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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饶命?朕怎么听不懂了呢?你做错了什么?”嬴政拿起卧榻上一个靠垫,躺在了卧榻上,笑着问道。
赵高跪在地上,用双膝移动到了卧榻旁边,帮嬴政捏着脚道;“陛下,奴臣这一辈子都追随陛下,誓死效忠陛下!”
赵高仔细看着嬴政的神色,拿出了看家本领,嬴政脸上露出舒服的神色,他就更加卖力的揉捏起来他脚上的穴位。
“能做陛下的臣子,是奴臣的荣幸,奴臣对陛下的忠心,天地可鉴,日月可表啊!”赵高脸色堆满了笑容,一副顺从乖巧的模样。
“嗯?你是臣子吗?”嬴政舒畅的脸上露出一丝不屑,撇了他一眼道。
赵高看到嬴政不满的眼神,立刻吓了一跳,急忙赔笑道;“老奴错了,老奴只是陛下身边的一条狗,一条忠心耿耿的狗,陛下让老奴往东,老奴绝对不敢往西。”说我赵高还伸出了舌头,装出一副狗样。
“哈!哈!”嬴政看到赵高的模样,顿时开怀大笑起来,不过内心的忌惮更加深了一层。如果不是一直对赵高带着有色眼镜,知道他的为人,一定不会把这种人放在眼中。这种能忍常人所不能忍之事的人,绝对不能小觑,不咬人则也,一咬人绝对会一击致命,常言道不咬人的狗,一旦咬起人来,可最凶猛。
“赵高,你这样过的累不累?”嬴政眼神突然变得凌厉起来,仔细打量着赵高的脸,想要从他脸上看出一丝破绽,可是他失望了。
“老奴不明白陛下的话,还请陛下明示?”赵高一脸迷茫的看着嬴政,一副白痴的模样,心中却忐忑不已。
“不明白也没关系,以后你就专心待在朕身边,中车府令就交给别人吧!老老实实做着你的符玺令事明白吗?”嬴政脸上没有丝毫表情,踢开赵高的双手,坐了起来,穿上靴子,向外走去,留下一脸云雾的赵高不知所措。
只是愣了一下,赵高便瞬间反应过来,对着嬴政跪拜道;“谨遵圣谕,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随朕一起,快马加鞭赶往辽东第一战场,御驾就交给新任中车府令慢慢前进,朕要亲率五千黑龙卫和蒙毅大军会合,彻底解决高丽隐患。”嬴政头也不回,直截了当说道。
“陛下圣明,纵横四海。”赵高急忙吹捧道,然后看着走出去的嬴政,脸上露出一丝阴狠,小声嘀咕道;“既然你不仁,那就休怪我赵高不义了。”说我他脸上再出露出笑容,小跑追了出去。
正文 第五章 前往辽东
嬴政站在车厢走廊,负手凝视后方黑压压的大军,心中感慨万千。
赵高此时跑了过来,低头对着嬴政拜了拜,然后走到车门阶梯上;“陛下有旨,全军原地待命。”
他的话刚落下,几个身插令旗的传令官,便快马扬鞭前后分散奔驰;“陛下有旨,全军原地待命。”
随着传令官的喊声,整齐有序的步伐声顿时发出铿锵声,原地停了下来。
赵高见马车停了下来,急忙跑了下去,从旁边牵来一屁神骏的黑马,直接来到马车后门,然后跑到门前恭候。
嬴政见状,脸上没有丝毫表情,一步步踏下了阶梯,然后来到黑色骏马旁边,抚摸了骏马的鬃毛,润顺丝滑的感觉顿时传到了嬴政手上,让他一阵神往跃马扬鞭的感觉。
作为一个二十一世纪**丝青年,他很喜欢骑在马背纵横驰骋的感觉,不过因为穷没骑过几次,不过他的马技很好,小时候在农村骑过驴,长大了以后也骑过牛,天赋是上天赋予的,他就对骑马非常有天赋,也异常狂热,只是高昂的价格让他望而生畏。
赵高此时走了过来,很识趣的趴在了地上,身体在俊马脚蹬下形成了一个人形台阶。
嬴政看了看下面的赵高,脸上露出一丝畅快的笑意,毫不客气的右脚踏了上去,然后又把左脚落了下去,双手抓住缰绳,看了后面五千身披精甲,腰挂利剑的兵士道;“黑龙卫何在?”
