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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斐向寒闪过前一掌之际,随後紧接而来的剑招亦在贴近他是变招,岑竹在一旁只能见到火红长剑吐出黑色火焰,火焰原先只从剑身发出,却在射出之後由黑火化为青火,青火瞬间由四面八方向斐向寒疾射而去。
饶是这楚天云变招甚快,斐向寒却压根不把周遭青火放在心上,他右掌随意一翻,本来威猛无比的青火竟瞬间消失无踪。
轩辕彻与楚天云两人面色一白,此招威力元婴中期饶是能躲过也应形容狼狈,而斐向寒莫说狼狈,他甚至只是轻轻一翻掌,就将他二人合力之击化去,这功力只怕莫说天极,连灵州大陆之中也无敌手。
原先的斐向寒功力虽高却也不致於此,想不到仙境一行他竟生生将功力提升到这种境界,看样子他所谓遇到机缘绝非空口白话。
“怎麽会……”岑竹见斐向寒功力突然大涨,而远方禁制又一个一个轰然崩塌,心知现在绝不是斗法的时机,“禁制崩了,我们先逃离仙境再说吧。”
众人心知现在性命要紧,但捱不住斐向寒一直往岑竹身边凑过去。
岑竹明知两方敌对,又怎麽可能给斐向寒好脸色,她对著斐向寒喝斥:“你别过来,现在禁制崩塌你还纠缠,是不是存心想害死我?”
斐向寒千辛万苦才又寻到岑竹,哪可能因为她一两句冷语就放弃,“你是哥哥心尖上的人,我疼你都来不及了,怎麽可能害你?快点跟我走,看这禁制崩毁的程度,不到一刻仙境定然会全毁。”
岑竹听到斐向寒信誓旦旦说不到一刻仙境会全毁,她心里著急万分,连忙对著众人道:“我们再不走只怕来不及了……”
秦靖等人自然知道禁制崩塌这事绝非小可,三百年前禁制曾经大崩塌过,那时便死伤了无数修士性命,甚至有不少元婴级别修士在那一场崩塌下陨命。
眼下这次崩塌动静比起数十年前他入仙境那次还要来得可怕,若不赶紧驾驭飞行法器离开,只怕一会儿飞都来不及。
原本想说再过一日半便可抵达出口,偏偏这时仙境禁制崩塌,这可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秦靖右手一挥,手中长剑便出现半空中,原先半人高的剑身现在变成十丈,堪承载岑竹等人。
岑竹等人见状,也不用秦靖多说,立即轻轻一跃便踏上飞剑。
飞剑之上,秦靖冷沉著俊颜对斐向寒道:“你我之间恩怨待逃出仙境後再一并清算,少陪了。”
斐向寒冷笑了一声,冲秦靖道:“想走容易,但岑竹是我的女人,她生死都与我相随。”
飞剑上的岑竹没理会斐向寒的话,她望著越来越黑沉的天际,脸色越发不安,连催著秦靖快些走,却没料到斐向寒竟向他们横剑便是一斩。
岑竹大惊失色,连忙驭起百炼丝便要防御,未料到斐向寒之前那一斩看似凌励却原来是虚招,他接著指诀一掐,魔气环绕,秘术一施竟排山倒海皆往岑竹身上袭击。
在被一片黑暗笼罩之前,岑竹最後的念头是:原来斐向寒竟是想让她死吗?!
第274章 青龙国
睁开双眼,岑竹一阵茫然,好像有什麽重要的事情被她遗忘似的。摇一摇头,她心里苦笑了下,怕是昨夜梦境太过逼真,让她几乎忘却现实了吧?!
