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个狐狸精 第 41 部分阅读

文 / 枫狼子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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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我一阵不舒服。“可我很好奇,你是怎么知道这些摄影方面的知识的?”

    “从图书馆的摄影专业书上。”我皱了皱鼻子,回答道。

    “你对摄影很感兴趣?”

    “我什么书都看。”我如实回答。

    “那我可就更吃惊了,王一生,你到底看了多少书,难道你有过目不忘的本事?”

    我勉强笑了一下,说道:“算是吧。小学看了多少书我没有记下确切数目。但是我每天必看2本,不管薄和厚,算下来,应该也有将近4000本吧。但是在初中的三年里,我看了817本书,高中两年来,看了4563本书,我每天至少看5本书。”

    听到我的话,面具男换了一个翘二郎腿的姿势,司伏见似乎也略显吃惊:

    “问个很白痴的问题……你一个学生,每天哪来那么多时间?”

    “你不要用普通学生的看书速度和效率来看我。”我平静地说道。

    “知道了,一目十行,过目不忘。你还真是个惊世骇俗的鬼才,平常人几辈子看的书也未必比得上你。王一生。”面具男的声音重新变回了平静。

    “多谢司警探夸奖了。”我笑笑,当然,有些做作。

    从阅读的广度来说,我自认为就算是尉文龙这个打小就徜徉在图书馆书海里啃食黄卷的书虫也未必比我多,但是,就从深度和精度来说,尉文龙却略胜我一筹,这一点我还是承认的。

    “再问个问题,第一次看到尸体的照片,难道你就不觉得不适应?”

    我淡淡地看着司伏见,挤了挤眉毛说道:“要说不适应是肯定的。但问题是你给我的这些尸体照片根本就不是受害者本人,你给出的这些照片全部都是其他地方公安局的案件里的受害人拿过来骗人的。”

    我随便地从照片中抽出了一张照片,摆在了红木桌上,说道:

    “就拿这张照片来说吧,尸体照片是半身裸露的,很容易得出死者脊柱有明显向右弯曲和右肩有压伤痕迹这两条线索,由这两条线索,可以得出死者死前长期负重,所以死者生前应该是个用一根竹竿、两股麻绳和两个框走街串巷的棒棒军,死者左肩没有丝毫压根,说明他并没有换肩的习惯,只用右肩挑担子。死者的左肋骨凸起,有顾着痕迹,看起来不是自然病变,而是外力撞击所致,比如车祸。”

    “死者左手指关节内侧有擦伤留下的疤痕,说明死者左手长期受到摩擦,擦破皮后依然摩擦不断,导致伤口久久不能愈合,最终留下了永久性的擦痕。虽然都是老疤,看起来时隔多年,但是右手却没有这种疤痕,因此我得出结论,死者生前的担子经常只有一个箩筐,加上他只能用右肩挑担子,要想保持担子的平衡,就必须要用左手用力向下拽着左边空筐上的骂声,这样就会造成左手长期的擦伤。”

    我一边看着照片,一边缓缓地分析着。

    听到我的分析,司伏见却是笑了:

    “很有意思的推理。但是,如果你有点常识的话,应该知道挑担子最忌讳一头重一头轻,只挑一箩筐比挑两箩筐还要累。”

    我也讪讪一笑:“那我想,大概是这位死者生前有不得不挑一箩筐的理由吧。”

    “可是就算必须只挑一箩筐,为了省力,也都是把箩筐放在身后,用竹棒扛着,这样用双手压着肩膀前的竹棒就可以了,所以左手的擦伤不见得就算挑一箩筐造成的。”

    “不,”我摇摇头,“你说的方法虽然省力,但是,箩筐在后方,手抓不到箩筐上的麻绳,却会导致箩筐的颠簸,甚至就算身后的箩筐和货物掉落自己都未必知道。所以,我判断,死者的箩筐里,曾经放着非常重要的东西,让他不得不每天挑着那一箩筐货物,风雨无阻地穿街过巷。而我的判断,那箩筐里的物件,应该是一个孩子。”

    “孩子?”

