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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被打成重伤的徐逸尘却突然翻身而起,头也不会地破空掠去,只是在半空中回望了楚非云一眼,那眼神中充满冰冷的杀意。他虽然被单凤仪和玉添香打伤,但是他是故意借势退开,只要对方的注意力一被楚非云分散开来,他就能立刻遁走。
不过徐逸尘的打算虽好,却被心中怀恨的柳月琴留意到了,只见她含愤掷出皓月剑,居然是用上全部功力,而且出手时机非常之精准。徐逸尘受了严重的内伤只能勉强逃跑,却没想到,柳月琴此时恨意涛天,定要取他性命,那一剑从他后背刺穿。徐逸尘眼中有着浓烈的不甘,更有无限凄楚,竟然最后杀死他的是他最心爱的女人……
其他三女愤恨,却来不及出手,幸好柳月琴够冷静,留了心眼。可惜楚非云此时俨然已经身受重伤,气若游丝。他已经昏迷,躺在单凤仪的怀中,那微弱的气息,仿佛预示着他随时可能就这么离开人世。
单凤仪、玉添香、柳月琴、夏初音四女就这么跌坐在一起,眼中一个个都噙着泪水,一滴滴晶莹的泪珠受到地心引力的作用,滑过脸蛋落在地上。不断有鲜血从楚非云的嘴角涌出,根本止也止不住,看得四女肝胆俱裂,柔肠寸断。
单凤仪不停地拿自己的手为楚非云抹去嘴角的鲜血,她的手都被那鲜红的颜色所染。她双眼无神,两行清泪就这么流淌着,口中喃喃道:“夫君,你答应过我们要一起归隐,好好过那神仙般的逍遥日子,难道你就这么丢下我们不管吗?”
玉添香凄厉地笑了起来,虽然笑容很是惊心动魄,但是此时却给人只有无比凄楚哀凉之感,她的心已经冰冷了,玉手颤抖地抚摸着爱人的脸庞,低泣道:“夫君,是你给了我第二次的生命,你教会了我很多,给了我幸福,可是你不能就这么离开我们……”
夏初音抓着楚非云的手,已经痛哭流涕不已,声音哽咽:“非云,我不会再离开你了,真的不会了……你不要走……”
柳月琴的柔荑抵在楚非云后背,缓缓渡入真气,保护着他的心脉,可惜她还是感觉到楚非云的生命在渐渐流失,她不知道这么渡真气能让自己深爱的男人支撑多久,但是只要有一丝希望,她也不会放弃。她没有说话,但是她那心碎的眼神已经透露出她内心的情感。
莫迁一手撑着剑,拄在地上,缓缓抬头仰望天空,以一种只有自己才听得清楚的声音,轻叹道:“难道到头来,也只是一场空吗?”
一群人影靠近,却是其他人纷纷赶到,而追兵也不慢,紧随其后。可是当众人奇怪为什么四女还不带楚非云先走,等一靠近才发现,楚非云竟然就这么躺在单凤仪怀中,四女则是潸然泪下,泪雨绵绵,不由所有人都是心中一突。
秦苍澜、青莲、武凝霜、玉蝶夫人、碧清妍以及蓝黄二蝶、媚三娘她们,全是一时间呆楞住了,如遭雷劈,刹那间悲从中来。秦苍澜、青莲已经什么也不顾,一下子就跪在楚非云身旁,滂沱泪雨而下。
能保持平静的只有玉蝶夫人和魔后碧清妍,但是这也仅仅是表面而已,她们内心的悲苦凄楚已是无法形容,只是她们已非单纯少女,脸上较少出现情感波动。但是她们的明眸却深深地出卖了她们,那里隐藏着太多复杂难明的情感。
音井严和郑寅清二人刚上前就见到这副情景后,不由呆在原地,郑寅清勉强笑了笑道:“喂!臭小子,别玩了,这一点都不好玩啊,你想我们啊?没那么容易,我可不会就这么简单地上你的当啊!”
话虽说如此,可是郑寅清越说眼睛越红,男儿有泪不轻弹,可是见到自己的好兄弟竟然伤成这样,还有周围几女的面容,令他有些不知所措。
音井严艰涩地道:“不错,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做呢,你不可以这么懒,把什么事都丢给我们啊!”
