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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瓶儿则一脸的不开心,她和常福他们三个不同,她要做的不光是让常笑开心,还要为常家考虑,常笑来一趟广济寺,转眼之间就花出去两千一百两白银,这么多银子,打水漂还能够听个响呢,两千多两扔在这里恐怕连个动静都听不到。
这使得瓶儿这小丫头心疼的什么也似。
常笑看着瓶儿一脸不开心,不由得对着她嘿嘿一笑,伸手刮了下瓶儿小巧的鼻子道:“乖瓶儿,一脸不开心,那个得罪你了?”
瓶儿自然不敢说公子你得罪我了,脸上依旧是一副气呼呼的模样,道:“公子,老夫人常说,咱们常家虽然有些家底,但也要谨慎对待,若是开销不谨慎,日复一日下去,咱们常家早晚要败落的!”小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常笑闻言哈哈一笑,这尚是瓶儿首次将常老夫人搬出来,显然这小丫头是真的肉疼了,不过常笑也懒得和瓶儿继续这个话题,毕竟这种事情解释不清楚,换了他常笑不知道内情,听说那个混账将两千一百两白银丢给和尚寺庙,他常笑肯定要骂对方败家子儿,骂到狗血淋头都未必能够解恨。
但身处局中的常笑自己清楚得很,这笔钱花得一点都不冤枉,等若是换了他的一条命,解除了对他威胁最大的一个隐患,难道我常笑一条命还不值几千两白银?
常笑心情大好,也不愿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拉着瓶儿道:“走,公子带你在这寺庙里转一转,好好消遣一些,要是还不开心的话,公子我就在你的小嘴儿上吊一瓶香油。”
瓶儿嘀咕一句什么,常笑都没有听清,但瓶儿立时不再撅着小嘴了,而且似乎心情也好了许多。
对于瓶儿来说这可是公子专门为了让她开心领着她游玩,虽然瓶儿知道自己的身份地位是怎样的,公子这话也未必就是真的,但她心中还是喜滋滋的,这短暂的时光她一定要牢牢抓住,因为就算是她以后一直跟在公子身边,凭她的丫鬟身份,恐怕公子专门携她同游的情况也不会再有下次了。
这是身为丫鬟的悲哀之处。但瓶儿却并没有什么怨言。在瓶儿看来能有这次机会已经好得不得了了,是她的福气。
常笑携着瓶儿一路游玩,常福、常有、常禄三个则远远地吊着,一路尾随,常福、常有两个也算是大开眼界,他们在五峰县哪里见过这种格局的寺庙?说得上眼花缭乱,只要时间允许,他们遇到佛像就要拜一拜,许些愿望。常禄倒是常来这里,边走便给常福常有两个讲解这是什么佛,这个有什么来由,那个是什么高僧用过的。
巧福和春来一左一右的伴着自家小姐烧了一株高香,又捐了百两香油钱,算是还愿。
瑾芸此时的心绪乱糟糟的就像是一团乱麻,从在车中见到常笑之后,她的心就乱了,不,或许从她第一次见到常笑为她打走了蔡公子之后,她的心就已经麻缠在常笑身上了。
虽然再次开启车帘的时候,常笑已经不见了,甚至有可能真的如巧福和春来所言,一切都是幻觉,是她太过思念常笑,以至于产生了幻觉。
常笑又怎么可能来这里?要真的能在这广济寺之前见到常笑的话,那未免也太巧了些,真的只能用缘分来解答了。
瑾芸多么希望真的在这里见到常笑,此时她缓缓跪在佛前,瑾芸一双清澈的大眼睛,静静地看着端坐在金莲上的如来佛祖,随后闭上双眼,虔诚的轻声许愿道:“佛祖啊,我的心好乱,我不知道自己和那个人之间到底有没有缘分,是不是能够相携在一起,要是我们之间真的有缘的话,您就叫他在这广济寺之中与我见上一面吧!”