    “没错,应该是个孩子。能够放在箩筐里的物品,让死者如此珍惜,保持不颠簸的货物,首选就是孩子了。我猜测这名死者的孩子在年幼时遇难断了双腿,那很可能是车祸造成的,同时造成的还有死者肋骨的骨折,场景还原一下的话,我可以想象,那天他带着孩子去街上玩耍,或者接送孩子,在路上,一辆汽车行驶过来,眼看着就要撞到孩子,千钧一发之际,死者冲上前去推开了孩子,但是没能推远,导致孩子双腿被压断,而死者的左胸肋骨也被汽车的左轮胎碾断,造成永久性损伤,这从肋骨表面的轮胎状凸起可以判断出。而由于孩子无法下地走路,所以每天上学时,这名死者就用箩筐带着他的孩子去学校……而死者的身体表面没有其他更多的伤口,死者死前双手曾经压过左胸口,肘部依然是90度僵曲,所以我判断死者的死因是突发性心脏病。而左胸肋骨的伤 口则是以前留下的。死者是一名苦力的棒棒军,而当初银乐迪死亡的12人中,据我了解,可没有农民工出身的棒棒军。所以,这照片,显然不是银乐迪事故中的死者。由此类推,我可以得出相同的结论,这些照片,都是假的。是你们警方用来钓鱼的手段。”

    章一百六十一 思维圈套

    〃》我是用一种不紧不慢的语调讲述出来的,能够用这样的口吻与一名经验老道心思尖锐的警探对话,我甚至估计同龄人里也没有多少。

    “王一生,从一个警察的立场来说,我真的有种想把你拉进我们刑侦局当刑警的冲动呢。如果在中国侦探是个合法职业的话,我都怕不少侦探 的饭碗会被你抢走咯。”

    面具男双手环抱,稍微偏了偏头,最后,他却是忽然喟叹了一声,然后从抽屉里再次抽出了一份资料,随手翻了翻,从中抽出一张摊开在了我的面前。

    我低下头,扫了一眼。

    那是刚才我所说的死者的身份资料。

    死者:田佑名。

    年龄:56岁。

    死因:突发性心脏病。

    曾有过车祸史,左胸肋骨骨折留下不可愈合的伤痕,家中有一名11岁的儿子,就读安徽省砀山县第一小学。

    到此,面具男给我的这份报告,已经非常清楚地证明了一点,那就是,我的推理,精准无误,丝毫无差。

    我把资料递还给了面具男司伏见,有些侥幸地道:

    “司警探太抬举我了。我也只是往最可能的方向去预测而已。”

    “就算如此,也让我非常震惊了。就算是经过专业培训的fbi探员也未必能达到像你这样的水平。”司伏见的语气却是比较随和,似乎我的这些言行举止甚至我的能力都早已在他的预料之中,“当然,任何一枚硬币都有正反面。王一生,我在想,如果你用这样优秀的能力去作案的话,那可是足以成为一个让任何高明老警员都头痛的犯案高手呢。”

    这番话不可谓言辞不犀利,绕了一大圈又到了正面给了我一锤子,说到底,我的每一次推理,反倒是在增加我自身被怀疑的几率么?

    “我敢说找遍整个无锡市,甚至全中国也未必有几个你这样能力的学生。不过你这么聪明,你应该知道我拿假照片的意图。这算是对你的一道考验而已。我在想,真正的凶手肯定是知道能够一眼就辨认出这些照片是伪造的,由此可以通过一些言行把他的罪行挖掘出来。但是,没想到你能够通过照片本身的细节判断出照片的真假,这么一来,我一开始的打算就失败了。”面具男有些苦涩地感叹了几句,然后最后一次拉开了抽屉,这一次,他从抽屉中拿出了一份蓝色的档案夹放在了我的面前。

    我看到这一份蓝色的塑料文件夹表面贴着69号的标签,显然是69号案件文档。

    “现在看来,王一生,我只能说,你超乎我预料的聪明。我们的一些小计俩小九九看来都是没有什么意思的。还是回到正题吧。这一份档案才是银乐迪案件的真正档案。这些档案,我们警方是绝对不对外公开的,现在我们虽然怀疑你,但是也只是停留在怀疑的阶段。就我个人来说,我倒是更希望你不是犯人。如果你不是犯人,我觉得反倒能够成为我们破案的得力助手。我先给你看一下这份档案了解一下那天的内幕,你看了之后,也绝对要保密,不准泄露出去,知道么?”

