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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苏舒的脸色也是一僵。
“呵呵,难道在吕组长的眼中,十五条人命还比不上虚无不实的名誉么?如果是这样,那我可真是失望了。吕组长。”就在专案组办公室陷入一片死寂时,办公室的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道清清朗朗充满自信的温和声音,紧接着,办公室的白色大门被轻轻推开了,一道高长而健朗的身影,缓缓地从门外走了进来。
当看到门外进来的男子时,苏舒的眼神有些荡漾,而老警长那皱缩的脸则是逐渐绷紧。
那是一名年纪三十出头的男子,至多也就三十二五岁的年纪,面容俊秀,双目灼灼,如同水潭一般清澈而深邃,鼻梁直削,脸部的骨骼刚硬分明有层次感,身材高长匀称。
男子身高约莫一米八五,穿着一间得体修身的褐色大衣,穿着一双乌黑发亮的皮鞋,宽敞四翘的领口垂着一条红色涤丝斜纹领带,一头七三分的微卷细密深色碎发显得干净利落,脸上却是挂着一丝充满自信与亲和力的笑容,嘴上则是叼着一根黄鹤楼。
这是一个相当英俊而年轻而且神采奕奕的男子,他的面容有六分的亚洲人特征,又有三分的欧罗巴贵族皇室的气质,还有一分蒙古人的英勇气息。
男子脸上挂着的那一丝温煦阳光的笑容有着无比强大的亲和力,就算是再刚烈执拗容易嫉妒的男人也会不自觉地产生好感。
“吕组长,您好,早就听闻了你在刑侦一组的赫赫威名和英勇事迹。我是前来了解这一次的银乐迪案件私人侦探司伏见。虽然有江苏省公安部局长那边的意思,但是最主要还是我自己对这一次的案件有浓厚的兴趣,执意要来。”
听着司伏见不卑不亢平淡谦和的介绍,老警长额上的眉头却是拧紧了几分,尤其是他的目光,落到了司伏见嘴边的那一根冒着灰烟黄鹤楼上,然后不自觉地咳嗽了一声。
“吕组长有哮喘病,对烟味过敏!”看到老警长露出不满的目光,一旁的苏舒急忙轻声给了司伏见一个提醒。
“哦,这可真是失礼了。”听到苏舒的提醒,司伏见微微一笑,露出半是歉疚半是礼貌的笑容,“是我一位求我破一件小案的委托人送的一条黄鹤楼,我的烟瘾很大,真是失礼了。”司伏见一边说着,一边拔下了嘴边的黄鹤楼,把吸了一半的黄鹤楼塞入了他从衣袋里取出的一个小玻璃瓶中。
司伏见迅速地把玻璃瓶塞回到衣袋里,取而代之的,则是掏出了一条白色的小塑料包装纸,随手撕开,从中取出了一小块类似于药膏的方片,贴在了他卷起的手臂上。
“那是什么?”看到司伏见的怪异举动,苏舒眼睛微微睁圆。
“哦,呵呵,这是尼古丁贴片。”司伏见温和地笑道,“很无奈的事,如果不吸烟,我的思维敏捷度就得下降三成。在美国不少地方都禁烟,有时候只好用这玩意儿消消烟瘾。”
“哦呵……”苏舒了然地笑了笑,却是不知道该如何接过话茬。
随着司伏见在手臂上贴上尼古丁贴片,他的脸上露出了释然惬意的表情,连带着他的双目都是清澈和凝邃了几分。
“吕组长,长话直说吧,如果要冒犯的地方还请您宽容体谅,我的思维闸门一旦打开,就像溃堤的河流一样难以停刹。今天上午10点赶到局里后,我已经了解了所有的情况。关于银乐迪案件、李玉江房屋拆迁、建设局局长周南平家被入侵,还有最新接到的城南高中学生集体中毒事件和刚接到的高清华被人炸死在自家卧室中的案件,我都已经调查清楚,得出了结论。”
“查清楚了?”听到司伏见的报告,原本还一脸困顿的老警长眼睛微微睁开,露出了几分的不敢置信的诧异之色。
“查清楚了。”司伏见微微地笑着。“凶手至少有两个,我基本上确定了。”