其他来一起来救楚非云的众人,全部都沉默了。浪无情深深地望了楚非云一眼,微微黯然移开视线。一阵振聋发聩的脚步声传来,不止身后的追兵而至,连前方都出现了一支禁军,很快所有人都被军队团团包围住,但是士兵们并未发动攻击,只是将这些劫法场的犯人围在中间,因为他们已成瓮中之鳖。
所有人都沉默了,偌大的广场之上,偏偏安静得连呼吸声也能听得清楚,十分之诡异。
蓦然,一个声音传来:“皇上驾到!”
只见一身龙袍的李玄华在一大队大内高手的护卫下,高高的石阶上走了下来。在场所有禁军与皇城护卫军全部单膝下跪,高声齐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被包围的众人,自然无人行礼,他们都是武林中很有骨气之人,此时此刻哪还会再行礼。各个都只是维持原来的姿态。几女依旧跪坐在楚非云身边,默默地流着眼泪,她们都是江湖儿女,也许她们很坚强,但是也许她们也很脆弱。
李玄华在大内高手的护卫下,走下了石阶,士兵们分了开来,在中间开出了一条通道,李玄华两手放在背后,慢慢踱步而至,在七、八步开外站定。他的目光变得有些复杂起来,没有想到,竟然会搞成这样,难道这就是他们最后的结局吗?
碧清妍目光如炬,冷冷直视着李玄华,她心中已生杀意,而玉蝶夫人倒是轻轻拉住了她的柔荑,以眼色示意了一下楚非云。碧清妍这才有些痛苦地闭上双目,她知道玉蝶夫人的意思,如果她真的杀了皇帝,那么别说他们了,楚非云肯定必死无疑,如果能离开,也许还有救治楚非云的一线希望。
“皇上!”
突然一个声音打破了原本那片刻的沉静。
只见贤亲王大步而来,他身后还跟着礼部尚书郑谦、刑部尚书赵宗国,还有今科状元公孙羽、榜眼杨清风,以及王君豪、古随风,甚至一些其他朝臣。
“皇叔……”
李玄华叹了口气道。
贤亲王带着身后的人站定,当先下跪,郑谦他们全部顺势跪下。只听贤亲王正色道:“恳请皇上开恩,放楚非云一马!”
“皇叔你们……”
李玄华深吸一口气,深深地望着这些朝臣们。
此时倒是公孙羽发话道:“皇上!楚非云为江山社稷所做贡献之大,该可功过相抵,何况现在他已成废人,还请皇上从轻发落,放过楚非云!”
“皇上,楚大人一心为民,当日舍身抵挡洪水,拯救百姓,同时以散自身家财来救济百姓,还请皇上看在百姓的份上,放楚大人一马!”
杨清风沉痛地道,他对楚非云向来佩服,绝不相信楚非云会徇私枉法、杀人越货。
郑谦跪在那里,正容道:“恳请皇上开恩,楚非云与犬子乃是至交好友,老臣也清楚他的为人,不信他会与奸佞为伍!老臣希望皇上能放楚非云一次,他如今失去记忆又成了废人,无论对错如何,还请皇上开恩,老臣愿即刻卸甲归田、告老还乡!”
郑谦这一番话说得虽然不算慷慨激昂,却情真意切,特别是他的魄力令人敬佩。
“恳请皇上开恩!”
贤亲王再次带头高声宣道。
陆翔风、静蓉师太等人,也纷纷下跪行礼,口中沉声道:“恳请皇上开恩!”
除了碧清妍、玉蝶夫人、欧文烈、莫迁还有就是围在楚非云身边的众女外,其他人全部都下跪行礼,口中一一恳求道:“请皇上开恩!”
在这时,就像彩排过的一样,那些士兵们互相对视一眼后,齐齐下跪恳求道:“请皇上开恩!”
这里少说有几千上万的人,如此一来,那声音当真是响彻云霄,震天动地。即使是李玄华也不由感到一阵心为之震撼。看着黑压压一片人跪在那里,李玄华又无比复杂地望了楚非云这个以前的好朋友一眼。
“起来吧,皇叔!朕答应你们,放楚非云走,此事不再追究!收回他的尚方宝剑和皇极令……”
李玄华喟然长叹一声道,接着神色间有些疲惫,他摆了摆手,转身默默离开。
“多谢皇上!”