天蒙蒙亮,她赶紧简单洗漱便推开门往柴房去。
烧火,砍柴。
她做了无数次的动作,完全不费什麽力,更加不用费什麽脑。
她边烧水边想道:昨夜的梦境真是太奇妙了!梦里竟有什麽修士,还有梦中的自己美得简直不像人。这梦莫非源自她的妄想?!但这妄想也太莫名了。
她脑袋瓜里还在回忆著这充满玄妙的奇梦,但手下动作却没有半分马虎。彷佛她天生就能一心多用似的,顾柴火,又顾烧水,甚至还分心注意到房里老爷夫人与小姐们起床与否。
说也奇怪,听三小姐说,她是自小养在张家的下人,父母双亡後张老爷及夫人善心,仍养著她这赔钱货。
她言下之意不外乎要她知恩图报,起早贪黑多做点事来报答主人家。
她虽因失忆而忘却以往,但也不怀疑老爷夫人的话,她竭尽心力将所有下人能做的事全部都仔仔细细的做好。每日天未大亮她就先到厨房煮水烧饭,还得眼观四面耳听八方的注意主人家是否起床,若起床她得赶紧将温水递给夫人小姐供洗漱。随後得赶紧赶回厨房将张家一家十口的早饍全都端到饭厅供他们用膳。
她几乎从早就得忙到晚,片刻都不得閒。虽然她也奇怪,张家虽然已经落魄,但也不至於这麽大家族只有几个下人,但她实在太有效率,而她的身体素质也实在不赖,所以虽然每天忙的像陀螺似的,却也足以应付。
尽管她每天都是一人当三人用,但反正足以应付,也就得过且过。
这不过是她三个月以来每天都重复的单调又平凡的一天,唯一不同的是,昨夜那奇异逼真的梦境。
“绿竹,之前吩咐你炖的鸡汤呢?”
“回夫人,再一刻钟就好了。”岑竹每回听到夫人喊自己绿竹时,总有一种奇异的违和感,但随即又立刻觉得自己多心到好笑,毕竟下人没有姓也是寻常事,夫人赐名为绿竹也平时,只不过,她脑海里深处却隐约记忆自己叫岑竹。
“晚点送去给大少爷。”张夫人道。
“是,夫人。”尽管岑竹心里很厌恶见到大少爷,总觉得他的眼神一次比一次放肆,但夫人的命令她不敢不听,她也知道自己的本份,心里再厌恶面上依旧颜色不改。
说来也奇怪,日复一日无止尽的劳作没有将她的身子骨打坏,反而她觉得越做身体越好,越做越觉体内有一股用不完的力气似的,暖暖的热流自她丹田处往她周身游走,每走一回,她的力气就大上一回。
而每过一天,她的样貌似乎隐隐有些改变。
三个月前,她经过水池边照见的是平凡清秀的模样。但随著一天一天过去,她的身形越发玲珑有致,她的五官虽未有什麽变化,但肌肤却是明显白晳光滑。
俗话说:一白遮三丑。
她的五官虽谈不上细致,但嫩白细腻的皮肤却是十分打眼。
只是,想到大少爷眼中那抹深沉,她却恨不能让自己皮肤黯淡无光。虽说女子皆爱貌美,但地位卑下的奴仆还是平凡不打眼安全些。
但她自己心里这麽想,却没办法阻止外观上一日一日的变化。不是没想过要用些法子让自己丑化些,但她一来没有银钱买那些易容物,二来就算真有些钱,她也出不去这张家大院。
岑竹一边想著,眼里一边盯著炉火,小心的顾著鸡汤。
才走出厨房,原先豔阳光照的好天气瞬间转为阴沉沉,她心中一叹:倒是挺符合她此时的心境。
走到书房门口,立在帘外清脆的道:“大少爷,绿竹奉夫人命送鸡汤来了。”
“进来吧。”男人的嗓音低沉略带点沙哑。
“是。”岑竹小心的端著鸡汤,见张善不大的眼睛直直盯著她的身体,心中尽管不悦但面上倒是不敢有任何表情,直想著赶紧放下便离。
“绿竹成了大姑娘了。”张善的眼睛毫无顾忌的直盯著绿竹起伏的曲线。
岑竹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厌恶,瞬间又掩饰住,“奴婢还有活要干,先离开了。”
“不急,坐下陪我说说话吧!”
“大少爷,灶上还炖著肉呢,一会儿糊了夫人非得骂死奴婢。”
“让你坐你便坐,哪这麽多废话?!”张善此时色心既起,哪管什麽夫人会骂与否,再说绿竹就是他家的奴婢,主人要奴婢做任何事都是天经地义。包括“伺候”主人。
岑竹本就厌恶张善,此时再听到他这般粗鲁言语,脸色自然不好看。她虽是奴仆,向来也克守本份,每天早起贪黑的干活,半分想凭藉男人过上好日子的念头都不曾有,眼下大少爷眼中明显充斥著淫欲,她哪里还敢傻傻的留在这儿。
“少爷,奴婢真的有事。”岑竹的脚甚至已经远离张善,只差一步就要跨出门外。而这一步之差不过是为了显示自己足够尊敬主人。
“再大的事,能大过本少爷?”张善不以为然,嘴角挂著坏坏的笑。
从三个月前,女子一身是伤的倒在家门口,他爹娘本不愿多事,是他见女人身材窈窕存了另一番心思。
尽管也没多花钱请郎中,但给她一处窝身地也算间接救了她的命,再见她醒来似乎没了任何记忆,於是编了个谎言留下她。
见她一天天的在眼前经过,或洗衣烧饭,或打扫庭院,瞧著她外貌一日日的白晰晶莹,身形一天比一天诱人,他早已按捺不住欲火,只想著寻机会好生“亲近”。
岑竹见张善不肯轻易罢手的模样,心中越是焦急,她恨自己地位卑下,更恨自己没有力量。若她武力高强,又怎会陷入这等局面。
力量!武力!灵力!
