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三女侠 第 37 部分阅读

文 / 只手封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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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甘凤池又惊又怒,赶到海边,两人的身影已卷没在洪涛骇浪之中。毒龙尊者喝道:“你也想到大海喂鱼吗?”甘凤池举刀硬斫,刀拐一交,立被震退,甘凤池强抑怒火,施展八卦游身法,避实击虚。与他游斗。片刻之后,鱼壳等人都到,集十余人之力,将毒龙尊者围在核心,从早至午,拼斗何止千招,仍是仅仅打个平手,毒龙尊者哈哈笑道:“我要睡午觉,明日再会。”拐杖一动,杀出重围,疾跑回去,甘凤池追不上他,只见他跑到还未造好的船边,呼呼两拐,又将船身的龙骨打断了,鱼壳与甘凤池面面相觑,目送他跑回林中,毒蛇夹道相迎,谁敢追赶?

    甘凤池大痛道:“这两人如此丧命,实在不值,叫我如何心安?”鱼壳举刀说道:“罢了,罢了,与其受他折磨,不如死了算了吧。”甘凤池忍着眼泪,急忙将他劝止。这时众人中已有因疲累过甚,倒地便即呼呼睡熟的,鱼壳本非有心自杀,只因听了甘凤池刚才那番说话,内疚过甚,所以一时荫了短见,如今见部属如此,凄然下泪。甘凤池心中盘算道:“少了唐晓澜冯瑛两人,实力大减,以后更不容损失一人了。我们这十余人的攻守配合还未得宜,还该再细心研究对敌之法。呀,可惜,他们真是死得太不值了!

    甘凤池和鱼壳等人都以为冯唐二人已死,其实此时二人正在海上漂流。两人内功虽非极好,但也已颇有火候。被浪涛一卷,闭气不呼吸,也捱得一些时候,冯瑛追上了唐晓澜,拉他浮出水面,问道:“叔叔,你有没有受伤?”唐晓澜道:“没有?”说话之间,一个大浪头又抛过来,两人急忙潜在水底,让海底的潜流将他们卷走,过了一阵,待波浪过后,再露出头来换气。这时已到海洋中央,四顾茫茫,不见陆地,蛇岛座落何方,也不知了。

    漂浮半天,风浪渐止,两人因划水吃力,仍用前法,潜水任它漂浮。上面海波不兴,两人所受的压力已减,心情稍松,这时才发现海底真是一个奇妙的世界。透过浅蓝色的海水,只见海底长着各式各样的珊瑚,有菊花型,有牡丹型,有鹿龟型,有的甚至如松如柏,枝叶繁茂,赤橙黄绿青蓝紫,各种颜色都有,千变万化,在水底幻成花的世界。

    冯瑛大悦,什么危险全都忘掉,说道:“叔叔,我下去采珊瑚。”水底说话,唐晓澜但见她嘴皮开合,听而不闻。见她潜下,只好跟踪。海底的珊湖看似触手可及,其实极深,潜了一阵,太阳的红色光彩已无法看见,只有一片黠黯的深黑色,什么也看不见,更不要说什么珊瑚了。

    冯瑛心道:原来越潜越深,反而无趣,正想上浮,忽见海底萤光闪耀,原来深海水族,体上都能发光,如同萤火一般,例如“琵琶鱼”用放光来引诱异性,“大食鳗”在尾巴未端放光诱另一种鱼做它俘虏,还有一种“龙鱼”,身长不及五寸,体上却有二百颗左右能放光的骨珠,就如遍布明灯一般,这些鱼类冯瑛见所未见,又流连忘返。忽地足踝似给什么东西缠着,冯瑛痛极既跃,唐晓澜发现了,原来缠她的是一条八爪章鱼,急忙拔剑将章鱼的爪斩断,将她拉出水面。冯瑛受了这次教训,才不敢再潜下深海。

    漂浮了大半天,两人体力消耗太甚,渐觉疲劳,闭气也不能支持了。唐晓澜暗道不好,如此下去,纵不丧身鱼腹,也会累死饿死渴死(海水不能止渴)。正自焦急,忽见相距不远的海面,有一条水柱喷上半空,一个小山峰般的东西,露出水面。冯瑛已知这是鲸鱼,忽然得了一个主意,道:“咱们骑上它的背面。”唐晓澜也觉这是死里求生之法,竭力抵受鲸鱼鼓浪的冲激,潜到它的身边,爬上鲸背,那巨鲸有如一座小山,有两个人爬上,它丝毫未觉。

    巨鲸游了一阵,唐晓澜发现有一个小岛,急忙招呼冯瑛,待鲸鱼游过之时,急忙跃下,游到岛上。两人有过蛇岛的经历,都小心翼翼。这小岛绿荫覆盖,禽鸟甚多,更可喜的是一条蛇都没发现。原来这小岛乃是珊瑚礁上结了许多层鸟粪层所形成,年深月久,岛粪有如泥土,因其肥沃,所以岛上杂花丛生。

