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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的池塘,也泛起阵阵波澜,但在楚非云看来,仿佛一切都放慢一般,进入一种空灵的精神境界,他如若见到了气流,缓缓而动的柔掌,顺着一股股气流,仿佛鱼游浅滩般灵活自如。
楚非云身子斜侧,左手一转,贴上郑寅清的肩头,借势弹身而起,一记横空摆渡,右手接住音井严那夹杂着猛烈拳劲的手臂,从二人之间的缝隙,轻松穿过。
不给两人反应的机会,楚非云施以引力之法,手掌缠上二人的手臂,两边同时借力,身体错开。音井严与郑寅清的拳头,互相碰撞到一起。刹那间,爆发出惊人的力量,二人的真气内劲相碰,同时将二人反震出去,而空气仿佛被压缩一般,此时因为反震之力,突然爆炸开来,气流混乱之极。
于混乱的气流中,楚非云如鱼得水一般,两掌若游龙,穿梭其间。楚非云在胸前画圆,柔掌绕在一起,掌心隔空相对,仿佛将周围的气流吸入掌心间的空隙。水仙在旁看得目瞪口呆,因为只有楚非云身周刮着猛烈的巨风,树叶飞舞,可是在距离他身周丈许开外,却不见有任何影响,地面上的树叶纹丝不动。
狂乱飞舞在空中的树叶,如同被一股吸力控制般,全部聚集于楚非云两掌中心,形成团状,在他手中翻来覆去。
最后,楚非云原本微阖的双眼,蓦地睁开,两手一撑,原本成状成球的一堆树叶立刻散落,飘向地面。他两手在胸前,手掌向地,缓慢地向下隔空平压去,风渐渐止住,由动转化为静,直至最后风平浪静,如果不是他脚边的树叶与地面的痕迹,恐怕没人会相信刚才有刮过巨大的罡风。
当一切平静下来后,水仙娇呼一声,扑向楚非云。美人投怀送抱,焉有拒绝之理?楚非云更非君子,当下张开双臂,下一刻一具火热的胴体撞入他的怀中。温香软玉在怀,让这个男人乐不思蜀。
“喂喂喂!你们要亲热,我们不反对,不过劳驾换个时间换个地点!”
郑寅清干咳一声,很煞风景地出声道。
音井严倒无所顾忌,痛快地道:“用十成功力打得就是爽,平时都没机会,快淡出鸟了!”
楚非云狠狠瞪了这两个破坏情调的家伙,怀中的水仙刚才因为担心楚非云,一时激动所以才抛开了矜持,现在二人出声说话,才回过神,想起旁边还有外人,当下羞得无地自容,霞烧玉颊。
“切!你们两个家伙,不就是想来找我打架吗?何必找那么无聊的借口!”
楚非云没好气道,同时温柔地抚摸水仙的粉背,当然也趁别人不注意,一只魔手顺势滑过那肉感致致的香臀,自然让矜持的美人羞得玉手轻捶楚非云的胸口。
郑寅清嘿嘿笑道:“这是自然,谁让你有差事都不叫我们!”
楚非云头大如斗道:“这又不是什么美差,你们用得着跟我一起吗?”
音井严反驳道:“那可不是这么说!”
楚非云可不想跟这两个家伙争论,摆了摆手道:“好了好了,打也打过了,该爽了吧?吃过早餐没?没吃一起吃!”
“我们一早就过来找你,早餐还没吃,你快点让人去准备吧,我可饿疯了!”
一说到吃,没有人会比郑寅清更为在乎了,立刻就兴奋道。
楚非云拍拍水仙的脸蛋,柔声道:“水仙,叫下人去准备早点!”
“是!公子!”
水仙脸带红霞,羞赧道。
看着水仙曼妙的倩影离开,楚非云带着郑寅清和音井严先去了客厅。三人坐下后,郑寅清就问起了晚上的宴会,楚非云随口解释了一下。
“对了,你们去不去?”
楚非云见他们似乎没事干,干脆为他们找点事来做也好。
音井严微红着脸,咳嗽了几声道:“我有事,不能去,再说皇帝请的都是朝中大臣,何况我又不喜欢和这些官场中人打交道。”
楚非云也释然地点了点头,把头转向郑寅清,不过郑寅清也摇头道:“我爹不让我去,而且今天还得去菁菁家!”