    司伏见的话是什么意思?是妥协么?还是自认为已经无法从我的口中得到更多线索而有些懈怠了,又或者是在打着什么其他的算盘?

    他,葫芦里又在卖什么药?

    我眯眼,微微颔首,目光落在档案夹上。

    至少,从样式来说,司伏见这一次给我的这份档案,是不会有什么手脚的了。

    “谢谢司警探的信任。”我一手接过了档案夹,然后细细地翻开,然后浏览起来。

    戴着面具的司伏见站起了身,他弯腰,上半身朝我弓了过来,在我看档案夹的同时,他那戴着黑色塑料手套的手指还时不时地点着档案夹内一些照片和资料,给我做着非常冗长和繁复的解说。

    “这具尸体是张国华的儿子张岳,直接导致的死因是心脏被自己挖出,非常诡异,而在死前他的双腿外侧和臀三角都有极深的刀伤,起码切断了腿部的三条主要筋脉,动刀的人是张岳的两个同学,也是他的死党李云和马楚,之后,又有人在他的腿上倒上了茅台酒,把他的大腿点燃了,对他进行了非常痛苦的非人折磨,一直到最后才让他自己挖出了心脏,我们警方也无法想象一个人会在什么样的情况下才会挖掘自己的心脏……”

    档案夹上,张岳那布满了鲜血、纵横交错的血管和微微发白的胸骨的胸腔缺口看得我肚里一阵反胃,想到那天我亲手对张岳的折磨,我的心不禁虚了起来。

    我不能露出马脚。

    我强作镇定,压抑着内心的颤动。

    “这是李云的母亲袁玉淑,死因是被他丈夫李志华堵住嘴后,被马楚和李云勇水果刀连捅了至少三十七刀后气绝身亡。这一点从李志华手掌上含有他妻子的唾液和口腔表皮可以得出。此外,袁玉淑的尸体周围发现了中出现了大量的带着头皮的发丝,发丝末端都有血迹和头皮,这说明袁玉淑身前被人从后方狠狠地抓住了长发,导致头发被从头皮中强行扯出。但奇怪的是,在这样的痛苦之下,袁玉淑却没有太多的反抗,她那被玉兰色粉彩油染了指甲里没有太多她丈夫、她儿子的血迹,显然她并不想伤害她的丈夫和儿子,甚至可以说,她根本就没有料到她的儿子和丈夫会对她下手。因此,可以排除是口角争执发生的争斗导致的砍杀。这是一次有预谋的杀害。”

    接下来,面具男又不厌其烦地给我讲述了李云父亲、马楚一家总计四人的死法……

    这些死法,司伏见讲得非常详细,往往一个人的死状,他都能够分析上极其漫长的一段时间,当然,司伏见的分析却是非常的详细而透彻。

    只是,他讲述地越是漫长,我就越是感到无趣。

    作为真正的凶手,我当然是对每一个人的死法死因如日下观物,明白的一清二楚,也了如指掌。虽然心里产生了些许的不耐烦情绪,但是我还是勉强听着司伏见的讲述,做出震惊和反胃状态。

    “银乐迪案件死亡人数一共是12人,其中,张岳的死因是心脏被自己挖空,属于自杀,李志华的死因是隔断颈动脉自杀,袁玉淑的死因是被水果刀破腹刺死,吴庆的死是咬舌自尽,吴晗母亲常聪慧的死因是被刀刺死,再之后,则是吴晗和马楚、李云以及张国华的保镖,死法有跳楼自杀,也有枪杀……可以说死法非常的复杂,甚至诡异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

    说到这里,司伏见都忍不住叹了口气,语气里莫不带着些微的苦恼于困扰。

    档案文件异常的挺厚,每一名死者的细节部位、过往资料,死亡顺序,致命伤口,化验结果都有清晰的罗列,但是,所有的信息都和我已知的没有任何区别。

    司伏见给我讲述了前面8名死者的死亡过程,大概看到了第9名死者,刚打开吴晗所在的资料,我还没来得及扫上一眼,司伏见却是轻轻地用手压住了档案夹,突然问我道:

    “对了,在看吴晗的死因之前。王一生,我想问你个问题。”

    我看着司伏见压在档案夹上的那一只被黑色塑料手套包裹着的手,心脏微沉。

    “您问,司警探。”

    对于我的点头回应,面具男点了点头,手却是依然压着档案夹,正对着我,不紧不慢地道:

    “王一生,我想问问你,从你的个人情感角度出发。你对吴晗的死法,是否带有宣泄的快感?请正面回答我。”

    吴晗的死?

