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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维宏呵呵笑了笑,然后点了一下头:
“那就看班长你的了。本来想回家吃饭的,自行车被放气了,只能在餐馆里吃饭了。你吃过饭了么,班长?”
“没呢。我在等一个人,你先去吧。”和谢维宏三言两语后,谢维宏摆摆手拖着自行车走了,而我则是伫立原地陷入了沉思。
谢维宏的回答出乎我的预料……
连续两天自行车车棚的气都被放了,这是为什么?这绝对不是什么恶作剧能够解释的。而且,只有我们班上的自行车被放气,这就加深了有针对性有目的性的可能性。
可疑。
太可疑了。
隐隐的,我似乎嗅到了一股不祥的味道,我的视线扫视着沥青铺就的马路,静静地思考着这其中的可原因。
首先,可以确定自行车被放气,肯定是有原因的。一次被放气,勉强可以用恶作剧解释过去,但是两次,很明显是带有目的性的行为。很有可能,就是第一次放气是为了达到某个目的,而那个目的没有达到,所以才采取了第二次同样的行为。
考虑到如果是食堂泻药造成的问题的话,今天班上的同学应该基本上都回到学校了,而作案人的作案目标,很有可能是没有到校的自行车,因为他不知道哪一辆自行车属于谁,所以才采取了最笨的普遍撒网式计策……
难道说,作案人想要对付的人,是我,或者尉文龙?!
【4000字大章送上~~继续勒索大家的鲜花】
章一百六十八 绑架【第二更】
〃》想到这一点,我的大脑怵然一震,但是随即再次迷茫起来。
可是,就算有人想针对我和尉文龙,只是放了我们的自行车车轮的气的话,似乎也不能对我们造成什么大的影响吧?
疑点太多了……
我用食指指肚轻轻地磋摩着下巴,思考着可能出现的种种原因。
就在我思考之时,一道高大的身影突然和我擦肩而过,紧接着,我感觉到一只刚硬而结实的手突然插入了我的裤袋,然后,那只手猛地往外一拔,我的口袋瞬间就空了。
“!!”
一切都是那么突然,而且选择的时间点又恰恰是我在思索之时,让我猝不及防。
当我猛然回头时,我看到一名身高约莫1米85,穿着青色带兜长衫的高大男子正拼命狂奔离开。
而那男子的青色长衫下,一只表面略显粗糙的褐色手掌露出了一段,而在那只结实粗糙的手上,则是紧紧握着我的三星s7562!
见鬼……
“给我站住!”
我拔起双腿,攥紧双拳,奔着那名男子狂奔而去。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有人抢我的手机?是巧合么?还是……阴谋?
但是我没有管那么多,因为我距离那名男子才不到五米的距离,而且周围行人众多,就算那 名男子想要对我不利,在这光天化日、大庭广众之下也是不可能的。
根据身高的比例和奔跑的速度,我自信有八成的把握在10秒内追上对方,有六成把握在对方跑到转弯口之前抓住他的右手臂,而抢回手机的几率也在五成以上。这样的几率足够我冒险一次。
“站住!混账!来人,抓住他,他偷了我手机!”我一路上骂骂咧咧,高声喊着,而路边的学生则是纷纷驻足下来,惊讶地看着我追着一个狂奔的青年。
可是,让我失望的是,周围看戏的人虽然多,但是每一双眼睛里流露出来的都是看热闹的紧张和亢奋之色,最多也就是犹豫和迷茫,根本没有人站出来帮我拦住奔跑在前面的男子。
我知道,这是心理学的责任分散效应,和人情冷漠没有太大的关系。
当某个人受害需要帮助时,周围路过的人群相互之间都会产生“没人上去,我也不去”的心理而相互制约,因为在场的人众多,导致责任会分散,从而产生没有人挺身而出的现象,这就是责任分散效应。而如果只有个别路人在场的话,就往往可能会感觉到‘除了我之外没有人能够帮忙了’的心理压力,从而由一人承担心理责任而导致最终挺身而出做出拔刀相助的善举。
虽然路人的反应在我的预料之中,但是我还是有点低估了对方的奔跑速度,对方一直奔跑到了校门对面人行道的尽头时,我距离他还是有一米的距离,而在他向左转过弯道时,我终于有了抓住他的机会。
转过街道弯口时,我看到了一家修理自行车的摊位摆在那里,而那名偷了我手机的青年男子,则是已经站在了摊位前,正好转过身来。
然后,我看到了一张戴着蓝色消毒口罩的脸。
一双阴戾而阴笑着的眼睛,从口罩上露出来,笑眯眯地看着我。
糟了!