    冯瑛爬上小岛,这才松了口气,看自己湿淋淋的衣服,笑道:“这怎么好?”环岛巡视,岛的西面有一处凹下去的池沼,冯瑛掬水一尝,清凉之极,喜道:“这是淡水。叔叔,我要在这里洗澡,待衣服晒干了再起来。”唐晓澜转过了身,走出外面看海。过了许久,冯瑛换好晒干的衣服,叫他也去洗澡。这一晚,两人打了几只海鸟,擦石生火,烤熟来吃,味道甚好。

    两人在小岛上日日盼望有过往船只,总盼不着,渐渐由秋至冬,气候寒冷,冯瑛将岛上的野麻,编成衣服御寒。看着白昼日短,黑夜渐长,两人都非常焦急。又不知蛇岛座落河方,纵敢冒险,也无从寻找。

    两人日夕相对,修练内功剑法,日子十分易过,转眼之间,岛上的花树又绽蓓蕾,似乎是春天又到了。冯瑛见唐晓澜一日忧似一日,心中想道:“一年易过,五月便是他毒酒发作的期限。现在虽然不知日子,但大约总是春天了,越想越忧。一日,对唐晓澜道:“咱们冒险造船出海吧。”

    唐晓澜摇摇头道:“你我都不会使船,又不是精通水性,如何能在大海航行?你还想再碰到一条巨鲸,将你安全载回陆地吗?”冯玻黯然不语,忽问道:“唐叔叔,你的内功精进甚速,近来吐纳之际,胸臆如何?”唐晓澜闻言知意,强笑道:“生死有命,你替我担忧做什么?”冯瑛道:“难道咱们就在这小岛束手待毙?还是冒险出海吧!”唐晓澜毅然说道:“我便是死在此地,也不累你冒险。待它一两年,总会有船只经过,岛上又不愁食,你怕什么。”

    冯瑛心中感动,眼圈一红,道:“不是我怕自己,是我怕你……哎呀,唐叔叔,为什么你处处替我设想?是我累你饮了毒酒,现在又要累你丧身荒岛。”说着,忽然大哭起来,双臂环抱晓澜颈项。唐晓澜默然不语,良久,才把她双臂拉开,说道:“傻孩子,就算我五月身死,来日无多,咱们也该快乐呀,哭着等死,多不值得!”

    冯瑛眼泪一收,忽然跳起来道:“是呀,叔叔,咱们应该快活!叔叔,你告诉我,你有什么不称心顺意之事,咱们设法补偿。”唐晓澜想起自己的凄凉身世和不如意的婚事,悲从中来,不可断绝,却强笑道:“没有什么!”

    冯瑛道:“瞧你的眼睛,我知道你是骗我!”过了一阵,忽道:“叔叔,你心地善良,处处替人着想,为何婶婶还要时时发你脾气。”唐晓澜道:“我怎知道?别提她好吗?提起她我就心烦。”冯瑛垂首不语,过了一阵,忽然拍手笑道:“叔叔,小时候你教过我不要说谎,是吗?”唐晓澜道:“怎么啦?”冯瑛道:“那你自己就不该说谎。你刚才说没有什么不称心如意之事,现在又说提起婶婶就心烦,那岂不是你实在有着不称心不如意之事??”

    唐晓澜心情震荡,脑海里先飘过吕四娘,心道:“处处替人设想,这是吕四娘教我的。我现在只把她当成师长,以前的痴恋,已过去了。”霎忽之间,脑海里又现出了杨柳青,影子一掠即过。跟着睁眼一看,却见着这个“小侄女”巧笑顾盼,说话却像一颗颗弹子似的,打动着他的心弦,他脸上突然发烧,不敢再想下去。

    冯瑛又拍手笑道:“看啦,叔叔脸红哩!”追问道:“你当初为何和婶婶订亲?”唐晓澜低头道:“她爹爹对我好。”冯瑛道:“那么,你是迫于无奈的了。假如你不会死,你住一世荒岛,她又不跟着你,你心中还把她当是妻子,守候她吗?”唐晓澜心魂动荡,摇手说道:“叫你别提这个,你提这个,我又不快乐啦!”