“哦!原来你们有安排了!不过也没关系,你们做自己的事就行了,这宴会主要是为高丽太子他们洗尘而已!”
楚非云倒也不为难他们,反正这宴会确实很无聊,如果不是李玄华这个皇帝,恐怕他一定会避而不去。
郑寅清想到一事,忙道:“对了,说起来,这次来京城朝岁的外国使者,除了高丽外,还有瓦剌王子、吐蕃以及突厥等国来使!”
楚非云愕然道:“这么多人啊?还真热闹!”
郑寅清拍拍他的肩膀道:“是很热闹,不过估计你也有得忙了!”
接着,只见下人们把早点端上来,音井严和郑寅清就毫不客气地享用起来。楚非云有时真怀疑,他们是不是职业蹭饭的?
晚上,楚非云坐着豪华的马车进了宫里,皇帝举办的洗尘宴会,虽然说不上有多隆重,不过却绝对够气派。李玄华倒很懂享受,在御花园内,办起了露天宴。美酒佳肴,鸟语花香,假山池塘,暗香浮动。
除了皇帝李玄华外,还有贤亲王,丞相顾肖宇等几位权臣到场。楚非云被太监引进御花园内,此时已经有不少人落座,谈兴正浓。冬季已过,初春将至,这天气也转暖,众人倒也可以卸下那厚重的棉衣了。
楚非云一身长衫,手执折扇,一派俊秀儒雅,立时就引起不少人的关注。朴玉珍绝对是最眼尖的一个,楚非云一进来,她就起身迎了上去。
“你怎么这么晚才来?这宴会还真无聊!”
朴玉珍显然有些不满道,她发现跟楚非云在一块非常有趣,总有不断新奇的事物。
楚非云见美人站在面前,岂有不好好观赏的道理?他不由上下扫视了一遍,发现朴玉珍今天倒是颇为柔美,也许是入乡随俗吧,她一身粉色宫装,薄施粉黛,明眸皓齿,雾鬓低垂,凤钗玉簪装点她如云秀发,身材修长苗条。中土的服饰,倒让她俏皮中多增一份温柔婉约。
发现了楚非云带着一丝侵略的灼灼目光,朴玉珍粉脸一红,嗔怒道:“你那什么眼神?小心本小姐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哦?有趣,似乎每次你都斗不过我,你还凭什么说这样的话?”
楚非云好整以暇,慢悠悠地道。
他这副样子,让朴玉珍恨得牙痒痒,可惜她确实拿他没办法。这楚非云武功高不说,耍嘴皮子的功夫,真是好得没话说,时常被他将一军。
朴玉珍瞪了这个可恶的男人一眼,气呼呼地道:“别怪本小姐没提醒你,小心等会宴会上出丑!”
“哦?这倒是很有趣,能让我出丑的人,估计还没生出来吧?”
楚非云嘿嘿笑道,顺便摸了摸下巴。
朴玉珍白了他一眼,转身回自己的座位去。她自己也奇怪,明明知道和楚非云是冤家对头,干吗自己还要送上门去和他斗嘴?少女情怀,总是令人琢磨不透,女人心,海底针,至理名言啊!
不过楚非云倒是留了个心眼,看来宴会上并不平静啊。楚非云落座后,就向其他人望去。只见有几个人的穿着明显异于中原人,仔细一想,便知是吐蕃突厥等地来使。楚非云向来不喜欢过多参与官场,自是不会太去在意他们。
不过暗中注意他的人倒也不少,只见那一身奇装异服的瓦剌王子就目光阴沉地盯着楚非云,同时与身边的人交谈。楚非云自然注意到,不过他的原则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十倍偿还!
朴玉珍拉着自己的哥哥朴言晨说着什么,不过眼角却时不时瞥向一个人喝酒的楚非云。
一场极尽奢华的歌舞表演结束后,李玄华抬手示意安静后,朗声道:“各位远道而来我中原,朕先在此敬各位一杯!”
“皇上客气了!”
一身赘肉颇多,肥头大耳的吐蕃使者倒是先说,显得相当热情。
楚非云也跟着举杯共饮,接着又听李玄华道:“各位难得来京城一趟,朕自然要尽地主之宜,让各位好好在京城游玩一番!”
