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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明白了这点,再来叉鱼,陆正每次下叉子都会比看见的位置偏一点点,几次下来,他终于摸索出了窍门,大致掌握了鱼儿在水里的实际位置,没多久便终于叉到了第一条鱼。
那条鱼虽然只有巴掌大小。却让他颇为兴奋。有了第一条,就有第二条,接下来,陆正又换了一个地点,果然掌握了敲门之后,熟能生巧,不一会儿就叉起了三条鱼。都是跟手巴掌差不多大小。
陆正将鱼用衣服包裹着拿到了岸边,找出一块锋利的石头将鱼都洗剥干净了,带回木屋找了四根树枝插进去,生起一堆火,开始烤起鱼来。
在日月庐内,陆正跟着老师品评美味佳肴。吃的最多的就是鱼,自然也吃过烤鱼,他就京昌评点那些烤鱼的味道如何。但这回自己动手才发现,世上的事终究还是说得容易,做起来全然不是那么回事。
陆正一开始烤鱼。就是两只手分别握着一支插着鱼的木树枝一齐送到篝火里去。但没多久,就闻到一股焦糊味。拿起来一看,两条鱼有的地方烧成了炭,有的地方却还没熟。
于是只好翻个面,伸进火里重新烤,这回他拿的离火稍微远了点,小心翼翼的不让鱼变成焦炭,好不容易看着鱼冒着热气了,拿过来一闻,却没什么香气。咬了一口,一股冲鼻的泥腥味让他直接就吐了出来,鱼倒是熟了,但这股泥腥味实在是让他难以下咽。
眼看这鱼肉是没法吃了,白忙活了一场,陆正回想老师说到烤鱼时曾说道,若是火力不足,则难以将鱼肉中的泥腥味逼出。自己做的烤鱼正是犯了这条,当下只好郁闷的将两条鱼扔在一边。
还剩下两条鱼没烤,陆正这回却不敢这么鲁莽了。看着那两条烤的半生不熟的鱼,应该是自己没注意到火候的缘故。陆正想起乐先生曾说,琴弦不可太紧,也不可太松,做任何事也是如此,过犹不及。自己刚才烤鱼,一开始火是过了,后来却有些不及。
想到这里,陆正忽然反应过来,做事的许多原则,其实在日月庐中两位先生都早已经指点的透透的了,自己每件事做的不好,都是因为搞不清状况,将老师和乐先生说的话都抛诸脑后了。
深吸一口气,想明白这一切,陆正一下子进入了当初在日月庐中射箭的时候那种凝神专注的感觉,然后拿起了插着鱼的树枝,慢慢将那条鱼送入火堆中。
鱼一接近火堆,火舌在鱼身上一舔,登时发出‘滋滋’的声音,紧接着鱼皮便开始收缩、翻卷,看样子马上就要裂开。陆正看在眼里,立即迅速地将鱼翻动起来,他仔细的关注鱼肉在火焰中的每一丝的变化,始终让鱼和火苗保持着一个不远也不近的距离。
终于,在他精心烤制下,那条鱼终于在火焰中变成了金黄色,表皮呈现出一种酥脆的感觉,散发出了一股诱人的香气。
见火候差不多了,陆正赶紧将鱼从火中抽出,迫不及待拿起筷子直接在树枝上夹了一块鱼肉,将热气吹散,然后放进嘴里咀嚼起来。
入口鲜嫩,毫无腥气,而且鱼肉中还带着一股天然的甜味,这味道简直不比在日月庐吃的烤鱼差到哪里去!陆正吃得眼睛一亮,差点没咬到舌头,当下运筷如飞,三下五除二就将手中树枝上的鱼吃得干干净净,甚至来不及将鱼从树枝上剔到碗里。
吃完之后,陆正又兴致勃勃的将第二条鱼也如法炮制了,这一回自然是经验更足,烤出来的鱼外酥里嫩、喷香诱人。烤完之后,陆正食指大动,留着口水正要吃,忽然想到老师曾经说过,弟子之礼,当先敬师长。慎虚师叔虽然做人不怎么样,但对自己终究不坏,这条鱼还是先送过去给他吃吧。
主意既定,于是陆正将火堆压灭,穿上烤好的衣服。拿着鱼往谷口走去,一路上与那些记名弟子擦身而过。那些记名弟子闻到那烤鱼的香气,纷纷向他手中看过去。陆正心中一笑,道:“你们让我闻臭牛粪,我却让你们闻烤鱼香,算是对你们不错了吧!”
