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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今明怒道:“你笑什么?”车辟邪笑道:“我们与十四贝勒不同,我们又不与当今皇上争位,他纵刻薄寡恩,与我们有何关系?”方今明一阵心寒,颤声说道:“十载相交,想不到你是这样的小人!”车辟邪眉毛一扬,道:“怎么样?”方今明忽然叹了口气,道:“你走吧!君子绝交不出恶声,咱们以往的交情一笔勾销,你去做的你的官,我回去做强盗。只要你不是奉命来捉我,我就不和你动手。”转身欲走。车辟邪叫道:“且慢!”方今明回头道:”你想怎么?”车辟邪道:“我兄三思而行!”方今明心伤之极,发为冷笑,回身又走。刚走得几步,忽听得哈哈大笑之声,方今明回头再看,只见崖石下突然多出两人,一个和尚,一个胖老头,这两人正是了因和董巨川。方今明气往上冲,道:“车辟邪,你早约好帮手来对付我了?”车辟邪冷笑道:“我何必约人来对付你,你我斤两如何,彼此心中有数,我再问你一声,你到底愿不愿跟我回去?”方今明冷笑道:“这样说,你是要把我留下了!”董巨川在旁阴恻恻的说道:“车统领,这回我们看你的了!”车辟邪嗖的一声拔出剑来,寒光闪闪,与冰雪相映,耀眼生辉,大声道:“方今明,你既有不臣之心,我也无兄弟之义了!”
方今明大叫道:“好哇,你将我的颈血染红你的顶戴吧!”左掌护胸,右拳掌底穿出,车辟邪冷笑一声,回身拗步,游龙剑青光一闪,斜刺胸胁,方今明喝声:“来得好!”筱地身形一塌,手法如电,一个“印掌”,掌风飒然,直袭敌胸。车辟邪喝道:“你找死么?”呼的圈转手来,剑锋一转,截他臂弯,方今明突然长身急起,左掌托他肘尖,右手变掌擒拿,只一钩就钩着了车辟邪臂膊。方今明知道车辟邪剑术非同小可,所以一出手便拼了性命,使出了极其凶恶的险招!
车辟邪临危不乱,控背合胸,突然一个“退步横耾”,比开了方今明擒拿之势,剑柄向外一撞,斜点方今明左肋的“笑腰穴”,这是他的救命绝招,方今明晃肩急退,嗤的一声,车辟邪的剑锋在他肩头削过。方今明大喝道:“今日我与你拼了!”身形疾起,拳如雨,掌翻飞,打出了十八路长拳,楼头盖顶,捶肋捣胸,在剑光中穿来插去!
车辟邪与方今明的武功都是上上之选,一个精于拳术,一个长于剑法,本来是八两半斤,但车辟邪有了游龙宝剑,威力无形中增加了几分,加以方今明失之于躁,一上来便拼老命,气力难继,打了半个时辰,车辟邪剑招越展越快,把方今明杀得只有招架之功,再过片刻,方今明越发不济,雪魂谷中,但见一团剑光,盘旋飞舞,方今明的身形已被裹在剑光之中。
董巨川与了因袖手旁观,相视而笑。董巨川道:“这人果然真心投师,你送他一把游龙宝剑也还值得。”了因道:“反正是慷他人之慨,算得什么?”又道:“这人剑法高强,远在海云之上,只不知他轻功如何?”董巨川知道了因心意,笑道:“看来轻功也还不弱,将来再碰到你的师妹时,可以让他出手一试。”原来了因功力虽比吕四娘较高,但碍于她的剑法轻功,几次都只是打成平手,擒她不得。所以很想物色一个剑法轻功造诣深厚的人做他的助手。
谷中二人越斗越烈,董巨川笑道:“不出三十招,方今明必死于车辟邪剑下。”了因笑道:“便宜了年羹尧这小子,捉了允堤,连他手下两名最得力的武士也解决了,报上去又是一个大功。”笑谈之间。忽听得方今明惨叫一声,想是中了一剑,董巨川抚掌大笑,得意于自己眼力无差,那料笑声未停,喝声陡起,雪魂垒上突然飞下数人。为首的正是玄风道长,大声喝道:“了因秃贼,快来领死!”跟着的除了关东四侠之外,还有陈德泰和唐晓澜。