苏舒注意到,司伏见说的是凶手而不是嫌疑犯,这说明,司伏见内心里对于凶手的把握是非常的准的。
“凶手……是谁?是张国华么?”苏舒有些按耐不住地问道。
“当然不是。”司伏见笑了笑,“真要说起来,张国华才是最大的受害者,比死了还痛苦。”
苏舒一愣,眼珠子转了转,忍不住问道:“那你的意思是……”
“凶手很高明,但是也很幼稚。”司伏见一边笑着,一边朝着苏舒走进了几步,“典型的报复心理罢了。凶手的犯案手法虽然高明,没有留下多少物证上的蛛丝马迹。但是如果用心理分析法的话,就很容易确定了。”
“报复心理?难不成你的意思是?”老警长两手搭在黑皮转椅的扶手上,眯起眼问道。
“不错,我想吕组长也是有点数的。”司伏见笑着道,“银乐迪案件的策划人和幕后真凶是王一生,至于昨天晚上炸死高清华的凶手是王一生的同学尉文龙。”
“学生作案?”苏舒和老警长不可思议地对视了一眼。
“可是……一个学生怎么可能做到这个地步?”老警长眯起眼盯着司伏见问道。
“吕组长,首先,我必须指出一个观念上的错误。在美国,校园枪杀案的比例在全国枪击案中的最高的,比起有家室需要顾全亲友的成年人,学生是一种报复性更强,感情更不稳定,也更不懂得隐忍的群体。其次,在当代中国,学生能够接触到的讯息远远不是上个时代的同龄人能够相比的。第三,有天赋的高智商学生,能够犯下的案件,甚至是大多数的成年人都无法比拟的。”
司伏见和善地说着,语气平和,丝毫没有得罪人的意思。
“王一生……你这么肯定?”老警长的脸上依旧是怀疑之色,“你倒是分析一下为什么说是那个王一生做的案?他……是怎么犯的案?”
“可以。”司伏见淡淡地笑道,“很简单的道理,张国华是能够雇佣打手和保镖暗中下手的市委副书记,如果他暴走杀人,没必要亲自动手。更何况,这一次的银乐迪案件很显然是有人周密安排的结果,最简单的说法,如果张国华是过失杀人,他没必要在动手前关闭银乐迪内部的所有监视摄像头。既然银乐迪内部的监视摄像头被人在犯案之前已经被提前关闭,证明这件事是有策划的行为,张国华自首的口角争执导致杀人的理由自然是过不去的。”
老警长一边听着司伏见的分析,微微颔首,却又锁紧了眉,微微摇头。
司伏见继续说道:“银乐迪案件难就难在两个地方。第一个,张国华自首太过坚决,真凶却又没有留下足够多的物证,导致警方取证不足无法锁定目标。第二点,就是死者的死亡方式太过离奇,十二人。两人跳楼自杀,一人咬舌自尽,两人割喉自杀,两人开枪自杀,一人甚至挖心脏自杀,一人被枪杀,三人死在刀下,几乎每个人的死亡方式都不一样,杀人手法和目的也不一致,有自杀,也有刀杀和枪杀的方式,这就加大了调查的难度。这些人每一个人杀人的动机都无可寻觅,更离奇的是还有父母杀死自己儿子的怪异情况。这已经远远超出了正常人的杀人动机,已经无法用人的思维来衡量这件案件。”
“先从银乐迪案件说起吧,银乐迪案件,与其说是一次杀人案件,倒更像是一次闹鬼事件或者是灵异事件。当然,作为一个无神论者,我并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神魔怪力的存在。”司伏见淡淡地笑道,“如果要我用正常人的思维来评价银乐迪案件,我只能够说……那十二个全都疯了。除此之外,别无解释。十二条人命,就像是十二根丝线,缠绕在了一起,乱成一团,让人很难抽丝剥茧理清其中的关系。但是,有三件事却是可以肯定的。第一,银乐迪案件必然不会是黑道组织或者地下势力下的手,因为即便是地下势力,也有他们自会的规则,很少有地下势力下手牵扯到被害人的子女家属,除非是互相之间有着深仇大恨。第二,银乐迪案件的真凶,和被害人之间的仇恨非常的深,从张岳挖出了自己的心脏来看,凶手为人非常残忍,复仇心理很强。