来到慎虚的木屋内,陆正递过烤鱼说明来意,慎虚高兴的接过烤鱼尝了一口,怪叫一声。连呼好吃,当即捧着烤鱼啃了起来。他吃得太快,连鱼头都嚼碎吃了,却被鱼刺卡住了喉咙,接连灌下两大碗水才咽了下去。
陆正见他一身胖乎乎的,被一根鱼刺卡得团团转,此时一点儿也不觉得这个师叔是什么坏人。看见他肥嘟嘟的手指往身上摸着油腻。想起之前见到的破虚真人,心中暗暗道,这师叔虽然和破虚真人是师兄弟,但神通法术的修为怎么会相差那么多呢?
慎虚虽然被鱼刺卡了一下,但陆正能够把亲自烤的鱼送来给自己吃,看来自己之前对陆正一番用心没有白费。心中也不禁有些感动和得意,便又对陆正大加勉励了一番,末了笑眯眯的又问陆正,是不是能让三鲜去跟他学烤鱼。
陆正自然满口答应下来,他刚才进门就发现三鲜不在屋里。本就想问个明白。现在慎虚提出要三鲜去跟自己学烤鱼,那自然是再好不过。可以细细询问三鲜为什么要在自己饭锅里撒泥沙的事。这样还不必让师叔知道,免得三鲜挨打。
从师叔那告辞回去的路上,陆正又想到应该也让六辩尝尝这烤鱼的滋味,毕竟人家还费心教自己小炼形呢?于是他又去小溪里叉鱼,这一回却是一口气叉了十几条,用衣服包了一大包,在溪边洗剥好了带回了木屋。这才想起,自己还不知道六辩住在哪个木屋呢,那些记名弟子对自己十分敌视,自然也不好去问他们,那就只好等明天一早,六辩来的时候再说了。
他这次回来自己的小木屋外不再有牛粪,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回来的早的缘故,还是那些记名弟子出气出够了,他也不去想这些,顾自己专心在空地上一遍遍练着小炼形。
傍晚的时候,陆正将锅里的米饭和泥沙分开,煮了一锅粥,又捡了些柴火生起了一堆篝火,烤了七条鱼来吃。他一边烤鱼,一边看着这溪山灵谷的风景。远处是被夕阳染成金色九重灵天云野,绮丽壮美,近处氤氲缭绕中的山峦,遍布着一座座小木屋,不时能听见一头头牛发出“哞”“哞”的叫声,以及那些记名弟子的呼喝之声。
晚风中有一股醉人的迷离之意,陆正想起了心儿,不知道心儿此时在干什么,这么一走神,一条鱼便有些被烤糊了。
就在这时,几声弦音在不远处响起,散乱的琴声打乱了这晚霞夕阳的静谧。陆正听见琴声,顿觉亲切无比,自己来天宗的时候怎么就忘记带张古琴呢?当下惊喜的抬起头来向琴声来处看去。
只见一头牛从溪的对岸涉水而过,慢腾腾的向这边走过来,牛背上倒坐着一个锦衣华服的少年。陆正一见这个背影,不知怎么心中就喝出一声彩来。这少年但凭一个背影,也显出一身英华之气,在夕阳中竟是那么的飘渺不群。
那少年盘坐在牛背之上,双腿上架着一张古琴,此时正被他拨出声响。说是拨出声响,是因为他根本没有再弹什么曲子,只是随意的用手指勾动琴弦罢了。但陆正听在耳内,却有一种奇异的感觉,这少年似乎并不会弹琴,但他就这么随意拨出几个音来,却有一种别样的调皮之感,有意无意的挑破这夕阳晚风的静谧。
更有意思的是他坐下的那头牛,陆正原本被琴声吸引,但一见那头牛,却是让他有一种极为怪异绝伦的感觉,忍不住笑出声来。
谷内的牛,原本都是黑色的,然后在那些记名弟子的驯养之下,从尾巴到牛鼻子,一点一点的白起来,但这少年坐下的那头牛,牛尾巴仍旧是黑色,但是牛屁股却是白色的,但整个牛身子则是黑一道、白一道的黑白相间。到了牛头上更是古怪,那牛头居然是分为左右,左边白而右边黑,甚至连两个牛鼻孔,都是分出一黑一白,整头牛竟然是这样一幅样子,自然显得滑稽无比,陆正这才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笑声惊动似惊动了牛背的少年,琴音忽然一停,那牛也在陆正所在山坡下停了下来。陆正从侧面看过去,见他按住琴弦的左手莹润白皙,纤细修长,竟跟心儿的手掌差不多,心中暗道:“莫非这是个女孩子,这谷里似乎从没见过女孩啊?糟糕,难道是她听见我的笑声,以为我在嘲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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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二章 破锅
陆正正思忖间,那牛背上的人已经先开口赞道:“你的鱼烤得好香啊!可以分我一条吃吗?”声如金玉,动人心魂,分明就是个男儿的声音,但这少年说话之时却仍旧没有转过身来。
陆正见这个少年虽然衣着华贵,但看他骑牛而来,应该也是谷中接受牧牛考验的记名弟子。虽然那些记名弟子捉弄过自己,但他却并不在意。自从来到溪山灵谷,除了慎虚师叔、三鲜和六辩,还不曾与其他记名弟子说过话呢。当下想也不想就点头答应道:“好啊,你要是愿意,也可以过来跟我一起吃!”