我已经认识到了情况不妙,可是就在我和口罩男对视时,原来一直低着头蹲在摊位上的自行车修理摊位的那名摊主突然跳了起来,在我还来不及闪身的那一刹,那名摊主就从腰部拔出了一个易拉罐大小的金属铝制作而成的小型喷射器,我甚至都没能够看清那名摊主的面孔,银白色的喷射器猛然射出了一道强留的白色雾状气流,朝着我的脸喷射而来!
充满了浓烈刺激性气味的气体喷洒到了我的脸,我感觉到我的半张脸都像是浸入了冰窖中,然后整一片视线都变得茫茫然一片,眼前的所有事物都想哈哈镜一样扭曲模糊,大脑更是变得混沌了起来,手和脚都变得迟钝和麻痹了。
“麻烦大了……”我一边痛苦地咳嗽着,一边想要后退,可是偏偏就在这时,一道咔嚓声响起,是车门把手被拉开的声音。
我痛苦地捂着脸,踉踉跄跄地退后半步,才发现在自行车修理摊位旁的道路上,停了一辆银白色的面包车,而此刻,面包车的副驾驶坐上,又一名戴着蓝色口罩和黑色墨镜的男子走了下来。
他的手上,同样拿了一瓶红色的玻璃喷射器。
看到那一瓶喷射器,我的大脑发出了强烈的警告,但是,因为身体的麻痹,我已经没有时间逃跑了……
蓝色口罩、黑色墨镜的男子走到了我的面前,他缓缓地拿起了手里的玻璃瓶,猛然按下了喷射按钮,一道白色的柱状强烈气流再次喷袭而来,喷了我一脸,一刹那,我感觉整个人上下的力气都被抽干了似的,连带着整一片视野都变成了一片黑暗。
“我们的丑哥要见你。”
在失去意识之前,我唯一看到和听到的,是一双凌厉而深邃的黑色眼睛,还有一句冰冷沙哑、丝毫没有感情的男子声音。
……
无锡市,太湖新城,兰桂坊地下三层。
这处鲜为人知的地下室尽头的某一间房间里,一名五短身材、留着一头杂发的男子坐在一条圆椅上,手里提着一个几乎空了底的白酒瓶,往嘴里灌着酒,而在男子的对面,则是坐着一个相貌清秀的女孩,女孩穿着一件白色的蕾丝露背吊背心,她手里拿着一块德芙巧克力,有些局促不安地看着坐在她对面这个剥夺了她自由的侏儒。
“吃,吃。”矮子把手里的老白干一饮而尽,这酒虽然比不上皇家礼炮那样的宫廷名酒,但是胜在够烈,矮子打了个饱嗝,有些醉醺醺地把空了酒瓶丢在了一边,随即把视线投到了女孩只吃了两口的德芙巧克力上。
女孩有些担忧而不知所措地看着矮子,然后摇了摇头:
“我不饿。”
“那就我吃。”矮子也不客气,直接从椅子上跳下来,摇摇晃晃、醉醺醺地走上前,从女孩的手里抓过了德芙巧克力,然后一口就咬掉了一般,在嘴里咔吧咔吧大口嚼了起来。
“味道不错。”矮子用舌头舔了舔嘴唇,然后抬起头看着依旧端坐在椅子上的女孩,女孩睁大了美丽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矮子手里的巧克力,狠狠咽了一口口水。显然那块德芙巧克力比丑陋不堪的矮子更有魅力。
“现在想吃了吧?”矮子晃了晃手里只剩下半截的巧克力,讽刺地笑了笑,“人总是在失去之后才得到宝贵。人就是这种狗改不了吃屎的破习性。再过一万年也改不了。”
矮子把手上的德芙巧克力吃了个干干净净,还舔了舔手指上的残渣,笑看着女孩,说道:
“下次想要就直说,不要等到失去了机会才在心里后悔哦。方夏雨同学。”
听到矮子直呼自己的名字,女孩的娇躯不经意地颤了一颤,她睁大了眼睛,有些犹豫地看着眼前的矮子,抿了抿嘴。
“想说什么就说吧。老子这几天很闲啊,没什么人要处理,钱也没花完,还可以吃饱了撑一段日子。你说什么我都听着。”女孩任何一个细节都逃不过矮子刁钻的眼睛,女孩才刚起了想说些什么的心思,矮子就看破了。
女孩紧张不已地摩挲着小手,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矮子,欲言又止了半天后,女孩才鼓起了勇气,说道:
“矮子哥,你打算……什么时候放我走啊?”
