玉之感。
听到他谈起了秦少天,念锦从脸上调离了视线,佯装不经意地看了一眼窗外。“听说秦先生生意做得非常大,报志上经常见到你俊朗的身姿呢!”她故意岔开了话题,秦煜湛不在乎地耸了耸肩。“只是继承了家族事业而已。”他也不过是北京众多仗着老头的薄面在商场上打滚,那些高官经常会他开绿灯的阔公子哥儿,轻呷了一口手上的清荼,唇齿留香,凝望着念锦白玉般脸庞的眼神有些迷离,这清荼就象她一样,红扑扑的脸蛋,过于白皙的肌肤,清新脱俗的五官,就仅仅只是这样望着,他就有些心惊荡澜了,迷醉其间了,难怪老二与老三的战争如火如荼。为她争得死去活来,仿若古代金戈铁马的生涯。
“念锦,想知道少天为什么一直这么憎恨秦家,忤逆父亲不?”见她垂下眼帘,并没有拒绝,他及时向她讲起了一个故事,一个关于秦家的故事。
凝望着她,眼神有些飘渺,他向她娓娓地道来:“母亲死时他才五岁,前一晚,他亲耳听到母亲与父亲大吵了一架,父亲绝然地拂袖离去,无论母亲如何去哀求,甚至委屈求全同意他将那个女人带回家,也唤不回他被别的女人勾走的心,母亲心灰意冷之时,吞了大把的安眠药与世长辞,少天守在母亲的遗容前,整整僵跪了两天两夜,跪到连膝盖都脱了一层皮也不肯起来。从此,他就变了,变得少言寡语,从不肯听爷爷的话,尤其是非常排斥父亲,三年特种兵生涯后,他去c市当了公安局局长,一次宴会上,无意中,他遇到了傅雪菲,当时的她名桐华,然后,他们就进入热恋期,当时,少天还给我打了一个电话,对我说,他终于找到了与母亲神似的女人。
其实,并非傅雪菲与母亲长得并不像,他所谓的神似,只是傅雪菲身上的一种特质,质朴,纯善的特质,念锦,你应该知道,桐华是他心里一个幻影,善良纯朴的桐华其实并不存在,在一次出任务时,少天的眼睛受了伤,他瞎了,桐华借此离开了他,原来,她只是想攀一个*,随着当今女性追求的时潮,让自己少十年奋斗而已,也许,少天最初接近你的目的确实是为了想报复傅雪菲,可是,你应该有感觉,纠纠缠缠都已经两年了,那份最初的想法早已经随着你的纯朴与善良而变质啊!我是他的大哥,从小,我们感情很好,我从未看到过他如此在意过一个女人,只除了你,念锦,回去吧!现在的他非常需要你。”
秦煜湛说了这么多,原来是为秦少天当说客的,最后一句“念锦,回去吧!现在的他非常需要你。”才是他这次前来的目的,才是他不远千山万里来找她的核心话题。
“我们不可能的。”她仍然坚持初衷婉言谢绝。“为什么不可能?你们早已经是夫妻,你不能因为小沧的错误,而让少天来承担,这样对他并不公平,再说,他对你是真心的,要不是因为你,他也不会出车祸……”
是的,要不是因为少天出了车祸,他也绝不会到这种穷山沟沟里来,公司里还有好多的事情需要他去处理。
“车祸?”念锦闪躲的目光重新回到了秦煜湛纠结的脸孔上,红扑扑的脸蛋满是讶异。
“是的,那天晚上从这里回去的路途中,他的车摔下了山崖,当时整个人都昏迷了,一位好心的先生将他送去了医院,经过九个小时的抢救才把他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你知不知道,父亲都快气疯了,都说你是专生来蛊惑他的妖精。”
“不……他没有这样说。”察觉到自己这话说得有些欠妥,秦煜湛急忙纠正,此刻,念锦并没心情去在意他的这些话,她心里只有一句话在回旋,缭绕在她心间。“经过了九个小时的全力报救,他才从鬼门前捡回来一条命。”