五千骑在黑色战马上的黑龙卫军,动作整齐的从马背下来,跪倒在地,对着嬴政拜道;“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边疆蛮夷,犯我泱泱大秦天朝,**掳掠,民不聊生,你们怎么办?”嬴政用出了最大力气对着黑压压的黑龙卫大声喝道。
“杀,杀,杀。”五千精甲黑龙卫战意滔天吼道,虽然精甲头盔遮挡住了他们坚毅的面孔,可那凌厉的声音似乎让整个天地都寂静下来,只有震天杀伐之声直冲云霄。
赵高在下面,冷汗直流,嬴政站在他的背上,让他支持重力的双手双脚都有些颤抖,虽然痛苦不已,可他不敢出声,更不敢动弹,只能咬牙坚持着。
嬴政感觉到脚下赵高身体有些颤抖,嘴角挂着一丝笑意,然后登鞍上马,然后对着五千黑龙卫道;“朕要御驾亲征,黑龙卫随朕快马加鞭直奔辽东,其余人等和御驾尾随其后。”
嬴政说完,直接扬起长鞭大喝;“驾。”他胯下的黑色骏马如同风一般,串了出去。
五千黑龙卫见状,立刻跨马扬鞭,紧随其后。宽阔的驰道上,五千铁骑如同一头黑色长龙,十匹黑色骏马齐头并进,绵延数里,气势震天。
赵高等到所有队伍都奔驰而过,从地上缓缓爬了起来,他身上的疼痛,让他四肢无力,脚步有些摇晃。
一个小太监眼疾手快,急忙跑过去,扶着赵高,一脸讨好之色;“赵总管你没事吧?”
“啪。”赵高听到这话气不打一处来,一巴掌甩在了小太监的脸上,冷冷道;“混账东西。”
此时马队已经渐渐消失在了远方,只能模糊看到一片黑影和巨大的马蹄声,赵高眼神露出一丝怨恨,一闪而逝,然后对着小太监道;“小三子,知道我为什么打你吗?”
“回找总管,奴才不知啊!”小三子捂住肿起来的左脸,一脸不解无辜道。
“不知道就对了,如果你知道就比我爬的高了,跟着我好好混,我赵高不会亏待你们的。”赵高说我,扫视了一旁几个寒寒诺诺的小太监道。
“多谢赵总管,奴才谨记。”几个小太监异口同声道。
“小豆子,你去二公子那里,让他尽快赶到辽东和陛下会合。”赵高看着另外一个眉清目秀的小太监道。
“是,赵总管。”小豆子很激灵的点了点头,然后向御驾后面一个马车跑去。
赵高看着他的身影,然后撇了一眼六匹马拉着的马车摇了摇头,一脸不屑,小声嘀咕着;“扶不起的烂泥,陛下都走了,还沉迷温柔乡之中。”
看着几个小太监道;“小三子,去给我拉匹马过来,随我一起追上陛下。”赵高臃肿的脸已经消肿,只有几个手指印的淤青依旧十分清晰。
一声马儿嘶叫声,赵高上马,看着远方的驰道,扬鞭驾马,向前方追去,几个小太监紧随他驾马而去。
此时阳光明媚,万里晴空,只是天气闷热,留下的仪仗队和几千步兵都一个个擦着脸上的汗水。虽然天气酷热,可他们的职责并没有让他们懒散放松,一个个目光看向了御驾后面的马车。
那只六匹马儿拉着的车厢内,一个年少翩翩公子一脸醉意,两个姿色非凡,身穿丝纱的女子,笑意绵绵的和少年公子嬉笑饮酒,时不时拿起一颗葡萄送入少年的口中。
这时小豆子低头走了进来,对着少年鞠躬拱手道;“奴才见过二公子。”
此人正是秦朝二公子胡亥,只见他一脸朦胧醉意,眼神迷乱道;“小豆子?”