“那你说呢?”矮子打着饱嗝,看着女孩,懒洋洋地问道。
“我……”女孩一时有些语塞,她有些忧心忡忡地看着矮子,怯生生地道,“矮子哥,你已经把我关在这里三天了。你说只要我爱上了你,你就放我走……但是你那么聪明,你应该知道,我是不会对你有感觉的……你还是放了我走吧……”
“咳咳!这江津老白干真tmd呛。”矮子清了清嗓子,踢飞了地上的空酒瓶,打断了女孩的话,女孩顿时吓得不敢再说了。“放你走是吧?可以,当然可以,十分可以。给我个理由先。”矮子原本懒洋洋的眼神突然变得厉杀了起来,他扫了女孩一眼,然后一屁股窜上了椅子,翘起二郎腿,重新摆起了架势。
“我……我想见见我爸爸妈妈……”虽然矮子的目光尤为骇人,但是女孩一听到矮子说可以给她希望,她立刻打算试一试。
“嗯。然后呢?”
“还有……还有我同学……”女孩低下了头,嗫喏道。
“是男朋友吧?某只**毛都没有长齐就想着霸王硬上弓的雏鸟?”矮子随口道。
女孩一僵,然后,非常为难地点了点头。
“嗯。”女孩嗯了一声。
“亲人,男朋友,同学,然后呢?还有什么理由让你离开?”矮子看着女孩问道,“因为讨厌我?”
女孩身体一震,她看着矮子,然后又低下了头,女孩虽然涉世不深,但是这三天下来她也知道了矮子的聪明和层出不穷的手段,她自然知道得罪了矮子会有什么样的后果,这种时候女孩也只好委婉了起来:
“矮子哥,我知道你很喜欢我……我来你这里都三天了,你一直都对我很好,我想吃什么,要什么,你都给我,也没有伤害我,可是……我……我想出去,这里……太小了,太暗……我怕……”
“说来说去就是想要自由咯?”矮子懒洋洋地道。
“嗯。”女孩点点头。
矮子摸了摸鼻子,说道:
“那你觉得出去就自由了么,夏雨?”
章一百六十九 丑哥往事【第三更】
〃》女孩一愣,似乎没有明白矮子的意思。
矮子咧着嘴,笑着道:
“夏雨,你知道社会是什么么?社会就是一个牢笼。没有人能够逃得出去。什么自由,什么无拘无束,全tmd的屁话狗话空话。你看你的周围,这灰暗的墙壁,是牢笼没错吧?但是就算你出去了,你就觉得你自由了么?你不过是从一个小一点的笼子里放到大一点的笼子里。你还是被人给管制着,被家长,被学校,被社会的规则、条条框框管制着、压制着。你觉得在外面和这里有区别么?你想想看,是谁每天规定你必须准时起床上学,是谁规定你必须穿上紧身又不散热的胸衣牛仔裤,是谁规定你等到法定结婚年龄就该谈婚论嫁而放弃做自己喜欢的事?是谁规定你必须考大学、考研、继承家业,按照你那老爸的意思继承那来路不明的遗产和某个男人上床生一堆破娃娃把他那自认为光荣的事业继承下去?”