    “没错,吴晗的死。王一生,你大可如实告诉我,今天的审讯只有我一人,没有记录员,没有窃听器,也没有录音设备,你可以直言不讳。就算你对吴晗带有恨意,这也是正常心理,不会增加我们对你的怀疑。你可以对我吐露心声,直来直去,如实道来。”

    吴晗么……

    我的脑海里浮现出了那个最后才死在我的枪口之下的清瘦富二代小二哥的惨白容颜。因为吴晗是最后一个死在我的手下,而且在我的胁迫下抖露出了我李天宇的事,所以我对于他的死,印象最为深刻。

    当我用枪口抵住他的额头扣下扳机时,那种既紧张又莫名的快感此刻我只要闭上眼都能够清晰地回想起来。

    吴晗那张凄惨恐惧的脸,那一双无比惊惧的带着泪水的眼睛,我依旧历历在目。

    当然,此刻,在司伏见的面前,我是必须保持最大限度的冷静,不能露出任何不合常理的表情。

    “司警探,实话实说,我有。”我一本正经,如实地回答道,“吴晗和张岳他们一起玷污了我的妹妹,导致我妹妹死去。当我知道吴晗被人枪杀的时候,我的确是有报复的心理快感。就算你说这是病态心理也好,但是……我确实感到了……痛快?嗯?不对……!”

    只是,就在我说出这番话的那一刹,我却是突然感觉到了莫名的不安,甚至一种强烈的恐惧感,弥漫上了我的心头!!

    果然,当我说出了我对吴晗死法的感想后,面具男却是忽然发出了一阵不浅不淡的轻快笑声。

    糟糕了!

    中计了!

    我的心脏开始疯狂地跳动起来。我没想到,司伏见居然给我设下了这样的思维圈套!!

    面具男重新坐回了红木椅上,双手交托着平放在胸口的位置,他像是一名高高在上的公司领导一般审视着我,虽然我看不到面具后面的双眼,但是,我却是能够感觉到一双炽热而晶亮的眼睛在散发出胜利者的喜悦光芒。

    “终于露出马脚了啊,王一生。呵呵。”司伏见呵呵一笑,然后轻轻地探出了一只手,打开了红木桌面上的那一份档案文件夹,一直翻到了记录着吴晗死亡资料的那一页。

    我感觉到我的喉咙异常的干燥,整个人都有些虚脱,甚至,因为那一份来自内心的恐惧,我连双手都在颤栗着。

    “再仔细看看档案上的资料吧,王一生。”

    一着不慎,满盘皆输。

    当我紧张的目光落在了档案夹页码上标志着吴晗死因的那一行文字时,我有一种大势已去的溃败感。

    只见吴晗的死因栏目下,赫然写着:

    死因:跳楼自杀!!!

    而不是枪杀。

    司伏见,居然篡改了吴晗的死因,为的,就是让我这个唯一可能知道死因的凶手失言露出狐狸尾巴!

    我居然,被摆了一道!

    【gocho迭起,鲜花呢?】

    章一百六十二 推断

    〃》在刚才司伏见和我的对话之中,司伏见丝毫没有提到吴晗的死因!这就是他设下的圈套,在一步一步地引诱着我进入他的思维陷阱。

    到此,我终于完完全全地明白了司伏见所有的棋路。

    这就是他的高明之处了。

    司伏见的思维陷阱,是这样布置的:

    第一步,司伏见早就预判到了我的推理能力,所以他事先用漏洞极大的伪造的照片来引诱出我发挥推理能力,有意地让我发现照片是假的。

    他那么做的目的,是为了在拿出第二份“真档案”的时候,让我放松警惕!