一 般来说,人的心脏被挖出后能够存活十秒,张岳的左手上沾染了他心脏的血液成分,由此可见凶手曾经让他捧着自己的心脏展示。可见真凶手段之残忍。张国华再丧心病狂,也不会对自己的儿子下这么凶残的毒手。第三,凶手本身不仅有着高超的犯罪智商,而且对tv之类的场所也有一定的了解,而且,从马楚、张岳等人是通过手机联系先后到场的顺序来看,凶手很明显有着一个顺藤摸瓜的过程,最终的目标就是张国华,定位非常清晰。这证明凶手的思维非常清晰而冷静,同时他的胆魄也远超一般人。综合这些因素,真凶七成就是王一生,逃不了了。”
“王一生……”苏舒在嘴里反复念叨了这个名字,“可他是怎么做到的?而且,吕组长对他用过测谎仪调查,王一生并没有撒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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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一百三十三 是他,不会错的
〃》司伏见淡淡一笑,道:
“测谎仪并不是永远精准的。对于受过专门训练,心理素质良好的间谍就没有用,美国fbi的一项训练就是专门训练其成员在测谎仪检测下稳定心态。假设王一生就是银乐迪的凶手,那么他必然是一个有着高超才智、心理素质惊人的冷酷杀人犯,那么,想要躲过测谎仪的检测,自然也不是难事,不是么?”
苏舒一愣,他和老警长交换了一个目光,然后再次看向了司伏见,道:
“可是,王一生也录了口供。而且,他本人还有一位证人作为人证提供了口供。已经排除了嫌疑……”
“我知道,是王一生的同班同学金娜吧?”司伏见笑了笑,“我也查了那个小姑娘的资料,发现她和王一生的过去交情倒是不浅。我也看了王一生的那份口供,非常有意思,在口供里,王一生说他和金娜是青梅竹马,两人在街上逛荡了一个下午购买服装。金娜的证词和王一生本人的证词就像剧本一样的一致。我很奇怪的是,当时王一生的妹妹刚刚过世没多久,心理充斥着仇恨,处于低谷期的他却有心情和自己亲梅竹马的女同学在外面逛荡一个下午挑选服装,这不是非常反常么?”
“这……”被司伏见这么一分析,苏舒却是再也说不出话来。“这么说,你认为……他们两个是串通好了台词?”
“必然是。”司伏见微微笑着。“如果说王一生和金娜的关系亲密到了男女朋友的程度,金娜为王一生开脱也不是奇事。想要弄清楚当初两人的口供到底是不是事先编写好的假证词,我有一个非常简单的小计策。”
“什么……计策?”
司伏见笑着道:
“打个电话给王一生,告诉他,我们警方的口供因为意外而遗失,想要他来公安局重新提供一下当初银乐迪案件的证词。对于正常人来说,事件都过去两个月了,那天的具体细节必然已经忘记了不少,包括购物、逛街的细节都淡忘了,毕竟如果是没有犯案的人提供证词,几乎没有人会强行去记下自己的证词,一旦开脱嫌疑就会淡忘。但如果王一生是凶手,而且提前编写好了剧本的话,在张国华死刑之前,他内心必然会比较紧张谨慎,想必还留存着当初的剧本,对那天的事件细节异常清晰,如果我们重新录制一遍王一生的口供,他的口供还和两个月前一样精准如剧本的话,就非常可疑了……”
“这……好像有点道理。但是,却顶多只能增加对他的怀疑吧?而且……就算王一生真的是凶手,他又是怎么做到杀人的?这……解释不通啊。”苏舒蹙着剑眉问道。
“不错,这是银乐迪案件最最复杂的地方。”司伏见微微点头,“每个人的死亡线索相互缠绕,难解难分,扑朔迷离。但是……如果跳出正常的思维框架,换一个角度去思考的话,却是非常的简单。”
“怎么说呢?”