    冯瑛笑道:“好,不提,不提。叔叔,我要设法使你快乐!”要知冯瑛已是十七八岁的少女,正是情苗初茁之时,这几个月来,她和唐晓澜朝夕相对,心中又感激他相救之恩,竟然不知不觉爱上了他。她自己也未有意识的想过要做他的妻子,只是觉得“叔叔”若娶那个“婶婶”,实在不值。她在天山长大,性子纯真,胸中并无世俗之见,对异姓“叔侄”的名份,根本不放在心上。

    自这日起,一种奇妙的感情在两人之间滋长起来。唐晓澜和她一同玩,好像是和同一辈的朋友玩似的,“叔侄”之间的拘束已惭渐消灭了。他们一同采摘野花,捉树上的小鸟,在海边钓鱼,早上看日出,晚上看星星,日子果然过得非常快活。

    他们也日日盼望有船只经过。但有时唐晓澜也会有一种奇怪的感想:如果真有船只把我载回陆地,而我又不会死,那时怎样?思念至此,忽又觉得似乎在这个小岛上和冯瑛尽情玩乐,还有意思得多。

    一日,他们又如常的在海边眺望,这天,春寒料岖,天色阴霾,他们心想一定不会有船只经过了。谁知看了一阵,忽然发现海的上空有十多只怪鸟飞来,冯瑛道:“咦,又不是晴朗的天气,麻鹰也出来觅食。”过了一阵,海面露出桅杆,冯瑛喜道:“啊,日盼夜盼,终于盼到船来了!”

    唐晓澜道:“你别高兴,你看那些飞在船前面的鸟,你认得吗?”冯瑛看了一看,也诧异道:“这是猫鹰呀!”唐晓澜:“是呀,猫鹰为什么飞到这里来?”冯瑛道:“也许猫鹰岛和蛇岛都离我们这里不远。”唐晓澜道:“猫鹰一出便是一大群。这小群猫鹰,随着船只,好像带路一般,我怕这些猫鹰,是船上的人养熟的。”冯瑛道:“那又怎么样?”唐晓澜道:“你想能养熟猫鹰的还有何人?除了双魔外,就是毒龙尊者了。蛇岛离猫鹰岛很近,他能养蛇,也能养猫鹰呀!双魔在年羹尧帐下,我看船上的人多半是毒龙尊者了,若是他来,我们还有命么?”冯瑛想起毒龙尊者那日恨猫鹰杀他毒蛇的神情,心道:“他既恨猫鹰,船中的人应该不是他吧?”虽然如此心想,心中到底惴惴不安,看着那只小般越来越近。想起毒龙尊者的凶相,更是心慌。

    正是:

    仙岛尽清消岁月,只防魔手又伸来。

    欲知来者是谁?请听下回分解。

    正文 第三十五回 一死解冤仇 魔头送药 片言开梗塞 良友谈心

    小舟如箭,越来越近。只见两个面色焦黄的干瘦老头,穿着一身黄麻衣裳,立在船头,赫然竟是双魔。冯瑛跳起来道:“又是这两个老贼,唐叔叔,他们的指甲有毒,等下你要当心。”唐晓澜道:“你认得他们吗?”冯瑛道:“他们在年羹尧的家门前曾和我打了一架。我吃了他们的大亏,这回咱们有两个人,只要不给他们抓着,咱们是稳操胜算。”

    唐晓澜心念一动,正想问冯瑛,双魔曾对她说过什么话,小舟拍岸,双魔跳了下来。八臂神魔萨天刺叫道:“琳丫头,你别慌,我救你出去。”冯瑛道:“你是什么人,谁要你救?”萨天刺一眼瞥见唐晓澜也在旁边,叫道:“咦,你也在之儿,大海茫茫,你出不去了,不如跟我回猫鹰岛,做我的徒弟吧!”

    唐晓澜蓦然叫道:“冯瑛,这是你的仇人,无可怜见,在我临死之前,教他们撞到这岛上来。截着他们的去路,不要放他们走了!”唐晓澜估计自己死期不出百日,早就想在临死之前,把冯瑛的身世向她细说,如今见了仇人,不暇细说,立刻拔剑上前。

    大力神魔萨天都叫道:“好哇,哥哥,我叫你不必找这野丫头,你不听我的话,你看,他们现在把好心当作恶意了!”萨天刺道:“晓澜,十几年前之事,提它作甚?再说她的家人也不是我们兄弟杀的!”

    冯瑛一听,恍如晴天打了一个霹雷,叫道:“唐叔叔,我的家人是惨死的么?”唐晓澜道:“嗯,你的爷爷和父亲是血滴子杀的,你的母亲是他们劫去的。你也曾被他们劫到强盗窝里住了几年!”冯瑛大叫一声,飞身一跃,宝剑一挥,向萨天刺横削过去,剑尖颤动,寒光点点,顿如浪花飞洒,直扑过来!萨天刺横身一跃,箭一般的飞射出去,叫道:“琳丫头,不论好坏,我也曾对你有过养育之恩。你的母亲虽然是我所劫,但其后却是王陵逼死的,与我们无干!”其实冯瑛的母亲邝练霞是到了北京之后,私自逃走的。原来王陵因职位卑微,不能与双魔同住,他想逼师嫂在外面赁屋成婚,岂知邮练霞在路上不敢逃走,乃是忌惮双魔,双魔不在,王陵一人,哪是她的对手?给她痛打一顿,便自逃了。王陵是个爱面子的小人,当时正想巴结皇府的武士,力图“上进”,自己给一个女子痛打,说出来惹人笑话,所以吃了大亏,也只好哑忍,向外只是说那人不服水土死了。双魔不知邝练霞逃走之事,只道她是被王陵逼死的。

    冯瑛这时急痛攻心,也无暇再问王陵是谁,挥剑又向萨天刺急刺!