原来陈德泰早预料到车辟邪会约人同来,这不是车辟邪怕斗不过方今明,而是年羹尧放心不过,必要派人监视。陈德泰见方今明太过糊涂,所以事先并不劝他,暗中却约了关东四侠,在崖上环伺。逼才当董巨川和了因相视而笑之时,陈德泰与唐晓澜也相视而笑,陈德泰道:“让方今明眼见他这位好朋友的真面目,他才会心死。”唐晓澜这才知道陈德泰的用意。
了因骤见关东四侠飞来,颇出意外。他绝未料到方今明会约这四人助拳,但也傲然不惧,哈哈笑道:“佛爷还怕你们不成!”禅杖一挥,把玄风的长剑震了开去;柳先开身形飞起,十指钢环,向了因的光头猛凿,了因禅杖一抖,呼呼带风,一招“潜龙升天”,直抖上去,柳先开不敢下落,在空中一扭腰身,斜掠飞开,但了因一停,他又飞来。了因大怒,暗运内功,向玄风猛下杀手,柳先开飞来一凿,了因毫不理会,一杖向玄风横扫过去!柳先开十指钢环,齐齐下击,卜卜连声,就如凿在钢板一般,柳先开大吃一惊,竟给反撞回去!玄风道长哪里挡得住了因的全力进击,奋力挡了二招,虎口流血!了因当头一杖,向玄风顶门击下,朗月禅师忽然斜刺冲来,大口一张,喷酒成浪,了因突见眼前白茫茫一片,急忙举袖遮眼,缓了一缓,玄风剑法快捷异常,反手一剑,刺到了因肋下,以为这招必然得手,那料了因内功确是深湛,听风辨招,肌肉陡然内陷,玄风一剑刺去,剑尖已经着肉,陡觉软绵绵的无从着力,而玄风的剑又已放尽,就是相差这么半寸,无法刺进,了因大喝一声,左肘下沉,猛然向玄风撞去。这时两人都已是欺身肉搏了,了因的禅杖未及撤回,玄风的剑拐也已从了因两旁伸出,无法回救!
陈元霸见势危急,奋不顾身,双臂一振,和身撞去,硬接了了因这招,陈元霸练就铜皮铁骨,力大无穷,两人一碰,了因踉踉跄跄倒退几步,陈元霸却被撞得更惨,大叫一声,眼前金星乱舞,口吐鲜血,飞滚出数丈开外。幸他壮似蛮牛,吐了一口鲜血,休息片刻,又如无事!翻身跳起,禅拳复上!
了因力挡关东西侠,脑门中了柳先开的十指钢环,隐隐作痛,不敢再行硬挡。朗月禅师又把酒浪喷来,了因大袖一挥,炒飞风起,把朗月禅师的酒浪激得四处飞溅,酒香扑鼻。关东四侠都吃了一惊,但了因既要分心防御朗月禅师喷酒成练的独门武功,又要闪避“万里追风”柳先开的钢环闪击,在玄风快捷异常的乱披风剑法攻击之下,还要应付陈元霸的大摔碑手,以一敌四,竟然处了下风!
方今明斗得精疲力竭,自份必死,唐晓澜突然扑到,换了一个剑花,一招“天山飞雪”,凌空击下,剑光闪闪,真如雪花飘舞,千点万白,直洒下来,车辟邪把宝剑舞了一道银虹,力挡开去。两人都是使剑的高手,论功力,那是车辟邪要高得多,但论剑法,那却是唐晓澜远为优胜。车辟邪逼得运用内力,以粘连激荡之法,来抵御唐晓澜绝妙的天山剑法。本来若以一敌一,时间一久,唐晓澜不是车辟邪对手,但方今明得了帮手,精神陡振,以二敌一,也占了上风!
这时两边人分成三处厮杀,十二指神偷陈德泰独战老奸巨滑的董巨川,董巨川接招试招,以八卦游身掌中的盘龙绕步身法虚击两掌。八卦游身掌以飘忽见称,若非一流高手,必然给他耗尽气力,露尽本门武功,给敌人以可乘机会,那知董巨川的老谋深算,却恰恰着了陈德泰的道儿。原来陈德泰的真实武功,在董巨川唐晓澜之下,但他绰号“神偷”,身手自然溜滑之极,加以他的轻功本领,亦自不凡,所以若非和他以内力相较,多半会怀疑他是一流高手,唐晓澜昨日就是这样领了厉害,以致失声呼他“前辈”的。
董巨川虚击两掌,陈德泰作势扑击,其实也是虚招。董巨川用盘龙绕步的身法围着他旋转,陈德泰也是东一拳、西一掌,忽东忽西,滑似泥鳅。董巨川见他拳法杂乱无章,但身手却灵敏到极,还以为是自己孤陋寡闻,看不出他的精妙拳术。谁知陈德泰乃是故弄玄虚,真是乱打一气的。董巨川越打越惊,小心翼翼,试着逼近敌人,那知他过份小心,又着了陈德泰的道儿,陈德泰已看出他用的是虚招,看他逼近自己,陡然施展神愉绝技,在董巨川怀中一探,立即跃开,把手一扬,哈哈大笑!