她的大脑电光石火间闪现这些字眼。冥冥中她似乎明白了什麽!
“竹儿在想什麽?”张善不知何时竟至岑竹身边,大手还抚上她细嫩的脸颊。
岑竹心中一惊,除了对竹儿两字本能的感觉熟悉外,对於张善突然的冒犯更是气怒难忍。她二话不说就大力的推开张善的手,甚至也不想再做什麽虚礼。
她一怒之下,周身充斥凛冽气息,张善见状扁了扁嘴不以为意,小小婢女还跟爷玩起欲擒故纵这招。
直到见她脚步不停的往门外踏去,他连忙大手拉住她的手,脸色微变道:“你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放手!”岑竹气恼非常,但瞬间又觉得这一幕幕似曾相识。彷佛也曾有人这麽迫著自己……
“哟!你还真当自己是一回事?!呸!少爷今天我就非办了你!”
岑竹心中一阵害怕,但又觉得自己不该是这样,面对威逼,她无比渴望自己拥有强大的力量,她被张善强迫拉扯到床铺边,尽管她奋力抵抗,却依旧抵不过张善这个大男人的力量。
“不对!不该是这样!”他不过是凡人,怎麽会输给他?!
凡人?修士?
想起来了,她想起来了!
岑竹运起周身灵力,刹那间,银白光华自她身体而出,她此时整个人都被罩在银白光之内。
原本只是清秀的容貌此时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一点点,一滴滴,还原成她最真实的模样。
她仍是她,倾国倾城,姿容绝世。
张善见状,一边口流直流,另一边嘴边大喊:“妖怪!一定是妖怪!”不对,妖怪如何能美得这麽圣洁,“仙女,是仙女!”
张善显然从未见过这等场面,莫非是九天玄女下凡,又或者是传说中的狐狸精现世?怎麽会突然在他眼前变幻了容貌?
莫非是气恼他之前的不规矩所以才现真身欲惩罚?张善尽管色胆包天,却也不敢拿自己小命来开玩笑。
这青天白日的她就现了形,不管是妖魔还是天仙,总之都不是他可以招惹的起,他连忙跪地求饶。
岑竹如今恢复记忆,对张善虽有恼怒,却也知道当日毕竟是他开口,她才得已留在张家养伤,修道者最重视因果,她又如何能恩将仇报,“你起身吧。说说这里是何处?又是什麽朝代什麽年间?”
岑竹觉得奇怪,明明之前还在仙境,怎麽一下子就来到俗世。斐向寒那一掌,究竟是将她打去哪里?
此地灵气稀薄到几乎感受不到,而眼前之人又是再普通不过的凡人,瞧他模样,似乎连修仙者的存在都不知道。
三个月前到底发生了什麽事?为何她会出现在此处?
“是,仙女容禀,这里是青龙国,目前是昌明成宗十五年。”张善不敢直视美貌女仙,生怕触怒她,让她想起之前不敬之事。
岑竹听罢,若有所思的看了窗外。
青龙国是灵隐大陆上一个边境小国,距离仙境何止十万八千里,至於昌明成宗十五年,她记得青龙国分明不是这个朝代。看来问题根源还是在三个月前了!