    萨天刺急展猫鹰扑击的绝技,陡然跃起三丈多高,冯瑛跟踪窜上,给他一个迥旋,又避了开去。冯瑛再刺,只听得萨天刺又叫道:“琳丫头,你不是说过要做我的女儿吗?”萨天刺仍是把冯瑛当做冯琳,将冯琳在年家向他求情的话提出质询,冯瑛怒不可遏,喝道:“谁做你的女儿?我乃天山门下,岂是认贼作父之人?”萨天刺一怔,叫道:“什么,你是天山门下?”冯瑛的追风剑法何等迅捷,刷刷两剑,鹰翔隼刺,有如狂风骤起,暴雨突来,萨天刺大吃一惊,怒道:“这野丫头的剑法越发厉害了!”连闪三剑。萨天都蓦地一声大喝,在奇岩怪石丛中,拔下一根石笋,当成兵器,纵身飞起,拦腰一拈,冯瑛短剑一披,被石笋尖端碰着锋刃,只见石屑纷飞,火星溅起,冯玻虎口流血,宝剑却幸无损,萨天都大叫道:“哥哥,你不杀她,她便杀你,事到如今,你还手下留情吗?”

    冯瑛与萨天都换了一招,知他力大无穷,不能硬接。剑诀一领,突扑空门,萨天都反手一扫,只见剑光潦绕,冯瑛已自变招易位,剑尖在左侧晃动,萨天刺回掌一震,冯瑛又到了右方,一缕青光,又指向了他的右肋要穴。萨天都虽然力似金刚,轻功却逊冯瑛远甚,给她一连三记快狠之招,逼得手忙脚乱。萨天刺仰天一声长叹,十指一伸,长甲一弹,展开猫鹰扑击之技,顿如巨鹰盘空,龙蛇疾走,狂风暴雨般的向冯瑛撕抓,解开了萨天都之危。

    你道双魔何以会到这个荒岛?原来雍正皇帝自了因死后,急思招觅能人补了因之缺。这次他命年羹尧出兵黄海,忽然想起了双魔以前说过,在黄海渤海交界之处,有天下的第一魔岛——蛇岛,蛇岛上居住有天下第一的奇人毒龙尊者来。雍正心想,双魔武功殊非泛泛,既然是他们力赞之人,纵算言过其实,亦当不在了因之下。十多年前,当他还是“四贝勒”之时,亦曾请双魔到蛇岛礼聘,当时毒龙尊者不允出山。此时他已位登大宝,做了皇帝,自思以皇帝之尊,何求不得,因此又命双魔前往。

    岂知双魔因久受冷淡,又不愿屈居人下。竟然起了异心。他们明知毒龙尊者不会答允,也愿衔命前往,乃是想藉此离开雍正,重归猫鹰岛称霸。他们先到蛇岛,蛇岛上毒龙尊者正在天天和甘凤池他们比武,毒龙尊者乐此不疲,那肯出山。双魔告诉毒龙尊者,说他的对头是江南七侠中最负盛名的甘凤池。毒龙尊者笑道:“我管他什么七侠八侠,我独居荒岛十几年,难得有懂武功的人到来,我要消遣他们一年半载,然后再驱使毒蛇咬他们!”毒龙尊者又谈起曾把一个美艳如花的少女摔入海中。毒龙尊者道:“可惜你们没见着她,这女娃儿真逗人爱,我本不想杀她,可惜她不知进退。”

    萨天刺细问那少女容貌,料想定是冯琳无疑。萨天刺虽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但对冯琳却似别有缘份,加似他年纪已老,无儿无女,因之对冯琳更为思念,闻言吃了一惊,当下告别毒龙尊者,和弟弟回到猫鹰岛后,便驶舟出海,到附近各小岛找寻,希望冯琳未死。谁知见了冯瑛之后,却引起一场剧斗。

    萨天刺见冯瑛剑剑辛辣,伤心不已,暗道:“她已知我是她家的仇人,这结是万万不能解开的了。”冯瑛一剑紧似一剑,天山剑法,精妙异常,剑剑指向双魔要害,萨天刺心念:此仇既不可解,我不杀她,她必杀我。他本来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被冯瑛剑剑紧逼,恶念顿生,抓、点、勾、撕,用神对付,身法掌法,一使开来,四面八方,都是身影。冯瑛剑法虽然神妙,难敌双魔进攻。