“正是小奴。”小豆子一脸紧张之色,低头不敢看他,这位二公子虽然在陛下面前乖巧孝顺,可在背地里性格暴虐,沉迷酒色,可却很得陛下喜爱。
“赵总管让奴才来通知二公子,火速前往辽东,陛下已经率领五千黑龙卫先行一步了,赵总管也紧随其后离开了。”小豆子见二公子没有搭理他,视若无睹的和两个美人打情骂俏起来,让他十分无语,虽然心中害怕,可还是鼓足勇气道。
“什么?”胡亥瞬间站了起来,可是还没站稳,就感觉身体一阵疲软,在酒精的作用下,他再次倒在了自己的卧榻上。
“陛下前往辽东了,赵总管让奴才告诉二公子火速前往辽东与陛下回合。”小豆子脸上冒出了汗水,看着胡亥,脸上有些害怕道。
“太好了,父皇去了辽东,哈!哈!现在没人可以管我了。”胡亥先是一愣,然后脸上一喜,哈哈大笑道。
“二公子,赵总管……”小豆子话还没说完就被胡亥打断道;“你去传本公子话,让他们一日行十里,缓慢前往辽东,路经各郡县,让那些郡守县官,献上美女佳肴给本公子享用。”
“二公子,赵总管说让您火速前往辽东……”小豆子一脸的惊讶,虽然这位二公子的为人作风,宫廷早有传闻,可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哪里是荒唐,简直就是无法无天,白痴到了极点,不过他并不敢说出来。
“混账,狗奴才,敢拿赵高压本公子?你是活腻了?”胡亥虽然醉意朦胧,可是依旧头脑清醒,一脸震怒,指着小豆子咆哮道。
“奴才不敢,二公子恕罪。”小豆子见到胡亥震怒,顿时焉了下来,他哪里敢顶嘴,只能跪了下来,瑟瑟发抖,内心恐惧不已,这位爷别盛怒之下把自己给宰了,他找谁喊冤去,赵高的吩咐他已经抛到脑后了,在胡亥的身份之下他只能顺从。
“滚出去,传命,否则本公子将你这狗奴才五马分尸,夷灭三族。”胡亥一脸愤怒之色吼道。
“奴才遵命,这就滚出来,立刻滚出去。”小豆子很激灵的献媚道,然后拜了拜,直接在地上打滚,真的直接滚出了车厢内。
胡亥见状,哈哈大笑起来。他身边的两个姿色非凡的女子也轻盈的捂嘴轻笑起来,随后三人再次饮酒作乐,风花雪月,将之前的事全部抛之脑后了。
正文 第六章 蒙毅〈修改版〉
三日后,嬴政率领五千黑龙卫已经进入了辽东郡境内,此时夕阳西下,天际被染成了血色。
一声马儿嘶鸣声,嬴政拉住了马缰,停了下来,他身后大军如同波浪一般接着放缓了速度,顿时万马嘶鸣声响起。
“赵高。”嬴政回头看了看赵高叫道。
“陛下,老奴在。”赵高看着嬴政有些疲惫的神态,心中顿时一紧,脸上挤出一丝笑容恭敬道。
“蒙毅大军到何处了?”嬴政看了看天空,然后疑问道。
“回禀陛下,正午时分,传令官传来消息,蒙将军已经亲率五万铁骑日夜兼程赶到了襄平,步兵十五万由王贲将军统率,已经抵达辽西郡,明日即刻抵达辽东襄平。”赵高如数家珍一般,回禀了军情。
嬴政没有说话,点了点头,然后一马扬先,再次向远方奔去。赵高眼神露出一丝异样之色,然后紧随而且,后面五千骑兵风驰电掣般火速跟了上去,大地发出沉闷的响声,明媚的天空乌云滚滚涌现,似乎再预示着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
襄平县是辽东郡治之地,郡守府便位于襄平县中心,郡守总揽所有辽东郡大小事务,可以直接抵达天听,上禀天子,下治民生。
李长青是辽东郡守,此时他正站在府衙大堂下面,笔直挺立的站在大堂台案下面,看着原本他坐的位置上的中年男子。
大堂台案上方,一个中年威武的将军坐在上面,一脸阴沉的看着李长青;“李郡守你可知罪?”