第275章 无怨无悔
自她恢复记忆以来,所以过去曾有的法器,甚至灵契等都消失无踪。连虚境卷轴亦然。
她再次变回孓然一身。
短短几年,从女扮男装到恢复女儿身,从无,到有,从一人独闯到多人相伴,从修为低劣到境界越高,甚至灵兽、法宝、神器相伴,到现在终於又是一人独行。
岑竹不禁感慨,苍海桑田,莫过於此。
走出门张宅,本想留点银子给张老爷及张夫人,却发现乾坤袋中只馀几张灵符及几个中品法器。
罢了,相救之恩只得改日再报。
张府之於她,毕竟只是生命中的过客。早晚也是会离开。
施了易颜术,岑竹将容貌再变,幻化为极平凡普通的少女,小麦色的肌肤加上脸颊些微晒斑点,走在人群中丝毫不打眼。
她并没有使用飞行法器,只在身上贴了隐灵符来敛去一身灵气。在仙境之中本来得到的机缘让她一举突破到结丹大圆满境界,只差一步就可以冲击结元婴了,但现在……修为掉回结丹初期不说,孟极不见了,卷轴不见,阳亦随之消失无踪,师父,师伯,师叔,轩辕彻,楚天云,傲雪,一个一个都不见了。才不过几个月时间,就有了这样翻天覆地的变化。
孤身走在红尘俗世间,她依然是她,但身旁亲蜜之人,俱都不在了。而她,却也不知如何寻觅……。
本来应该慌乱的心,走在喧闹人群之中,她却不觉孤单。
在人间行走,对仙道的追求,在这时候有了感触。
汲汲营营,步步谨慎小心,在不断的逃避之间寻得的道,就是她的道吗?身边众男围绕,一个一个与她纠缠,在不断欠下情债之时,她的心自在了吗?
爱与被爱,追寻心灵自在与被情爱不断追赶,以爱为名束缚的究竟是人还是心?
岑竹坐在路边大路下,仰著头,透过枝桠间望著碧蓝如洗的天空,“我的道……”
一直以来,她都不够积极,太过被动。尽管对力量有著渴望,但众男在身边,尽管不自知,但她下意识的依赖起来。不管是对孟极也好,不管是对阳也好,甚至对虚境卷轴这件逆天法宝,她下意识都将他们视为自己的终极武力。
总想著,再不济,还有他们在。
再不济,也还可以躲入卷轴。
再不济,师父等人的力量高出她许多,总会帮她。
这些念头虽不强烈,但不可否认,还是有。尽管只有一点点,尽管并不多,尽管她仍旧没有放弃提升自己的实力,但骨子里对於孟极等人的依赖,还是有。
一直以来,她不知道原来自己是这样软弱。
直到她终於一无所有,直到这些她曾经有那麽一点点依赖之心的众人,消失了。於是她明白,她仍不够强。
不管是孟极,还是阳,还是轩辕彻等人,或者是实力高强的师尊们,他们都是她的男人,也是她在这里的家人。
她不再称呼这里为异世了!
她知道,这里不再是她的异世。现世就是这里,这里就是她的家。而现在,家人不见了,她,会去寻找他们。
以往都是被追寻的她,以往都是被保护的她,要成长起来,主动去追寻,主动去保护,主动爱她所爱。
岑竹在小镇又待了两个月。这两个月来,她白日在茶馆打零工,晚上则使用飞行法器寻山林间无人处打坐修行。
以她如今实力早不食人间湮火,但日日茶馆跑堂中,她打听到许多消息,也体悟了许多道理。
佛修曾云:欲出世,先入世。
她是道修,却也觉得此番话甚是有理,而其中滋味,不先入世要如何得之。对她而言,在柴米油盐中最能体会人间百态。
她虽想寻师尊等人,却也知道欲速则不达。更何况,自这两月中打探出的消息,却是现在距仙境禁制大崩塌已过了五十年。
五十年?!原来她以为的三个月,竟是五十年?!
到底是她的大脑出了错,还是中间发生了什麽事?斐向寒那一掌没将她打死,却将她打晕五十年?
原本匪夷所思的事,在跟穿越这档子事一比,又算得上什麽?
不过就是瞬间老了五十岁,这对修仙者来说当真不算什麽。虽一让她挂心的,是这五十年间到底发生了何事。孟极与她的灵兽契约为何完全感应不到?而那个口口声声说要伴她永远的傲雪神剑又去了哪里?