随之而起,又是一番附和之声,显得宾主尽欢。宴会倒是好生热闹,朴玉珍也不顾兄长反对,径自来到楚非云身旁,要和他比酒。楚非云一听可乐了,以他如今的功力,喝酒还从未醉过呢!
那瓦剌王子似乎对高丽的公主朴玉珍相当感兴趣,毕竟人家也是一等一的美女,只是这性格刁蛮,当然这是楚非云对他的评价。瓦剌王子见美人就缠着楚非云,心中颇为不爽,长身而起,向楚非云一席走来。
“喂!有麻烦来了!”
楚非云立刻就能感觉到瓦利王子那带着敌意的目光,无奈对朴玉珍道。
傅玉珍神经大条,一时迷惑道:“什么麻烦啊?快,少废话,陪本小姐喝了这一杯再说!”
“你还说?这麻烦,可是因为你而起的,我才是背黑锅的!”
楚非云失笑道,心中十分无奈,虽然有美相伴,确实很爽,但是与之而来的,绝对是一身麻烦,越漂亮的女人所带来的麻烦也就越大,这是真理,你还别不信呢!
“想必这位便是楚大人吧,听闻楚大人武功高强,文采出众,本王子很想与楚大人认识一下!”
瓦剌王子笑意拳拳道,不过是皮笑肉不笑而已。
“当然当然!王子客气了,楚天翔也只是为皇上办事而已,至于武功高强、文采出众之类,倒是大家抬举之言!”
楚非云不着痕迹地推拒道,说实话,他可不想和这瓦剌王子拉什么关系。
“哦!是吗?看来是那些人言过其实了,本王子还真以为楚大人如此厉害,真是失望!”
说着,瓦剌王子还故意叹口气,似乎很是惋惜。
接着,他把视线转移到傅玉珍身上,脸上露出他自认为潇洒的笑容道:“这位便是高丽公主吧,朴小姐艳名远播,本王子在瓦剌也有所耳闻啊!”
不知道为什么,傅玉珍见这瓦剌王子这么数落楚非云,就觉得心中不快,皱着柳眉道:“王子殿下过奖了!”
客道了一句后,朴玉珍就拉着楚非云要喝酒,而且望向楚非云的眼神也带着点嗔怪,大概是怪他怎么都不反驳。楚非云早就知道,锋芒不可毕露这个道理,只有这样别人才不知道你的底牌。
不过,楚非云也不会就这么让瓦剌王子骑在头上,俗话说得好,“给你三分颜色,你就开染坊”他楚非云也不是好惹的主。
瓦剌王子见朴玉珍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心中恼怒,自然把气出在楚非云身上。楚非云发现他神色有异,哪还不知道这家伙把帐算到自己头上,虽然对这刁蛮公主把麻烦惹到他身上有些不满,不过也好对她怎么样,美女就是有特权。
瓦剌王子突然大声道:“皇上,不如来点节目,以添雅兴吧?”
李玄华听后,眼光一转,扫过楚非云与朴玉珍,大致猜到怎么回事,心中对这刁蛮女子敬谢不敏,不过瓦剌王子提出了这事,他表面功夫还是要做,于是道:“如此甚佳,不知王子有何提议?”
瓦剌王子早有计划,出言道:“不如我们比智?”
“比智?”
李玄华自然明白,他想借机考楚非云,让他出洋相,不过转念一想还是答应道,“好!就依王子所言!”
这样一来,在场的人都来了兴趣。瓦剌王子心中早有想法,于是吩咐了一下自己的人,只见那人离开了御花园,不一会就回来了,他手中还拿着一支箭。所有人不知其意,纷纷露出疑惑的目光。
顾肖宇拂了把胡须,好奇地道:“王子殿下,不知你拿一支箭来,是何意思?”
瓦剌王子故意不屑地看了楚非云一眼,笑道:“本王子想考一下楚大人,如何能在保持这支箭完整的情况下,将它变短!也就是说,不能截断箭,要完好无损,在这个前提下,让它变短!”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是惊诧不已,这该如何做到,连顾肖宇和贤亲王都皱起了眉头,这问题确实头痛。相比其他人,楚非云听了后,心里乐开了花,这么简单的问题,他在电视上看过好几次了!