果然,果然他出了车祸,她一直就觉得自己眼皮跳得厉害,他离去的那天晚上,她的左心肺还象一根银针在狠狠地扎着,原来,她都是有感应的。
心,怦怦地跳着,这样的消息让她难受,更让她惊慌,心,拧成了一团,她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现在,虽然出了院,他都还不能下床,一直由两个高特护士照顾着,丢下了一大摊的工作,可是,护士们传言,即便是躺在手术台上昏迷不醒的时刻,他嘴里就一直呼着一个人名。”念锦。“老二被人嘲笑是市政界历史以来最痴情的市长呢!”瞟了一脸黯淡的念锦一眼,眸光落定在她十指紧紧交扣的手掌上,眼角划过一缕诡光。
“他真的非常需要你,伤了一腿,医生说下半生恐怕都只能拄着拐杖过日子了。”
什么?闻此恶秏,如晴天一个霹雳,念锦嘴唇开始颤抖,心跳也迅猛加快,喉咙处干涩的连一句话也说不来,水灿灿的大眼里蓄着泪光点点,眼前的视线即刻蒙着一层透明的水色。
少天,秦少天,活生生的一个人他怎么就会出车祸?那么意气风发,高高在上的男人下半生会拄着拐杖过日子,那会要了他的命啊!他会生不如死,她懂他,了解他,他与她一样,高傲,冷情,目空一切,愤世嫉俗,那么高傲的一个男人,他如何能承受啊?她在心底里嘶嚎。
见时机已经成熟,秦煜湛一把拉起了念锦颤抖的手指。“走吧!跟我去看一看他,至少,他是因为你才搞成这样的,念锦。”
“嗯!好。”不敢迟疑,天大的隔阂在他失去一条腿的面前都变得黯然失色,念锦转身收拾了简单的行李,急急忙忙随秦煜湛奔赴回市,她此生是不打算回来的,没想到,在得知秦少天出车祸的这一刻,她再也顾不上许多,过往的恩怨都将统统抛弃。
是的,她的心痛了,狠狠地纠结着,原来,自己对秦少天并非是毫无知觉的,她只是不想自己再受第二次伤害而已,如果他爱她是真心,那么,她又何必如此执着,让她与他都痛苦呢!
车子沿着环形公路飞速行驶,窗外的风景还是那么优天意,如她记忆中的一样,远处,一望无际的海岸线浪花翻卷,有几只白色的鸟儿好似海鸥正在大海上空盘旋,视线收回,落定在车窗外那一簇簇渺小的微黄色花朵上,黑色的花盆很小,花朵绽得正艳,无数的黑花盆被园艺工人镶成了一圈又一圈弧形的花环,鲜花点缀的世界是如此漂亮美好,车子越过了淡水河一带,象市中心冲去,窗外的景色也迅速在移动,两年了,她又回到了这座熟悉而又陌生的城市,曾经带给她甜蜜却又有无数伤痛记忆的城市。
这里是她的故乡,也是埋葬父亲前程与生命之地,如果父亲还在世的话,也许,今天的她虽然失去了北宫沧的爱,至少还有父亲在她身边,让她可以感受一下亲情的温暖。
想着秦煜湛对她说过的话“护士传言,他在昏迷不醒的那一刻,也都在呓语着一个人名”念锦。“老二被所有人嘲笑成市政界有史以来最痴情的一位市长。”
都说失之桑愉,收之东隅,也许,这就是那一句话的精髓所在吧!失去了曾经的幸福,她却收获了秦少天的爱,作为一个婚姻失败的女人,遇到秦少天这样的男人,是她苏念锦一生最大的幸运。
灯红酒绿,无数霓虹灯闪烁,属于暗夜的喧嚣才刚开始,车子缓缓驶进了市中心一套高级住宅,秦煜湛将车熄了火,与念锦双双下车,领着她走进了三单元入口。
站在那扇号华的雕花红漆大门前,念锦的心拧作成一团,心情万分复杂,担忧着秦少天,又怕他难以接受自己的改变,如果想回到他身边,是不是让他会有另外一感觉,是她同情他,怜悯他。