贤亲王他们全都是一脸激动,连忙谢恩道。
所有下跪的士兵们全部一齐大声谢恩道:“多谢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杨清风看向身旁的公孙羽,一拱手,轻叹道:“多谢公孙兄一起来求情!”
“别这么说,我对楚非云确实很是敬佩,至少他敢做,有魄力做到如今这个地步,如果换成是我,未必能达到他这样的境界,一心以百姓为重,值得尊敬!”
公孙羽叹服道,拱了拱手便轻轻离开。
“我们先回去,马上去找华前辈,看看能否医治,时间晚了可能赶不及!”
郑寅清见众女均是双眼无神,木然地望着楚非云,不由急声提醒道。
果然,众女一听,眼神中立刻起了一丝涟漪,多了份神采。碧清妍忙接口道:“我们马上送非云过去,路上轮流为他输入真气!”
单凤仪和玉添香扶起已经昏迷的楚非云,只听单凤仪抹去脸上的泪痕,朝众姐妹道:“我们快点离开,出城和海伦他们汇合,马上去找华前辈,我们还有希望,可以救我们的夫君!”
扶着已经昏迷的楚非云,众女和其他人纷纷离开,在经过贤亲王他们这边的时候,单凤仪身为楚家大妇,还是朝他行了个礼,感激道:“多谢贤亲王仗义执言!”
“本王能为你们做的也只有这些了,你们快去给楚非云治疗吧!”
贤亲王也有些无奈,能保住楚非云的命,也算是尽了他最大的努力,于是又道,“如果有什么需要,可以尽管来找本王,本王府中也有不少珍贵的药材,如果有需要,本王绝不吝啬!”
“多谢贤亲王!”
单凤仪谢了一句后,就急匆匆与众姐妹离开。
那些禁军与皇城护卫军们则是很自觉地为他们开出一条道来,他们也是一直听说了楚非云这个传奇钦差,心中对他大多是敬佩,所以大家才会不约而同一起求情。他们以崇敬的目光,目送着他们离开,原本充满喧闹撕杀声的皇城,又变得清冷起来,天空依旧是那么蓝……
出了京城后,众人与海伦几女汇合,之后便立刻赶去找华定邦。唐威死了,唐翔虽然有些惆怅,但是也并未多说什么,自作孽不可活,他也只是带着唐威的尸体,返回师门,毕竟他仍然算是唐门中人……
陆翔风是擅自带人出来援助楚非云,此时必须得回去,他还得去解释,而且留下来也实在帮不了什么忙。
身为楚非云的女人,众女自然是一起送楚非云去,随行中人,除了音井严和郑寅清他们,就是五仙教、峨眉派的人,赵俊龙和丁少杰也跟来了,至于浪无情和古寒羽也没有走,莫迁受了伤,也就一同上路。
利用魔教和飘渺心阁的势力,要找到华定邦他们现在如何,那自然是易如反掌。而且让众人内心稍安的是,华定邦他们知道楚非云出了事后,也是急忙赶来,现在就在汴京,被夏初音的人安排在汴京的一处宅院。
所以当大队人马到达时,立刻就见到了华定邦、风笛以及叶飘零三人。单凤仪在见到自己亲密如姐妹的叶飘零后,心情也稍微好了一些。华定邦见到楚非云被他们抬了进来,先是大惊失色,随后马上安排了房间,准备施手治疗。
楚非云躺在床上,双眼紧闭,脸色也苍白,毫无血丝,令众女的芳心一阵绞痛。叶飘零在一旁好生安慰着单凤仪,风笛则站在床边,看着自己的师父为楚非云诊断。
华定邦给楚非云把脉,将真气如游丝般输入他的体内,不断探察,脸上的神色也不间断地变幻着。这让所有人提心吊胆,身为楚非云的女人,唯一还能保持冷静的,也就是只有碧清妍和玉蝶夫人了,就连一向冰冷的武凝霜也早就掩饰不住担忧之情,哪还能见到一贯的冷漠脸色。
良久,华定邦睁开双眼,吐出一口浊气,面色凝重。单凤仪见状,急急开口问道:“华前辈,到底怎么样了?夫君他,会不会有事?”