“不知道苏小姐有没有听说过‘催眠术’或者‘控心术’呢?”司伏见微笑着说道。
“难不成你要把凶手定为超能力?让我们去相信那种荒诞不经的神秘主义的东西?”听到司伏见提到催眠术和控心术,老警长却是突然发作了起来,瞪大了眼睛,对司伏见怒目而视。
司伏见苦笑着说道:
“只是一种可能性最大的推理罢了。催眠术这种秘术,即便在中国,也是有着悠久的历史,在《内经》中就有过提及。而且,这种秘术往往和宗教挂钩。当然,用科学去解释,更多的是迷信和骗术罢了。如果把银乐迪的安静归结到催眠术上,那么,所有的线索都合情合理,所有的疑点也都迎刃而解了。”
“当然,如果不是控心术。我就只能够把这件事归结于特殊的威胁手法或者药物的控制。像是从南美洲‘波拉切洛’树里提取成分制作出来的著名迷幻药‘魔鬼气息’,就有着操控人心,暂时让人失去记忆任人摆布的能力。”
司伏见的不愧是国际著名的侦探,见识之广博不是一般刑警能够相比的,甚至司伏见所说的什么迷幻药魔鬼的气息,苏舒压根就没有听说过!
“还是很难相信……”苏舒有些半信半疑地看着司伏见,“我们做警察的,最不能相信的就是什么妖魔鬼怪,而且,总不能用什么催眠术来替张国华开脱吧?银乐迪案件是轰动全国的大案,如果我们上报结果说是什么催眠术超能力使怪,那可真的成了笑话了。”
“但是如果我们掌握到足够的证据呢?”司伏见微笑着,“我能够做出这样的判断,自然也有办法让凶手当着我们所有人的面试用催眠术露出马脚。”
“……”司伏见充满自信心的话语再次令得苏舒和老警长面面相觑。
司伏见笑着道:“再来说说银乐迪案件之后的建设局局长周南平家中被人闯入事件吧。这件事也和李玉江的房屋被拆迁案直接挂钩。虽然周南平一家对那次被人闯入事件没有太清楚的印象,但是周南平家里的监视摄像头还是拍下了一个可疑人的画面。”
司伏见一边说着,一边走到了案几前坐了下来,然后从随身携带的挎包中取出了一台平板电脑,平放在了案几上,迅速地打开了其中的一个视频。
在司伏见的示意下,苏舒和老警长都凑到了案几前,盯着司伏见平板电脑上的视频画面看。
“请仔细看,这是当日周局长家里被神秘人入侵时留下的影像资料。这个人打扮非常可笑而可疑,他穿着黑色雨衣,戴着花剑的头盔,显然是不想让人知道他的身份。”
平板电脑上,一个身材高挑的黑色身影,正从监视摄像头的画面中缓缓走过,但是摄像头画面非常的模糊,那道身影在摄像头内走了不到四步就消失了,一般人,根本无法从摄像头里看出什么门道来。
监控画面只不过十来秒钟,包括神秘人进入和进出两个画面,加起来神秘人在画面前停留的时间也不到二十秒。
“看出什么了么?”等到视频播放完毕后,司伏见双手托腮,微笑着看着苏舒和老警长。
苏舒和老警长面色迥异,一个迷惑,一个谨慎,但是最后……两个人都是摇了摇头。
“这画面太模糊了,根本看不出什么来!你……还是直说吧。”苏舒有些羞愧地看着司伏见道。
司伏见微微笑道:
“画面的确很模糊,但是我也得到了一些讯息。首先,直观上来看,这名入侵者的身高在1米88到1米9之间,但很显然他特意穿 了增高鞋垫,戴了头盔掩饰了自己的身高,但是,他还是给了我一定的标准。他的雨衣遮掩了他的身材,从视频上我判断不出他的具体身材。但是,最关键的,是他的两腿间距、走路姿势和步伐间距。”
“走路姿势?步伐间距?”苏舒诧异道。
“没错。每个人的走路姿势都是不同的,男性如此,女性更是如此。有一门专门的学科就是分析人的走路方式。”司伏见笑着道,“每个人的步伐间距、两腿胯部间距和臀部摆动频率、腿长、膝盖和大腿的长度,都是查案的细节资料。尤其是女性,别说生过孩子的妇女和小女生,就是一般有过较高房事频率的女性和处女的腰部摆动、臀部晃动和小腿、步伐迈动频率都会有细微的差别。”
说到这里,苏舒这个心理素质过硬的女警,脸上居然闪过了一抹羞红之色,但是她咬着嘴唇,却是没有说什么,只是眸光闪动。