“蒙毅大将军,不知下官所犯何罪?”李长青一脸淡然之色,风轻云淡道。
“哼,惧敌避战,坚守不出,百姓死伤无数,民不聊生,你还敢狡辩?”蒙毅猛然拍了一下台案,大怒道,台案上的几卷竹简奏章都被他那巨大的力气震落在地。
“下官李长青虽是一介书生,可也知忠君报国,何惧一死?”李长青脸上同样露出怒意,显然对蒙毅羞辱的话十分恼怒。
“哦?呵呵,说的真好听?李郡守那你为何眼看着百姓被外敌屠戮为不为之所动?这就是你的何惧一死吗?”蒙毅脸上露出一丝不屑,讽刺道。
“我李长青死不足惜,可襄平十几万百姓不该死,辽东数十万百姓也不该死,整个襄平只有八千守卫兵,整个辽东郡只有五万守卫兵,面对敌人十万虎狼之师,我只能将死伤损失降到最低,下令各县,县令坚守待援,若下官真的有罪,自当以死谢罪。”李长青脸上露出决然之色,不卑不亢道。
“机智有余,却迂腐不堪。”蒙毅凝视着眼前这个傲骨天成的李长青,摇了摇头叹息道。
“望将军解惑,否则下官死不瞑目。”李长青依旧不服气道。
“辽东十八县已经落入敌人手中多少了?”蒙毅脸上露出一丝耐人寻味的表情。
李长青沉思了一会,却发现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蒙毅看着一脸窘迫的李长青,然后从大堂台案上方走了下来,来到李长青面前;“根据探子回报,已经有十二县落入了敌人手中,三座县城因为你的坚守待援被屠城,十几万百姓被屠杀,难道他们就不是大秦的百姓?不是陛下的子民?不是你李长青管辖的百姓吗?”
蒙毅眼神凌厉的看着李长青,字字如针刺骨一般说了出来,李长青脸上表情十分复杂,一阵青,一阵白,变化莫测。
“五座县城坚守片刻,便出城投降,被烧杀掠夺,死伤无数,还有四座县城直接投敌,为虎作伥,卖国求荣。”蒙毅丝毫不留情面的说了出来。
“还有四座县城未受到敌人的攻击,其中就有李郡守你坚守的襄平县。你知道敌人在哪里?知道敌人在做什么?知道敌人挥舞着镰刀屠杀着你管辖下的百姓吗?”蒙毅脸上十分愤怒,说完之后突然拔出了腰间的长剑,驾到了李长青的脖子上。
“李郡守你还不知罪吗?”蒙毅冷笑道。
李长青一脸愧疚,只是声音依旧不畏惧道;“蒙将军所言有理,但是下官有愧百姓,却无愧朝廷,无愧陛下。”
“真是大言不惭,你其罪有三,第一罪畏敌避战,贪生怕死。第二罪指挥失误,导致敌军不费吹灰之力深入腹地。第三罪用人不明,属下尽皆投敌卖国之辈。你还敢狡辩?”蒙毅脸上如同布满了寒霜,斩钉截铁道。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要杀便杀,悉听尊便。”李长青一脸无奈,丝毫不惧道。
“呵呵,看不出来你骨头倒是挺硬。”蒙毅顺间脸上来个大变样,笑盈盈道,收起宝剑,从新挂在腰上,然后缓缓走向大堂中央,做了下来。
“士可杀不可辱,我李长青燕国一介书生,承蒙陛下厚爱,励精图治辽东,不敢有丝毫懈怠。大将军虽然位高权重,世代功勋,何苦侮辱下官?”李长青十分气愤道。
“李郡守在下并没有侮辱你的意思,若不是之前探马调查清楚了你爱民如子,清廉执法,此时你早已人头落地。”蒙毅露出歉意道,语气毫不掩饰赞赏之意。
“那蒙将军刚刚是何意?只是为了试探下官?”李长青露出不解之色。
“不错,李郡守果然与传言一般,傲骨凌然不畏强权。你虽然有罪,担罪不至死,等陛下发落吧!”蒙毅说完一脸凝重之色。
“陛下要来?”李长青神色露出震惊之色,有些不敢相信道,陛下身体逐渐衰弱,举国皆知,这并不是什么隐秘,想不到陛下竟然要亲自来到前线,随后满脸担忧之色。