朴玉珍这回倒是有些紧张地盯着楚非云,生怕他回答不出。楚非云趁人不注意,拍了一下她的香肩,调皮地眨了眨眼睛,嘴角边挂着一丝坏笑。朴玉珍微回过神,知道自己刚才神色有异,似乎为了掩饰什么,她故意没好气瞪了他一眼。
李玄华一时也想不到,不由把目光转向楚非云,见他神态自若,心中了然道:“楚爱卿,王子想考你,朕见你一副胸有成竹之态,似乎已有答案。讲出来,让大家听听吧!”
瓦剌王子也盯着楚非云,老实说这个考题也是他无意中听来的,当时他好不容易才找到正确答案,他不信楚非云这么快就能想出来。却不知,楚非云已经偷笑不已。
“看你一脸神秘兮兮,你倒是快说啊!”
朴玉珍站在楚非云身旁,催促道。
楚非云微一拱手道:“皇上,微臣已有答案!”
贤亲王也甚是好奇,不禁笑问道:“楚天翔,你既已有答案,不若早明言,别吊着我等的胃口啊!”
“不忙!请让微臣先拿一样东西来,之后谜底就会揭晓!”
楚非云微微一笑,显得很是从容,这让瓦剌王子心中惊疑不定,朴言晨也是十分关注楚非云。
楚非云叫来一个太监,耳语几句,就放他离开。没多久,只见那太监拿着一支破甲箭而来,众人不明所以,目露好奇之色。只有高丽太子朴言晨若有所思,朴玉珍满脑袋问号,倒是瓦剌王子脸色微变。
楚非云接过破甲箭,环视四周,发现自己成了焦点,便将两支箭拿在一起,淡笑道:“皇上请看!两支箭摆在一起,破甲箭要长要大,那这支普通的箭自然就显小了,而且也没截断或损坏这支箭!”
“哦!对啊!”
“就是这样!拿一支更大的箭就行了!”
“原来如此啊!”
“楚大人果然足智多谋啊!”
恭维之话,倒是不绝于耳。瓦剌王子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好不容易找到个难的谜题,想问住楚非云,谁知人家想都没怎么想,立刻就猜了出来。人家越夸奖楚非云,反而越显得瓦剌王子蠢了。
李玄华显得相当高兴,拍案笑道:“楚爱卿果然急智过人,这个问题朕还真是一时都没想到!这回答得非常妙!好好好!”
顾肖宇哈哈笑道:“楚大人果然厉害,这等难题在楚大人手中,简直有如儿戏般,佩服佩服!”
“丞相过奖了!”
楚非云笑脸回道,心里却暗骂顾肖宇这么说,明里是夸他,暗里却是借自己把瓦剌王子给得罪了,瓦剌王子肯定会把这笔帐算在自己头上。
瓦剌王子城府还不够深,脸色一黑,楚非云暗忖自己得罪了瓦剌王子,不过他也不怕,他还真没怕过什么人呢!
朴玉珍高兴地拍拍楚非云的肩膀,赞道:“没想到你还挺聪明,这么快就想到了!”
朴言晨似乎不喜欢妹妹与楚非云走得近,出言呵斥道:“妹妹不可无礼!”
随后,他又向李玄华行了一礼,歉然道:“家妹从小被母后宠坏了,还请皇上恕她无罪!”
李玄华虽然也喜欢美女,不过对这个刁蛮大小姐实在提不起兴趣,但也不会计较,于是道:“太子无须在意,令妹活泼可爱,坦率过人,朕自是不会介意!”
朴玉珍娇笑道:“多谢皇上!”
同时,她还向朴言晨示威性地眉毛一挑,接着又大大咧咧地拉着楚非云喝酒。瓦剌王子实在气不过,总想要找回点场子,突然想到了什么,计上心头。
“听闻楚大人对音律也略通一二,本王子不才,自小喜欢摆弄乐器,不若趁此机会,现场为大家助兴一番如何?”
瓦剌王子显然很有信心地道。
楚非云看他拽得跟个二五八万似的,当下笑吟吟道:“王子过奖了,音律这东西,在下所知甚少,也就会弹几下琴而已!”
“如此甚佳,老夫洗耳恭听啊!”
顾肖宇眯起眼睛,笑呵呵道。
楚非云故作不自然地笑了一笑,让瓦剌王子以为他对音律并不在行。同时他又暗忖,这顾肖宇还真够狠,落井下石还做得那么有“艺术感”李玄华倒是对楚非云有些了解,瓦剌王子都提了出来,他便顺势道:“来人,为王子与楚爱卿备好乐器!”