看到苏舒娇羞的模样,司伏见呵呵一笑,继续说道:
“从视频资料来分享,这个入侵者并不是军人或者警察出身,也不是黑道打手。因为军人、警察的走路姿势受过训练,步伐更坚定稳重,步伐间距也会机械化地偏向于相近。而视频上的这个人物显然不是,他走路姿势很平稳,频率较快,而且双腿比较纤细,大腿均匀并不粗,很像是青年,甚至是学生。从他的胯具和臀部构造、步姿来看,他应该有着不错的身材,因为肥胖的人走路双臂不易摆动,身体重心也会偏向前方。腿长比步伐间距的比例是3:1,这是人体最舒服的状态,对比地面上的地板格子,可以看出他的步伐间距大约是3。5到4厘米,取中为3。8厘米,也就是他的腿长约莫1。14米,肚脐眼是人体的黄金分割点,除以0。618差不多可以计算出这名神秘人的身高在1米83到1米85之间,非常符合王一生的身高。”
说到这里,司伏见顿了顿,笑道:
“而我又对比了当初王一生录取口供时的影像资料,发现这名神秘人的走路姿势也好,步伐间距也好,身高数据也罢,都和王一生极其吻合,所以……是他,不会错的。”
语毕,司伏见的眼里,闪烁着前所未有的肯定和自信的光芒。
而与之相对的,则是苏舒和老警长面面相觑、目瞪口呆的神情。
【六更送上,鲜花不动,这是什么节奏?】
章一百三十四 丑哥
〃》只是很快,老警长却再次露出了不信任之色,甚至哼了一声,道:
“司伏见,你的这些推理的确很新颖奇葩。但是你知道,我们办案的,不可能凭借这么没有确切依据的主观臆测来断案的,更何况,你连催眠术什么的都牵扯出来了,这样的说法,是绝对上不了台面的。”
司伏见无奈地笑道:
“银乐迪的案件是一起高智商案件,案发地点在人流量极其庞大的市区tv,能够在这样繁华的地段犯案却不留下更多的线索,凶手的能力已经超乎了一般人。银乐迪案件,凶手几乎没有留下物证上的任何证据,很多的线索都需要参杂调查人员的主观判断来推进调查。寻常的侦破方法在这里不顶用。作为刑侦人员或者侦探,一般来说最重要的是四个元素,其一是经验,其二是逻辑能力,其三是洞察能力,其四是策划和行动力,在这起案件中,最考验破案人员的,恰恰是行动力,也就是,在没有线索的情况下,通过自己的行动锁定嫌疑人,并且策划相应的计策让嫌疑人自行露出马脚。”
“当然,这非常考验破案人员的机警和智商,甚至破案人员本身也需要承担非常大的风险。”司伏见补充了一句,道。
苏舒这个年轻的女警像是受到了莫大的启发似的,眼睛微微一亮。
“对了,还有昨天发生的高清华被炸死案件,虽然不是我们专案组的侦查范围内,但是……你说凶手是尉文龙?”
“不错。”司伏见笑着道,“高清华之死和昨天的城南高中中毒事件有一定的内在关系,但是并没有直接关系。我看了高清华尸体照片,并且去了现场勘查,对于炸弹的样本也做了分析检验。炸死高清华的炸弹是一般人都能够自制的塑胶炸弹,炸弹被装在一只改造后的手表内部,制作炸弹的人非常高明,采用的材料都是不容易查清货源的普通材料,一般大弹药工程学的学生只要能够搞到原料都能够自制。”
“在调查王一生的资料时,我偶然得知王一生在班上关系最为亲密的同学之一就是一名叫尉文龙的学生。这名学生非常有意思,根据我的了解,他的成绩异常优异,尤其在理工科的成绩非常的卓越,而且,此人是一个孤儿,性格孤僻,平时几乎不与人来往。根据附近店面的描述,尉文龙本人最常出入的是校门口的一家私营小餐馆,但是那家餐馆就在三天前关门停业了。关门的原因,是校方内部的打压和提高的租费。具体点说是高清华方面的主意。尉文龙曾经留级过一年,留级的原因不明,似乎是因为长期逃课,最后主动申请降级。而在留级那一年里,尉文龙出入那家餐馆的频率比以往要更高。”
“居然细致到了这个地步……”
“可是,听起来,那个尉文龙和这次的爆炸案件没有什么关系啊?”