一桩桩,一件件,随著时间过去疑问却越滚越大,一时间她却也没有什麽主意,只想著加强实力,先把修为恢复到结丹大圆满,甚至冲击元婴期,拥有实力再去寻人。
她不是分不清轻重的无知少女了,岑竹自嘲一笑,白白老了五十岁,总也得成熟了不是。
师尊们的实力摆在那里,若连他们都无法渡过的劫,她眼下这种三脚猫实力去寻人,且不说寻到寻不到,便是寻到也不过是拖累他们。
但道理人人都知道,真要能完全不挂心却千难万难。
岑竹每日加紧修炼,一想起孟极等人心里焦虑时,就强迫自己念清心咒,又或者炼符制器。
一开始她还心气浮噪毁了不少空白符纸,但一日日的修行,到底是有所助益的。也许是因为心境转折,在这日日修炼之中,纵使此地灵气甚稀薄,她修行起来却仍旧十分顺利,事半功倍不说,极大程度巩固了她的道行。
过了三个月,岑竹的修为终於又回复到结丹中期。算一算时间,岑竹也差不多要动身寻人了。
结丹中期的修为在灵州大陆算不上特别,一般大型门派此等修为也有百来人。但岑竹本身气海已足,修回结丹大圆满绝不算难事。她打算边游历边修炼,再一边往五十年前失去意识的仙境而去。
她这几天炼制的高阶符籙不少,至於本命法宝百炼丝威力虽然比不上结丹大圆满却也差不了太多,毕竟过往的实力在那里,对敌的经验等则刻划在识海中,除非遇上元婴期修士,否则以她的道法要应敌并非难事。
岑竹边行边修炼,这日来到一处相当热闹的城镇。
说是人山人海也并不夸张,她本想是俗世庙会活动所以这麽多人,但她神识一扫,却发现此处修真者不在少数。
这麽个不起眼的小镇竟集结了如此多的修士,岑竹怎麽看怎麽奇怪。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她本想转身就走。
谁知竟又遇上他!!
玄衣男子身裹血红色大氅,微微笑著的眼底有深深的缱绻和激动,彷佛自己是他寻了千年的人,彷佛他此刻站在那处就为了等她。
究竟是冤家路窄还是狭路相逢,岑竹一边摇头一边暗叹自己运气简直是差到极点。
“终於找到你了!!”
依旧是衣著华丽,依旧面目俊美。尽管他俊目饱含深情,但岑竹却只觉他做作,“你又要杀我?”
“我纵使毁天灭地也绝不会舍得伤你半分。”
岑竹勾了勾嘴角,自嘲道,“我可记得你将我击昏的那一掌。”她美眸如箭,“那一幕,我永―生―难―忘!”
“我是为了救你才出手的。”斐向寒俊眉皱了皱,“你不信我?”
岑竹轻咬了一下唇,“我只信我当日所见所闻。”她本想再逞口舌之快,但转念想又有何用。早知今日竟会遇上他,也许她该修炼至元婴再走。但即使修至元婴又如何,斐向寒的实力依旧远高於她。以前这魔修是元婴中期时就已经独步天下了,现在他的修为又高深到什麽地步她完全不知。
岑竹复杂的目光落在斐向寒的身上,却看到他右手的衣袖竟空荡荡,她一时之间不知道是喜还是愁,明明恨他囚禁她,凌辱她,甚至出手伤她,但潜意识,她其实又有几分信他不会真伤她。
“你手怎麽了?”岑竹紧皱起眉头,本想忍住却还是忍不住发问。
见岑竹询问,斐向寒本来因她不信任而伤心的脸瞬间又光采照人,“是那日仙境禁制崩坏所伤。”
“喔?是因为多事伤了我,所以来不及躲避,以至於被禁制所伤?”岑竹忍不住讥讽,但一开口却後悔。她恨他所以故意出言讽刺,但刺激他的时候,她的心竟也一阵抽痛。
她为什麽要在意这个男人?就为了他锲而不舍的追寻?还是为了一夜夫妻百日恩?
岑竹不敢再往下想,她不愿承认自己竟在意一个伤了她师叔伯的凶手。她与他,就像隔著一条河,立场不同只能遥遥在望,永远也到不了对方的岸边。
这样就好,让自己的心坚硬起来,一层一层防护住。保持这样的距离就好。
“如果我说,是为了救你才受伤的,你看我的眼神,是不是可以温柔一点?”斐向寒的嘴角带著苦涩的笑容,他从未想过他会爱的这麽卑微。
岑竹的心猛然一跳,她不知道斐向寒说的是真是假,“你若真是救我,之前为何要打我一掌?”