瑾芸闭目许愿,就听到耳边传来一名男子的爽朗笑声,这声音就像是一根刺一下戳在瑾芸心坎上,瑾芸整个身子都不由得一颤,好似被雷击中一般,瑾芸甚至不敢睁开双眼去望声音的来源,她生怕这声音也是一种幻觉,等她睁开双眼之后,一切就又都消失了。
此时她竖立起来的两个半透明的小耳朵之中传来一个女孩的甜嫩声音,“公子,咱们也在这里许个愿吧,老夫人可是叮嘱过我见佛拜佛,多多为常家为老太爷祈福呢。”
“随你,随你,今天只要你开心就好。”
随即瑾芸旁边的蒲团便有人跪拜下来,瑾芸一颗心激动地怦怦直跳,“这个声音不会错了,就是他,常笑,就是他!佛祖,您真的显灵了么?”
瑾芸睁开一双美目,心跳加速的朝着身边之人望去,就见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女孩,正虔诚的叩拜,不是常笑,但却和见到了常笑没什么两样,因为这个女孩瑾芸认识,是常笑的贴身丫鬟瓶儿,有她在,那么常笑一定也在。
巧福此时一颗心好似死灰一般,从常笑的贱笑声出现在耳畔之时,她就知道,这就是命,她之前想要以一己之力将常笑从小姐心中赶走,实在是太不知深浅了,这个常笑就是一个阴魂不散永远缠着小姐的恶鬼!她想要驱走常笑,却不知不觉间将小姐和他拉得越来越近!要是她不出主意来这里上香的话,肯定就不会见到这个该死的常笑。
常笑此时正在打量瓶儿叩拜的如来佛祖,常笑前世便不拜佛,今世虽然见到了不少前世不相信的东西,但还是没有拜佛的习惯。
就见这如来佛金色金相,高有两丈,双目微微开启一线,俯视众生。
佛像之前摆放着各种更样的价值非凡的贡品,光是那一个个精雕细作镶嵌着各种宝石,鎏金错银的灯盏便价值不菲,再看这大雄宝殿雕漆画栋富丽非凡,庄严无方,常笑明白了,为何圆通说‘他不爱钱,但佛爱钱’的言语了。
即便是如来佛这种存在,要想叫人知道他,崇信他,信仰他,没有这样的富丽堂皇,没有这样的庄严肃穆,没有这样的占地数十亩的寺院,人们是不会在这么一个塑像面前跪拜的,正是因为这用钱财堆出来的富丽堂皇和庄严肃穆才能使人称心折服,跪倒在塑像泥胎之下,化为卑微渺小的善信。可笑的是,这富丽堂皇也好,庄严肃穆也罢,本就是这些信众们一点一滴的攒聚起来的。
没有钱,这如来佛也就不是如来佛了!
原来钱这个东西竟然这么重要。
常笑前世也知道钱的重要性,但是从未上升到现在这个高度,他原来一直以为钱这个东西不过是俗人之间的流通物,但是现在常笑知道,没有钱,神仙佛祖都玩不转!
常笑正在心中感慨,忽然听到一个软软糯糯又有些怯生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没想到在这里又见到了公子。”
常笑回过神来一看,竟然是瑾芸,此时的瑾芸一身素淡衣袍,显然是专门为了礼佛准备的,头发也未曾向以往那般盘成发髻,而是松散开来,背在背后打了一个结,看上去青丝如瀑,在素淡浅白的衣袍上滚滚奔涌。
袅袅的香烟缭绕下,瑾芸就像是一片一尘不染的荷花花瓣一般,亭亭玉立。
常笑双目之中微微一亮,他虽然对瑾芸没有多大的好感,但还是不得不赞一声好美。
瑾芸都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勇气,见到常笑之后便鼓足勇气主动打招呼,这是以往的她绝对不会做的,也是不敢做的。
或许是因为那株神仙树,或许是因为佛前许的那个愿望,总之,瑾芸以从未有过的勇气来亲近常笑。
春来和巧福两个都傻了,旁人或许并不觉得如何,但是她们从小就随在瑾芸旁边,说是主仆,更像是姐妹,瑾芸的为人她们太清楚不过了,这尚是瑾芸首次主动和男子打招呼,瑾芸就是那种典型的大家闺秀,以往瑾长和瑾夫人在世的时候,瑾芸是完全的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最多也就是坐在车中在几个闺中密友之中走动,一向矜持害羞的小姐竟然主动接近一个男子,这得鼓足多大的勇气啊!