“有关系。”司伏见继续说道,“根据检测,炸死高清华的炸弹虽然查不出来源,但是做工比较粗糙,成本不高,可以肯定是手工自制。试问一下,如果是有家庭有亲人的个人,又有多大的可能瞒着父母单独制造这样的炸弹?尉文龙是孤儿的这个条件,恰恰满足了制造炸弹的可能。”
“可是……还是太主观了吧?”
“这只是最基础的推测,算不上推理,还有下面的一系列资料,”司伏见笑道,“我特意调查了一下尉文龙初中所上的中学,调查了那所学校实验室的档案后,发现曾经有过白磷等部分化学原料被偷盗的事件。更有意思的是,我查了一下尉文龙的身世,发现他在旮旯头村的父亲,是死于一次‘煤气爆炸’。而那一次煤气爆炸事故,恰好在村里土地建设不久,当时进旮旯头村的工程队为了炸掉一个小山头打通道路,曾经带了大量tt进村。虽然在档案上尉文龙的父亲尉成功死于意外,但是他的尸体报告中却是检测出了硝酸铵,tt、沥青和石蜡等成分,而且尉成功的尸体被炸成了七片,这不是煤气爆炸能够达到的效果,更像是某种自制炸弹捆绑在身上造成的肢体断裂。”
“难不成……”听到司伏见惊心动魄的讲述,苏舒是满面惊悚。
司伏见呵呵一笑,道:“如果我推理不错。那么这个尉文龙,是一个不世出的天才,他自小受到父亲的折磨,他的母亲是他父亲尉成功的私生女,在原妻去世后一直被他养在旮旯头村里饱受折磨。尉文龙对他父亲有那样的恨意,也是正常的。近亲结合,的确有一定几率生出尉文龙这种大脑超越常人的小怪物。”
“可是……就算这样,你也顶多只能说明尉文龙是炸掉的制造者,是嫌疑犯,也不能说明他就凶手吧……”
“这就得考虑到尉文龙的交际圈了。尉文龙的性格孤僻,一向独来独往,能够让他放心交托自制炸弹并且使用时不露出马脚的人的可能性有多高?”司伏见迷人地一笑。
“这……很低。”苏舒最后不得不承认了这个事实。她试探着问道:“司先生,你真的是上午才来么?这么多细致繁杂的资料,你怎么能够做到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了解详细?”
对于苏舒的回答,司伏见只是回以自信满满的笑容,眨了眨眼,却不予回答。
司伏见看了一眼手表后,道:
“我有我自己的侦破方法。对我来嫌疑性在百分之五十以上就可以确定嫌疑犯为凶手。目前王一生的嫌疑是九成,尉文龙是七成,就算不是凶手,他们也脱不开关系。接下来的时间,我想去无锡市看守所亲自见张国华一面,有些话我想亲自问问这个神经检测正常,但是行为异常的前市委副书记。如果我的猜想不错,从张国华的嘴里,应该能够得出更多信息。在那之后,如果王一生真的有某种类似于催眠术的能力,我自然有办法让他露出狐狸尾巴。”
……
无锡市,太湖新城,兰桂坊地下会所。
太湖新城,这是无锡市最热闹繁华的地段之一。兰桂坊,这是无锡市有点门道的富二代、纨绔子弟、或者门第较高的高干子弟经常集会的俱乐部。来这里的青年男女基本上清一色都是仗着父辈祖父辈有点人脉势力财力的,如果要形容兰桂坊以及周边一带的几家俱乐部和酒吧舞厅,那么最好的形容词,就是——衣香鬓影,夜夜笙歌,灯火酒绿,纸醉金迷。
化妆派对、聚会、聚餐、狂欢舞会,基本上都在这里举行。
当然,真正的贵族子弟是不会来这里的,来这里的,基本上都是暴发户或者新晋政界新星的子女。