她还来不及想到更多,秦煜湛已经按下了门玲,门内有脚步声传来,房门开了,却露出了秦少天那张帅气阳刚的俊颜,面色略有潮红,发丝有些零乱,身上仅穿了一件纯白色的衬衫,领带也歪歪斜斜挂在脖子上,脚上穿着一双凉拖鞋,看到门外的女人,迷离的目光渐渐清朗,甩甩了头,确定眼前的女人真是他魂牵梦萦的女人,面情掠过一缕异色,也许,没想到一直拒他于千里之外的女人会回来,而且,手上还拎着简单的行李。
念锦望着他,看到他的脚完好如初,并没有上崩带,也没有拄拐杖,满脸的担忧即时就幻成了满腔的怒意。
忽然才发现自己上当受骗了。
“你……”正欲想回头骂那个始作俑者秦煜湛,没想到,眼前人影一闪,有股力道往她身上猛地一推,她整个人毫无预警地向前扑前,恰巧就落入了某男人强健的胸怀。
“谢了,大哥!”男人刚冲着门外说了一句,随手‘澎’的一声就用脚踢上了房门。
知道自己上了当,念锦心里虽急,可是,她并没有动,就这样被秦少天紧紧地搂抱在怀里。
见她没有挣扎没有动,他紧紧地箍住她细腰的手松了松,毕竟,弄疼她,他可会心疼的。
他很高,足足高了她一个头,被他搂在怀里,给人一种小鸟依人的感觉,将头靠在她削瘦的香肩上,闭上了眼睛,吸取着她身上散出来的淡淡花香,两年了,她还是用着同一种洗发水,桅子花香的味道,让他深深地怀念,深深地着了迷,轻喘了一口气,用手指掐了掐自己的手背,疼痛的感觉袭上心头,清晰的痛楚让他明白不是做梦,她是真的回到了他的怀抱,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让她离开自己,这半个月来,他好想她,比原来更想了,因为,吃起她来的那种味道很不错,他好象渐渐地有些上瘾了,欲罢不能了。
“为什么要骗我?”空气里,能够清晰地听到彼此轻浅的呼吸声,叹了一口气,她问,没有发火,心里很平静。如果不是秦煜湛骗她,她又怎么会知道秦少天在自己心里的位置已经是这么地重要了。
“不是我哈,是大哥,我也事先不知情的。”怕心爱的女人发怒,秦少天急忙为自己避清。不过,他真的很感谢老大,要不是他想出这样的主意,他都不知道如何才能挽回她的心呢!
“再说,他也没有骗你,我的确是出了车祸,你瞧!”他指了指自己额角的那块白色的纱布,那是他前两天开车时心不在央撞到了一块大石头,头碰到了挡风玻璃上,自然是出了不少的血。
念锦见那纱布上还有一些殷红的血渍,心中的怒气顿时消了一大半。是呵!尽管是秦煜湛骗了她,可是,她情愿他是骗她的,如果真了真的,那么,秦少天下半辈子该怎么办?她又该怎么办呢?
“你知不知道,我以为,以为……”说着,眼泪差一点儿就流了下来,可是,瞠大眼瞳硬是将泪滴逼回了眼眶。
“那一夜,下那么大的雨,我一直就在担心,山路滑坡。”“没事,我秦少天有福星高照呢!”见她担忧着自己,心微微一动,他捏握住她的纤玉素手,有什么东西垫了他手心一下,垂下视线,一抹光亮刺痛了他的眼睛,是那枚他砸的,他亲自为她挑选的结婚戒指,如今,她心甘情愿地戴上了,这说明什么啊!此刻,他象一个情窦初开的小伙子,真想抱住她,疯狂地在屋子转几个圈儿,可是,也许是由于年纪的原因,他硬是忍住了这种冲动,心里象吃了蜜糖一样甜,心爱的女人担忧他,这说明她心里有他啊!这对于他来说,真比升官进爵还要来得高兴啊!