董巨川侧身一闪,把手一抄,将陈德泰打来的暗器接在手中。一看,竟然是他平日惯用的暗器透骨钉,一摸怀中,不由得毛骨悚然,自己的一匣廿四支透骨钉全都不见了。陈德泰手里难道是破铜烂铁吗?
董巨川心胆已寒,退后几步,四面一看,只见了因在关东四侠围攻之下,已显如下风,车辟邪力敌唐晓澜和方今明二人,也早已是优劣易势,恨恨想道:“早知方今明这厮会约帮手,真该多带几个人来!”了因这时又中了柳先开一记钢环,暴怒和雷,禅杖抡得呼呼风响,玄风道长趋闪游斗,朗月禅师不停的喷酒助战,一大葫芦酒都几乎喷完,了因身上的袈裟干疮百孔,也自有点惊心,董巨川叫道:“宝国禅师,他们以多为胜,就让他们多活几天吧!”了因大吼一声,一杖把玄风的长剑隔开,拔步冲前,那料陈元霸在朗月禅师的酒浪掩护之下,趁着了因一杖打出尚未收回,余势己衰之际,突然奋起全力,双手抱着禅杖,向下一按,玄风掌法乘隙即入,欺身一剑,距离既近,势劲力足,了因内功虽高,左肘一缩一格,也被刺穿臂骨,血染衣裳。了因大喝一声:“去。”禅杖一抖,将陈元霸弹上半空,幸在柳先开正自半空扑下,一抓抓着了陈元霸的衣领,定住了他的身形,双双落地,了因禅杖急奔,一杖向陈德泰扫去,杖风激荡,陈德泰身形不稳,险些给震倒,仗着身手溜滑,急避开去,董巨川心念一动,了因道:“快,咱们联手冲下山去!”董巨川这时对陈德泰已是起疑,怀疑陈德泰未必有真实本领,但见了因受了剑伤,无心恋战,将刚才接在手中的一枚透骨钉,猛向唐晓澜掷去,叫道:“车统领,快走呀!”
车辟邪早想冲出,无奈唐晓澜绊得甚紧,忽见唐晓澜肩头一缩,剑势一缓,车辟邪大喜,趁势一招“回风舞柳”,宝剑一旋,“叮当”一声把唐晓澜的剑绞得脱手飞去,唐晓澜急着要抢回自己的宝剑,一时情急,左掌一推一拿,空手硬抢,车辟邪宝剑一旋,转锋下戮,剑尖舞动,看看就要刺入唐晓澜小腹之中,方今明陡起一脚,正正踢在车辟邪腰胯之上,车辟邪哎哟一声,跌在地上,唐晓澜收势不及,也跌了下来,唐晓谰收势不及,也跌了下来,恰恰压着!牟辟邪的身子,唐晓澜左手叉喉,右手抢剑。方今明大叫道:“唐兄弟小心!”话未说完,车辟邪蓦地一腿腾踢,唐晓谰飞跌出数丈开外。唐晓澜内力不如敌人,相近肉搏,险吃大亏!
方今明无暇顾敌,先行救友,把唐晓澜扶起,唐晓澜道:“不必顾我,你去追敌!”方今明一看,唐晓澜只是膊骨脱臼,一驳便好,道:“好,我替你把剑抢回!”飞奔追去!
这时了因和董巨川走在最前,关东四侠和陈德泰紧跟在后,一路追出山谷。
车辟邪吃了方今明一腿,肋骨也自隐隐作痛。他颇为精灵,不和了因董巨川同一路逃,免受关东四侠威胁,独个儿从斜刺奔出,方今明紧紧跟上,车辟邪轻功较了因稍好,抄偏旁小路,逃在最后,心中想道:我有宝剑在手,方今明不是我的对手,他离开大伙,独自追来,只是自寻死路。过了一会,已逃出谷口,把了因等人抛后半里之遥。关东四侠中的柳先开轻功虽高,但他们必须四人联手才能挫败了因,所以柳先开也只能时不时向了因骚扰,边走边打,不敢追过了头。关东四侠见了因受了剑伤,紧紧追赶,立心要在游斗之中,将他困死。
车辟邪逃出山谷,心中正自盘算,准备再逃出一段路程,就要回身对方今明痛下杀手。忽然眼睛一亮,迎面一个少女走来,不过十五六岁的样子,头发起两个菱角,眼如秋水,脸泛桃花,生得真如玉女下凡,娇小玲珑,十分可爱!车辟邪虽在紧张逃命之时,也禁不住向她注视。这少女腰悬短剑,见车辟邪奔来,忽然喝道:“止步!”