想起小姐这短时间丢了魂儿似地模样,巧福心中没来由的一酸,眼圈都微微发红,她太替自家小姐不值了,竟然不顾羞耻,巴巴的主动送上门去,“常笑这个混账家伙实在是太有福气了,看在小姐这么喜欢这个混蛋的份上,我就不根常公子计较以往的事情了,帮助小姐完成心眼吧。”
可惜常笑却并不想亲近瑾芸,在他看来,瑾芸这小丫头,品质不佳,就算长得再好看,他也没多大感觉,毕竟常笑前世见过的美人绝对不在少数,再加上他实际岁数也已经接近四十,早就过了以貌取人的年纪了,对于美貌这种东西,他只当是一种赏心悦目的玩意儿,有了自然是一番愉快,没有,只要不是太过不堪他也没什么所谓,相对于面貌来说,他还是更看重人品。
当然,若是换个场合,在青楼之内,那么还是面貌较为重要些,毕竟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么。
常笑干笑一声,不近不远的点头道:“瑾芸小姐也来上香?没想到在这广济寺能够见到小姐两次,还真是缘分啊!”
此时瓶儿也许完了愿望,听到背后的对话便站了起来,见是瑾芸,也是十分惊讶,常笑对瑾芸有这样那样的反感,但瓶儿却没有,不过常笑和瑾芸说话,不是她这么一个小丫头能够插得上嘴的,便乖巧的站在了常笑身后。
两次?瑾芸一愣,随即明白了,果然,在寺门口她所见到的常笑不是幻觉,就是常笑本人。只是不知道常笑后来为何突然走了。
又听到常笑说到缘分两字,瑾芸一张白净净的小脸立时飞起两朵红云,连忙低头掩饰,低声的好像是对常笑说,又好似是对自己说:“确实是缘分呢!”
常笑淡淡的道:“瑾芸小姐继续拜佛吧,常某先告辞了。”
瑾芸一愣,没想到常笑竟然这么冷淡,见到她竟然只有这么两句话而已,和当初一进城就要将她当做包袱一般的甩掉的情形如出一辄,难道我就这么叫他讨厌么?
巧福和春来听到常笑竟然两句话不到就不理睬自家小姐,转身要走,立时气愤不已,自家小姐已经这般不顾颜面,放弃矜持,上赶子的送上门来,主动交好,常笑竟然将小姐一脚踢开,要不是身份相差悬殊,两个丫头都忍不住要大骂常笑了。
眼见常笑已经转身,准备迈步离开,瑾芸脑海之中一片空白之后,猛的窜起一个念头来,要不要和常笑分开?就像是当初进京师的时候一样,分道扬镳?
“不,不要!上次常笑甩包袱一样的甩了我,这一次,我绝对不能叫他这样甩了我,佛祖已经指点给我了,我们两个有缘,我要抓住这个机缘,我再不要失去他!我宁可什么都不顾!”