那牛背上的少年道:“这倒不用,做人何苦太过贪心哩!你能分我一条鱼吃,我已经很知足啦。”他言语客气,声音好听,但不知怎么语气中总有一股调皮的意思。
陆正道:“好得很,我这边有七条鱼,刚烤好的有两条,你是打算自己过来选呢,还是我选了给你送过去?”
那少年道:“吃了你的鱼,怎么还好意思让你跑腿。”说着,伸出右手往后一招,道一声:“鱼儿来!”随即有一条烤鱼从陆正身侧飞出,稳稳落到他的手中。
陆正回头一看,篝火旁自己烤好的两条鱼其中一条已经不见了,应该就是刚才飞过去的那条,剩下的是刚才因为想起心儿一时失神所以有些烤糊的那条。
那少年竟然身俱神通?陆正吃了一惊,谷内的记名弟子好像没有一个会神通的啊。难道这人是某个修行世家的子弟,送来天宗拜师的。
这一节却是他听慎虚讲过的,修行界以佛道二门为尊,许多修行世家的前辈都是出自道门,往往也会讲自己的子孙后辈送入道门之中修行。而因此那些拜入道门宗门的世家弟子,往往都已经在家中父辈启蒙之下,学习过神通法术。
但是道门之中却有个规矩,若是修行世家的弟子祖辈是道门弟子,那么其晚辈弟子必须进入祖辈所在宗门,而不得拜入道门其他宗门。比如某个修行世家出身道门火宗。那么其后辈若想拜入道门。那就必须拜入火宗而不得拜入天宗等其他宗门。
究其原因也很简单,如果这些弟子可以拜入道门其他宗门的话,这样一来,那些修行世家大可以分别派出子弟进入道门各个宗派。将所有法诀尽数学个遍。这样那些修行世家岂不是成了第二个、第三个道门。所以。道门收徒才有这样一个规矩。
陆正见这个人衣着华丽,手指莹白,刚才还差点以为他是个女孩子。现在又露了一手神通,看来一定是出自某个修行世家,被送来天宗修行。
那少年得了烤鱼,说道:“真是好香,谢谢你请我吃鱼,我就请你听听我的琴声吧!”话音刚落,琴声再度响起,那牛儿也开始继续往前走去。至始至终,他都没有转过身来!
陆正听得琴声仍旧是单音,不成曲调,又见那牛驮着那少年走去,他心有好奇,便等着那牛走过去一段路,他好看见那少年的真容。不料,就在那少年就要露出脸庞的刹那,他又往左边一转,陆正仍旧只看见了他一个后脑勺。
那少年开口唱道:“何所奏兮琴有声,谁人闻兮人与牛!”声如流水激玉,悦耳动听,仍是不改藏有戏谑调皮之意,在晚风中轻轻送走一夕薄暮。
陆正听得歌声,再听歌词所唱,忽然反应过来,这少年坐在牛背上弹琴,岂不是对牛弹琴吗?他又说为了答谢自己送他烤鱼吃,请自己听听琴声,不就是说自己也是一头牛吗?难怪他唱什么谁人闻兮人与牛,敢情就是在骂人呢,怪不得他的声音里总有一股调皮的意思!