    因为,对于一般人来说,当你拆穿了一个谎言时,往往会认为在谎言之后出现的答案一定就是真理,是真相,却不会去怀疑那是另外一个谎言。

    这就是司伏见的第二步棋,当我拆穿了他的假照片后,他随即道歉,承认自己的无能,拿出了口口声声说是“真档案”的文件。但是,这一份真文件,看似“真”,却也是真假参半。这一份档案中,前面的死亡信息,的确是真实的,但是,在记录着道吴晗的死因那一页,却是伪造的。

    第三步,司伏见利用语言诱导,不厌其烦、极其冗长反复地给我讲述各个死者的死因,因为他描述的前面8位死者死因都和我记忆中的完全一致,我自然就会因为惯性思维而认为第9名死者,也就是吴晗的死因也是和我料想的一样,是枪杀。而没有预料到事实上司伏见篡改了吴晗的死因。

    第四步,司伏见之前提到吴晗死因时,和马楚、李云、两名保镖混在一起,说是有枪杀和跳楼,却没有说谁是被枪杀,谁是跳楼,这就更加导致我潜意识地认为吴晗就是被枪杀的。

    第五步,因为吴晗是最后一个死在我手下的人物,我对他的印象最为清晰,这也是司伏见选择吴晗来诱导我的最终原因,因为他知道用吴晗来诱导我,我的印象最深,准确率最高,他让我落入思维陷阱的几率也是最高。

    因为这五步棋的一步接一步的紧扣套设,连环架接,步步相承,我虽然表面上一次又一次看破了他了的小陷阱,做出了最为正确的推理,但是,事实上我的推理情况,早就已经在司伏见的预料之中,他要的效果,就是我不断做出正确的推理,好在最后,像是飞鸟归巢一般自觉地投入他的怀抱。

    这个算无遗策的家伙……真是太可怕了。

    “露出马脚?司警探,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只是看起来,我搞错了呢。”我强行压制着内心的波澜,不让自己的表情有任何大的起伏波动,能够布置这样严密的陷阱,我不相信司伏见不会microexpressiomid…redig(微表情读心术,fbi常用的根据人的表情分析内心的方法)。这一刻,我几乎有一种掀桌的冲动。步步谨慎,没想到到头来却是被反戈一击。起初,我对于这个司伏见虽然感到棘手,但也只是感到棘手而已,但是此刻,我才真正明白,眼前的这个神探司伏见,恐怕是我目前为止见过的最大的敌手。

    这个家伙,有着不亚于我的可怕逻辑思维与布局能力。

    “搞错?”司伏见笑了起来,“王一生,不用再隐瞒下去了,对于吴晗的死因,我们警方目前为止没有在任何场合公开过,就算是报纸和媒体上,为了不太过有损政府的形象,那些吴晗的死因也只是他杀而已,敢问,你是怎么知道这些资料的呢?”

    我的心脏一上一下地地浮动着,忍不住,我捏了一把拳头。

    “尉文龙。”我淡淡地说道,“是尉文龙告诉我的。因为尉文龙曾经对这个案件非常感兴趣,他通过他的私人渠道向警方要了一些内幕消息,后来我才得以知道。”

    尉文龙,这是我能够转移我的口误的唯一方式。

    “司警探,你好像误会了什么。”

    我的狡辩让面具男的坐姿稍微端正了

    “哦呵。如果你说的属实,我好像是误会了。那么,尉文龙,既然他对这件案子这么有兴趣,那么他的私下调查,有结果了么?”虽然被我糊弄了过去,但是司伏见的语气却依然保持着十足的轻快。

    我的心再次微微触动。

    尉文龙是否有结果?当然是结果……他不但设下了圈套套出了我的勾魂术,而且还确定了我是凶手。从某一点来说,尉文龙的推理能力也是丝毫不下于司伏见。

    回头,我必须问问尉文龙到底是通过什么手段从警局里得到这些内幕消息的,这一点,也许非常关键。就连尉文龙都不曾告诉过我。

    而且,就司伏见设下这个圈套来坑害我这一点来说,似乎就连司伏见都不知道尉文龙能够得到刑侦局内部的消息。

    万幸,我有一个尉文龙。

    如果不是尉文龙能够得到内部消息,恐怕……我现在已经露陷了。

    “没有结果。”我悬着一颗心,说着违心之言,“尉文龙也没有得出银乐迪案件的结果。最后不了了之了。”