“是,陛下要御驾亲征,彻底消除辽东隐患,解决那些不自量力的蛮夷。”蒙毅脸上同样十分沉重担忧,若陛下在前线出现什么不测,那大秦帝国可真是如同天崩地裂一般。
“陛下身体……”李长青还没说完,便被蒙毅打断道。
“李郡守,这些话可不能说,陛下最厌恶生死,我知道李郡守你向来直言不讳,等陛下来到,你可要谨慎,凡事三思而后行,否则你知道的。”蒙毅好心提醒着,语气深长道。
“多谢蒙将军提点,可为臣者,当不惧谏,即使陛下怪罪,唯一死也。”李长青对蒙毅拱了拱手,正气凌然道。
“唉,你们这些读书人,怎么都是死脑筋呢!”蒙毅对这种舍生忘死的忠臣十分钦佩,可是明知顶撞陛下难逃一死,还要做无谓的牺牲,他的确无法理解。
“世人谁能不死?我李长青上不过父母双亲,下不过妻儿几人,死有何惧?陛下身系天下,造福万民,不该以身犯险,身临险境,置天下万民不顾。”李长青十分感慨,先是有些不舍,随后脸上露出决然之色。
“李郡守高义,我蒙毅虽然一介武夫,可也被李郡守义薄云天的气概感染了,愿随李郡守一同劝谏陛下回宫。”蒙毅腾的一下站了起来,拍了一下台案叫道。
“蒙将军不愧世代功勋,下官荣幸至极。”李长青看着蒙毅,脸上露出一丝笑意道。
“报。”此时门外一个身披重甲的士兵跪在门外大声叫道。
“何事?”蒙毅和李长青被门外的声音吸引,同时望了过去,蒙毅看着那名士兵,脸上十分严肃道。
“回禀蒙将军,探马回报,陛下已经亲率五千黑龙卫抵达城外十里,片刻即可抵达襄平。”士兵一口气说完,跪在那里等候着将军的命令。
“嗯,我知道了,你下去休息吧!”蒙毅脸上虽然严肃,可语气十分亲和道。
“是,蒙将军。”士兵十分利索的站了起来,缓缓拱手向后退去,很快消失在了大门外面。
正文 第七章 君子不强人所难
“李郡守,准备一下吧!”蒙毅看了一眼下面的李长青,意味深长道。
“准备什么?”李长青脸上露出一丝茫然,疑惑道。
蒙毅看着李长青的表情,顿时气的牙痒痒,这小子分明是明知故问,但是他已经强忍住内心的冲动;“当然是迎驾了,率领本城所有官吏和百姓城门外迎接陛下。”
李长青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不满之色;“那样太过扰民,率本城官吏迎驾就行了。”
“这样岂不是太过不敬?有失体统?”蒙毅虽然气愤,可是依旧耐心疑问道。
李长青又摇了摇头道;“我会派传令官宣告全城,陛下御驾亲征来到襄平,百姓若自愿可出城迎驾,不愿意者也不勉强,否则弄巧成拙,反而有损陛下威名。”
蒙毅眉头皱了皱,思来想去,也觉得这小子说的话挺在理,只能作罢,表示认同了他的做法,虽然对陛下不恭,可是强行扰民的确有损陛下威名,而且陛下也不喜扰民。
嬴政看着前方巍峨壮观几米高的古城,心中十分感慨。城池两边围满了密密麻麻的人,嘈杂的一轮交谈着。
嬴政带领马队距离城池大门百米外速度减了下来,整理下头顶的王冠珠帘,又拍了拍身上黑色朝服上的尘埃,便一马当先的缓缓向城门前进。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大秦万年,万年,万万年。”成外站立外围的士兵手持长戟率先大声吼道,手中的长戟朝天而立。
蒙毅和李长青此时带领全城官吏军队官员迎了上来,跪倒在城门口拜了三拜异口同声道;“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大秦万年,万年,万万年。”
嬴政驾马来到了城门口,看着跪在地上的百余人,语气平和道;“平身吧!”