“少天,我们再也不分开了好不好?”仰头,深深地望进了他的眼,她轻轻地对他说。
“好。”俯下头,性感的薄唇寻找着她的唇,四片唇紧紧地贴在了一起,久久都不曾分开,象干柴遇到了烈火,一发不可收拾,屋子内不一会儿就已经春色无边。
窗外,五光十色的霓虹灯还在闪烁,那套高级住宅区的楼下,有一辆车尾灯雾气久久不散,象缭绕的云宵,有一抹高大的身形倚靠在车身上,嘴角猩红忽明忽灭,路灯微弱的灯光打照在他的脸上,垂落在眉宇间的发丝在立体的五官上印下一片光影,猩红发出最后的璀灿,渐渐熄灭,食指卷曲,轻轻地弹,熄灭的烟蒂便成了一个漂亮的弧度飘向了地面。
抬头,抚开垂落在额角那一绺发丝,深邃的黑眸凝向了楼上某一个地方,清楚地看到了那里的明亮的灯光忽然熄灭,嘴角勾出一缕若有似无的笑影。
“少天,你永远也不会知道我将她送到你身边真正的目的。”
久藏在眉宇间那深浓的戾色渐渐浮现……
打开车门,坐进了车厢,拉开引挚,抬脚狠踩下油门,灰色的劳斯莱斯车辆便象箭一样驰出,疯狂地在平坦的高速公路上狂飙,夜深人静之时,唯一飙车才能发泄自己积压在心底二十几年来的愤怒情绪。
念锦回到了市,成了秦少天真正意义上的妻子,他还经常带着她出席各种政商宴会,本想调她到市办公厅做他的秘书,好天天与她在一起,可是,她却不乐意,怕遭人闲话,硬着头皮回到了招商引资局,科员小许已经晋升为科长了,局长已经换了,不再是倪局长,而是一位更年轻,更有学识的男人,男人年轻气盛,血气方刚,听小许给她说,好象是她老公秦少天的心腹。
在职场上混了这么久,再次见到小许,念锦总感觉她变了,变得比以前更会说话,更会阿谀奉承了,知道她成了秦少天的妻子,她说话也象原来了肆无忌惮了,总给她一种小心冀冀的感觉。
秦少天对她很好,出差时,总会为她带回来许许多的礼物,她的手饰那个梳妆台的抽屈都放不下了,捧在掌心怕飞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她真正的体验到了被男人宠着的感觉,她爱他,他也爱她,大家都说她们是绝配,男才女貌,只是,这些话不过是仰仗着秦少天如今在市的权位,就象当初,父亲在市长之位上的时候,她不是象公主一样被众人吹捧着成长,可是,父亲逝世时的葬礼冷清的让人心寒,所以,她才彻底地看清这个世界,世态炎凉,对那些巴结奉承的话早就已经勉疫了。
日子悄然从指缝间流失,下了班,她随着下班人潮走出招商引资局的大门,谢绝了好几个邀她搭便车的同事,她还不想这么早回去,不想回去面对冷冷清清的屋子,空荡荡的,是的,少天又出差了,这次好象是说飞泰国,他出差的时候,是她最寂寞难熬的时候。
她一个人沿着环形柏油马路慢慢地行走着,蓦地,有一张白纸飘了过来,这些人太不爱护环境了,怎么能乱扔垃圾呢?弯下腰身,她捡起了那张纸,正欲将它丢往旁边的垃圾箱,突然,眼尾瞟到了一排黑色的字体。
“博爱医院是专门治疗不孕不育症最好的所在,如果你想要一个宝宝,如果你想要一个完美的人生,不妨来这里离试一试,博爱会让你美梦成真。”
完美的人生,是啊!不能生孩子的女人只能算得上半个女人,无法为秦少天生下一男半女,是她心底最大的伤痛,当初,如果她能够生养,北宫沧或许不会与傅雪菲搞出那么多事情来,如果她得了这种病,也许,好多人的人生都会改写。
包括她与秦大市长的人生。
恰在这时,有一道小小的身影向她跑了过来,一不小心,小身子便往地面栽去,哇哇哇!清脆响亮的小孩子哭声响彻在空气里,由于哭泣,女孩粉嫩的脸蛋一片绯红,脖子处连血管也贲了起来,是摔疼了吧!她上前一步刚想抱起那个小女孩,没想到,一位穿着黄色连衣裙,打扮时髦艳丽的女人急忙奔了过来,先她一步急急地抱起了小女孩,搂在怀里心肚宝贝儿地叫着。
“妞妞莫哭,妈咪呼呼,呼呼就不痛了。”女人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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