一下子,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华定邦身上,饶是他见惯大场面,一时也有点坐如针毡之感。华定邦虚空压了压手掌,有些沉重地道:“楚公子现在的情况十分之糟糕,恐怕熬不了多久了……”
“什么?”
听到此话,沈嫣嫣差点直接眼前一黑就要昏过去,幸好杜馨兰强打着精神,及时扶助了她。
玉添香银牙轻咬下唇,不死心地问道:“华前辈,难道真的没有任何办法了吗?夫君到底……”
华定邦重重地叹了口气,看了楚非云一眼,这才缓声道:“原本楚公子已经身受重伤,武功全失,但还不致命,不过经脉确实变得混乱不堪!之后,不知道是什么人,反正肯定是用一种很是阴冷霸道的强劲内力,打入楚公子体内,将原本就一塌糊涂的经脉更是破坏怠尽,而且还使他的身体严重受损,元气流失,生命岌岌可危啊!”
“那到底有什么办法可以救他?”
杜馨兰虽然心如刀割,但还是强忍着那种痛苦,低声问道。
华定邦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有些无奈有些沉痛地道:“现在楚公子体内经脉乱得一塌糊涂,根本无法对症下药,而且五脏六腑更是伤得严重,能支撑到现在,也是因为你们不停给他输入真气,保护他的心脉。”
“不管用什么方法,只要能治好!”
碧清妍排众而出,深情凝视着这个躺在床上的男人,语含刚毅,坚定地道。
华定邦思量了片刻,有些不确定地道:“如果可能的话,要是有少林寺的大还丹就好了!少林寺大还丹数量之少,乃是武林中的圣药,服用后,不止能平白增加几十年之功力,更重要的是可以伐毛洗髓,让人脱胎换骨!如今楚公子身体内经脉早被破坏怠尽,可能只有这么一个办法!”
“我去少林找那些和尚要大还丹!”
夏初音一听,哪还坐得住,现在是死马当活马医,哪怕只有一线希望,她也会争取,众女的想法其实都是这样。
“初音,你先别着急!”
碧清妍侧过娇躯,以眼神制止了她的行动,檀口轻启问道:“那要如何才能让非云在这段时间维持下去,还是不停地输内力吗?”
后半句自然是问华定邦,而华定邦虽然惊异于碧清妍竟然也与楚非云有亲密关系,但还是微微沉吟了片刻,道:“我听楚公子说,他有一套双修功法,依老夫之见,这套功法倒可以试试,以此来借助人本身的阴阳二气,激发他体内的生气,再辅以老夫的所调配的灵药,也许可以撑上一段时间!”
“双修?”
身为楚非云的女人,只要是与他有过鱼水之欢的,都知道这件事。虽然此时说到这件比较令女人害羞的事,不过在场众女倒没有不好意思,毕竟现在是以救人为大前提,谁也不会多想。
“既然这样的话,我们轮流陪非云,也方便照顾他。前去取药一事,就交给其他人负责!”
玉蝶夫人毫不扭捏,大大方方地道。
华定邦点点头,而音井严以及郑寅清则自告奋勇,不约而同道:“由我们去少林要丹药好了!”
“这样也好!我们尽量照顾好非云,由你们去取药!”
碧清妍沉吟了片刻,点头道。
“我们先出去吧,留下一两个人陪在旁边便可!”