车辟邪愕然停步,那少女道:“把剑拿来!”车辟邪笑道:“姑娘,你做什么?”那少女身形突然飞起,骂道:“你这小贼,你不拿来姑娘自取了!”车辟邪轻功甚高,又不忍下手伤她,闪身躲避,左手一伸,待要将她手腕拿着,不料眼睛一花,那少女倏的从头顶飞过,车辟邪突觉手中一轻,游龙宝剑已被那少女夺了过去!
车辟邪这一惊非同小可,这少女轻功竟然远在他上。而且虽然说是自己本无故意,防范不周,但这少女能在举手之间,就把自己的手中宝剑抢去,这份武功也确是非同小可。
那少女抢了宝剑,拦住了车辟邪去路,剑锋一指,喝道:“快说,你这把剑是从哪里偷来的?”方今明已快追到背后,车辟邪背腹受敌,横了心,倏的扑起,一拳向少女劈面打去,那少女道:“哼,你这小贼还要行凶。”宝剑一抖,迅逾追风,刷刷两剑,左刺右腰“精促穴”,右刺左臂“曲池穴”,车辟邪弯腰转步,施展全身本领才避开两剑。少女也微露诧异之色,心想:师傅说我的武功已尽可闯荡江湖,何以一出来便碰见这样的强敌,两剑都刺他不中?若然随便碰见的人都有这样本领,那今后可得更留神了。
车辟邪再避两招,方今明已然赶到,见状也是极为惊诧,正想帮那少女,那少女却先喝道:“什么人,不准上来!”方今明一愕止步,但见那少女一剑快似一剑,把车辟邪追得团团乱转,剑法之妙,竟是生平仅见!方今明叹了口气,暗道:天下真多能人,这样一个女孩子也有这么高本领,自己以前目空四海,真是井底之蛙!
正是:
玉女试身手,剑法见雄奇。
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正文 第二十四回 姐妹花并开 张冠李戴 恩仇结难解 苍穹白云
本来论起武功,车辟邪和那少女各有擅长,若然各仗宝剑厮拼,那是半斤八两。无奈车辟邪和方今明唐晓澜拼斗半日,气力消耗许多;又吃了方今明一腿,闪展腾挪,受了影响;而且是空手搏斗,处处都受那少女宝剑的威胁。斗了三五十招,那少女喝声:“着!”唰的一剑,将车辟邪肩肋骨刺穿!车辟邪也真了得,伏地一滚,腾身跃出数丈以外,方今明看得呆了,竟然忘了协助帮她擒,人。
那少女一剑将车辟邪刺伤,反而吃了一惊,原来这还是她第一次出手伤人,陡见剑尖带血,手反软了。就在这时,猛听得有人大声叫道:“琳丫头,你跑到这里干嘛?”
那少女愕然不解,抬头一望,沙尘滚滚,一大堆人杀奔过来,为首的本来是个和尚,手提禅杖,十分凶恶,喊声就是他发出来的;可是转眼之间,他背后的人,己纷纷冲上。那些追赶和尚的人,有高有矮,有道士也有和尚。一个瘦长汉子,追两步便飞起身来,屈着十指,向那和尚光头猛凿;有一名道士,向那和尚彪刺两剑,便抢着冲了出来,恶狠狠的向自己瞪眼。这少女看得十分纳罕,只听得这名道士大声喝道:“喏,你这个野丫头,快随我回去!”