矮子缓缓地道,“是这个社会,妹子。这个tmd从你一出生就已经成形了的社会。这个世界上呢,活过2000亿的人,早在你从娘胎里出来之前几千亿的人定好的规矩就已经把你出生后的路子给堵死了。”
“……”面对矮子的一大堆言说,女孩只能保持沉默,她偷偷打量着矮子,却是找不出任何话来插入。
矮子笑着打量着女孩,像是在打量一件做工精美的艺术品: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要不要我把你那小脑瓜里的话揣度一遍?你呢,现在八成是在这样想的:哎呀呀,我可真倒霉哟,偏偏被这个疯疯癫癫、长得又其丑无比的矮子给抓到了,我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啊,为什么是我啊。我好想见到爸爸啊,我好想见到妈妈,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啊,我好想吃到家里的饭菜啊,我好想抱着我同班同学大哭一场,向她们哭诉啊,要是我的男朋友在就好咯,我一定要抱着他,好好地哭一场,让他好好安慰安慰我……老天爷,快点打下个雷劈 死我眼前这个该死的矮子吧。精明能干的警察们啊,赶紧找到我吧,把这个矮子乱枪打死。救我出去。’——是不是这样?”
矮子的一番言说,说得女孩张口结舌。
“当然你是不会在嘴上承认的。因为你在想:要是我承认了,这个丑陋不堪的矮子要是发怒了,拿出他那把54式手枪打死我该怎么办哟。我好怕怕哟。对不对?”
矮子用一种阴阳怪气的语调说着意味深长的话语,再次让女孩脸色发青,却是无言以对。
“再来说说你为什么想离开这里吧。不是因为外面的世界大,也不是真正因为外面自由,只是因为外面有更重要的人和你对我的厌恶。人们在打电话的时候常常会说‘我有点忙,等待会儿再联系’,这句话的深层意思就是,我还有更重要的人要见面,你在我的眼里并不那么重要,所以留到后面我有心情了再联系。换个角度说,要是你是和父母一起关在这里,你还会急着离开这里么?然后第二点呢,归根到底,你不愿留在这里,是因为你厌恶我,怕我,恨我,对我深恶痛绝,因为我给你的第一印象是丑陋,矮小,不近人情,第二印象是黑道,绑架犯,罪犯,恐怖分子,剥夺了你自由,夺走了你生活的人。第三印象则是喜欢自说自话的疯子。”
“当然,这三点我都非常的理解。因为女人天生就是一种喜欢上高帅富的床,而也不肯接受丑八怪屌丝的生物,正是这一点,从基因上保证了人类的进步。女人不会对丑陋的男人感兴趣,就像男人会主动给美女端茶送水不会主动给肥婆让座的道理是一样的。”
矮子那张丑陋的脸上露出了几分嘲讽之色,他吐了吐舌头,做了一个鬼脸,笑道:
“我要是一个长得更帅点的大帅哥就好了。那样,即使我性格有点儿怪,即使我是个蠢到会给人质松绑给她自由空间活动的绑架犯,也会有人愿意倾听我的想法和感受,跟我做朋友。”
说到这里,矮子那不堪入目的脸上,却是闪过了无尽的落寞和凄凉,厚厚的嘴唇上挂着一抹自嘲的弧度。
而女孩则是看着眼前这个让人永远看不透的矮子,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想听听我的故事么?”