    唐晓澜听了双魔之言,一阵惊愕,这时见冯瑛情势不妙,拔剑相助。唐晓澜此时已得天山剑法的真传,武功非复当年可比,双剑一合,只见两道剑光,盘空飞舞,倏合倏分,乍进乍退,攻似雷霆,守如山岳,恶斗了一百来招,萨天都大吼一声,飞掠数丈,鲜血沾衣,发声嘘叫,其声急促,凄历无伦。原来是肩头上中了冯瑛一剑。

    冯瑛从未闻过此等怪叫之声,不觉一阵心悸,猛然间,头顶上怪声大作,十几只猫鹰发出吱吱怪叫之声,和萨天都的叫声呼应,连翩下扑,那猫鹰的利瓜,实似银钩,冯瑛曾见过它们抓裂毒蛇,不觉胆寒。幸喜游龙断玉二剑,乃是晦明禅师苦心所练的宝剑,双剑展开,光芒四射,宛如在头顶上布了一层光网。那些猫鹰也似颇畏剑光,不敢沾近,只是在头顶上空,盘旋飞叫,想趁着剑光露出空隙之时,才飞扑下抓,但唐冯二人,把剑使得风雨不透,猫鹰虽然厉害,却是无可奈何。

    犹幸双魔离开猫鹰岛已十多年,以前经他们训练好的猫鹰就只剩下这十多只,要不然他们万难抵敌。

    僵持了一阵,冯瑛渐渐心安。萨天都见猫鹰久攻不下,心中焦躁,又发出嘘嘘的怪叫声,似乎是指挥猫鹰强扑。那些猫鹰果然越飞越低,利爪几乎触着宝剑的光芒,冯瑛突然一跃,剑光掠起,矫如游龙,把两只低飞的猫鹰的利爪斩断,那群猫鹰虽受了惊,见主人呼唤,仍扑下来助战。

    冯瑛唐晓澜道声苦也,与那十几只猫鹰缠斗,已是吃力,何况又加上这两个魔头。两人打了一个招呼,合展天山剑法中的大须弥剑式,把门户紧紧封闭,真如江海凝光。两人在剑光笼罩之下,只守不攻,又僵待了半个时辰。幸喜那些猫鹰怕误伤主人,扑击之时,不能施展全力,两人虽处下风,尚能支持不败。

    两方苦斗了百招,萨天都大呼小叫,连番猛扑,但冯唐两人,守得极稳,双魔与鹰群的联合攻势,虽如狂风骇浪,却冲不破他们大须弥剑式所布成的铁壁铜墙。萨天都耗力过多,后劲不继,他肩头中了一剑,跳跃不灵,唐晓澜觑个破绽,待他近身之际,突然迈前半步,反手一剑,只听得萨天都又是一声大叫,左肩的肩骨给游龙剑穿过,伤得比前更重。萨天刺挽扶着他,带着猫鹰撤退,躲到小岛的东边养伤。猫鹰就在他们身边盘旋,担任警卫。

    唐晓澜吁了口气,忽见冯瑛目中蕴泪,插剑归鞘,凄然说道:“叔叔,你不该瞒我。”唐晓澜道:“瑛妹,你别怪我,我另有苦衷。”这几个月来,两人朝夕相对,尤其在冯瑛表达了爱意之后,唐晓澜在不知不觉之间,已解除了那种“叔侄”的拘束,也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改口叫她“玻妹”了。可是冯瑛习惯已久,一时改不转口,仍然称他“叔叔”。称呼不同,本来可笑,但在荒岛之中,更无第三者在旁,两人也就听其自然,各叫各的。

    剧战多时,天色已暮。唐晓澜道:“咱们先弄点东西吃,今晚大家都不要睡了。十几年来的事情,一夜之间,也不知能不能把它说完。”

    冯瑛捉了两尾鳍鱼,烤熟了吃,草草吃过,暮色已合。海风吹来,饶有寒意。唐晓澜道:“嗯,天色又变了。看这天色,似乎海上又在蕴酿风暴。”两人在小岛数月,对海上气候,渐渐熟悉。冯瑛听那风声呼啸,掠过海洋,海涛拍岸,浪花闪烁,说道:“是将要刮风了,可是今晚大台风还不会来,我们不必躲到岩洞里去。”唐晓澜忽然叹道:“天色变幻正如人事无常。想不到几个月前我们还在陆地,现今却困在荒岛。更想不到我会和你在这样的深夜,相对听海洋呼啸。”眼神奇特,也不知他是欢喜还是感伤。

    冯瑛似懂非懂,慢慢靠近唐晓澜的身旁,拉着他的手道:“叔叔,你说。我很小的时候,你就认识我么?我的爸爸妈妈是怎么死的?他们都和你很要好么?”唐晓澜道:“嗯,你周岁之前,我几乎天天抱你。你的爸爸妈妈是我的师哥师嫂。你别心焦,你别震抖,你定一定神,你听我说呀!是的,你的爷爷和父亲都是惨死的,你的妈妈,生死却还未知。傻孩子,哭什么呀?你要报仇。好吧,哭就哭吧,哭了会舒畅一点。这十几年来,我想起你们的一家和我自己的时候,我也有时哭的。”说着,说着,唐晓澜也滴出眼泪来了。