这少女正是冯瑛。她随易兰珠学了将近十年武功,已尽得天山剑法精髓,加以她又是幼年便习正宗内功,根底要比唐晓澜好得多。轻身本领,更非唐晓澜可比。易兰珠晚年收徒,把她视为唯一传人(唐晓澜不过是挂名弟子),为了怕影响她学武的心情,并没有将她惨痛的身世告诉给她。她只依稀记得幼年时曾在一个极大的宫殿中住过,那里面有许许多多的人,易兰珠便告诉她那是一个强盗窝,她便是在那里长大后来给救出来的。另外她还记得一个“唐叔叔”,那个人也曾跟过师傅学剑,可是师傅说这个人不算她的徒弟,叫他们以叔侄相称,这个“唐叔叔”在她十几岁那年下山了。此外最熟的人便是天山南高峰的李伯母和“李哥哥”,她在武琼瑶那里住过一年,那个“李哥哥”比“唐叔叔”不过小几年,不过比“唐叔叔”好玩得多。
冯瑛这时已十六岁了,下山还不到一月,易兰珠叫他先去找唐叔叔,可是易兰珠也不知唐晓澜在哪里,因此又告诉她说有一个“吕四娘”和唐叔叔很要好,叫她到邙山独臂神尼的墓旁大树上留下字迹,说是自己已经下山,叫吕四娘见字后带唐晓澜来看她。易兰珠心想江湖七侠在江湖上交游广阔,而江南七侠,每年总会有人上邙山扫墓,不管是哪一位见了冯瑛的留字,都会通知吕四娘,而吕四娘也必然能找到她的。
易兰珠又因为邙山距离陈留良不远,又吩咐她到了河南之后,可以到陈留良年家的后花园中一看,并告诉她说后花园正中有一间书房,叫她到那间书房去细细搜查,看有什么遗书没有。原来那年钟万堂被双魔所杀,易兰珠恰巧经过那里,和吕四娘等将双魔及其同党逐退,易兰珠将钟万堂遗下的医书剑诀收入囊中,准备将来交给无极派的传人,当时因太过匆忙,没有详细检视,后来才发现傅青主的遗著《金针度世》一书没有带出,这本书乃是傅青主一生心血,不但有精妙的医理,还有无极派的内功秘奥。易兰珠是傅青主后辈,傅青主生前对她很为爱护,所以易兰珠想叫冯瑛把那本书搜查出来。这也是不让前辈心血湮役的一点心意。
就是这样,冯瑛在朱仙镇到陈留良路上碰到了这一批人。首先碰到的是车辟邪,车辟邪手上拿着的正是唐晓澜那把游龙宝刽。要知游龙断玉二剑乃是天山之宝,唐晓澜得了游龙剑,冯瑛得的是断玉剑,两柄剑均是百余年前晦明禅师所炼,形式相似,只是长短不同,冯瑛一见便认得,所以才会硬抢了车辟邪的剑,并把他刺伤。
玄风道长见了冯瑛,误以为她就是去年所见的冯琳,想起四弟受她毒刀所伤,想把她擒住,交给唐晓澜处置。陈元霸也随后赶到。冯瑛见玄风恶狠狠的瞪着她,心想:江湖上恶人真多,这班人没来由的来欺负一个女孩子,真是可恶!只想师傅叫我下山之后要行侠仗义,锄恶助善。这个恶道士,非给他一点厉害尝尝不可。玄风一拐打来,本想打掉她手中的游龙宝剑,然后再捉她,那料一拐奔前,寒光陡起,当的一声,火花蓬飞中,玄风左手铁拐已经断了一截!玄风“咦”了一声,冯瑛反身一剑,斜刺过来,玄风还了一剑,刚刚出手,冯瑛已倏的变招,第二剑第三剑接连而至!玄风的“乱披风”剑法已以迅捷着称,那料冯瑛的剑招比他还要快速,玄风仗着火候老到,解了三招,第四招冯瑛使出天山剑法的绝招,一招“流星穿月”,剑尖电也似的奔向玄风咽喉,玄风为了解这一招,逼得将剑横封上去,只听得又是“当”的一声,玄风手中的长剑又给截断了!玄风大吃一惊,反身跃出!了因冲到,一杖向玄风当头压下,玄风急忙跳开,柳先开陈德泰等人纷纷涌上。
冯瑛见和尚打道士,心想道士是恶人,这和尚应该是好人了。那知了因见了冯瑛,也误会她是冯琳,心想这冯琳乃是当今皇上所要的人,不能让她再跑了,禅杖四围一荡,把陈德泰柳先开逼开,这班人原以玄风为首,玄风拐剑均断,这班人不敢再逼近了因。了因见冯瑛手上拿的是游龙宝剑,心想这野丫头真是无法无天,连车辟邪也刺伤了,禅杖一抖,突然向她扫去。
冯瑛误以为了因是好人,那料他突然一杖扫来,冯瑛碎不及防,举剑一挡,叮当声中,了因的禅杖虽然缺了一口,冯琐的游龙宝剑却已给他震得脱手飞去,董巨川跃上去抢,陈德泰身形迅疾,抢先半步,把宝剑抓到手中,董巨川大怒,暗运内力,一掌震去,陈德泰无法不应这招,翻掌一挡,董巨川大叫一声,倒跃三丈,手掌流血!原来陈德泰贼公子状元才,明知较量实力,不是董巨川对手,掌中暗挟了董巨川的一枚“透骨钉”,双掌相交,钉头上戳,透骨钉真个从掌心透过掌背!