这少年竟是如此拐弯抹角的捉弄人,自己好心好意送他一条鱼吃,没想到却招徕这样一顿奚落。陆正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正要追过去理论,却见山坡下通的路上空空,哪里还能看得见人影,这少年不知什么时候这么凭空消失了!
看这少年应该不是慎虚师叔欺负得了的人,怎么也跟其他那些记名弟子一样来捉弄自己?这条路是一直通往谷内深处的,陆正还没有进去过,难道这少年是住在谷内深处?下次见到他,绝不再给他烤鱼吃!
陆正悻悻走回篝火边,暗暗感叹,自己在这天宗的修行之路,却不是那么一帆风顺啊!
当晚,陆正没有向往常一样睡觉,而是端正的坐在蒲团之上,开始练习起入真诀来。这入真诀要求练习者眼在而无见,耳在而无闻,心不外驰,意不摇动,令精华内敛,神气安然,而后排除杂念,以守澄然之心。
而练习这入真诀的难点有二,第一便是如此长时间的盘腿而坐,对人便是一个巨大的考验。所谓静极思动,一个人但凡坐得稍久一点,便会不自觉的想要动一动。并不是说有什么事情要去做,好像并不是心的命令,而是身体自然给出的要求,往往等到自己站起来了也不知道。而如果身体之中五脏不和,或者四肢不舒,甚至存在一些病痛,自然有着更多的干扰,不利于入真诀的修炼。
所以练习小炼形其实对修习入真诀是具有一定的辅助作用的,因为小炼形能够调和五脏之气,让身体气血变得更为畅顺,四肢更为柔软,渐渐排除一些病痛,以此排除肉身本身一些干扰,自然更利于入真诀的修炼。而反过来,入真诀修炼成功,心意澄澈安然,自然对小炼形的练习也有着帮助,所以这两套功夫,一动一静,相辅而相成。
但其实盘坐这一点对于陆正却毫无障碍,他在日月庐中天天以李仪要求的跪坐姿势坐着。一开始的时候也是浑身酸疼,坐一会儿就得站起来。后来还是心儿告诉他越是紧张越疼,要学会渐渐放松身体,但是身姿要保持端正。陆正尝试之下,果然渐渐习惯了跪坐的姿势。此后,无论是吃饭、还是上课,甚至有时候听乐先生弹琴,他和心儿都是这么坐着的。他的身体早已经习惯了,并无任何抗拒和排斥,就是这么盘坐一夜也没有任何问题。
第二个难点就是。每个人心中往往都是杂念横行。心绪如水中的游丝一样,摇摆不定。平时忙碌之中不怎么察觉,但只要一旦静下来要么感到无所事事的无聊,要么就是昏昏沉沉的睡觉或者烦躁。要做到眼在而无视。耳在而无闻。其实并不是那么容易。哪怕眼睛闭上了。但是还是会在心中浮现一幕幕的景象。眼睛还可以闭上都已经如此了,何况耳朵是永远可以听见外在的一切声音的,那就更容易触动心念了。
但是很凑巧的是。这一点对陆正来说,却是比盘坐这个难题还要更简单一点。早在陆正刚刚中了蛇妖的六识阴毒,被苦行僧救下带往日月庐的过程中,他就在两界山上触发了小神通,眼、耳分别经受了由心化现的诸般幻象,后来才渐渐消失。
而到了日月庐之后,又在李仪的教导下学习射礼,通过学习射箭慢慢学习着散乱的心意凝聚起来,不向外驰。后来乐中平为了治疗他的六识阴毒,又让他经历的六识衰变,一步步经历了瞎、聋等等情形。还曾受过云叶尊者的点化,了悟过耳目所见,往往成欺心的幻觉,因此现在来修炼这入真诀,对陆正来说简直毫不费力任何力气。
就在陆正盘坐下去,随着入真诀的要义调摄心境,一下子就感觉到入真诀中描述的心中静虑安然,心光精明的境界,感觉就如诀中所言,心有宝剑,熠熠生光!
就在陆正进入这一境界的刹那,龙吼之声再度回荡响起,他竟然又来到了那六条金龙游天的梦境之中。
陆正此时自然不会还像之前那么慌张,他心中忽然觉得这六条金龙似乎跟自己有着莫大的瓜葛,当下大声冲着大金龙喊道:“喂,我怎么又来啦!”