    “不了了之了?王一生,你的解释,恐怕我只能相信一分。”司伏见肃声道。

    “如果司警探你不相信,那也没有办法了。但是,我的消息的确是来自于我的同学尉文龙。我和他关系不错。至于尉文龙具体是如何得到警局内部的资料, 你可以询问他,我想他会给你一个过得去的答案的。”

    “……”漫长而煎熬的沉默,面具男双手交托,侧着脑袋,静静地打量着我。

    半晌后,面具男忽然恢复了常态般,说道:

    “那好,那就先不谈这一点,至于你提供的尉文龙告诉你银乐迪案件内部的消息,我们先记录在案。我这里呢,还有一份资料,王一生,希望你能够看一看。这份资料,是来自于无锡市建设局局长周南平住宅的监视摄像头。”

    一条路走不通,立刻切换切入口么?这个司伏见,还真是诡计多端啊。

    司伏见这一次是打开了红木桌左侧的抽屉,从中拿出了一台ultrboo,小心翼翼地摆放到了我的面前,然后打开了内部的视频,给我看。

    这个家伙还想玩多少花样?

    我拉过红木椅,微微往前欠身,目光落在了ultrboo上,看着内部的视频,眼皮却是不由自主地微微一跳。

    视频的中央,一个戴着黑色花剑面罩,穿着黑色塑料雨衣、黑色皮制厚底靴的男子正正步从门底下穿过。

    the oe。

    这就是我当初潜入周南平家时留下的影像,当然,我是知道自己被摄像头录下的,因为我对自己的打扮非常有信心,所以,我并不担心自己的身份暴露。

    “这个人是……?司警探,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我也不知道你给我看这个神秘男子和这段录像的原因。这个男子做了什么?”我的目光落回到了面具男的脸上,问道。

    “这是那天潜入周南平家里的神秘男子,他就像幽灵一样,轻松地就控制了周南平的家人,当时时间是半夜,周南平和他的妻子正在睡觉,当这名男子潜入他家时,周南平曾经做出反抗。但是,周南平的家人只有这名男子闯入时的记忆,却没有他消失的记忆。周南平一家人,整整有三个小时以上的记忆,都莫名消失了。而在记忆消失的那三个小时里,周南平却是打了电话给拆迁办,叫了拆迁队,包括推土机和挖掘机,对李玉江的住宅采取了报复式的拆迁。虽然最后李玉江压下了风声,但周南平和李玉江两人的关系却是陷入了僵局。为了证明自己的无辜,调解和李玉江之间的关系,周南平本人最后报案了。这也是我们警方得到录像的原因。周南平本人表示他并没有打电话拆迁李玉江的住宅。也就是说,我们可以这样假设:周南平……他是被某个神秘人物给操控了的,他被人操控去拆迁李玉江的住房。这一点想法,着实让人不寒而栗,但是一些细节上的证据却是支持了我们的这一想法。更重要的是,我们还对比了李玉江房屋被拆迁一案和银乐迪案件的相似点,发现,如果用类似于李玉江案件的方式来解释银乐迪案件,会变得异常轻松。银乐迪案件中,出现了非常不合理的自杀和亲人、手足相残行为,这是非常不合理的,但是,如果用某种特别的‘操控力量’来解释的话,就会水落石出了。”

    一条又一条的汗丝顺着我的额头滑落而下。

    果然还是推演到了勾魂术这一层么……而且还把李玉江和银乐迪案件联系到了一起。这个司伏见,还真是不得了啊。虽然说,当我看到司伏见以面具男的打扮出现时,我就已经预料到了这一点,可是听到司伏见的分析,我还是有些震惊。

    棘手。

    太棘手了。

    这样下去,我迟早会暴露。

    必须想个办法,把司伏见给灭口。

    章一百六十三 设局

    〃》“呵呵,司警探,这也太可笑了。怎么能把案件归结到什么神秘力量上呢?你的推理能力和洞察能力我很惊叹,你给我看的这些视频我也很惊讶,可是……你用‘特殊力量’来解释这些,我可无法接受。我是个彻头彻尾的无神论者。”

    “那不重要。”戴着面具的司伏见缓缓摇头,然后,他继续说道,“我只是拿了录像里的面具男子的走路方式、细微动作、步幅步调以及身高身材数据和你当初来公安局做笔录时的影像资料进行了对比,发现,你和视频里的这个人,有着极度的相似之处。所以呢,我特地把你叫到这里来,就是想让你穿上我现在穿的这件道具服,让你模仿视频里的这个人走一遍。”

    什么?