华定邦提醒众人道,随即先起身离开了。
众人也一一退离,武凝霜有些怔神地望着还处在昏迷中的楚非云,武玫影见状,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轻声叹道:“凝霜,如果你真的喜欢他,就不要犹豫了……”
武玫影说完,也翩然离开,虽然楚非云不知还能活多久,可是见自己心爱的弟子,如此深爱楚非云,她还是不忍说出阻止的话。或许,只有真正去爱,才能体会,武玫影体会过,刻骨铭心过,所以她能做的就是鼓励武凝霜。
当夜幕降临,众人都疲惫地去休息了,楚非云一个人静静地躺在床上,因为众女是轮流守夜,所以便由单凤仪和玉添香守第一夜,两女此时则离开去准备一些热水,同时也要在晚上利用双修之法,循序渐进地刺激楚非云体内的生气,维持他的生机。
音井严和郑寅清则打算隔天清早便立刻出发去少林寺,毕竟大家都累了,从法场救楚非云,到一直赶路到汴京,大家都没有很好地休息,此时很多人都已经沉沉睡去。
单凤仪和玉添香刚离开房间后,天空蓦地划过一道类似流星般的光华,转眼即逝。与此同时,楚非云身上的那块玉佩又散发出一种奇特的柔和光芒,与以前的绿色莹光大为不同,似乎包容万象,有着任何颜色,也似乎没有颜色。
【盗香Ⅰ】 第199章 破而后立
原本楚非云所躺的房间,光线昏暗,可是这一刻,不知为何,从那玉佩上散发出一种奇异的华光,不仅把房间全部照亮,就像沐浴在神光之中。奇彩之色,窗户纸根本无法阻挡这种光芒,就像玻璃般被光射穿,在外面的一片黑暗之中,映射出一种变幻莫测的奇异光辉,就像极光一般。
单凤仪和玉添香打着热水回来,两女要整夜照顾楚非云,所以自然会很是小心注意服侍自己的情郎。谁知道才走开这么一会,竟然会发生这么诡异的事,两女顿时吓得花容失色,古代人可是相信举头三尺有神明,见这种情景,就算她们是江湖中人,也不由会想偏。
“夫君!”
两女虽然心中已生惧意,但是一想自己的爱人还躺在房间里,哪还管其他事,立刻冲了过去,热水也洒了一地。
不过她们刚一靠近屋子,立刻就见那笼罩着屋子的光芒骤然一变,就像是一堵气墙般,直接将两女阻挡在外。单凤仪和玉添香撞上这股气墙,差点站立不稳而坐倒在地。
“怎么回事?”
饶是经过不少大场面的玉添香,此时也是六神无主起来。
单凤仪银牙一咬,双掌凝聚子内力,娇喝道:“我就不信邪!”
当美人那一双纤掌打在这一片有若浮云浓雾般飘散在屋子周围的光彩时,那些光芒又是一缩,她打出去多少力,竟然就像光线反射般,丝毫不差地全部反弹回来,直把单凤仪震出五步开外,那反冲之力,竟然让她脚下失足,坐倒在地。
玉添香见状也不顾后果,提起双掌,运起十成功力,就这么砸在这层光幕之上,结果可想而知。玉添香也被震退,只觉得胸口一阵气血翻涌,忙微微调息了一下。
单凤仪赶紧站起娇躯,目光焦急地望着屋子,刚想再提掌而上,却被玉添香出手拉住。
只听玉添香劝阻道:“我们根本无法打开这层光,马上去找其他人来帮忙!”
“好!”
单凤仪也微微冷静下来,忙不迭点着螓首道。
当两女离开后,躺在房间内的楚非云却一点也不平静,那玉佩仍然在不断散发着异样的光芒,如同一层流光般覆盖在楚非云身上,紧接着从他身体表面泛起一层光粒,那情景着实让人叹为观止,房中还有一种如仙雾般的灵气飘荡,如梦似幻,朦胧了一切。
蓦地,房顶上洒下一片光粒,回旋起来,形成一个人的外形。渐渐地,那光芒编织而成的人影清晰起来,已经能看清楚大致的轮廓。忽然,那些光粒就像受到了一股内力的冲击般,一下子碎裂开来,向四周飞溅而去,洒落在四周。
只见原本被光芒所包围的人形,终于露出全貌,居然是一个身穿深青色道袍的老者。此老者慈眉善目,一派仙风道骨,银白的长发扎成一个道士髻,浑身散发出一种超凡脱俗的气质,简直不似凡间之人。
在这老者身周,还缭绕着一层如洁白浮云般的仙气,衣衫无风自动。他有一双仿佛看透万事万物的智慧双眼,黑色的眸子里,透射出如无垠宇宙般的深邃。他轻盈步至楚非云所躺之床旁,脚下竟然是凭空而踏,若是让人见到,恐怕定会以为是神仙中人,不然何以做到凌空虚踏?