女孩看着矮子,眼睛一眨不眨,既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那我就当你默认了。”矮子很不识趣地说道,他笑笑,正襟危坐,“我呢,勉强算出生在一个红色家庭,我老爷,红色家族的飞将式人物,南京飞甲类集团军退休的老司令,当年也是风风火火的风光角色,虽然比不上开国十大元帅,但也算是革命老前辈。
“我爸,年轻时犯了事,本来有着进飞龙特种部队的底子,后来被赶出了军队,当了个红顶商人,也算是功德圆满,开始几年还算拘谨,但是后来底子就不怎么干净了,黑白两道都吃得开。到了后来,就是纯粹变成白脸曹操式的枭雄人物。知道为什么我爸不能从军么?因为我爸有三个老婆,一个正室,两个小老婆。前前后后上上下下五个儿子,不符合国家计划生育的要求。
“哈哈。老子是五个儿子里最小的一个,年纪最小,个头也最小,tmd,天生就是一个见不得人的侏儒。偏偏我出生时,我爸最挂心的那个大老婆还因为难产我这个侏儒而而死了,你说讽不讽刺?我出生那天,我老爷挂了,我那个风光老爸被人砍了三刀,胸导管受损,我那连面都没见过的老妈直接就送进了火葬场,同时那天还来台风,祖上的老房子都被掀了顶。所以我老爷子觉得我生下来就是颗扫把星,丧门星,是个长相丑陋就差没**的怪胎。
“老子打小就没少被戳脊梁骨挨白眼,更没见过他老爷子的好脸色。那时老子tmd真是不服气。小时候我也曾觉得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是努力不能做到的。但是后来我明白了,不是所有的金子都能发光的,如果你是块石头,这辈子压根就别想光。
“小时候我觉得自己聪明,脑筋好使,没人比得上,但是后来才知道一个人再聪明也没用,就算几个兄长高中读完的东西老子小学没毕业就搞定了,可那不顶用。那时候我明白很多东西是天命注定的,你长得丑,长的挫,长得不像个人,就注定别想让别人理解你。因为老子被人看不起,几个外貌比我稍微能上眼的兄长得到的家族资源远远比我高几倍,不是进了国企就是中央财经,再不济也弄进了沈阳40军。但是老子不会自怨自艾,就像老子知道所有抱怨世界不公和不满社会现状和制度的人拆穿了无非一句话:请给我金钱,女人和社会地位。”
“老子不想像个没脑子的疯子似的哭号叫嚣着‘给我拥抱,给我钱包’,老子要靠自己打天下,老子就是要用这一副五短三细的身材告诉我那个打小就没有正眼瞧过我的老爷子,告诉全天下的人,你们长着一张小白脸又怎么样?老子能上的女人照样比你们好,能花的钱照样比你们多!”
“我就是想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一点:老子这副穷搓丑的皮囊之下,跳动着一颗热血澎湃的心!”
“当然,那都是年轻时的事了。”矮子笑着道。“后来我才想明白了,每个人其实从出生的那一刻就已经被决定你了你要干什么,你配做什么样的人,你该站在什么样的高度,被什么人踩在脚底下。什么努力就能成功的话,都是蛊惑那些无知者像过江之鲫一样前仆后继的鬼话,真正努力过的人就知道天赋、外貌、长相有多重要。”
矮子似乎是真醉了,到了后头,语气已经有些虚浮,语调也已经有些失控,他抓过一旁圆桌上的一瓶老白干,在手里掂量了掂量,晃了晃,略带醉意的小眼睛里露出一丝的渴望,但是最后却又丢到了一旁。
“老子出生的家族不算小,背景不算低。但是我过得呢?跟土狗也差不到哪去。唯一不同的是起码我的眼界比一般人高那么一点儿,黑道白道灰色地带,红顶商人,文豪巨擘,政客精英、军界虎将,黑道黑手……别人没见过的丑闻陋闻秘闻我打小就耳闻目睹、数见不鲜,别人八辈子也未必见得到真容打得到交道的人物我闭上眼睛都能够背出他们的外貌穿着打扮来。但是,那有用么?活到13岁,我才知道我他妈的一直都活在别人铸就好的笼子里,活在别人的阴影里。你才能再逆天,天赋再高,只要长得丑,照样没用。
“每个人都喜欢在嘴上否认自己是外貌协会但是往往不自觉地用外貌协会的眼光看待别人。所以家族里的资源永远都倾向于那几个被人民币堆起来看似自信阳光光鲜的老哥,我呢?呵呵,穿小屁孩的衣服、孕妇装,上最烂的三流学校,蜗居在用壁橱改建的狗窝一样的卧室里!因为个子矮小,每顿饭我的量都是我那几个兄长的三分之一。呵呵,呵呵哈哈!”矮子大笑着,随即眼神又犀利了几分:
“活到了开始长毛的年纪,老子总算给了那几个说老子没有生育能力的狗犊子一人一个响亮的耳光,老子也彻底了明白没有任何一个煤矿工人靠挖煤多又快能当上煤老板。14岁那年,老子初中,谈了这辈子第一场,也是最窝囊的恋爱。想听听我的恋爱史么?”