本来照斐向寒的个性,他是不屑开口解释的,但他知道,若不说开,只怕岑竹心中永远会有一根刺,“我那时施术不是打你,是因为你後方禁制快崩毁,我怕你被禁制所伤,所以才用魔气你罩住保你周全,只是未料到灵气与魔气本就不相容,护住你的同时却也让你因此晕厥,而你晕倒同时禁制已崩裂,我伸出手强拖你走,却被禁制灼烧焚毁。”顿了顿,斐向寒嘴角绽出一抹笑容,坚定道:“只要能救你,别说一只手,就是拿走我一双手,我都无怨无悔。”
岑竹微微瞪大了眼睛,美眸一动不动地看著他,像是不敢置信,也像是不知所措,又或者,有那麽一点点,那麽一点点无法否认的,心动。
第276章 厚颜无耻
“你爱我?爱我什麽?身体,还是外表?”岑竹苦笑了下,接著道:“若真爱我,为什麽要处处强迫予我?”
她不否认有瞬间的感动,听到他犠牲自己的右手而救她一命,若真如他所说,那麽他就是她的救命恩人,以往的禁锢与强迫,她可以恩怨相抵一笔勾销。她相信他此刻说的爱是真心,却也始终怀疑他爱的东西太过表面肤浅,若有朝一日遇上比她颜色更好的女人,是不是她就立刻变成过去。
在她看来,爱情绝对不能只是建立在外表之上。这样的爱,不是真爱。更何况,她与他之间,也绝对不止这个问题。
斐向寒用不符合他平素张扬的性格,温柔道:“我爱你的一切,不管是身体,或者是个性。”
他快步欺身到岑竹身旁,一手一挥做成结界,伸出单手狠狠将她抱进怀里。
岑竹本欲挣扎,但看到他右手空荡荡的衣袖,心中一软,便狠不下心将他推开。她低垂错落有致的浓密睫毛,叹道:“不管如何,在你伤了我师叔、师伯後,我们之间再无可能。”她本可以与他虚与委蛇以骗取师尊们的下落,但见到他断臂之後,却不想骗他。
他与她,也许来不及开始就注定结束了。她不该心软,也不该心疼,就让两人从此再无交集,桥归桥,路归路。
斐向寒闭了闭眼,仿佛终於气怒到了极限:“就因为这样,因为那两个无能的男人,你对我如此冷淡?”
斐向寒骨子里本就极自负,他这一生除了岑竹外,何曾如此用心对待。但偏偏她只为了那两个男人就说再无可能这种绝决话语,她究竟置他於何地!
岑竹冷冷回答:“你口中的两个无能男人,一个是我师叔,一个是我师伯。你对他们出手,就相当於对我出手,莫非你觉得这样做是对的?”
“你是因为他们是你师门,还是因为他们是你男人?你若真那麽尊师重道,又岂会与他们搞在一起?”斐向寒见岑竹因为两男而对他语带责备,俊颜更是气愤到扭曲,於是口不择言。
“你――”岑竹气到一张俏脸发白,他怎能说的如此难听。是,她是与师叔伯皆发生关系,但那又如何?他又是她的谁,凭什麽这样辱骂於她。
“你是我的,我一个人的!那些男人死活与你有何相关?你了他们就要这样伤我的心?”
斐向寒紧紧抱著她,即使是单手,但那力道却足以令人窒息。
“我不是你的,从来不是!师叔伯是我的男人,不是什麽不相关的人。我纵然淫乱师门,又与你何干?”岑竹即使被禁锢在他怀中,却依旧可以出口伤人。她即使淫乱,即使不堪,也与他斐向寒无关。
她明知道话说出口,定然伤他不小,但他不也是口出污辱了吗?便是伤他之後心中也难过,但她依旧不肯服输。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她很傻,但他又何嚐聪明到哪儿?
“别说……别再说让我心痛的话好吗?”小妖女,他心心念念的小妖女,难道真不懂他的爱?
“……”除了互相伤害的话,她还能说什麽?
“我寻找你好久、好久了。”稍稍平复了一下他之前凌乱的呼吸,抱住她的大手微微颤抖著,怀中的软玉温香终於又再失而复得。
“五十年前我晕倒後究竟发生何事?我师父他们呢?”他们还好吗?他们若没事,为何没有来寻她?