瓦剌王子道:“多谢皇上!”
【盗香Ⅰ】 第114章 宴会争锋(下)
瓦剌王子对音律倒也算有一手,只见他从手下处接过一根长笛般的乐器,样子虽然奇怪了点,不过对于在座的人,都是很有新鲜感。楚非云也是十分好奇,这种乐器他也是第一次见,看来不同民族都有自己特色的乐器。
没由来,楚非云想到了如果让苏清柔来看看这些乐器,应该会相当有趣。想到这里,楚非云又记起一件事,那就是他的MP3被苏清柔拿去听了。为了教会苏清柔使用MP3,楚非云还真是花了不少时间,不过MP3里的歌曲倒给她了很多灵感,那些新潮的歌曲,让苏清柔的灵感犹如火山爆发一般,灵感源源不断。
略微走神了一会,思绪又翻飞回现实,楚非云拿起一杯酒,美美尝了一口,悠闲地听着瓦剌王子吹奏起来。曲调主旋律以金戈铁马为主,气势磅礴,在座中人不免想起战场上浴血奋战的情景。
突厥来使大概最为投入,他们身为草原霸主,铁骑是各国中最强最精良的,不过天朝以强大兵力以及诡变的兵法,打得突厥无力东侵,最后臣服于天朝,成为一个附属国。
一曲吹奏完毕,那众人不由鼓掌叫好,傅言晨笑赞道:“好一曲金戈铁马,气吞山河!瓦剌王子精通音律,这曲子把我等的热血都给吹起来了!”
贤亲王也点头道:“确实不错,大气磅礴,铿锵有力!”
李玄华也面现惊色,没想到这瓦剌王子倒有两把刷子,如果楚非云不能把他压下去,这就有些丢天朝这个泱泱大国的脸了。
他把目光移到楚非云身上,似有所感应,楚非云暗中回了一个安慰的眼神。
悠闲地喝了一口美酒,楚非云只觉回味无穷,看来自己被酒仙师傅带坏了,喝酒的品位也高了许多,这进贡的御酒可都是陈年佳酿啊!
吩咐了一声太监后,楚非云也站起身。不消多时,一架上好的古琴被一个宫女小心地抱了过来,同时还有一个琴几也被下人抬至场中央。当然,地上已经铺好了一层地毯。
“喂!你要加油,我看好你,上次你弹唱得这么好,这次绝对能把那瓦剌王子比下去!”
朴玉珍见那瓦剌王子颇为得意的嘴脸就讨厌不已,当下撅着嘴对楚非云道。
楚非云哑然失笑道:“你对我还挺有信心的嘛?”
朴玉珍白了他一眼道:“说你两句好,你就得意忘形,脸皮也真厚啊!”
“呵呵!随你怎么说,不过今天一定让你这个大小姐满意!”
楚非云露出一个很优雅的笑容道,此时他身上有一种说不出的洒脱意味。
朴玉珍见了,微微失望了片刻,随即她又暗自奇怪了,把自己刚才怪异的表现都归为错觉,没错,一定是错觉,或者是喝多了!