“谢陛下。”蒙毅和李长青带领众人起身,向两边分散,笔直挺立,迎接陛下进城。
此时城外城内都围满了看热闹的人,嘈杂的议论声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寂静和好奇的目光以及人们脸上的敬畏之色。
嬴政看着人山人海的百姓,却并没有欢呼声,只有畏惧寂静,并不意外,辽东是燕国旧地,虽然已经融合十年有余,但是民心还未全部收拢。
进城之后,看到宽阔的大道两边,两排威武精壮的士兵手持长戟站立,维护着秩序,士兵身后密密麻麻的百姓被嬴政的目光扫了过去,全部顿时低下头,无一人敢直视他的目光。
嬴政内心感觉一丝孤独和寂寥,他终于理解到高处不胜寒的真意,只是一瞬间的彷徨,他立刻恢复了平静,他已经没有了退路,只能一往无前的走下去。
直接抵达郡守府,嬴政在蒙毅和李长青的陪同下,进入了大堂,看着简陋的大堂,只有几张破旧的桌椅和大堂台案上堆得很高的竹简书籍,嬴政微微咋舌,只是不动声色的走了上去,坐下来,看着下方的蒙毅和李长青。
“臣蒙毅。”
“臣李长青。”
“叩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大秦万年,万年,万万年。”两人异口同声的跪拜下来道。
嬴政有些厌倦,刚开始还有些新奇,可现在已经麻木了,只能机械般道;“平身。”
“谢陛下。”两人再次拜了拜,站了起来,等候嬴政问话。
虽然嬴政不喜欢这些繁文缛节,可他知道在古代社会礼节不可废,尤其是帝王,更不能马虎了事,虽然郁闷,可也只能徒呼奈何。
“陛下臣请罪。”李长青有些愧疚,率先打破了陈静。
“你是?”嬴政故意露出一丝疑惑道。
蒙毅见状,立刻上前道;“陛下,这是辽东郡守李长青,是陛下亲自任命的。”
“哦,朕想起来了,你何罪只有?”嬴政故作恍然大悟,然后有些不解道。
“臣有愧陛下圣恩,有愧辽东百姓信任,导致民不聊生,死伤无数,恳请陛下定罪。”李长青毫不避讳罪责,主动请罪道。
嬴政先是一阵迷惑,在蒙毅一番解说下,才清楚了前因后果,沉思一番,陡然道;“你真不怕死?”
“人非草木,谁不怕死?但大丈夫死也有死得其所,无愧于心。”李长青不卑不亢,斩钉截铁道。
“哦?那如何死,才能让你无愧于心,死得其所呢?”嬴政看着李长青,感觉十分有趣道。
“臣不求陛下饶恕,避而不战,的确有损大秦天威,有损陛下圣明,唯一死以谢天下。但是臣斗胆恳请陛下容臣说几句话便死而无憾。”李长青跪了下来,脸上十分诚恳道。
“嗯,看来你还真是不怕死,既然如此,朕准了,你说吧!免得你带着遗憾离去,朕心不忍。”嬴政有模有样的点了点头,脸上依旧无比严肃,心中却乐开了花,这家伙还真是个极品。
“浿水对岸高句丽十万敌军不可畏,大秦雄兵百万,区区十万蛮夷,散兵游勇不堪一击,可燕国余孽犹存,才是大秦之祸患,陛下以身犯险,着实草率,坐镇咸阳,足以号令天下,威凛四海。”李长青意味深长道,一脸憨然之色。
“说完了?”嬴政脸上露出一丝不耐,一副完全听不进去的样子。
“臣说完了,请陛下赐臣一死。”李长青看到嬴政一副听不进去的样子,心中微微叹息,脸上十分沮丧。
“你想要个什么样的死法,朕准许你自己挑选。”嬴政翻着台案上的竹简书籍,漫不经心道。
“承蒙陛下厚爱,就赐臣一杯毒酒吧!”李长青对着嬴政拜了拜,一脸悲壮之色。
“赵高。”嬴政叫了一声,然后便继续翻看着竹简书籍。
赵高听到嬴政的声音,急忙从大堂门外走了进来,躬身俯首拜道;“老奴在。”
“过来。”嬴政白了他一眼道。
赵高被嬴政看了一眼,心中忍不住咯噔一下,然后走到了嬴政旁边,忐忑不已。
嬴政靠近他的耳朵轻轻说了几句话,然后便继续看着手中的竹简书籍。
“老奴领旨。”赵高说完,便急匆匆的向大堂外面走了出去,很快消失在了门口。