感受到怀中女人凹凸曲线,那柔软馨香的身躯不断的诱惑著他,是啊!都五十年了,他渴她已久,小腹窜起一股熟悉的火热,那是只有岑竹才能够让他欲火焚身的炽热。
他本来想好好回答岑竹的问题,但视线触及她曼妙的曲线,最珍惜最渴望的人就在眼前,他的大脑瞬间停摆,除了眼前女体之外,再无法思索。
斐向寒声音因欲望而沙哑,“我好想你……”
岑竹一愣,之後忍不住翻了翻白眼,她并不是第一天认识这个男人,早该习惯男人色欲攻心的无耻了,对他还有期待完全是自己愚蠢。
“我师父他们呢?”岑竹耐著性子再问一次。
“我不知道。”斐向寒薄唇忍不住贴近她白嫩的玉耳旁,轻舔一下後才缓缓开口。
“你怎麽可能不知道?你之前不说说犠牲了右手救我一命,那之後呢?”
“我现在想不起来!”斐向寒揽住岑竹纤腰的手开始不安份的往上游走。
“你!”岑竹一掌拍下,但男人的手不但不肯缩回,甚至还直接往她柔软高挺的胸脯而去。
简直岂有此理!这色狼实在太过份!光天化日之下手就这麽放肆。“你快放开!这里人来人往,你怎麽能够……”
“小妖女不必害羞,结界隔音也隔影,这里修士没一个道行比我高,结界破不了。”
“谁害羞,我是生气!”
“喔?不害羞就好,那既然如此哥哥就在这里疼你。”
“不要――”岑竹气结,见过无耻的,没见过这麽无耻到极点的。他居然说做就做,直接将她衣襟打开,露出半裸的酥胸。
她见斐向寒居然真打算在这里行欢,连忙双手结印运起灵力,只是两人境界相差太多,她发出雄厚的一击居然只让斐向寒的衣袖摇晃两下。
实力差距真的太大了!
岑竹真想仰天长啸,大喊:天啊!这种无耻男人为何给他如此高的修为?!
“小妖女嫌哥哥穿太多?这不容易,哥哥现在马上脱掉便是。”
斐向寒说到做到,三两下全身已赤裸的犹如初生婴儿。
岑竹额头青筋跳了跳,她真高看了男人的脸皮,果然是厚颜无耻到令人匪夷所思的地步。
第277章 渴你已久
“你快穿起来,成何体统!”岑竹恨不能一掌将他拍到天边去,但奈何形势比人强。
“在你面前,我又何需体统?我只需要疼你足矣。”
足个鬼!“你穿不穿?”
“你想穿著交欢?”斐向寒的俊眸发光,似乎对岑竹提议也颇感兴趣,“行!这也别有一番情趣。”
不过须臾,本来赤身裸体的他,瞬间又是衣冠楚楚,华贵不凡。
岑竹本来见他已穿好衣服,才松一口气时,却见他头一低,薄唇竟隔著道服吻向她敏感的红莓,她大惊之下连忙运起灵气,却发现灵气消失无踪,本想双手推开男人,却发现全身竟被多只无形手制服,几乎动弹不得。
“你对我做了什麽?”她颤抖著身躯问道。
“小妖女要体谅哥哥,哥哥现在只剩一只手,少不得幻化一些手来让你快乐,至於你的灵力,暂时封住罢了,待欢爱之後自然会归还予你。”
“你怎麽可以――”感情斐向寒完全听不懂人话?她前面才说若真爱她就不应该强迫她,他竟又来这一招!竟然又再次逼迫她,“你口口声声说爱,这就是你的爱?”
“若不是爱,我又怎会渴你至此?”斐向寒捉住她的小手,将其放在自己胀得疼痛的部位,“感受到了吗?只有对你才如此,只有对你。”
岑竹的手感应到那灼热与粗大,又气又羞,她咬牙道:“若你不再迫我,我才能够信你是真爱我。”
“你还不懂吗?”斐向寒将下半身往她小手挺了挺,“爱你才会想与你欢爱,与你共享云雨。”
“不懂的人是你!你根本满脑子都是交欢,你才没资格说爱!”岑竹承认自己是故意激怒他,最好将他气到把欲火转为怒火。若不如此,以她实力又如何有机会自他手下逃脱。
“若我不碰你,你愿意心甘情愿陪在我身边?”
“我……”岑竹本欲出口的承诺在见到斐向寒俊脸上认真的神色後顿时无法说出口,她本想暂时先答应後再寻机会离开,但见到他澄澈的目光,她开不了口。
骗一个人很容易,但骗一个已经被她放在心上的男人,却不简单。
斐向寒苦笑了一下,俊眸中痛楚的神色一闪而过,快到几乎让岑竹以为是错觉。他慢悠悠道:“不管碰或不碰,你都无法心甘情愿陪伴我的话,那有什麽理由阻止我渴你已久的身及心?”