陈德泰接了这掌,顿觉天旋地转,朗月禅师急忙把他扯过,问道:“怎么样?”陈德泰背转了脸,向袖口一吐,朗月禅师见袖口殷红,知他受了内伤,所以要背转脸吐入袖中,乃是怕敌人看见,急忙叫玄风道:“咱们走!”此时此际,玄风断了兵器,陈德泰受了内伤,方今明己战至力竭筋疲,其余三人不是了因对手,而且还不知那少女是友是敌,玄风逼得把手一挥,六个人一齐撤走。
了因一杖把冯瑛手上的宝剑打飞,一抓抓去,那知冯瑛已拔出了断玉剑,剑诀一领,一剑横削,了因连忙缩手,衣袖已给割去一截。了因大怒,再起一杖,想把她的短剑照样震开,冯瑛这次已领了乖,身形一起,剑尖在禅杖头上一点,身子弹到半空,就在半空中舞起一朵剑花,凌空下击!了因禅杖一立,迅往上戳,冯瑛侧身一闪,连抢三招,了因禅杖舞了一个圆圈,把冯瑛逼出一丈开外。了因手舞禅杖,赶上前去,伸手又抓,那知冯瑛剑法精妙绝伦,了因杖势一缓,她骤然从杖底钻了过来,一剑刺到了因肋下,了因大惊,为了要解危招,拼着把她打死,杖身往外一挂,这一招乃是荡魔杖法中的“崩”字诀,败中求胜,劲道奇大,冯瑛见势不好,剑尖和杖尖一接,身子又弹到半空。心想:这和尚好凶,我不是他的对手,再落下时,不向了因进击,迳自展开绝顶轻功,向南逃走!
了因目瞪口呆,心道:罢了,罢了!这野丫头从那里学来的剑法,江湖上又一个“吕四娘”了。董巨川正在拔钉疗毒,叹口气道:“咱们栽了。”了因见冯瑛身形,倏忽不见,道:这野丫头轻功也比以前高得多。我们告诉年羹尧去。
了因和董巨川回到朱仙镇,车辟邪也已逃回,三人进帐,才知年羹尧等得不耐烦,带了几名亲兵,已回家去了。中军还说,大帅要过两天才回来和大军一齐西征,转告宝国禅师,他把方今明交给岳钟琪处置。了因和董巨川只有苦笑。
年羹尧夺了允堤的兵权,又收服了车辟邪之后,十分得意。遥望家乡,脑海中突然飘起冯琳的影子。
年羹尧屈指一算,冯琳今年已经十六岁了,心想她该长得比以前高多了。想起自己少年得志,手握兵权,脾腕王侯,做观卿相,人生至此,可算得是得意极了!唯一缺陷的是,还没有一个称心满意的夫人。又想皇上虽然属意冯琳,但他三宫六院,佳丽正多,我若捷足先登,先把冯琳弄到手中,他总不好意思和我争夺。要知年羹尧此际,身份与前已大不相同,对允祯也不似以前那样忌惮了。
年羹尧命令大军在朱仙镇外驻扎三天,除了要解决允堤之外,还想回家一转,探问冯琳是否在他的家中。这日一早就写了一封信,逼双魔带回家去给他父亲,免得骤然回去,过于突兀,这也是年羹尧身为大将军之后应有的“派头”。双魔性子虽野,但却不似了因之傲,还服年羹尧管束,所以年羹尧暗中叫他替自己监视了因,今日又派遣他们送信。双魔去后,年羹尧等到日上三竿,还未见了因他们回来,等得不耐烦,心想:这些小事交给岳钟淇去办好了,带了几个亲兵,跨上骏马,迳自回家。
冯瑛落荒而逃,见那凶和尚并不追来,反向回程走了,松了口气,走上驿道,仍然迳去陈留。走到中午时分,听得背后马铃叮当,回头一看,忽见两个形容怪异的老头,龈牙咧嘴,冲着自己直笑。冯瑛猛然想起,这两个人好像在那儿见过似的。再一细想,这两人乃是“强盗窝”里的,自己幼时他们常常抱自己在那些大屋中间游玩,那些屋子里有很多左右怪怪的大佛像的。冯瑛记得起,双魔却记不起了,这乃是因为双魔相貌奇特,冯瑛又是由他们抱回皇府,特别亲近的原故。
双魔一见冯瑛,喜出望外,萨天刺在马背上一掠而起,大声叫道:“琳儿,你这两天跑到那里去啊?随我回去吧!”忽见冯瑛眼光怪异,圆鼓鼓的望着自己,惊道:“怎么,你不认识我么?”冯瑛骂道:“我认识你是强盗!”‘萨天刺大为生气,斥道:“我们纵是强盗恶魔,对你也有养育之恩!”双魔早年的确做过强盔,而且也知自己在江湖上有“魔头”之称,因此最恨人骂他们强盗恶魔,若非误会她是冯琳,他们早已出手了。
那知萨天刺未曾出手,冯瑛已先动手,身形飞起,刷的一剑,迎面刺去!萨天刺身手迅疾,飘身一闪,刚刚避开,冯瑛第二剑第三剑跟踪急刺,萨天刺连换几种身法,始终避不开她,只觉冯瑛的剑尖在身前身后晃动。这还是因为萨天刺练过扑击之技,身手溜滑,要不然早就被冯瑛刺中了!