【今天七更,还有四更!】
章一百七十 地下【第四更】
〃》女孩有些紧张,但是她的眼神却反映出她的思想有些被矮子的故事给牵引了,女孩看到矮子在兴头上,于是点了点头。
“14岁那年,老子在回家路上看到了一个跟你差不多年纪的小女生,长得有几分的灵气,却被两个不三不四的青年给调戏了,那两个男的劫财又劫色,想对那女孩不利,旁边恰好没人路过。那时候我也年轻,还对英雄救美的故事有两分的相信,所以脑子一发昏,也不管他三七二十一撂起一块板砖就冲了上去跟那两个不三不四的东西干了一架。不用说,老子被干翻了,额头上冒了不少血,但是那两个小巴辣子也没什么好下场,**蛋都被老子给狠敲了几记。要不是他们跑得快,说不定下面的东西都会被老子给敲个稀巴烂。”
“就这样老子挂彩了,但也救了那个小妞,那小妞还是挺有良心的,把我送到了附近的医馆子里里头缝针,还细心地照顾我,对我感激涕零的,掉了几颗泪水,最后还对我笑了。那时候我躺在藤椅上,脑袋上挂着纱布,视野晕乎乎的,觉得她简直就是个上天派下来的天使,是上天赐给我的比阿特丽斯。因为这辈子我都没有看过哪个女人会对我这么笑。没说的,当时老子就红着脸告白了。我当时发誓对她说,这辈子老子再也不会爱上第二个女人,会爱她到死,还风骚地是用句英语告的白:‘i_will_tted_to_you_s_log_s_my_life_ot_yours’。意思是我会一直爱你,照顾你。你活着,我照顾活着的你,你死了,我继续守你的灵位和墓碑,思念照顾你。那就是是我这辈子第一次告白,第一次初恋。”
说到此处,矮子的脸上却是浮现出了一丝的欣慰,醉态满满的脸上也是露出了一丝的感慨:
“让我没想到的是,她居然同意了我的告白。而且还纯纯地答应了做我的女朋友。妈的,那时候我真是觉得自己的春天到了。那个年纪,老子也真的是个很单纯的人,说白了就是傻不溜秋的小屁孩,傻到爱上一个女孩,就绝对要负责到底,绝对不在对方不同意的情况下和她上床。老子当时的信条就是:喜欢上一个女的,就要全心全意对她好,让自己的整个世界都绕着她转。我给那女的送花,送护肤品,从我那从来没有正眼瞧过我的老爸那里要挟到了一笔不多的钱,找就买电影票,买化妆品,买挂件,只要是我能够想得到东西,行布朗当全都给她买了。”
“我知道那会是我这辈子来之不易的爱情,也是我或许永远也得不到的情感,所以我格外珍惜,对于我的初恋女友,我对她慎之又慎,疼之有疼,完全把她当心头肉、掌上珠一般地看待,就差把自己烤成黄金乳猪送上她的餐桌了。”
“可是你知道我和她的结果么?”矮子笑眯眯地看着方夏雨,负手而立问道。
“难道……她甩了你么?”女孩诚实地摇了摇头。
“甩了我?呵呵,要是那样老子倒是会好过很多。”矮子摸了摸厚嘴唇笑着,但是很快他的眼神就变得无比肃杀起来,“交往了一年半,一天我路过锡山区近河的一条小弄堂——那条弄堂是出了名的花柳巷。而我偏偏在那条街上看到了那个我追了一年半的女人和一个男人勾肩搭背,暧昧不清地走进了花柳巷。知道那个男人是谁么?那个男人,是我老爸。”
听到矮子的话,女孩倒吸了一口气,睁大了眼睛,捂住了嘴,露出了不敢置信之色:
“怎么会这样……你爸爸……难道……”
“没错。我爸上了我的女人,或者说,上了那个妓女。”矮子自嘲似的笑道,“也是那时候老子才知道老子追了一年的女人他妈的居然是个每天被不知道多少个男人上的妓女。哈哈,哈哈啊。真他妈的可笑。老子把她当家珍一样养着,碰都不舍得碰她一下,她却每天不知道被多少男人干的gocho连连。真他妈的可笑!!”