其实楚非云倒还真没想好该弹什么曲子,最主要的问题是,他对这个世界的古曲所知不多,而且譬如《高山流水》、《渔舟唱晚》等古曲,又需要深远的意境,很显然他还把握不好,所谓现丑不如藏拙,扬长避短才是正途。
转念间,他突然想到了苏清柔,她很喜欢楚非云弹唱的《千里之外》所幸为了讨好美人,他还是花了点时间去研究,要他用古琴弹奏一番应该游刃有余。想到就做,楚非云胸有成竹,淡然地面对众人的期待目光。
轻坐于琴几前,一身高雅的长衫,配合楚非云俊秀儒雅的面容以及出众的气质,使得这一副抚琴画面犹为和谐。意境已有,浑然天成,这让在场懂音律的人都是微微诧异,因为楚非云此刻的表现,俨然有一派大家的风范。
毕竟受苏清柔影响,楚非云自然是浸朱者赤,浸墨者黑。修长的十指,拨动着琴弦,婉转悦耳,幽幽情调,化作一个个音符,仿佛有着灵性般,缭绕于席间。楚非云双目微阖,乐曲如行云流水般,毫无拖沓。
随曲而唱,楚非云将自己的心神沉浸在当日向苏清柔表白的情景下,饱含深情,似乎当日情况又重现一般。歌词从他口中传出,吐词清晰,曲调委婉。刚才瓦剌王子表现战场的浴血豪情,楚非云与他所选则恰恰相反,他表现的是儿女情长,由此也可见二人的心境完全不相同,楚非云更趋向于平和,并无争夺名利之心。
其实这一点,也正是李玄华看重的,所以李玄华才敢如此重用楚非云,帝王之道在于善用贤能。他知道这个道理,所以他敢用楚非云,同时他也了解楚非云,没有其他顾虑。
声音渐止,一曲终了,在座众人无一不露出沉醉之色。这新奇的曲风不仅冲击着他们顾有的观念,同时也引起了心中共鸣。爱情似乎永远是人类感情的主题,试想好来坞经典影片中,凄美绝伦的爱情故事最能打动人心,永远刻入辉煌的历史。
这次弹唱最为绝妙的是楚非云的心境,他让自己回忆起当日之景,达到一种音乐与心灵结合的状态,真正抒发出了自己真实的爱恋情感,这才达至如此的效果。
“好好好!果然是长江后浪推前浪,此曲不仅风格新颖,而且浓情厚厚,如陈年美酒般,久香不散,回味无穷!”
贤亲王仿佛大有感触,缓缓道。
顾肖宇也没多言,微闭双目,似在回味。瓦剌王子虽然心中实为不忿,可是精通音律的他不是傻子,自然明白楚非云胜他一筹。再者,在座中人,文雅之士颇多,对音乐的鉴赏能力绝不弱,这次瓦剌王子是败得很彻底。
突厥来使长身而起,这时楚非云才发现此人身形伟岸,他浓眉粗目,一身气势仿佛有若猛虎下山,不亏是长年在草原与猛兽为舞的突厥人。
只听突厥来使道:“楚大人此曲果然不凡,确有真才实料!听闻楚大人也精通武艺,我突厥最重武,希望能找机会与楚大人切磋一番!”
“客气了,如有适当机会,在下自当奉陪!”
楚非云不卑不亢,神态自若地回道。
朴玉珍美眸忽闪忽闪,愣愣地盯着楚非云,今日他的一派气度,优雅举止,倒真让她芳心猛跳。不可否认,当楚非云绅士起来,举手投足间尽可见其儒雅飘逸之风范,对女人有着巨大的杀伤力,更何况是在这个古代世界,他这样的人更是独一无二。
楚非云一手负在身后,一手执折扇,翩翩风度,把在场服侍的那些宫女都迷得神魂颠倒。施施然回到座位上,还未坐热,朴玉珍就凑了上来,一双水灵的大眼睛,好奇地瞧着楚非云,其中满是不解困惑之色。
“别这样看我,我知道自己很英俊潇洒,我可怕你爱上我!”
楚非云眼睛一眨,不怀好意地暧昧一笑道。
不过这样却破坏了他现在的形象,也让朴玉珍回过神,闻言她立刻微红着脸,没好气道:“我看你脸皮厚才对!自大狂!追求本公主的人,可以从我寝宫排到皇城外呢!就你这样子,恐怕还得排到百来号外呢!”
楚非云喝了口酒,调侃道:“哟!看不出嘛,我们的刁蛮公主也有这么多人追求?不知道他们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你说什么?”
朴玉珍杏目圆瞪道,这几个字几乎是从牙齿缝间挤出来的。
楚非云嘿嘿干笑几声,他可不想真的惹怒这丫头,开玩笑也得有个度。不过看朴玉珍贝齿浅露,配合那抹薄薄的樱唇,倒别有一番风情。可惜这丫头性格差了点,如果多点女人的温柔,充分发挥自己的优势,不知道会有多少人拜倒在她的石榴群下,至少楚非云敢肯定自己是跑不了了。
朴言晨见自己妹妹与楚非云走得如此近,颇有微词,暗忖这丫头不懂事。今天楚非云算是出尽风头,自己在高丽可是有皇城第一聪明人之称,绝不可这样被他比下去。朴言晨微一思索,心中已有定计。
“皇上,今日雅兴甚浓,不若吟诗作对一番!”
朴言晨提议道,他自问从小饱览群书,诗词歌赋样样精通,弄文舞墨,绝不会输给任何人!