大金龙立即呼啸而至,仍旧盘浮在陆正前方上空。只是这回它看着陆正,灯笼一般的巨眼之中却有一种赞许的光彩,大金龙道:“很不错,你已经到了知身境?但是还没有知身大成,等到了那个时候,你再来找我吧!”
“知身境?这是什么意思?”陆正刚起疑问,便瞬间从那个梦境中退了出来。
陆正刚睁开眼睛,还没来得及回想刚才大金龙说的话,便听见“咣”一声,门外好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砸破了。
陆正心道不好,这好像是自己那口铁锅被砸了。当即起身开门出去,没想到这一开门,门外竟然是雾蒙蒙的,已经有些些许天光,一轮红日正在天边悄悄爬出天际,沧沧凉凉。
陆正大吃一惊,自己才刚刚坐了一会儿,怎么天就亮了呢?顾不得这些,他先往自己的炉灶便跑去,抬脚却是首先踩到了一脚的牛粪,再看四周又是堆满了不少牛粪,远处传来一些杂乱匆忙的脚步声,几个记名弟子身影消失在远处的雾气之中。
陆正回头再看自己的炉灶,铁锅里面对着几块石头,锅子已经被砸穿了。这回他没有再自己动手铲去牛粪,而是回去木屋穿好衣服,一脸凝重的径直往慎虚的木屋走去。
刚下了坡,迎面便见六辩牵着牛走过来,陆正深吸口气,脸上露出笑容,上前行礼道:“六辩大哥你好,你是来教我练习小炼形的吗?但是我现在有事,要先去执掌那儿一趟。麻烦你稍等我一会儿好吗?”
说着,让过六辩,就要继续往前走。哪知六辩突然说道:“你等一等!”
陆正没料到六辩竟然会叫住自己,但瞬间就想到了他要说什么,当下道:“六辩大哥,你是要阻止我去向执掌说出那些记名弟子对我做的坏事吗?”(未完待续
正文 第十三章 断梅
六辩似乎没想到陆正猜出自己的用意,微微一愣,随即点点头,抿了抿嘴嘴唇说了一句:“慎虚不好。”
他不擅言辞,意思是说慎虚对那些记名弟子不好,若是换了旁人,必然立即反驳,慎虚对他们不好,他们就可以对别人不好吗?慎虚虽然是自己的师叔,但是前两次已经不跟他们计较了,事不过三,他们做的实在是太过分了!你来劝阻我,说明是知道那些人的行为的,为什么之前却不劝阻他们呢?
但陆正却没有想那么多,六辩说出这句话,让他心里一软,他既然对自己说慎虚不好,那自然是觉得自己并不是坏人。于是他站在那里想了想,看了看六辩,忽然笑道:“好,我不去了,那六辩大哥你得答应我两件事。”
六辩这次却回答的极快,道:“你说,我做。”他见陆正答应了,木讷的表情也隐约有些喜悦。
陆正举起一根手指,笑道:“这第一件,你既然在这里劝阻我,那回去之后也要劝阻他们不要再来我那边捣乱了。”
六辩点点头:“应该。”
陆正道:“嗯,,那么第二件事,我现在屋子前前后后堆满牛粪,你得帮我一起清理干净了,可以吗?”