矮子把手指粗短的手插进了 头发里,丑陋的脸上露出狞恶的笑容:
“老子没有当场逮住他们,而是默默地跟着那对狗男女进了花柳巷,一直进了一户小院落,然后亲眼看着他们进了一间矮房。不到五分钟,里面就传出了呻吟声和啪啪声。老子当时一口气没沉住,一脚上前踢烂了那破门冲了进去,然后就看到了我那老爷子和那个妓女两个人脱得精光,没羞没臊地抱在床上。我当时就拿起门边的扫把柄对着那个我那从来没正眼瞧过我的老爸砸了过去,结果身板小,反过来被那头牲口给擒住了。那老牲口给我了两个耳光不说,直接抄起家伙把我打得狗血淋头。当时老子跟疯子也没什么区别,简直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我捂着额头问那个妓女,问她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对我。知道那妓女怎么说么?她冷笑着跟我说,她就是个妓女,一个谁给钱多就跟谁上床的妓女。她还跟我说,如果我出的钱能比我那该死的老爷子多,就跟我上床……!他娘的!那时我才看清了那妓女的真面目!但是老子还能怎么办?别说老子的钱财,就是这条命都是我那畜生老爷子给的,我能拿得出比他更多的钱么?那一次,老子败了,彻底败了,败给了那个生了我用残羹冷炙把我喂大的男人。那时候老子才明白,原来我这条命从生下来起就不是我自己的,从生下来起老子就没有一次真正活过。那时候,老子大彻大悟了,就差立地成佛了。”
矮子狠狠地猝了一口,咬牙切齿地继续说道:
“再后来呢,我继续逼问,才知道原来从一开始这个妓女就是我那该死的老爷子给我布的局,我遇到那个妓女时英雄救美的可笑故事、那个妓女扶着我去医馆的回忆、那个妓女对我含情脉脉羞涩微笑、那个女人为我痛的心为我掉的眼泪,还有她跟我一起约会逛街的日子,全他妈的是假的!全部都是那个畜生男人精心策划和安排的!那个男人就是想给我上一课: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狗屁的爱情,也没有什么狗屁的初恋,有的只有**裸的yuwg和金钱!这就是那个男人告诉我的真理:
“这个世上没有美德,有钱就是最大的美德;世上没有才华,有权就是才华;世上没有美,性感就是美;世上没有人情,利益关系就是人情;世上没有人性,汲汲于利就是人性!这就是我们御家世世代代信奉的信条,这就是我们御家培植家族精英的方式!就是让下一代的人从娘胎出来就知道,这个世界有多少现实,多少残酷!我们的这个铁血家族,本质上就是个怪物,从血管到骨髓里都流淌着罪恶、冷漠和残忍!也只有这样,才能保证这头怪物越长越大,一代一代发展壮大下去!这就是大家族的门第规矩!”
“幸亏这个世界上大多数人都是当事者迷,不然有时候真的看清事实真相,很多人是承受不来的。你知道得知真相后我做了什么么?”矮子脸上的诡异笑容依旧神秘,他看着满脸茫然的女孩,不等她摇头就道,“你,甚至一般人肯定会觉得我会就此跟我那畜生父亲势不两立或者失魂落魄、一蹶不振吧?可我没有。我当场谢过了那个生我养我给了我这条贱命的男人,我谢过了他,谢他给我上了这么生动难忘的一课,让我把这个世界看得透透的。然后我很安静地转身就走了。没有半点留恋。因为那时候我悟了,靠别人施舍得到的人生是活不出光彩的,所以我要走自己的路子。老子很厌恶这个现实的社会,老子很厌恶这个物欲横流的时代。但我离不开它,我生活中有过的不多的美好,全是它给的。”
“从那以后,我上道了。那天晚上我趁那个男人睡觉的时候刺了那个男人的左胸一刀,刺在纵隔部位,但是没有刺穿他的心脏,但也足以让他在床上躺了大半年,之后我就撬开了他的保险金带上了200万现金一走了之作为我以后发家的起始资金,从此我脱离了家族,没有给那个男人留下半点口信。老子没有像俊哥美男那样勾引女人的小白脸,也没有什么正正规规的家族资源支持,完全白手起家。靠的是什么,知道么?靠的就是打小积累下来的眼界,还有一颗比别人更能想的小脑瓜子!”