楚非云表面依旧笑意盈盈,优雅如常,只是心中早已不顾形象暗骂起来,这朴言晨可真会挑,什么不挑,偏偏挑吟诗作对!他自文古文功底不弱,在学校里也背诵过不少诗词,文学修养虽说不上高人一筹,但也不差,可惜要他作诗以对,那就困难多了。
此时,真是冷汗直下三千尺,楚非云心中不停地思索,这回可真是被朴言晨狠狠摆了一道。在他神游太虚时,朴玉珍得意地用手肘推了推楚非云,大眼睛一眨一眨,射出一丝得色,傻子都明白,她正在向楚非云炫耀自己哥哥的文采。
“楚大人,轮到你作一首了!大家洗耳恭听!”
朴言晨微笑着看向楚非云,眼中不乏挑衅之意,不过他确实有自傲的资本。
可怜的楚非云,连人家作了首什么诗都不知道,他这才回过神,尴尬道:“哦!这样啊,容我想想!其实我不是很擅长作诗……”
“楚大人实是过谦了!”
朴言晨显然不会这么容易放过楚非云。
瓦剌王子乐得落井下石,故作期待道:“是啊!楚大人在音律方面造诣如此之高,想必在诗词歌赋上也不差,你们中原不就有殊途同归一说吗?大道相通啊!”
楚非云心中气恼,可表面上还得做出一副风度偏偏的样子,真是难受。他还真有把这两个家伙暴打一顿,真是没事找事!
朴玉珍盯着楚非云,似乎满是期待,眼中闪着小星星,只听她笑道:“你倒是作一首来啊!快点嘛!”
‘姑奶奶,我肚子里墨水不够啊!’楚非云心中直叫苦,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连李玄华与贤亲王也暗暗着急起来。
灵光一闪,楚非云看了看天边的明月,脑中浮现出一首诗,当即脸泛笑意。众人见他刚才还微微皱眉,没想片刻后就换成一副胸有成竹,意态悠然,一时也是奇怪不解。
时近初春,今日天气晴朗,万里无云,群星伴月,月色朦胧淡如水,铺洒在宴席前。楚非云如若闲庭信步,收折扇,双手负在身后,酝酿一下情绪,淡淡吟道:“席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好诗!妙!”
李玄华拍案叫绝道,随即朗声而笑。
在座中人纷纷动容,赞美之词洋溢而出,楚非云自己反而心中惭愧,这也是盗取了前人名句。这首《静夜思》乃是诗仙李白所著,又怎么能叫在场众人叫好呢?不过,为了配合当前意境,楚非云还是更改了一字,心中则默默祈祷李白大仙不要怪罪自己盗用他的诗句。
顾肖宇拂了拂长须,颇有感慨道:“此诗句意境朦胧,是为思念家乡之情,特别是‘疑’之一字,用得恰倒好处,妙哉妙哉!”
“楚大人一首诗,倒是挑起了我们的思乡之情啊!”
吐蕃来使笑眯眯地道,不过楚非云已经把归类为笑里藏刀的危险家伙。
朴言晨呆愣了片刻,没想到楚非云竟然妙语连珠,信手拈来如此佳句,一时还真是不得不对他另眼相看。这个男人的深浅,根本看不透,听自己妹妹说他武功不弱,而他的身份又是皇帝身边的红人,同时精通音律,现在又体现出他的文采风流。即使朴言晨不想承认,但他现在也有种“既生瑜,何生亮”的感慨!
朴玉珍揉了揉眼睛,不敢置信道:“真的假的?你居然还会作诗?”
楚非云往回走,对着迎面的朴玉珍,眉毛一挑道:“那当然,知道我的厉害了吧!”
不过他心里想的却是相反,他可不希望再来一次了,这一次够他“回味无穷”了!
终于,楚非云可以轻松了,他可不想再成为众矢之的了。朴玉珍拿着酒,和楚非云喝起酒来。楚非云今天只想早点回去,在这宴会上,简直坐如针毡。
可惜,计划总没变化快,他这里还没坐热,那边的吐蕃来使却朗声笑道:“楚大人,鄙人有个问题想问问,不知道楚大人能否为鄙人解惑!”
“呃……不知是什么问题?”
楚非云暗自皱眉,硬着头道。
吐蕃来使笑眯眯地道:“中原天朝大国,疆域辽阔,不知道究竟有多少大?”