    冯瑛哽咽说道:“叔叔,你说,你说,你说什么,我听不清楚。好,歇一会儿,咱们都别哭了。你说给我听。我听你的话。师傅也教过我,叫我要像个女中丈夫,宁可流血,不可流泪的,我现在不哭了,叔叔,你说吧。”黑夜中,冯瑛双眼闪着泪光,似金钢石般的放着光芒。凝视着她的“叔叔”。

    唐晓澜接触着她的目光,急避开去,心头赞叹道:“真是个好样的姑娘啊!又苦命又倔强的姑娘啊!”接着冯瑛颤抖的声音之后,唐晓澜把她的手握得更紧,缓缓说道:“你听我说。那是十六年前的一个夜晚,还有五天便是中秋佳节。那一天正是你们姐妹的周岁……”冯瑛叫起来道:“嗯,我还有一个姐妹,就是那个样貌和我极为相似人么?”唐晓澜道:“是的。你别打岔,你听我说,那一天是你们姐妹的周岁,你的爷爷和爸妈都非常欢喜,突然来了一个奇怪的客人……”

    风在呼号,海在叫唤,星星渐渐西移,冯瑛在凝神听着唐晓澜的说话。唐晓澜有时说得很慢,有时说得很快。说了他们一家的悲剧,也说到了自己的身世。说到伤心之处,有时就停顿着说不下去,慢慢揩干了眼泪,又再续说。说呀说的,也不知过了多少时候,好艰难的终于说完了。

    “好苦命的爷爷和爸妈啊!啊,叔叔,你也好苦命啊!”冯瑛叫道。她紧紧倚偎着唐晓澜,道:“怪不得我总觉得你是我的亲人,原来我们真是这样亲切。”唐晓澜轻轻用衣袖替她抹了眼泪,冯瑛便咽道:“我要找我的妈妈,我要找我的妹妹。”唐晓澜道:“是啊,你是该找她们了,这小岛虽然荒僻,总会有船经过,你一定能回到陆地,找着她们的。瑛妹,你性情刚烈,将来独走江湖,可得要自己当心啊。”冯瑛道:“叔叔,你不和我一同回去么?”唐晓澜苦笑道:“我还能回去么?”冯瑛一想起唐晓澜死期不远,悲从中来,不可断绝,突然痛哭失声,揽着唐晓澜的肩头,伏在他的身上。

    软玉温香,哀乐交织,唐晓澜只觉一阵迷茫,推开她又不是,不推开她又不是,面红耳热,身心震撼,过了好一会子,只听得冯瑛抽噎说道:“叔叔,这十几年来你为**心,为我奔跑,在茫茫的人海里,你寻觅我们姐妹,甚至舍出性命救我出来,这恩情我该怎样报答你呢?”唐晓澜轻轻推开她的身子,说道:“傻孩子,你我之间,也用得着‘报答’这两个字么?”冯瑛仰着脸庞,痴痴的望着唐晓澜,忽然说到:“叔叔,你欢喜我吗?”唐晓澜心头一震,半晌说不出话,他们虽然有爱意,可是以往都是说得非常含蓄,彼此只是心照不宣,唐晓澜尤其避免明说出来,除了世俗之见对他心灵的束缚之外,他也不愿在临死之前,在一个少女心上投下阴影。

    冯瑛仰面又道:“叔叔,你不欢喜我么?”唐晓澜轻轻说道:“嗯,难道你自己不知道吗?”冯瑛道:“叔叔,我要永远和你在一起。”唐晓澜道:“孩子气的糊涂话。”冯瑛道:“谁说这是孩子气的糊涂话?海枯石烂尚不可移,生离死别又焉能阻隔?”唐晓澜心弦颤抖,不知不觉之间,和她相拥在一起了。

    两人如痴似醉,也不知相拥了多少时候,忽闻得头顶上空“嘎嘎嘎、吱吱吱”的一片噪音,冯瑛道:“真讨厌,那些猫鹰又来了。”唐晓澜抬头一看,叫道:“不好了,火,火!”