“那天晚上我找到了那个给我这辈子留下污点的妓女,最后一次问她后不后悔做妓女。那娘们翻着白眼跟我说,她就是做妓女也比跟我这个三寸短的矮子在一起要强。于是老子一怒之下,说:‘既然你觉得比我高让你那么有优越感,老子就把你削地跟老子一样高吧’,然后直接拿了斧子砍了她的双腿,之后连夜直接逃往了云南。再之后之后就从云南开始一路打拼,建立自己的势力,广州、西藏、四川、湖北,甚至香港我跑遍了。当初敢捆着一身雷管从李嘉诚那号大角色手里索要10个亿的张子强、胡济舒一伙,我也都有过一面之缘。而且我实在不觉得那个钻了大陆和香港法律空子最后落网到大陆人民法院手里的张子强团伙有多牛逼,他能做到的事我也能做到,而且能够比他更精密,出色一百倍。除了上海那个叫一剪梅的娘们和天津爱新觉罗家族出来的那个地下皇帝,我还真不觉得现今中国黑道上有几个能够让我端杯敬酒的人物。”
听着矮子惊心动魄的讲述,女孩的面色更加难看了,她上上下下地打量着眼前的矮子,仿佛重新认识了他一遍。
“前前后后十六年,我跑了全中国不下十五个省。各个地方都建立过势力,不是什么大势力,都是不成气候的小团体,但真要说建立黑势力的速度,老子敢说全中国也没有几个黑道的老手比得上我。”矮子有些得意地笑着,然后他指着房间的大门,道,“知道为什么外面的那些半吊子打手为什么肯对我忠心耿耿么?”
女孩脸色惨白地看了大门一眼,颤声道:“因为……他们信任你?”
“信任?信任个狗屁!”矮子忽然笑骂起来,“这个世界上压根没有什么信任。所谓的信任都是建立在有共同利益分享的基础上的东西。他们肯乖乖做我的走狗,替我办事,叫我一声丑哥,才他妈的不是什么信任,说白了,只有两个字,就是‘依赖’!!”
矮子狞笑起来,“没错,就是依赖。老子每天砸了八万十万的钱让他们去场子里逍遥快活,他们能不依赖我么?人都是一种过惯了好日子就不肯回到解放前的势力生物,我每天肯在他们身上打那么多水漂,就是要让他们尝点甜头,习惯过花天酒地的日子,从此赖上我,离不开我,没我不行!所以他们才肯乖乖替我卖力!没错,这就是营销学里的‘饥饿传销’!从小在商界耳读目染的青田企业董事长的千金大小姐,这个词对你来说应该不陌生吧?”
“……”女孩闭口不语,但是眼里却是掩饰不住惊愕。
“投大把大把的钱,打一场场的水漂,为的就是奠定让他们肯心甘情愿依赖我的基础。当然,我也比别人的眼睛更刁钻,我能够比谁都快地抓出其他人的软肋,捏住别人的把柄,也能挖掘出别人的陋习、癖好和习惯,这也是我能够立足的本事。这本事,是我那畸形怪物家族赐给我的,别人,是万万别想学的。”
【第四更了,4000字,肿么破】
章一百七十一 往事如风【第五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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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此处,矮子的脸上无不带着点的得意,矮子拉了拉腰部的旧皮带,撇了撇嘴,意犹未尽地道:
“我这辈子没有多少真正信得过的人。我也从来不欠别人什么,只有别人欠我一屁股一辈子也还不清的债,我虽然混得久,但是欠的人情也就数的过来的那么几个。我的导师高清华就是其中一个。他是我初中的班主任,初中时候,别说是朝夕相处的同学,就是那些个眼高手低的狗屁教师也没有几个看得上我的,上课提问永远都是从高个子群里往下挑,老子就坐最后一个,大明了给我好看。也就只有高清华他看中我,看到我的才学,找我谈心,还给我提供了不少的教材。
”有一次,我被那些个张扬跋扈的高个子围起来塞到讲台桌底下。我发誓除非我这辈子也不会出来,也是高清华亲自钻进讲台桌,好言相劝、问声细语地开导我,牵着我的手把我引出来。那时候高清华还不是什么教导主任校长,也就是个普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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