他说得很轻松,语气中还带着一丝恭维,可是楚非云却觉得这问题暗藏陷阱。如果按书上所说自然不会错,可是看那吐蕃来使一副笑里藏刀、棉里藏针的猥琐样,楚非云就觉得没那么简单,他心中莞尔一笑,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楚非云与他对视,嘴角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这让吐蕃来使倒是心中一跳。只听楚非云徐徐道:“凡明月之光所照之地,皆是我天朝疆域!”
吐蕃来使果然没料到楚非云会如此回答,一时倒是愣住了,不过李玄华听了后,倒是龙颜大悦道:“好好好!楚爱卿回答得妙啊!”
在场中人都笑了起来,现在天朝正是繁荣昌盛时期,如果真要发展起来,恐怕可以往西打一直打过去。楚非云有时在想,如果真的挥军西行,恐怕都能打到欧洲了。
宴会终于散场了,楚非云心口提着的大石终于放下来,这种政治上的宴会,如果可以,他尽可能不想多参合进去,毕竟他为官的时日不会很多。
坐上马车,正要回自己的楚府时,朴玉珍带着一股香风而来,她小跑到楚非云身旁,不客气道:“喂!记住,你答应要带本公主玩,还要吃遍京城小吃,你可别耍赖啊!”
楚非云一见这刁蛮魔女,就觉得头大如斗,无奈道:“好好好!我的小姑奶奶,你说什么都OK,行了吧?”
“哦什么?什么意思啊?”
朴玉珍并不懂英文。
“总之我答应你行了吧?”
楚非云微微摇了摇头,跨上马车,头也不回道,“我还得早点回去陪我老婆呢!”
“老婆?老婆什么东西啊?”
朴玉珍一把拉住楚非云,追问道。
楚非云头痛不已,耐着心,苦着脸道:“我的小姑奶奶,老婆是我家乡话,意思就是妻子,懂吗?”
“你有妻子了?长什么样子?有本公主美吗?”
朴玉珍好奇道,这女人很有作为八卦记者的“资质”“那是当然!我家中娇妻,简直就可以用沉鱼落雁、闭月羞花来形容!”
说到自己的老婆,楚非云那可是精神一振,异常自豪地道。他有这个资本,他家里的娇妻美妾,无一不是美艳绝伦的女子,而且更是各有特色,春兰秋菊,各擅胜场啊!
“真的假的?”
朴玉珍狐疑道,“那好,本公主定要好好看看,你可别想跑了!”
楚非云耸耸肩道:“悉听尊便!”
朴玉珍也是大美女,出于美女之间潜意识中的竞争心态,她没见过楚非云的几位夫人,是不可能会善罢甘休。楚非云好不容易送走了这位麻烦的大小姐,随后就赶紧上了马车,急急回府。
夜晚总是很美妙,楚非云回到府中,就拉家中的美人进房上榻,携手巫山行云布雨。说起来古代还真是没有什么娱乐活动,电视电脑都没有,晚上如果没有美女在身旁,楚非云还真不知道该干些什么,不过不管怎么说,他是万分迷恋众女的诱人的身体……
几天后,有一位特殊的客人来到京城,一辆华贵的马车,还有一队护卫,在队伍的最前面,有两个英武男子骑着俊马。他们一路来到楚府门口。下人很快就跑进内堂去通报,很快就有人将外面的人迎进了客厅。
楚非云急匆匆地跑进了客厅,见到眼前之人,顿时吃惊,不过很快恢复正常,语含温柔道:“你来了!”
只有简单的三个字,却包含了很多复杂的意味。紧接着,一具火热的娇躯扑入楚非云怀中,成熟少妇的胴体,丰满性感,分外诱人。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在开封的赵淑芳!她幽怨地道:“你怎么这么久不来找妾身……”
楚非云默然,叹口气,歉然道:“发生了很多事,所以……”
“算了,妾身不怪楚郎……只是妾身耐不住寂寞相思苦,才来到京城,希望楚郎不要怪妾身……”
赵淑芳凄声迷离道,似弱不禁风,让人无比怜惜。
“大人!”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
楚非云一见,原来是王君豪与古随风,当下欣然道:“太好了,你们也回来了?”
“大人,我们一直在四川,这次回来,路经开封时,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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