“……”岑竹不知如何回答,这问题太难,她甚至不敢去深思。是啊,她总是这麽不情愿的被他爱,但她的身体却记住了他爱她的姿势,记住了他爱她的动作,也记住了他。
她是矛盾的,然而他也是。两个立场不同的人,唯一的交集就是身体,而更大的悲哀则是她对他动心了。
何时开始?为何会开始?又如何开始?有时心动并不需要理由,有可能源自一瞬间,有可能由怜转爱,也有可能由愧开始?!
她不知道对他是怜是愧还是恨,但不管哪种情感,最後汇成了一股无法否认的心动。
心动了,但她知道不行,她知道他伤了她的男人,她该恨的。
但心,不由自己。他是伤了师叔伯,但他也救了她。不知怎麽的,即使她那时已昏倒,根本无从验证斐向寒的说法是真是假。但,她知道她相信了。因为她知道他的骄傲,也知道像他这样一身傲骨者不屑说谎。
明明相信他救了她,明明相信他真的爱她,却仍旧不敢也无法接受他。他与她是这麽的不同,他与她的男人们,甚至已成为仇敌。她又要如何接受他的靠近?
若无法在一起,那麽不如早点分道扬镳。“如果可以不相见,如此可以不相恋;如果可以不相误,如此便可不相负。”是有点消极颓然,却又带著莫可奈何。岑竹轻叹出声。
听到岑竹轻语,尽管她说得极小声,他依旧听得一清二楚,禁不住目光又再柔和,嘴角轻轻翘起,语气中有著明显欣喜,“你心里终究是有我的。”
“有或者没有,又如何?”与他之间究竟能够如何,这剪不断理还乱的爱恨,她无力去理也不想去理了,她如今只想知道究竟五十年前发生什麽,“那日究竟发生何事,为什麽我一醒来就是五十年後?”
“你既知已过了五十年,当知我真心想你。”斐向寒的大手忍不住又不规矩了起来。
岑竹毕竟早知人事,搭配上男人此番动作,又岂会不知斐向寒所谓“想”是想在何处,她心中恼恨斐向寒分不清主次,也恨自己竟然对这色狼心软,“你到底说不说!”
一思及岑竹竟如此执著於秦靖等人,斐向寒俊眸中的冷酷一闪而逝,“我不说清楚,不过是怕你为了他们伤心。”
岑竹闻言俏脸立即白了几分,听斐向寒这番言论,莫非师尊们五十年前已有不测?!不,不可能,师尊们的道行有多高她是知道的,纵使师叔伯受伤,也不致於有危险才是,更何况轩辕彻及楚天云等人都是元婴以上修为,不可能有什麽意外才对。“我师尊他们究竟怎麽了,你别在那里卖关子了。”
“告诉你也不是不行,只是你打算用什麽来交换这个消息?”斐向寒灼热的呼吸吐在她的耳边,暧昧道。
岑竹气极反笑,“原来在你眼中,打听我师尊的下落还得要付出代价吗?”她莹白面庞上染上一抹失落,“是我高看自己了,以为不过是件小事,你会愿意帮忙。”
斐向寒目光直直看著岑竹,墨黑的眼眸闪过一丝心疼,他知道这小妖女故意装可怜,但他却该死的吃这一套,他不得不退让一步,“只要一个吻,我就把我知道的告诉你。”
第278章 一个吻
“一个吻?”这个条件的确比岑竹预想的简单多了。
斐向寒见岑竹满脸松了一口气的模样,低笑出声,看样子他提出的条件对妖女而言太容易了些。但就是要她放松警戒,到时才能……
“一个真心诚意的吻。”见她半裸的酥胸如玉光滑,诱人无比,他不禁眸光一深,连忙补充说明道。
岑竹俏脸一垮,就知道不会这麽简单。斐向寒这条件分明就是有陷阱,什麽叫真心诚意的吻,这定义完全抽象,若她不管怎麽亲,他都说没诚意,那岂不是要亲个没完?
“怎样才算真心诚意?”
“很简单,就是你的吻能够让我感受到真心。”
岑竹嘴角抽了抽,忍不住抗议道:“你这算什麽解释嘛!”
这魔头果然是一样难缠,本想这条件不太难,但在加上“真心诚意”四字之後,难度马上大幅提升。
“你想放弃?”斐向寒挑了挑俊眉,“那成,不然我就换另一个条件,不如――”
“等等!”岑竹赶紧打断斐向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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