六辩毫不犹豫就往陆正的屋子那边走去,陆正一笑,也从后面跟了上去。
两人来到屋前,六辩立即开始动手清理牛粪,他说动手是真的用手去捧着牛粪扔到远处去,却被陆正拦住。陆正拿着铲子在上两次挖坑的附近又挖了一个坑,让六辩把牛粪堆到坑里去。
陆正又去找来一大块木板,叫六辩用来当铲子用。免得直接用手去碰触牛粪。六辩虽然不明白陆正为什么要把牛粪埋起来,但还是依言照着做了。
两人一起动手,很快就把屋前屋后的牛粪铲光了,但铁锅已经漏了自然不能再用,六辩见状便跑去自己那儿把铁锅拿来给陆正用。陆正也不客气。先拿着铁锅去小溪里舀水来冲洗地面,将地上残余的牛粪冲洗干净,然后又烧了一锅的开水,期间还用铁铲去溪边挖了许多野花来种在屋子边上。
六辩见陆正又是洗地又是种花,眼里神色似有些不大理解,但终于还是忍着没问。忙完一切。陆正倒了一碗开水给六辩,六辩端起就喝了一大口,登时被烫得不停捶打胸口,冲到小溪里去喝了好多溪水才缓解下来。一问之下才知道,原来他以前从来没有喝过烧热的水,都是直接喝的溪水。陆正见他狼狈之状,大笑之下也不禁啧啧称奇。
随后,陆正又捡来一大堆树枝生起火来,将昨天剩下的鱼拿出来穿在树枝上,慢慢烤了起来。六辩坐在一边,看陆正那么认真烤鱼的样子,眼里露出好奇。等到烤鱼飘出诱人馋涎的香味。陆正将鱼递给了六辩,自己又去烤第二条。
六辩鼻子抽动了两下,扯下一块鱼肉放进嘴里咀嚼起来。顿时,鲜嫩的鱼肉在舌尖上花开,浓郁的鱼香充斥着他的口鼻,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美味在他的唇齿之间流淌起来。六辩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他拿起树枝,看了看树枝上的鱼,眼中充满了疑惑,不明白为什么这条鱼会是这么的好吃。
陆正看在眼里。觉得这个六辩大哥淳朴憨厚至极,当下问道:“好吃吗?”他一边问,一边还转动着手中的鱼,以免烤糊了。
六辩举起了手中的鱼,冲陆正点了点头。说道:“谢谢。”短短两个字,陆正却感觉到六辩是真心在感激自己,让他吃到了那么好吃的烤鱼。
这条鱼六辩吃得很珍惜,每次都是撕下一小块,然后放在嘴里细细的咀嚼,偶尔不小心掉下一点点在地上,也会捡起来放进嘴里。吃到最后,那条鱼的鱼骨头上被吃的干干净净,而且每一根骨头都被他掰下来在嘴里咀嚼过。
正当他意犹未尽的吐出最后一根骨头,又有一条鱼送到了自己的眼前,六辩看了那条鱼一眼,冲陆正一笑,然后摆了摆手,走到一边去了。
陆正见他分明是想吃的样子,却不知为什么拒绝,以为他是怕自己没得吃,于是道:“六辩大哥,鱼还有呢,你可以尽管吃。”
“既然他不吃,那就将这条鱼留给我吧!”六辩尚未回答,一个悦耳的声音响起,带着独特的戏谑味道。
陆正拿着鱼一回头,果然是昨天那个骑牛的锦衣少年,只见他仍旧是倒骑着牛,慢腾腾从昨天消失的地方走过来,双腿上却已经没有了昨天的古琴。
而更让陆正吃惊的则是他身下的那头牛,昨天还是浑身一道一道黑白相间,而今天竟然变成了是通体雪白,甚至连牛鼻子也白了,这少年这么厉害,能在一夜之间将牛驯化吗?但是走得近处,却见牛肚子上却有一团一团的黑色,仔细一看,却是形成了远山近水,好似一副泼墨山水一般。
这牛身上也能形成这样的图案吗?还是这少年故意把黑牛刷白了,留下黑色的部分形成这样一幅画呢?
陆正想起他昨天的作为,听他又来讨鱼吃,举起手中的鱼,有些气恼道:“你还来要鱼吃?我问你,我昨天好心好意请你吃鱼,你为什么反而骂我是牛?”
那少年惊讶道:“这倒是奇了,我什么时候骂你是牛了?”
陆正哪里肯信,一皱眉头道:“骂都骂了,你还狡辩不敢承认吗?反正,今天我绝不会给你鱼吃!”心想你要是老实承认了,我还给你鱼吃,现在可是休想!
那少年骑着牛走近来,在山坡下停住,还是不肯转过身来,笑道:“你这人说话真是好笑,我来问你。你是牛吗?”
陆正气恼道:“当然不是!”
那少年笑得更厉害,道:“这就对了啊,你既然不是牛,那就算我说你是牛,你就会变成一头牛吗?再者。你觉得把你比作牛,是对你的侮辱吗?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头牛是不是会觉得被比作人也是侮辱呢?是你心有轻贱之意,才会自觉受到侮辱,否则怎么会因我一句无心的话而恼怒呢?这样吧,你既然觉得我说你是牛是骂了你。不如你也来说我是牛吧,我这人比较大方,无论你说多少次都行,或者你不把我说成牛,说成是其他的阿猫阿狗也行,要是说成是一条烤鱼。我就谢谢你,怎么样?”