只见那老者先是淡淡地扫了一眼那块玉佩,眼中蓦地掠过一道精光,那玉佩就像受到什么力量的刺激般,漂浮起来,化为无数白色光粒,如微微细雨般落入楚非云的身体中。随后,那老者一手负在身后,另一手递出两指,如蜻蜓点水般点在楚非云的胸口。
令人震惊的事发生了,只见随着那老者的手指往上提起,一道淡淡的虚影从楚非云的身体中浮现而出!仔细一看,那道虚影却正是楚非云,而且原本散布在周围的光粒,就像铁制品被磁铁所吸引一般,飞射向那楚非云的虚影,当光粒汇聚到一定程度后,散出五彩缤纷的颜色,一道闪华掠过,楚非云的虚影变得清晰无比,乍看之下就像真人一般。
那道虚影有若化为实体般,就像楚非云的灵魂脱离了肉体一般。而那作为灵魂的楚非云,则双目紧闭,凭空横躺在半空中。那老者手指轻移,楚非云便慢慢漂浮横移过来,当离开床的上方后,便缓缓站了起来,就这么悬浮在地面之上。
老者望着眼前的楚非云,嘴角露出一丝平和的笑容。一道金色光柱,从天空降下,仿若直捣黄龙,射入屋顶,直接将老者和楚非云围在中间。两人蓦地化为光粒,顺着光柱飞入天际。
与此同时,所有人都聚集在屋子外,众人盯着面前这匪夷所思的一幕,各个吃惊不已,嘴巴张得很大,足以塞下一个鸡蛋。那五彩斑斓的光芒,变幻无穷,璀璨夺目,在场的女性都不由迷醉其中。
那光柱落在屋顶之上,令众人又是一惊,可惜却无人能靠近,但是因为光芒万丈,所无人能注意到楚非云已与一个道袍老者飞升而去。
这一连串的异变发生的同时,也天现异象,星辰移位。懂天文之学者,观此星象,均是面色大变,一时困惑难解。在场的众人,因为刚才的奇观而忽略了天空星辰之异象,当那如晶莹的流光,消散于空中后,众人才回过神,立刻冲入屋内。
房间内楚非云还是平静地躺在床上,似乎没有任何异样,但是众人可不敢大意。华定邦一个箭步掠到床边,抓过楚非云的手腕,立刻一探。顿时,华定邦呼吸一窒,脸色大变,眼中居然射出骇然之色。
众女简直心急如焚,杜馨兰耐不住,焦急问道:“华前辈,非云到底怎么了?”
华定邦脸上变得很是怪异,眼神也有些飘忽不定,似有犹豫之意,半晌才颤声道:“楚公子脉象全无,老夫输入真气后,居然没有半点反应,连气息也荡然无存……”
“你说什么?”
所有人均是一惊。
众女更是如遭雷劈,还是碧清妍强忍着心中苦楚,艰涩地颤抖着声音道:“你的意思是,他现在已经去了……”
此话一出,众女立刻泪雨如下,凄婉的哭泣之声,听得人肝肠寸断。杜馨兰、沈嫣嫣、赵淑芳几女是直接坐倒在地上,泪水如断线的珍珠般滚落。柳月琴和夏初音她们虽然较为坚强,但是一想到自己心爱的男人就这么去了,一种空荡荡的感觉遍布全身,仿佛周围的一切都已不存在。朴玉珍原本身体刚好,居然在这时突闻噩耗,连前兆都没有,就这么直接眼前一黑,昏倒过去,幸好旁边的人立刻扶助,不然定会摔在地上。
音井严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色一变,怒喝着跳到床旁,一把抓着楚非云的衣领,状似大发雷霆道:“你个混蛋,臭小子,老子自从遇见你丫的就没走过好运!你给我起来,老子不好好教训你一顿,咽不下这口气!你给我起来,我要把你打成猪头,你这个混蛋,你别想丢下我们,更别想丢下她们!老子告诉你,亲兄弟也要明算帐,你要是敢走,我们可不会帮你照顾!”