“陛下。”蒙毅见状,咬了咬牙,站出来道。
“嗯?何事?”嬴政放下竹简,有些意外道。
“陛下,李郡守虽然有罪,可也罪不至死啊?”蒙毅立刻说出了心中的疑问,十分不理解,陛下一下对待臣下仁爱有加,可现在的做法,让他完全无法理解。
“你在质疑朕的决定吗?”嬴政眉头微微一皱,脸上露出不悦之色。
“臣不敢,只是李郡守忠肝义胆,虽然言语过激,可也是心系陛下,关心陛下安危。虽然李郡守采取了避而不战的战略,虽然有些不妥,有损天威,可无可厚非,也是最安全稳妥的策略,臣恳请陛下从轻惩处。”蒙毅跪了下去,替李长青求情道。
“朕有要他死吗?是他一心求死,朕奈何?君子不强人所难,朕只好成全了。”嬴政脸上露出玩味之色,打量着两人,可李长青脸上依旧没有丝毫惧色,让他也不由觉得有趣敬佩了。
“……”蒙毅直接被嬴政一句话堵死,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好像的确如此,一直都是这个李长青小子死脑筋,一心求死,这还真他娘的怪事了,蒙毅十分无语。
“……”李长青听到嬴政的话也是十分无语,同样郁闷到了极点,虽然他不怕死,可不代表他想死啊?这陛下怎么就跟自己一样死脑筋了,认准自己一心求死了,李长青顿时感觉自己成为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第一冤死的大臣了。
正文 第八章 大战起
赵高从门外走了进来,他的身后两个小太监每人手中捧着一个青铜杯,里面装满了美酒。
“陛下。”赵高见嬴政皱着眉头看着手中的竹简,小心提醒道。
嬴政放下了手中的竹简,看了看两个小太监捧着的青铜杯,对赵高道;“给李郡守展示一下毒性。”
“老奴遵旨。”赵高应声道,然后从袖中掏出了一个丝巾,放在了地上,从其中一个小太监手中小心翼翼的接过青铜杯对着丝巾倒了下去。
清澈的酒水刚接触到丝巾,便瞬间冒出了一阵阵青烟,原本洁白无瑕的丝巾顿时被腐蚀成了千疮百孔。
赵高眼皮跳了跳,有些心惊,虽然早已知道了毒性浓烈,可是见到还是难免内心惊恐。
嬴政也是一阵咋舌,不过脸上并没有什么变化,看了看李长青道;“如何?现在还想不想死了?”
李长青先前也是一惊,不过很快就压抑住了内心的恐惧,镇定自若道;“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全凭陛下独断。”
“既然如此,朕就赐你一死。”嬴政脸上露出一丝寒霜,冰冷道。
“陛下。”蒙毅在一旁有些急了,可是又不敢违反陛下的意愿,慌乱叫道。
嬴政对着蒙毅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道;“蒙将军不必多说。”
蒙毅看着嬴政深冷的脸色,顿时不敢做声,只能站在原地看着李长青一脸无奈之色。
“臣李长青谢陛下天恩。”李长青从小太监手中接过青铜杯,看着青铜杯中的酒水,内心十分复杂,他已经没有别的路选择了,只能去赌。
若陛下真的要他死,他也不得不死,虽然他不甘心就这么死去,但是为了更好施展才华平生抱负,他没有退路了,他将自己逼上了绝路。
李长青端着青铜杯,内心感慨万千,顿时大声道。
天苍苍,昼傍徨,青云山下纵歌狂,
地茫茫,夜凄凉,悠悠山谷乐飞扬。
翻云山,越雾海,游历天下览山河,
观星辰,赏日月,博古通今论天间。
古战神,今文仙,风流人物亦枉然。
论古今,叹神仙,古今俊杰皆消散。
乱世起,英雄出,乱世英雄血染天。
秦皇现,天地变,横扫八荒废诸国。
李长青话刚落音,便将手中青铜杯的毒酒一饮而尽,将青铜杯丢在了地上,闭上双目,等到着死神的来临。
只是过了许久腹中已经没有什么感觉,李长青睁开双目,有些迷茫。
嬴政嘴角挂着一丝玩味;“是不是没感觉?”