萨天刺气往上冲,大叫:“反了,反了!”萨天都叫道:“这丫头既如此绝情,咱们还惜她作甚?”斜刺冲上,一掌劈下!
冯瑛见双魔相貌凶恶,夹攻自己,大怒道:“好哇,你们这些狗强盗真可恶!”剑锋一转,萨天都蛮冲恶打,那料到冯瑛剑法如此精妙,急忙缩手,肩头已中了一剑,萨天刺这时再也不能容忍,身形突起,十指忽坤,十指长甲向冯瑛蓦地刺来,冯瑛见此怪状,也吃一惊,回身疾刺,萨天刺展开猫鹰扑击之技,抓、点、勾、撕,和冯瑛大战起来!
萨天都铜皮铁骨,中了一剑,不以为意,随手在路旁拔起一株大树,向冯瑛横扫过去,冯瑛身法轻灵,一闪闪开。萨天刺石手抓她手腕,左手刺她面门,冯瑛见他来势凶猛,连走巧招,萨天都打得性起,把树干贴地打来,扫她双腿。这一来冯瑛为了防御下盘,轻功打了折扣,萨天刺的猫鹰扑击之技,非比寻常,而且两兄弟配合得当,冯瑛剑法虽妙,亦是难奈他何。
冯瑛现在的武功本领大约相当于吕四娘当年下邙山之时,当年吕四娘可胜八臂神魔,但却挡不住双魔的合击!冯瑛如今也是如此,而且她年纪比当年吕四娘下山之时还小,气力更不如双魔悠长。打了半个时辰,渐觉气喘心跳,气力不济,想突围逃走,双魔缠得又紧,萨天刺叫道:“好个忘恩负义的丫头,你赶快跪下叩头认错,我们或可饶你!”冯瑛闷声不响突然剑把一翻,一剑刺到萨天刺腕脉,萨天刺猛然缩手,萨天都树干贴地扫来,冯瑛脚尖一点树身,一个鹞子翻身,倒飞出去。萨天刺叫声:“哪里走!”身形飞起,一抓抓下,那料冯瑛轻劲卓绝,在半空中身躯一屈,反手一剑,萨天刺猝不及防,腔骨中剑,手抓向前一插一推,冯瑛也被他指甲刺伤,乘他一推之势,飘出五六丈外。
萨天都大叫一声:“好哇!你这野丫头胆敢伤害尊长!”舞动大树,急急赶上,萨天刺中了一剑,幸在冯瑛空中进招,无从使力,这一剑伤得不重,扯下农衫,包了伤口,忍痛追赶。
冯瑛跑了几步,忽觉头晕目眩,口中焦渴。要知萨天刺十指指甲都在毒蛇的毒液中浸过,若无解药,十二个时辰之内,必死无疑,而且一用力毒发得越快。冯瑛不知所以,拔步飞奔,几乎晕倒,试一止步,运气抵御,这才稍好一点。可是这么一来,双魔都已赶上,萨天刺狠狠说道:“你这绝情绝义的贱丫头,现在死到临头,你还不认错么?”冯瑛“呸”了一声,记起师傅的教训:“纵教躯体成灰,不可求饶屈服。立定脚步,断玉剑扬空一闪,骂道:“恶强盗,你再过来!”萨天刺怒道:“你中了我的毒爪,苦不求饶,必死无疑,难道你还不知道吗?你再发横,我们就坐在这里看你毒发身亡,何必和你再打。”冯瑛大怒,冲上两步,刷刷两剑,先发攻势!
萨天刺冷笑一声,拉萨天都退后,冯瑛冲前几步,又感目眩心跳,急忙定了定神,“呸”了一口,骂道:“不敢明刀明枪,暗地偷施毒爪,这只能算下三流的强盗!”萨天刺置之不理,萨天都却忍耐不住,怒喝一声,扑上前去,萨天刺叫道:“防她宝剑!”冯瑛蓦然跃起刺下,萨天都一掌击去,劈她不中,冯瑛手腕一翻,萨天都肩头又中了一剑,萨天刺奸滑得多,在旁觑个正着,左手一勾,把冯瑛宝剑抢过,顺手一推,将她推跌地上。
萨天都连中两剑,气极恨极,翻身跃起,踏步上前,萨天刺道:“让她自己求饶!”萨天都怒道:“你饶她我不饶她!”握拳冲上,萨天刺知道他的脾气一发不可收拾,伸手一拦,正想设法劝阻,忽听得背后马铃叮当,尘头大起,年羹尧带领几名亲兵策马飞来,高声叫道:“你们做什么?”