瑾芸原本恍惚颓然的双眼一下就变得闪亮而坚定起来,竟然上前几步追在常笑身侧道:“常公子稍等。”
常笑一愣,顿住脚步,微微皱眉,“难道这小丫头又有什么事情求我?上次是因为黄松玲是条汉子,我心中又有些欲|火邪念,这才送她来京师,这次可没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作祟了,不管她求我做什么我都一口回绝,这种女人用到你的时候便亲近,用不到扭头就走,最是凉血,不值得深交。”
瑾芸见常笑停住,脸色更红,连忙有些磕巴的道:“当日有劳公子一路从德阳城送瑾芸来到京师,瑾芸上次走得匆忙未曾答谢公子,今天,今天瑾芸想请公子,请公子,吃顿便饭……”
最开始还只是磕巴而已,声音还算正常,说到最后的时候,瑾芸的声音已经有若蚊蝇一般了,要不是常笑耳力不错,恐怕都不知道瑾芸在说些什么了。一个大姑娘主动邀约一个年轻男子吃饭,这在这个时代已经是相当的不知廉耻了,瑾芸受到的就是这样的教育,她说出这番话来简直羞臊的要钻进地缝里面去了。
第六十九章一口回绝喇嘛再现
“瑾芸想请公子,吃个便饭……”瑾芸满怀羞臊的说出这句胆大至极的话语来,这样的言语在这时代几乎等于是赤裸裸的勾引了。
常笑却没有这个时代的人的觉悟,完全体察不到瑾芸这句话说出来所付出的勇气和决心,他更没什么吃饭的兴趣,更更没兴趣和瑾芸吃饭。
常笑淡淡的道:“瑾小姐太客气了,常某只是和小姐一路结伴而行罢了,说不上是护送,毕竟常某也是要来京师的,是以小姐不必答谢常某什么,常某告辞了。”
说完常笑扭头就走,片刻之间便走出了大雄宝殿。
原地只剩下瑾芸,有些失神的站在那里,这是她这一辈子鼓起的最大的勇气,没想到,竟然还是被常笑一口拒绝,拒绝的这么干脆,这么没有转圜的余地,以至于瑾芸呆呆的站在那里,直到常笑一行彻底消失在眼前她都没有反应过来。
巧福和春来此时都要气疯了。肺都气炸了,说是须发皆张肯定是夸张了,毕竟她们两个没有胡须,但要说她们两个面目狰狞那是一点都不夸张的!
巧福现在的感觉就是想要用剪子将常笑一剪子一剪子的剪死,春来也是一般,她恨不得一口口咬死常笑。生吃了常笑的血肉。
自家小姐这般低声下气的亲近他,他竟然这般的混账,就算是面对一个陌生女子也不能做到这般无情。
“小姐,这个恶人咱们休要再理会他!”巧福拉了拉愣怔在那里的瑾芸道。
春来也是上前一步,拉住瑾芸的胳膊,道:“小姐,这样的混账男子根本不值得小姐你如此上心,咱们烧完香还完愿了,早些回去吧。”
两女都怕瑾芸受不了打击昏倒过去,是以一边站一个,扶住瑾芸。
瑾芸深吸了一口气,双目之中的愣怔一扫而空,一张小脸上从出生到现在首次出现恶狠狠地神情,咬着一排小牙牙低声道:“我还不信了!”
巧福和春来一愣,她们尚是首次见到自家小姐这样的坚定凶狠的表情,两人同时在心中叫道:“坏了坏了,小姐莫不是受了刺激,失心了不成?”
瑾芸摆了摆手,将自己的胳膊从巧福和春来的手中抽出来,迈步走出大雄宝殿。
巧福在后面叫道:“小姐,你要是难过就哭出来吧,憋着总不是个办法……”
瑾芸回过头来,笑道:“我没事,不用担心,我就是不服气!他凭什么这么对我?佛祖都说我们有缘分,他凭什么!”
巧福和春来都是一愣,小姐竟然还笑了,完了完了,一定是受到的打击太严重了。不过她们也从未见过小姐这样的笑容,凶狠狠的还带着一丝挑战,一丝不服气,一丝倔强!
这还是咱们以前的那个柔弱娇怯,不堪风雨折磨的小姐么?