虽然他的样子似乎是怒不可遏,但是众人都明白,这是因为音井严是真正把楚非云看作好兄弟。他的话,说到后面,傻瓜都听得出,已经是哽咽起来,吐词也不清楚了。
郑寅清走到一旁,一把拉着音井严起来,从他身后将之抱住,硬生生让音井严离开床边。音井严很不甘心,一掌打在木桌上,发出一阵裂声,正张桌子成了一堆碎片,原本四只桌脚所立地面之处,留下了四个深深的坑。
“好了好了!别闹了,冷静一点……”
郑寅清紧紧箍着音井严,平静的话语中带着一丝颤音,他自己也微微仰着头,双眼微闭,似乎不想让眼泪留下来。
房内,只有众女悲哭哀泣之声,连碧清妍都已经双眼无神,就像木头人般这么站着。诸如秦苍澜、青莲几女早已哭得不成人样。众人都沉默了,此时此刻,已经无法再用言语来表达什么。
“不对!楚非云还没死!”
华定邦不甘心地继续把脉,终于让他找到了一丝蛛丝马迹,惊叫起来道,“楚非云还没死!太神奇了!简直就是奇迹!”
“什么……”
一听楚非云没死,众人的心就像是坐着云霄飞车般,直起直落,心脏都有些受刺激快跳不起来了。
“他体内的经脉几乎没有了,不!换句话说,似乎他体内到处都是经脉!在他心脉处,好象有一团真气包裹住,还保留着一丝生机,他应该还活着才对,可是为什么没有气息呢……”
华定邦双眼通红,两只手抓着自己的头发,满脸都是惊愕不解之色,似乎精神也有些要崩溃的趋势。
风笛和叶飘零连忙上前,抓住了华定邦的手,焦急关心道:“师父,你没事吧?师父……”
楚非云只觉得自己的身体轻飘飘,似乎毫无重量一般。不知过了多久,他微微睁开了眼睛,眼前的景象逐渐变得清晰起来。他惊愕地发现,自己正处在宇宙之中,向身周望去,无数星辰,闪烁着光芒,还有一个个星系,黑暗的宇宙中,有着无数闪亮的光点,那情景颇为壮阔,一望无垠的宇宙,令楚非云只觉得心神恍惚,沉醉于那无穷的璀璨之中。
忽然,他眼前的景物飞速地向后退,顿时那些星球星系化为一片片灿烂的光华从他身前向后飞逝,他只觉得自己似乎要通向一个未知之境。他不由自主地闭上了眼睛,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又不知过了多久,楚非云感觉到自己脚下似乎踏着实地,他的眼皮轻轻一颤,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内的却是一副如入仙境般的画面,他站在一座山峰之上,四周有着连绵起伏的全山,山顶以下全部深埋在白色烟云之下,仙气缭绕,晴空之中,旭日冉冉升起,在云层之上,散发出夺目的光辉。
楚非云自己所站的山峰,犹如仙人清修之地,他缓缓转过身子,却见峰顶山崖之上栽种着各种前所未见的奇花异树,满地青草鲜花,如一层地毯般。更为惊异壮观的是,只见远处竟然有一道瀑布,飞流直下,落入云层,更有彩虹为桥,横跨两座山峰之间。
空中弥漫着一种独特的芬芳,那是真正的清新自然的味道,这是真正的仙境。眺望远方,依旧望不见地面,也看不到头,全是雪白一片的白云,只有这些奇特的山峰突兀而起,立于这白色的天地之间。
“我这是……在哪……”
楚非云喃喃自语,茫然不解地道,“我是不是已经死了……”
“你想起来了吗?”
一个悠长、慈和的声音传来,回荡在这一片仙山之内。
“想起来……”
楚非云低着头默默自语,蓦地只觉浑身一震,脑中无数画面掠过,他猛然抬起头,激动地道,“我想起来了,我是楚非云,我的朋友爱人们,我的一切,我都想起来了!”
楚非云渐渐平静下来,在这个山崖顶上四处回顾,惊疑不定地道:“这是在哪?我怎么会在这里?”
顿了一下,他忙抬头向周围寻声,朗声问道:“前辈,请问前辈是何人!晚辈怎么会在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还请前辈告之,晚辈感激不尽!”
一阵平和的笑声传来,让人如沐春风,楚非云急忙寻声望去,却惊骇地发现,一个深青色道袍的老者正从白云层上漫步而来,就好象他所踏之处乃是实地般。楚非云完全被震惊住了,不敢置信地望着眼前这一番只有在电视电影中才看得到的场面。
那道袍老者两手负在背后,当走到靠近山峰处,便抬脚踩在虚空之中,可是明明没有见到对方有借力之处,那老者还是就这么踏着虚空,不断上升,直到他最后一步踏上这个山崖的崖边。
楚非云连忙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以确认自己没有看花眼。那道袍老者微微一笑,声音温和地道:“不用揉了,你所见之景,皆是真实存在,并非幻觉!”