这一番话将陆正说得目瞪口呆,只觉得这少年无理狡辩至极,但一时却找不出话来反驳他,只好气呼呼道:“反正不管你怎么说,我就是不给鱼吃!”此时六辩也走了过来,看着这个奇异的骑牛少年。
那少年在牛背上摇摇头道:“啧啧。你这个人好奇怪,有人用牛粪弄脏你的屋子,你不生气,我一句无心之言,你反而倒跟我较真起来!看来你只知道打扫你的屋子,却还不知道怎么打扫你的心啊!”
那少年居然也知道自己屋子被人堆起牛粪的事,陆正听了这句话,心里也是猛然一醒,自己昨天对这少年的戏谑,不过是有些郁闷罢了。甚至还有些觉得好笑,怎么今天一见他,心里无端就有一股无名火冒出来,怎么都收不住呢?难道是那个少年对自己搞了鬼?
那少年呵呵一笑道:“好啦,你既然不肯。这鱼不吃也罢。”说完,骑着牛就往前走去。陆正见他骑着牛走过路过,那牛才一动,肚子上图案又发生了变化,刚才是一副泼墨山水。此时却变成了一幅栩栩如生的小画。
只见那画上画有一个小木屋,屋子周围前前后后画着有七八个小人,各具姿态,但一个个手里拿着竹篓子正往木屋边上倒着什么东西。木屋旁边还有一个瘦弱的少年,手里拿着一块石头,做出投掷的动作,正要往屋子边的灶台上砸去。
陆正一惊,莫非这就是那些记名弟子们在自己屋子外面洒牛粪的情景,那个砸锅子的瘦弱身影怎么看怎么像是三鲜!
就在陆正猜测之时,那牛肚子的图案再度变成了原来的那幅泼墨山水的样子。陆正心中无名怒火突然不知所踪,他忍不住冲着那骑牛少年叫道:“喂,刚才是我不对,你叫什么名字,我请你吃鱼。”
那少年哈哈一笑,扬起手一挥,手中握着的正是一根插着烤鱼的树枝,陆正低头一看,自己手里的烤鱼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没有了,竟是被那少年摄走了。他再一看那少年,又已经不见了。
陆正当即转身向六辩问道:“六辩大哥,你认得他吗?”
六辩眼中也满是疑惑,摇了摇头道:“没见过。”
陆正又指着那少年来的地方道:“那条路是通往这个山谷深处吗,里面有什么呢?”
六辩仍旧是摇了摇头,道:“不能去。”
不能去?是不能进谷里去吗?陆正想起来,除了那刚才的骑牛少年昨天傍晚从这里走进去的,平时还真是没看见哪个记名弟子往谷内去。但是六辩惜字如金,要问出个所以然来实在太过费劲,还是找时间去问问慎虚师叔好了,顺便也问一下自己是不是也应该开始牧牛了。
陆正匆匆又烤了一条鱼吃了,然后跟着六辩开始练习小炼形,这次六辩却一直跟陆正练到中午才离开。离去之前,六辩问陆正道:“你以前练过?”
陆正自然是摇了摇头,六辩沉默了一会儿,指着屋子边上的一颗梅树,用手做了个劈的动作,道:“你去!”
六辩居然让自己用手去劈那棵树吗?陆正满腹狐疑的走了过去,见那棵梅树有碗口粗细,他又用眼神六辩确认了一遍,六辩冲他点点头,又做了一个劈砍的动作。
陆正见此情形,心里虽然有些打鼓,还是一咬牙,沉声一喝,运掌作刀就往那梅树上一斩,只听咔嚓一声,梅树竟然应声而断!