常笑携着瓶儿等人在广济寺之中转了小半天的时间,到了中午,便步出广济寺,寺中其实也有斋饭,但常笑的肚子吃不了没有荤腥的饭食,消化不了蔬菜,是以坐上马车走了一刻钟,找到一家较大的酒楼便登楼寻了一个雅静的位置吃饭。
常笑这边规矩不算太大,要了两桌酒菜,王贵和林管事和常笑一桌,剩下的则一桌,这种桌面上,瓶儿也好、常有常福等人也好,是上不得的,不能坏了上下尊卑的规矩。常笑或许不在乎,但林管事和王贵是在乎的。
林管事和王贵现在就算是专门负责常笑的安全了,只要出了常府,他们两个就必然跟随着。
三人都有一个爱好,那就是吃肉,喝酒。有都有几下武艺手段,是以三人坐在桌边从不寂寞,便边说边谈,有时还用筷子比划几下,也算是一件快事。
常笑对于他们两个基本上不怎么摆谱,没什么规矩,这是因为林管事也好王贵也罢,都是懂规矩的,你不给他们设规矩,他们也知道遵守规矩,不会逾矩,要是不懂规矩的常笑就得摆出点模样来了,不会这么亲切。
三人吃吃谈谈,林管事和王贵都是经历过风浪的,在这个世界的见识远胜于常笑,而且常笑的实际岁数和他们相仿,言谈起来更是亲近一些。
此时不远之处的一张宽大的方桌上坐着一个肉山一般的大胖子,还有一个面色阴沉的独臂男子,另有一个看上去五十多岁略微瘦削的文士。
这三人其中两个都带着帽子,衣着虽然与常人无异,但一看模样便知道他们非是中原之人,那文士却是一副典型的中人格局,三人对坐吃饭,桌上酒肉丰盛,但三人却并未怎么动筷。
若是陈卓在这里一定能够认出,那独臂、下巴上有颗痣,痣上有三根黄毛的家伙就是德吉,将吴叔的神魂收进灌顶壶之中的家伙。他这只胳膊还是吴叔濒死之时用道衍神光卸掉的。
在德吉旁边坐着的大胖子正是歇巴,当日他们查知活佛被天逞的人带走,便和德吉分开,一路追赶到京师附近,终于追上了天逞的人,他们想要将活佛救出,哪知道天逞的人调动了军队,五千神机营军卒,加上十余个天逞的精锐,将王人弗置于正中,被浓烈得有若火焰般的烈血阳罡之气团团包裹,什么道法邪术都没有用。
他们这些喇嘛不过三十余个,只能望而兴叹,根本无从下手,在活佛快被押入京师的时候,三十个喇嘛也拼命搏杀了一番,竟然真的杀出一条血路直通活佛,险些将活佛救出来,可惜,最终还是丢下了二十多具尸体,剩下的三个喇嘛狼狈退走。
德吉和澜光尾随了常笑和陈卓一路,一直到京师都没有机会下手,最终也只得罢手,一旦进了京师,人口稠密,德吉的手段很多都施展不出来了,但澜光不同,她的魅惑之术在那里都好用,尤其是在人进了京师绷紧的神经开始放松的时候,每人都有心魔,她所要做的就是挑动心魔,魅惑心神,是以澜光和德吉分开,独自去找常笑下手,最后却被常笑淫辱一番,不但呈了兽欲还被常笑吸走了大半修为。
德吉则通过隐秘的方法找到了躲藏在京师周围寻找机会的歇巴等人,得知活佛已经进了京师,他们剩下这些人便凑在一起决定找机会进京师救活佛,同时传递消息回总教,通过官方交涉来保住活佛,并且暗中召集分散在大明的喇嘛们攒足人手准备再次营救活佛。此时已经聚敛二十余个有修为的喇嘛。
但进京师救人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他们相貌特异,又没有澜光的改换面貌之法,连戒备森严的京师的大门都进不去,他们在京师之外转悠了好久,这才找到了眼前这位,帮助他们进了京师。
“说吧,张大人到底要叫我们做什么?”歇巴开口说道。
对面那位文士模样的男子,眼中轻蔑的光芒悄悄闪过,对于他来说,眼前这两个家伙就是蛮荒之中跑出来的野人,要不是自家老爷需要他们帮忙办一件事情,他是实在不屑与同他们同桌吃饭的,甚至距离一张桌子远,他就能够闻到他们身上的那股腥膻的闹腥味,别说吃饭了,他没有吐出来都是强忍着的。
这文士四下看了看,压低声音道:“这里不方便细谈,不过你们要想在京师之中将活佛救走,我劝你们还是打消这个念头吧,我家老爷会想办法从中周全,看看能不能在朝堂上发力,劝说皇上将活佛放回,毕竟这件事是天逞他们办的,当初并未请旨,后来快到京师了,才请旨调动神机营押送活佛进京,这件事当今圣上也是一直没有表态,这就说明,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
常笑修炼出真气之后,耳聪目明,比常人要好用得多,虽然距离对方的餐桌还有十几米远,但活佛两字实在太过刺耳,一下就钻进了常笑的耳朵内。
第七十章酒楼巧遇一个轮廓
常笑对于活佛两个字是相当的敏感,因为王洵风的嘱托,王洵风临死之前曾经恳请常笑见到王人弗便一刀杀了他,王洵风宁可王家断后,也不允许自家出现一个喇嘛教的活佛。
常笑当时只当是王洵风糊涂之言,毕竟这种事情和他常笑一个外人确实是说不着的,叫人去杀你孙子,这种事情就算是至交好友也没法托付吧!