    让我装扮成我自己来走一遍?

    虽然说只是换上服装的话,就算最后走路姿势相同也不可能因此确认我就是theoe,可是,谁知道司伏见到底葫芦里还装着什么药?

    “司警探,你想多了。我觉得到了这个份上,录口供已经没什么意思了,你只是一味的在怀疑我而已。不管我怎么无辜,你总是要强加给我一些莫须有的罪名。如果这就是你们刑警的调查方式的话,我只能说,我很失望。就算我的走路姿势和视频里的面具人很像,你又能因此肯定我就是里面的人物?!”我振振有词地指责着司伏见道。

    “我知道你会这么说。”司伏见淡淡地说道,声音依旧有几丝轻快,“但是,这是最后的一道关卡了,王一生。只要你穿上我的这件衣服,随便几步给我看看,你就可以排除所有的嫌疑,你就可以离开了,以后我们也不会再怀疑你,更不会找你录口供。”

    好一个司伏见……居然给我抛出这样一个大蛋糕。

    如果我不是凶手的话,恐怕百分之九十九的人在我此刻的立场下都会选择穿上衣服走一遍的吧?

    更让我心跳加速的是,还没有等到我发话,司伏见居然就举起了双手,搭在了自己的面罩之上。

    对了,为了把面罩给我,司伏见必须摘下面罩。

    司伏见就要摘下面罩了。

    他,必须摘下面罩。

    那样,司伏见就必须和我对视。

    在那样的情况下,我就有机会对司伏见使用勾魂术。

    司伏见还不知道我勾魂术的使用原理,他绝对预料不到我的勾魂术只需要看着对方的眼睛就能够施展。

    只要他摘下面罩,在他摘下的那一刻,我对他使用勾魂术,控制他。

    让他变成我的人。

    赢家,就会是我!

    我定了定神,装出愤怒的模样,但是双手,却是因为激动,甚至忍不住有些颤抖。

    我,可以成功操控司伏见么?

    操控这个睿智到可怕的家伙?

    就今天的对话看来,我恐怕整个刑侦局都没有必要司伏见更加优秀的人物了,至少,就算是第一次对我审讯的老警长吕大吉,也比司伏见差远了。

    如果我能够操控司伏见,那么,我不但可以除掉一个大患,还能得到一个得力大帅。

    我,能成功么?

    “拿来吧,穿一遍就穿一遍,希望你能够信守承诺,司伏见警探。”

    看着从右侧边角开始往上翘起,一点点、渐渐被摘下花剑面罩,以及面罩下渐渐跳出的黑色发丝,我内心深处邪魅地笑着,然后,对着他伸出了右手,摊开了掌心。

    司伏见,你完了。

    不管你有什么计策,有什么安排,有什么算盘谋虑。

    但是,在我的勾魂术面前,你也只有屈服的份。

    敛气息声。

    雨衣的兜帽无声掉落,德国进口的黑色加厚型钢丝网格面罩在缓缓地摘下,一头黑色的浓密秀发从面罩下弹跳而出,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了我的面前。

    之前,因为司伏见的面罩本身是加厚型加上有雨衣的兜帽遮挡顶上光线,他的视线一直与帽檐边沿齐平,我没能够看清他的双目,而这一刻,我则是看得真真切切,清清楚楚。

    面罩下,是一张三十岁出头的男子脸。

    倒梨形、棱角分明的脸,一头层次分明的齐厚大梳卷发型,略深的眼窝,黄褐色的皮肤,鼻梁挺直,嘴唇略厚。整体来说,虽谈不上其貌不扬,但也算是貌不惊人。

    只是,一双黑白分明的棱形眼睛,倒是有几分的自信神彩,当然也带着几分刑警特有的威严。

    将军了。

    我的嗓子眼里有某个声音几乎在尖叫着。

    因为我已经对上了对方的眼睛。

    我对上了司伏见的眼睛。

    只要我现在张开嘴,就能够决定司伏见的生死!