所谓富不过三代,三代才能够培养一个真正意义上的贵族,没有三代的沉淀,却没有形成一个家族独特的贵族气质,那么,不管从门堂里出来的年轻一代表面再怎么光鲜,也不过是暴发户啃老族罢了。
光与影是势同水火互不相容的存在因素,但是二者却又是最亲密的兄弟,所谓灯下黑,最繁华辉煌的地方,往往藏着最黑暗的势力,最深的水潭往往藏在群山之中。
兰桂坊地下会所三层。这是兰桂坊最为隐秘的地带,也可以说是太湖新城区最隐蔽不为人知的角落。想要来到地下会所三层,普通的电梯是到不了的,只有通过兰桂坊后院地下水道口往下挖出的特别通道才能够进入。
而电梯能够到达的兰桂坊也只有地下一层而已。就算警方真的要介入调查,也顶多能够意外发现在地下一层会所尽头暗门后方通往地下二层的通道,但是地下三层,却是一直不为人知。
这里,是一个逃避警方调查搜索的盲点地带。
地下三层是一处非常宽阔的会所,面积超过一亩地,足够建一个半篮球场。在地下会所内,也一条简陋的过道,过道的两侧都是冰冷的铁门,每一道房间门内都无比阴暗,不知道藏匿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地下会所的正中央,是几条摆放随意的排骨椅,每一条排骨椅上,都坐着几个身材高大,打扮诡异的男子。那几个男子身材健硕匀称,腰板挺直,手脚都比较粗壮,隔着内衣,甚至下方的块状肌肉凸起都能够看得一清二楚。
每个高大男子都漠然地坐在排骨椅上,或是抱着胸,或是像是军人一样姿势端正地坐着,身上散发近似于杀气的冰冷。
而在那群身材高大的男子中央,则是站着一道极其不起眼的矮小身影,比起周围平均身高超过一米八三的男子来说,站在最中间的那道身影的身高几乎不到他们的一半,勉强也就只能超过他们的肚脐。
那是一个侏儒一般矮小的男子,头部特大,四肢异常短小,一团稻 草蓬般的发遮住了他的眼皮上方,但是那双从稻草发中钻出来的黑色眼睛却像是两把尖刀,让人不敢直视。
小矮子手里拿着一把和他的身材极度不成比例的能够猎杀一只斑鸠的大黑鹰手弩,此刻他那只有正常人一半长度的右手缓缓提起,手里的大黑鹰弓弩的瞄准器对到了右眼前,十字丝对准正前方墙壁的一个射击靶。
左手稳住弩身,右手食指扣动扳机——
刷。
箭槽里的箭矢骤然化作一道黑光飞射而出,不偏不倚地射中了前方的射击靶的靶心。看到箭矢按照自己的意愿落在靶心的正中央,矮子露出了惬意而闲适地吹了吹口哨,打了个响指,然后随手把手里的大黑鹰手弩丢在了一旁。
“我玩腻了,小灰灰。反曲弓、复合弓、直拉弓、猎弓……别人都说这是纨绔子弟富贵人家的玩意儿。就我这个与世不合的人看来,不过是小孩子的玩意儿。”小矮子懒洋洋而又倔强地转头对着身旁的一个黑衣男子说道。
矮子的身侧站着一个身高高达一米九的黑衣男子,他的小名似乎叫小灰灰,一身的肌肉壮硕地几乎可以参加自由搏击大赛。
面对矮子类似于炫耀般的问话,高大男子没有说什么,似乎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他只是低着头,沉默了一阵后,说道:
“丑哥,你的那个义弟,高雪芹已经在休息室里等你半个小时了。”
听到高大男子的诉说,矮子立时眯起了眼,隐隐有寒光闪烁的豆子眼也是阴沉了几分:
“怎么不早说?”