所以常笑当时并未答应王洵风,但心中却将这件事情记下来了,后来王洵风将一身家产还有百十个私兵都交到了常笑手中,常笑才知道王洵风的嘱托之言并非是糊涂之语,而是无奈之言,没人能依靠了,只能依靠他常笑一个外人了。
不过常笑也只是将这件事记下来而已,常笑一直未曾想过自己要去杀活佛,来到京师之后常笑忙忙碌碌就更不曾想起此事了,没想到今天偶然之间竟然听到了活佛二字,这两个字一下就扎进了他的耳朵深处。
常笑立即侧耳倾听。
德吉微微皱眉道:“你家大人万一和皇帝老儿谈崩了怎么办?活佛乃是我密宗最重要、最崇高的人物,不能有半点差池,你带话给张大人,他若是能够将活佛解救出来,我们密宗什么代价都愿意付出!他想要办什么事情都不是问题。”
那文士闻听对方称皇帝为皇帝老儿不由得微微皱眉,但也知道跟这些野蛮人讲不明白什么是君臣子民之间的礼仪,随即点了点头道:“张大人说了,现在京师朝中不稳,钱龙锡钱首辅都有可能要下狱问罪,是以当今圣上才不愿意在这个时候动你们喇嘛教,毕竟现在九边那边也是一锅粥,四处又有乱民作乱,要是朝中再不安稳,就已经一团乱麻了,在这个时候要是杀了密宗活佛,恐怕你们密宗也要作乱,朝廷局势乱上加乱,当今圣上都要感到为难!所以我家大人有七成的把握,可以说服皇上放了活佛,所以在这个时候你们可万万不能弄出什么乱子来,要知道当今圣上的脾气就是决不妥协,你们要是捣乱惹恼了圣上,恐怕圣上真的就一刀斩了活佛再说其他了。”
“他敢!”歇巴狠狠地一拍桌子,满桌酒菜突突乱跳,以至于周围吃饭的众人都骇了一跳,朝他们三个望去。
中年文士连忙朝着四周拱了拱手,待众人都转过头去后,中年文士眉头紧皱,压低声音训斥道:“你们将这里当成是什么地方?说话粗声大气是想找死了不成?”
歇巴胖嘟嘟泛着油光的面孔一板,阔嘴一咧刚要开口,却被德吉拦住,歇巴的嘴臭,他要张嘴,恐怕就要和中年文士骂起来,现在他们还要仰仗对方,不能做得太过!
德吉道:“我们给你家老爷十天时间,十天之后他要是不能够给我们一个准信儿的话,我们就自己动手,你告诉你家老爷,他要求我们帮忙办事没有问题,但他办不成我们的事情,我们保管叫他寝食难安,我们的手段,杀他全家也费不了多少力气。”
那中年文士眼皮跳动一下,一张脸瞬间变得青紫,下巴上的胡须突突颤动几下,这才冷哼一声拂袖而起,噔噔噔下了楼。
德吉冷笑一声又和歇巴说了几句,随后开始胡吃海喝起来,说得上是狼吞虎咽,德吉还好些,毕竟他在中原待得久些,歇巴就不成了,筷子什么的根本不屑取用,直接上手抓得满手流油。
原来活佛已经被秘密送进京师里来了!
“公子?公子?”