萨天都愤然说道:“这野丫头不知好环,将我刺了两剑!”冯瑛这时已晕在地上,年羹尧心内暗惊,但却不露形色,问道:“你们怎么碰到她的?”萨天刺将情形说了,年羹尧暗道:还好,不是在我家中碰着的,但冯琳这丫头最鬼灵精,为何碰见这两个家伙也不避?萨天都道:“这丫头无情无义,禀大帅,我可要把她毙了!”年羹尧双眼一翻,冷冷说道:“将来皇上要人,谁敢担这关系?”萨天都乃是鲁莽匹夫,闻言一窒,年羹尧道:“天刺,你将解药给我。”萨天刺摸出解药,道:“大帅,我们兄弟愿负责押她上京。”年羹尧不答,接过解药,急忙给冯瑛内服外敷,解药极其灵验,过了片刻,冯瑛悠然醒转,见双魔旁立,一个年少将军蹲在自己身旁。冯瑛大为惊诧,年羹尧道:“琳妹,你养养神。”冯瑛心道:“今天不知撞了什么?有人骂我野丫头,又有人叫我琳妹妹。”见这少年将军颇为和善,定了定神,索性跌垫地上,暗运内力,过了片刻,气达重梢,一跃而起。萨天都瞪眼骂道:“野丫头,你这回服了吧?”萨天刺道:“弟弟,不要吓她!”年羹尧道:“拾起你的宝剑,跟我回去吧!”冯瑛将断玉剑插回,向年羹尧施了一礼,道:“多谢你救命之恩。”身形突起,施展绝顶轻功,跳下道旁田野,绝尘而去!年羹尧道:“快追!”率亲兵追去。双魔也随着追赶,但转眼之间,冯瑛已跑过几十片旱田,跳上山上,马儿上山不便,双魔轻功又远不及她,眼光光的看她隐没在山林之内,没了踪迹。
萨天都道:“这丫头绝情绝义,连我们都不认了,不要望她再回来了。”年羹尧默然不语,过了许久,才道:“以后再理她吧。”带领亲兵,重回驿道,傍晚时分,到了家中。
年遐龄见儿子回家,十分高兴,拉手问长问短,年羹尧屏退左右,悄声问道:“有这样的一个孩子,来了没有?”将冯琳相貌说了。年遐龄道:“来了大半年啦,拿着你的信物,捎了你的口信来的。”年羹尧道:“几时走的?”年遐龄道:“谁说她走了?午间我还派人送燕窝给她呢。你妈妈很喜欢她。可是这个小姑娘脾气很怪,不肯和我们同住,要独自住那个大花园里,就住在你师傅以前住的那间房间呢!她又不肯要人服侍,我们只好每天送食物给她,就像以前对你师傅一样。”年羹尧道:“是我要她这样的。”年遐龄道:“她是你看中的媳妇儿吗?”年羹尧极之奇怪,心想:午间时分,她正在和双魔大打,怎能又在家内吃燕窝?不答父亲的话,匆匆赶去花园,年遐龄以为儿子害躁,一笑回房。
年羹尧进入花园,但见满园花草,壁倒墙坍,想是师傅死后,父亲心伤,也就不愿打理这个园子了。行了一阵,忽闻腊梅飘香,数百树梅花把自己以前和师傅住的那间房子围得花团锦绣,走去一看,每珠梅花都经过细心栽剪,想是冯琳的心血无疑。走入花径,但见石阶光洁,厦宇无尘。和外面荒废的景象大不相同,年羹尧轻轻推门进去,见书房尚透出灯光,年羹尧轻敲两敲,里面冯琳问道:“谁呀?这么晚我不要东西吃了!”年羹尧笑了一笑,突然推门进去。忽见冯琳坐在房中,带着惊慌的神情,正在推开一本书本!
正是:
扑朔迷离甚,姐妹费疑猜。
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正文 第二十五回 无意发藏书 坐行梦梦 有心求伴侣 误会重重
冯琳自那日撇开了李治之后,来到年家,交出了年羹尧的信物之后,住到那个大园子里。园子已经荒废多年,年遐龄本不敢让她去住,冯琳微笑显了一手武功,随手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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