“前辈,您到底是什么人?还有,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楚非云听老者这么一说,先是微微尴尬,随后又急忙问道。
“此处是幻境,却也非幻境!因为只有元神才可达到此处,你可以称呼此处为虚弥幻境!”
那道袍老者挺拔而立,一身仙风道骨的超然气质,令他有种似天生的自然亲和之力。
“什么?前辈是说元神?那我现在也是元神状态?难道是元神出壳,我现在是精神脱离了肉体?”
楚非云的记忆已如潮水般恢复过来,所以当道袍老者说出元神一词时,他很快就联想起了自己看过的仙侠修真类的小说,不由惊疑不定地道。
“你的解释,贫道倒也能理解,基本上可以这么认为!”
道袍老者露出一丝有趣的笑容,微微颔首道。
楚非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胡思乱想了片刻,才回过神来,忙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晚辈之礼,道:“晚辈楚非云,还未向前辈行礼,多有冒犯之处,还请前辈见谅!不知前辈如何称呼?”
“小友无须执这世俗之礼!贫道张三丰!”
道袍老者轻轻一摆手,笑吟吟道。
“张三丰?”
楚非云怔住了,片刻后才失声惊叫道,“前辈是张三丰,张真人?”
张三丰是什么人物?楚非云又怎么可能不知道,一代武学宗师,太极奥义可是开创了武学的新门路,为武学界所作的贡献杰出。张三丰这个人物,对于楚非云这种武侠迷而言,真的可谓是神一般的存在,金庸的《倚天屠龙记》几乎都看过,而且关于张三丰的电影电视更是层出不穷,太极拳流传至今,算是保存最完好的一套武功之一。
如今见到这太极宗师,楚非云心中自是万分激动,有些失态。张三丰随手轻拂,一阵和风吹过,楚非云顿时感觉心境平和了许多,原本有些躁动的情绪,也仿佛被拂平了一般,在瞬间体会到了一种宁静致远的感受。
“张真人,为什么我的元神会到这里来?我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楚非云按奈不住心中困惑,提问道。
张三丰轻拂一把长须,淡淡一笑道:“小友与贫道有缘,我们是来自同一个世界的人,是以贫道见小友生命危在旦夕,便出手助小友一把!”
“同一个世界……”
楚非云自然明白张三丰的话,突然想到,张三丰又怎么会来到这个世界。
张三丰那双充满智慧的双眼似乎已经看穿了楚非云的想法,不等他再提问,便笑道:“小友与贫道乃是来自同一个世界,贫道在堪破武道后才破碎虚空而去,来到这个世界也是无意之为。但是,小友却命中注定有此一劫!”
楚非云现在倒是不惊讶了,毕竟他心理承受能力也算不错,经历的奇事也多了,刚才只是因为见到张三丰才会有些激动失态。
张三丰右手一摊,竟然幻出一本书,楚非云见到后,脱口惊道:“这不是《无极录》吗?”
“正是!贫道观小友所学之功法很是奇特,仔细观察之下才发现个中缘由!”
张三丰饶有兴趣,淡然一笑道,“小友可知,这《无极录》的出处吗?贫道以为,小友该有所觉察,只是还有些疑问,贫道想必可以为小友解惑也!”
“张真人,说句实话,第一次见到《无极录》中所写之文,很多都有《道德经》的影子,而其中的阴阳二气之理论,又与张真人所开创的太极武学之道,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楚非云手搭在唇前,一边回想着,一边沉吟道。
“呵呵!正是如此,因为这是贫道的体悟心得,只是数百年前来到这个世界,将此送给了一个人,谁知那人天资聪颖,居然让他悟得先天阴阳二气,炼气还神,阴阳合神,达至化境!”
张三丰颇为感慨地道,语中有些赞赏意味。
“难怪了!”
楚非云恍然大悟,心中却觉得实在是太巧合了,难怪说无巧不成书。
“小友体内还怀有九阳与九阴两种功法,同时还有上古双修奇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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