“陛下;这……”李长青有些哑然道。
“哈哈,这还不明白,这的确是酒,只不过没有毒而已。”嬴政哈哈大笑道。
“臣李长青多谢陛下鸿恩。”李长青激动的跪了下去,感激涕零道,他又不是傻子,当然也不想死,只是人生就是一场赌博,不敢赌,那就只能原地踏步,若是赢了必然要一飞冲天。
“长青果然胆色过人,而且才思敏捷啊!”嬴政意有所指道,他相信李长青明白,因为他是聪明人。
“臣微末伎俩,岂能瞒过陛下慧眼,臣有罪。”李长青先是一愣,瞬间便恢复了正常,跪在地上对着嬴政拜了拜道。
“只要你有真才实学,三公九卿必有你一席之地。若只为仕途贪功冒进,死不足惜。”嬴政虽然说的轻巧,可是语气十分冰冷淡漠。
“臣谢陛下赏识,定不负陛下厚爱。”李长青大喜,急忙再次拜道,他有自信,自然不担心陛下后面的敲打。
“嗯,起来吧!”嬴政淡淡道,一旁的蒙毅一脸雾水,左思右想,也总算明白其中的猫腻,脸上的担心瞬间变成了金灿灿的笑容。
“谢陛下。”李长青拜了拜站了起来,神色拘谨,持宠而骄可是要命的,他深深明白其中的要害,自然小心谨慎,生怕惹得陛下不满,那就前功尽弃了。
“刚刚听你说的古战神是指何人?”嬴政有些好奇问道。
“回禀陛下,臣一家之言,古战神非蚩尤莫属。”李长青十分认真道。
“哦?”嬴政有些意外,他还以为应该是杀神白起,竟然是说蚩尤,他十分好奇。
“那今文仙又是何人?”嬴政虽然有些疑惑,但是作为一国之君,他应该保持自己的形象,这一点他时刻提醒着自己。
柳长青在心中瞬间做出了衡量,对嬴政道;“法圣荀子。”他说出这个答案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原本他想要说是儒圣孔子,可知道陛下尊法家,厌儒家,也只能顺从陛下的意愿了,不过法圣荀子也的确才华横溢,并不辱没文仙的评价。
“哦?是李斯和韩非子的师尊荀子大师?”嬴政又是十分意外,毕竟儒家影响了华夏二千多年,意义深远。
“回禀陛下,正是李丞相的师尊,荀子大师。”李长青恭敬道。
“嗯。”嬴政点了点头,对荀子他也是十分钦佩的,法家有法家的独到之处,儒家也有儒家的妙处,两者不可非议。
“蒙毅,敌军现在何处?”嬴政失去了好奇的兴致,看向蒙毅问道。
“回禀陛下,一群流寇而已,到处掠夺,现辽东十八县已经落入敌人手中十四县。”蒙毅脸上露出一丝不屑,丝毫没有郑重之色。
“那有何策略?”嬴政沉吟一番,问道,打仗他还真不是行家,自然不能独断专行。
“陛下,臣已经定好战略,请陛下独断,敌军虽然有十万之众,可却是乌合之众,军纪散乱,不成军行,步兵居多,骑兵可以忽略不计。我大秦精兵铁甲,强弓硬弩,臣只要率领五万铁骑便可彻底摧毁之,但是为了避免有露网之鱼,等王贲将军十五万步军明日抵达,可在浿水一带设伏,全歼之。”蒙毅对着嬴政拱手,尊敬道。
“嗯?那就依蒙将军所言。”嬴政仔细思量一番,具体事宜他也不明白,索性就不管了,在后方给将士鼓鼓气,加加油就行了,他不是神,又不是万能的,行军打仗他的确是外行。
次日,清晨,震天的号角鼓声在襄平城外响起,密密麻麻一望无际的士兵整齐站立,分成许许多多的方阵。最前面的五万人骑兵方阵手持几米长戈,威武不凡。
紧接着一个个万人步兵方阵手持不同样的兵器,最中央一个个巨大的弩车和背着弓弩的士兵傲然屹立,放眼望去一片黑色海洋,嬴政站在城楼上,第一次看到这样的阵容,他热血沸腾了,一股指点江山舍我其谁的感觉在他的内心深处涌现。
正文 第九章 号令天下
嬴政平复沸腾的热血,抑制内心的冲动,表面不露声色道;“王奔。 网下载txt小说”
“末将在。”一个青年男子剑眉怒目,腰挂佩剑,对着嬴政抱手俯首道。
“统兵十五万浿水设伏,阻截敌军逃回高丽,务求一网成擒。”嬴政仰望天空,声音十分冷漠道。
“末将领旨。”王奔威武的身躯跪了下去,对着嬴政拜拜了,毅然起身,走下了城墙。
王奔骑上一匹骏马上,随着传令官四处奔驰传命,黑色的大旗迎风摆动,随着旗官摇动,大军如同接受到了什么信号,整齐有序的向远方移动。
看着黑压压的十五万步兵很快消失在了永远,只留下黑色的残影在远方,嬴政内心升起冲天豪气,这种号令天下,指点江山的快感让他沉醉了。
他十分沉醉这种感觉,普天之下他说一,就没有人敢说二,他一声令下百万雄师听他调遣,一道圣旨万民膜拜,这在之前,是无法想象的。他深信,如今就算是神都已经无法阻挡他了,无法阻挡他带领华夏子民,大秦天朝一步步走向巅峰。
“蒙毅。”收复心中的杂念,嬴政转过身来,看着身后的一脸严谨的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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