“我是想说,可是,丑哥,你说你的规矩是不希望在你尽兴的时候被人打扰。”看到矮子露出不悦之色,高大男子有些慌乱地解释道。
“怎么不早说?”矮子依旧是直视着高大男子,重复着同一句话,一对豆子眼却像是黑夜里的强光灯,让高大男子不敢直视。
“丑哥,我错了。”
这一次,高大男子彻底软了,高过矮子一半身材的他,却是突然间扑通一声跪在了矮子面前,狰狞慑人的脸上露出了屈服畏惧的表情,屈尊降贵般地吐出了讨饶的声音。
矮子只是冷冷地看着面前的男子,然后突然伸出了手,摸了摸这个壮硕的大个子的下巴,嘴角露出了一丝让人一看就会心悸的诡异笑容:
“小灰灰,你还是挺听话的。这次让你跪上一个小时吧。下次聪明点,雪芹和我的关系,你应该是清楚的。我不欠任何人什么东西,但是唯独欠了高清华师点徒之情,高雪芹是我是义弟,也是我义妹若曦的未来驸马。我罩着他,谁让他受半点委屈,我不介意把他砍得跟我一样高,知道么?”
高大男子点头如捣,一张让寻常人忌惮的凶悍脸上居然吓得露出了两行泪水。
章一百三十五 给他个痛快
〃》看到高大男子连连点头,小矮子满意地一笑,顺便撅起嘴吹起了口哨,负手在后,吊儿郎当地绕过了高大男子的邮肩,走着极其难看的八字步,一路向着地下会所中央大厅的出口走去。
在几个打手的护送之下,矮子走到了地下会所最靠近入口处的休息室,矮子走到门口,看到半开半掩的铁门,也不用手推,直接抬起小脚就是一脚,踢开了门,吊儿郎当地走了进去。
休息室内的一条欧式真皮沙发上,一个留着浓密黑发,戴着giordo金丝眼镜,穿着白色衬衫的憔悴身影局促不安地坐着,两只手抓着大腿上的牛仔裤。铁门突然被打开,吓了他一跳,当他看到走进门的矮小身影时,却是眼圈发红,忍不住哭咽了起来。
“丑哥……!”
看到要从沙发上起身的高雪芹,矮子眼睛眨了眨,然后上下挥了挥手,示意高雪芹重新坐下。
看到矮子的动作,高雪芹一愣,然后又缓缓地坐下了。
而就在这段时间里,矮子已经走到了高雪芹的面前。
比起几天前的风流倜傥,今天的高雪芹简直就像是一个从贫民窟或者灾民集中营出来的流浪儿。憔悴苍白的脸,褶皱的衬衣,凌乱不堪的黑发,浮肿的双眼,还有眼里的血丝,让高雪芹失去了往日的风光。
“丑哥,我爸……死了……被人害死了!!”
开门见山的,高雪芹就对矮子凄声喊叫起来。
听到高雪芹的哭诉,矮子这张年纪约莫在三十岁出头的脸上露出了些许的震惊之色,但是很快他就恢复了常态,他伸出手,从沙发前拿过了一瓶sy蓝天伏特加,往一只夜光杯里倒了三分之一,递给高雪芹:
“喝了它,慢慢说,压压惊。有我在。”
高雪芹满面泪水地接过了伏特加,抿了一小口,似乎没心情喝,但是看到他犹豫的神情,矮子挑了挑眉,眼睛微微瞪起,于是高雪芹最后还是一口把伏特加给灌了下去。喝下了伏特加后,高雪芹长吁了一声,打了个嗝,然后脸上缓缓浮现起了两抹红色,原来激动的情绪似乎也缓解了几分。
“好些了?”
“好些了……”高雪芹脸色发红地说道。
“想说什么就说吧。有你哥我在这,就是徐州12集团军派一个装甲连营也有我替你挡着子弹。虽然说……我的身板小点。”矮子说了个不冷不热的笑话,然后甩甩手示意身后的打手全都滚出去,自己则是随便一跳,一屁股坐在了玻璃茶几上,正对着高雪芹。
听到矮子的话,高雪芹露出了信任和慰藉之色,然后,他忽然开口说道:
“丑哥,我爸是被人给炸死的!警察都查不出谁是凶手!”
“炸死?”矮子微微蹙眉,脸色变得严肃起来,“说清楚,所有的事全都说给我听。”
“嗯。”高雪芹擦着眼角的泪水,然后说道,“事情是这样的……前天晚上,学校里突然发生了食物中毒的事故……然后,在一个叫王一生的学生带着他的几个同学煽动下,全校的学生都开始辱骂我爸……我爸被民警给带走了……那时候,我被王一生带来的几个同学打了一顿,昏迷住院了……我爸到底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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