    我能够轻易地让他服从于我!

    臣服在我的脚下!

    可是,就在我张开嘴的那一刻,集中精神,就要施展勾魂术的那一刹,一股本能的不祥感觉弥漫上了我的心头。

    不对……

    这是个局。

    因为太容易了。

    司伏见的举动太轻率了。

    如果他怀疑我有勾魂术的话,不会轻率到随意在我的面前暴露自己的脸,更重要的是,在之前的审讯中,他就有意地支开了旁听的记录员,甚至就连保卫人员都被叫到了门外等候。

    他还特意提醒我没有录音设备和通讯设备。

    司伏见特意制造出了一个只有我和他在这个审讯室的假象。

    这是……有目的的。

    当我在脑海里把这些元素组合在一起时,我的视线则是迅速地掠过了审讯室的大门,大门依旧是紧闭着,可是,外面的灯光照耀下,我却能够看到铁门之下的缝隙里有两条不透光的黑影紧紧挡在那里,显然,有人站在门外等候着。

    而在审讯室的东南、西北、东北、西南四个角落的屋顶角上,我也注意到了四个圆状的监视器。

    目光再次一扫,我的视线飞速扫过了司伏见雨衣内部的高领衫延高领内部贴着的一根白色的长条状蓝牙耳麦,同时,旁边还有一个麦克风扩声器。

    原来如此……我懂了。

    差点,就中了圈套了。

    我在心里暗自一笑。

    司伏见啊司伏见,你还真不是一般的心思缜密啊。

    我眯起眼,闭上了嘴,静下心来,保持了之前的表情,乖乖地接过了面罩,然后抬起头,道:

    “把雨衣也给我吧。我现在就穿给你看。”

    眼前的男子点了点头,长眉收敛,然后脱下了他身上的雨衣和黑靴,让我换上,我二话不说就迅速地换上了,然后大步流星地就在审讯室内走了出来。

    我已经看破了司伏见布的局,现在心里倒是坦然了几分。

    “怎么样?看出我长着一张罪犯脸了么?如果不是,我是不是可以走了?”我在审讯室内走了一圈后,回到了原来的红木椅旁,“怒视”着依旧坐在红木椅上的警探,逼问道。

    红木椅上的男子静静地看着我,表情不为所动,显得极其冷漠,只是下一秒,他的嘴角却是突然露出了一丝的笑容。

    砰砰。

    然后,就在下一秒,审讯室的铁门忽然被打开了,三道身影急如星火般走了进来。为首的是一名身高1米9开外,双肩开阔,一身黄色腱子肉、鼻直口方的刑警。

    三名刑警一进审讯室,目光就迅速地锁定在了我的身上,疾步朝我走来。

    “王一生,我们警方已经查出了你在银乐迪作案的关键证据,现在张国华已经被确认无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六十一条规定,我们将拘留你。”

    说着,三名刑警中走出两位,目光冷峻,面无表情,两人一左一右搭住了我的手,拽拉着我的手就示意我往外走。

    “开什么玩笑?!”我的脑海里划过了一道40强度的闪电。当然,虽然嘴上发出暴怒之词,但是我心里却是非常清楚,这绝对是一个圈套。

    “你们胡说八道,凭什么我拘留我?你们这是污蔑!我要把你们上诉!”我嘴上不停地辩驳着,嘶吼着,手脚反抗,装出一个无辜者的模样,但是内心却是相当的平静。

    一直到三名刑警把我送进了冰冷的拘留室的那一刻,我的心情才稍微沉重了几分。

    最后出门的那一名刑警冷漠地看了我一眼,却是没有说什么,转身就要出去,而我则是做出了要和刑警拼命的架势。

    可是,就在这时,我口袋里的手机声却响了起来,我心头一惊,那是我最常用的手机,上面的号码居然是从 ( 最后一个狐狸精 http://www.xshubao22.com/5/593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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