    冯瑛正垂首闭目,在唐晓澜的怀里,陶醉在少女初恋之中,忽被推开,睁开眼皮一看,只见四面的树林都射出火光。唐晓澜道:“这一定是双魔干的好事。快把他们截住,抢他们的小船!”两人提剑往东面树林一闯,林中传出了萨天都哈哈大笑之声。

    原来萨天都吃了冯瑛一剑杀机陡起,见海上风起,生了一计,他们精通水性,待放火之后,就扬帆逃走,让唐冯埋葬在火海之中。萨天刺本来有点不忍,但见此仇既不可解,也只好由他。两兄弟在四边点起火头,唐晓澜与冯瑛已提剑闯到。

    火光中映出冯瑛红滟滟的脸孔,萨天刺叫道:“琳丫头,你随我们走吧!”冯瑛恨极,一剑溯去,萨天刺闪身急避,冯瑛振剑疾刺,势如抽丝,绵绵不断。萨天都叫道:“哥哥,快走!”可是冯瑛的轻功不在萨天刺之下,剑法紧极,萨天刺一时之间哪脱得出身。

    萨天都心中焦躁,陡然大喝一声,折了一枝烧着的树枝,劈面向冯瑛掷去,唐晓澜飞身纵起,长剑一拔,把带火的树枝撩开,挽了一个剑花,凌空下刺,萨天都左掌一推,劲风贯胸,右掌一勾,便施展擒拿手法来扭唐晓澜的臂弯关节,萨天都号称“大力神魔”铁骨铜皮,在受伤之后,仍然勇猛非常,锐不可当!

    唐晓澜一个盘龙绕步,避过凶锋,手起处,剑光暴长,“金门鼓浪”、“白虹贯日”、“飞渡阴山”,一连几记追风剑法的绝招,有如长江大河,滚滚而上。萨天刺怕他的游龙宝剑,不敢硬接,身手不如他矫捷,饶是外家功夫已练得登峰造极,也只得步步后退。

    这小岛方圆仅是数里,地方甚小,海面的大风急劲吹来,瞬息之间,已成燎原火势。树木被烧得噼啪作响,浓烟呛喉,眼睛被烟所刺,几乎睁不开来。唐晓澜向冯瑛打了一个招呼,夺路奔向海边。

    萨天都发一声喊,撮唇一啸,怪声陡起,那些猫鹰又冲下来,唐晓澜与冯瑛若避猫鹰,势便不能夺路。他们两人虽通水性,却不甚精,若然夺不到小船,必定烧死。

    萨天都又是一阵哈哈大笑,一面指挥猫鹰纠缠敌人,一面夺路奔跑。冯瑛气红了眼,一声叱咤,连人带剑,飞纵起来,从一丛“火树”旁边飞窜而过。那些猫鹰畏俱火势强烈,不敢扑下,冯瑛何等快捷,得此空隙,一下子便到了萨天都身后,剑光一闪,快如电掣,萨天都惨叫一声,背后心又中了一剑!

    萨天刺怒叫道:“琳丫头,你好狠!”使出猫鹰扑击的凌空绝技,陡然跃起三丈多高,伸出十指长甲,兜头抓下!冯瑛飞身跃起,剑势一荡,横空便削,那知萨天刺身子悬空,仍可屈伸如意,一个回旋,十指又插,冯瑛猝不及防,肩头给他指甲碰着,幸仗轻功超卓,强力一扭,避了致命之伤,飞身堕地,猫鹰又跟踪扑来。

    萨天都背心中了一剑,若是常人,必死无凝,但他铜皮铁骨,虽被宝剑插伤,狂叫几声,居然又跃起应敌。唐晓澜见了,也不禁心惊。这时火势越来越大了!

    萨天刺叫道:“弟弟,不要蛮打,跟我出来!”择火势小的地方急闯。靠着猫鹰卫护,居然冲出了数十丈地,遥遥望见海边。只见狂风怒号,海浪滔天,猛听得轰啦一声巨响,那泊在岸边的小舟,系船的绳缆被风刮断,给巨浪一冲,抛上岸来,撞着巨石,顿成粉碎!

    唐晓澜一阵心凉,以他们的水性,绝不能在无所凭依的情况之下游出海去。冯瑛叫道:“唐叔叔,我们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却可同年同月同日死了,我们纵死,也不能叫这两个老贼逃生!”不理猫鹰扑击,将宝剑舞起一圈银虹,倏忽追过了头,回身截击!唐晓澜也追到双魔身后,前后夹攻。这时火势更大,小岛上的树木株株着火,有些小树,着火之后,被狂风一刮,整株飞起,好像火龙一般,掠过头顶,更加上风声浪声大火烧裂树木之声集成一片,就好像死亡的交响乐。小岛上栖息的海鸟,全部给火势惊得振翅乱飞,宁可飞到海面去受狂风吹打。那些猫鹰虽然凶狠,被烟火所熏,也不敢飞下来了,“嘎嘎嘎”的狂叫一阵,纷纷飞开。小岛上只剩下四个人在拼命厮杀!