正文 第十四章 入真
一掌劈断一棵梅树,而且手上并无一丝疼痛之感,莫非自己已经有了神通?陆正又惊又喜,翻转着自己的手掌看了又看,连六辩离开都没察觉。他心里琢磨着是不是再继续劈一掌试试,但转眼看见那好好的一株梅花被自己劈断在地,落了一地梅花,不由觉得断开的新茬有些扎眼,便放弃了这个念头。
不过他此时还沉浸在欢喜之中,满心只觉得给唐小九报仇有望了,兴奋地从断枝上折下一枝梅花挥舞了一番。心道自己这才练习了小炼形两天,就能劈断一棵梅树,这小炼形实在是太厉害了,自己可得勤加练习。想到这一点,陆正将手中的梅花往木屋上一插,拉开架子开始认真练习起来。
这自然是陆正想当然了,这小炼形他总共才练习几次,哪里有可能有这样的效果?其实他之所以能够一掌砍断这一棵梅树,其实还是归功于他之前一直锻炼的腰臀合力。
陆正使用腰臀合力的发力已经很久,渐渐的几乎已经成了一种本能,甚至渐渐有了腰臀融成一片的感觉,无所谓合与不合,都能以此发力。因此他的每一个动作都能做到力从足生,节节贯穿,合乎自然之道,能够完美协调自己身上每一块肌肉运作,无一丝的造作。这是他在日月庐就已经做到了的。
要知道人之肉身运转,以五脏为本。心肝脾肺肾中藏有百灵诸神,各司其职,主宰一身。小炼形十二式就是调动五脏之神气,以五脏之中的神气滋养肉身,以收驱除病气、强筋健骨之效。因此陆正在谷中所见的那些记名弟子。个个都是身形强健、精气充盈。
而小炼形之所以能够调动五脏神气运转,则是因为天地生物自有其道,都是由本及末,先内而后外。以人身来说,内有心肝脾肺肾五脏。外则有眼耳鼻舌身五官,而五脏为本,五官为末,本末一体,所以陆正中六识阴毒,五脏之中神气剥离。伤到了根本,自然眼睛耳朵等五官就会出问题。
而除了五官之外,五脏还通于四肢,其中肝肺之气通乎双手,脾肾之气通乎双足,而心之气则主于一身。所以肝肺之气强盛。则双手灵活,脾肾之气强盛,则双足有力。而反过来说,手足运动,同样也能牵动五脏神气运转。
五脏神气运转自有天道之理蕴含其中,依于天道之理,则能助长生发。使五脏之神气日益强大坚固。相反,若是逆于天道之理,五脏之气自然悖逆消耗,日益衰竭。道门高人便是深察此理,才创造出了小炼形这样的功法,以末反本,以十二式身形动作运转五脏神气,达到炼形之效。所谓炼形,就是以道之理通达于身,让肉身依循天理而作为。
天地之间。以人为最灵。但也因如此,人每每都因各种缘故,所作所为违背天道,反而世间的其他生灵,则都是依照天道运转之力生灭。最能体现天道运转之理。小白是天地之间的马王,可以说其身形运转便是天道之极致,陆正误打误撞从小白身上悟出腰臀合力之法,其实得到了肉身运转的天道之理。
所以陆正练习小炼形,相比其他人可以说是站在了极高的起点。因为一般人练习小炼形,首先第一步要达到的效果,就是通过小炼形十二式,调整身姿,让肉身渐渐符合天道运转之理,而这一点陆正却早因为腰臀合力之法做到了。
但是依于天道,自然也被天道所制,更不可能纳天道为己用。只有明于天道、法于天道,纳为己用,才能超脱于天道。
陆正的腰臀合力之法,只有涵养五脏之神气的功效,却并没有运转的法门。可以说只是依于天道,而不能利用天道。小炼形功法则不同,不仅只是依循天道,作为道门天宗两大基础功法,自然有纳天道为己用的部分,便是在调动滋养五脏神气之后,还要利用这一身神气。便是小炼形中运气使劲的法门。
这就是陆正能够一掌砍断一棵梅树的原因,是他五脏之神气调和,在小炼形的运气使劲的法门运用之下,才达到的效果。
陆正目前当然还不知道其中的道理缘故,他受这一掌的激励,练习起来自然更加用心刻苦,连接七天都没有离开一步,倒是忘记了要去跟慎虚师叔询问牧牛和不能进谷内的事情。而这些天里,那些记名弟子们再也没有来找过陆正的麻烦,应该是六辩去劝阻的缘故。
每天早上六辩都会准时来与陆正一起练习小炼形,然后吃一条陆正的烤鱼,绝不多吃。而且从第二天开始,他再来陆正这儿的时候都会带着几条鱼,应该是他自己在小溪里面捉来的。
除了六辩,每次陆正烤好鱼的时候,那个倒骑牛的锦衣少年也会准时从他的屋子边经过,每次都会要走一条烤鱼吃,默契无比,陆正也习惯了给他预备下一条。
但那少年始终不曾转过身来让陆正瞧见他的真面目。倒是那少年那头牛,每天上面的黑白二色都会组成不同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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