    双魔恃着精通水性,还想夺路奔逃,可是冯唐二人以死相拼,剑剑辛辣,那能容他逃脱?萨天刺急红了眼,展出平生绝技,抓、点、勾,撕,狠攻狠扑,时而凌空下击,时而贴地擒拿,性命呼吸,死生俄倾,大家所想的都是怎样击倒对方,寻求生路,一切爱僧恩怨,都搁在脑后。

    两方就在火光的空隙中舍命恶斗。带着火焰的枝叶,时不时飞坠下来。萨天都连中三处剑伤,跳跃不灵,冯瑛也觉肩头有点麻痛,料想是被毒爪抓伤之处已经发作,存着必死之心,攻得更狠。萨天都狂呼暴叫,拳打脚踢,全带劲风,把烟焰煽向冯瑛这边。冯玻忍着眼睛疼痛,骤然穿过烟雾,唰的一剑,又在萨天都胸膛开了一道口子,萨天刺飞身来救,冯瑛反手一剑,喝声“着!”萨天刺被烟雾遮眼,骤见剑光闪耀,急闪避时,十指长甲全被削断。双魔哇哇怒叫,忽听得迅雷突发,天空中响起了轰轰的巨鸣!

    霹雳一声,电光疾闪,怒雷下击,将一棵大树劈断。萨天都被雷声一震,跳起来时。被巨雷劈断飞起的大树正正压在他的身上,萨天都大吼一声,双臂一振,将燃烧着的大树抛过一边,可是他身上的衣裳毛发己全着火焚烧。萨天都痛极狂怒,带着熊熊的火焰,突然跃起,向唐晓澜一头撞来,唐晓澜飞身急闪,只听得震天价一声巨响,树木摧裂,火焰飞舞,萨天都这一撞正巧撞在一棵千年老树身上,树倒人亡,火舌一卷,顿时烧成黑炭!

    萨天刺大叫道:“天都,天都!”不见回响,睁圆了眼,在烟雾弥漫中看见惨相,一声狂叫,十爪齐扬,向唐晓澜疾撕疾抓,要知双魔如同一体,几十年来从不分离,而今手足伤亡,痛极如狂,决心死拼。唐晓澜几乎给他抓着,连连后退,冯瑛挺剑迎击,萨天刺明知不敌,仍是狠攻猛打,大声叫道:“还我弟弟命来!”

    冯瑛冷笑一声,短剑披荡,瞬息之间,疾进数招,冷笑骂道;“我家人的性命又向谁去讨?你们兄弟杀死了多少人,那些冤魂又向谁讨债?”

    萨天刺蓦吃一惊,冯瑛这几句话如巨雷轰呜,击在他的心上。怔了一怔,手脚略缓,冯瑛剑法何等快捷,喇的一剑,插入心房,萨天刺怪叫一声,双眼翻白,动也不动,形如僵尸,冯瑛打了一个寒噤,急忙把剑拔出,只听得萨天刺叫道:“好,我不怪你!”翻身便倒。

    唐晓澜叫道:“瑛妹手下留情。”可是已经迟了。唐晓澜道:“这人似有侮悟之心,可惜可惜!”上前察看,天空电光疾闪,雷声大作,倾盆大雨,从天而降,唐晓澜松了口气,跑到萨天刺身边,只听得萨天刺道:“叫琳丫头来,我有话说。”

    唐晓澜向冯瑛招了招手;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且听他说些什么?”冯瑛怕见萨天刺的惨相,把脸扭过一边,缓缓行近。只听得萨天刺道:“琳丫头,你说得对,我,我……”声音断续微弱,听不清楚。

    唐晓澜叹了口气,道:“将他好好埋了吧。”萨天刺忽然翻了个身,挣扎说道:“我身上有个药球,你拿出来,在我抓伤你的伤口上一滚,便可无事。这药球还有很大用处,很大用处……”气力微弱,又说不下去了。

    冯瑛心中一酸,想不到这个有“魔头”称号的老怪物,在临死之前,居然还有善良之心。不觉回过脸来,说也奇怪,萨天刺死前的形貌本极可怕,但此时在冯瑛眼中,却已似一个慈样的老人。冯瑛道:“你是我家的仇人。但你又对我有过数年养育之恩。恩怨抵销,我也不怪你了。”萨天刺淡淡一笑,唐晓澜伸手摸他胸口,已是气绝。

    冯瑛道:“人真奇怪。”唐晓澜道:“比起年羹尧这些人来,他要好得多了。”伸手到他的怀中摸索,果然取出一颗黑黝黝的药丸。

    这药丸有酒杯那么大小,发出一种强烈的异臭,唐晓澜褪了冯玻的外裳,将药丸在她伤口上滚了两滚,冯瑛觉得好似给熨斗烫过一样,热气直透心房,那条胳膊顿时挥动自如,麻痒也止了。唐晓澜道:“想不到这药球如此灵效,想必是双魔的独门解药了,他说这东西还有大用,你留着吧。”冯瑛掩鼻说道:“我不要。”唐晓澜笑了一笑,知她怕臭,便把? ( 江湖三女侠 http://www.xshubao22.com/5/596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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