常笑被林管事叫得回过神来,呵呵一笑继续和林管事王贵交谈起来,常笑可不希望王贵知道身后几个喇嘛是来搭救活佛的,王贵乃是王洵风的老部下,王洵风能够对他常笑一个外人恳请见到王人弗就一刀斩了,对王贵这些人肯定交代得更彻底。
常笑对于王贵毕竟还不是特别了解,是以推测不出王贵知道活佛下落之后会有什么举动,虽然这里毕竟是天子脚下王人弗也被关押起来,他不大相信王贵会做什么,但是这种不受控制的事情还是越少越好,万一皇上不杀王人弗了,要将活佛送走,那个时候王贵要是有什么不良举动的话,恐怕会连累到他常笑,毕竟王贵手下还有百十号私兵悍卒,这些人用好了是个臂助,用不好就是祸患秧子。
两个喇嘛不再说话,大吃大喝一顿之后便起身离开,常笑想了想,终究没有跟上去,人要知道自己能吃几碗饭,喇嘛的事情他管不着,也不是他这样的一个小人物能够管得了的,他也没有多余的心力去管,即便是这些喇嘛造反去劫天牢,也轮不到他常笑来管。
常笑他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先将那件东西鼓捣出来,有了那件东西,他的生存便有了保障,什么青袅之流都是渣宰,常笑虽然将愣头青的神魂从身体之中驱走诛灭了,但危机感却并未完全消失。
为当初青袅说的明白,愣头青将自己的三魂六魄分别化为了两个完整神魂,一个潜伏在他的身上,另外一个则有可能去找青袅了,青袅这个女子常笑一直都看不透,她太聪明了,也太会说谎了,以至于分辨不出究竟那句是谎言那句是真话,或者全是谎言,或者全是真话,虽然青袅说过见到愣头青的神魂便将其抹杀掉,免得愣头青再去纠缠她,但谁知道这两个家伙见面了会发生什么变故来,说不定就要商量想办法再次占据他常笑的身躯了。
对于敌人,常笑是从不低估他们对自己的歹心恶意的,即便对方是个君子,也一定要将他当成是卑鄙的小人来预估,这样才不至于不明不白的栽跟头。
常笑最感兴趣的不是这些喇嘛,反倒是那位张大人,这位张大人既然能在朝堂上说上话,甚至敢说说服皇上这样的言语,那么想来地位也不会太低,甚至能够影响到皇上的决断,这个张大人帮着喇嘛做事,即便在这个时代也应该算是通敌卖国了吧。汉奸这东西常笑是从来都不怎么待见的。
常笑打开窗户的一小条缝隙,朝外望去,就见那中年文士刚好酒楼之中出来,门口左边停着一辆马车在等候,中年文士出来,马车便上前,载了中年文士离开。
这是一辆档次很一般的马车,不新不旧的十分平常,在后世这种车就是桑塔纳这个级别的,满大街都是,到处都在跑,一旦融进了车流之中,就再也找不出来了。
显然对方也是有些忌讳,所以才这般小心。想必这马车也不会直接回到张大人那里去,怎么也得在街上转个圈什么的。跟是跟不上的。
常笑微微皱眉,随即放下窗户。跟不上对方没关系,知道了对方姓张就成了,朝堂这么小,能够说得上话的人只有那么多,上上下下一对照,对反是谁立即便显现出来了。耳聪目明就是好处多多,能够在别人料想不到的情况下探听到一些隐秘的东西,常笑都生出以后多在茶楼酒肆泡泡的念头来了。
咦,常笑突然觉得刚才的画面有些什么地方不对,连忙再次开启窗户,马车已经融街市之中旁人或许分辨不出来了,但常笑还好,他的目力远超常人,还可以辨别细小区别,果然,常笑再看那辆马车的时候,就知道哪里不对劲了,因为他在马车的旁边不远处看到了一个熟人,也不算特别熟,陈卓!
他用半个帽子将脑袋遮起来,扮作一个挑着两筐黑碳的挑夫,一张脸也抹得一道道的,遮盖了所有的面目,这种形象在这浓秋时节十分常见,家中只要稍有些余钱,都得准备炭火度冬。
但常笑还是认出了他,虽然距离远,但陈卓那双略微发贼的眼睛还是被常笑认出来了,从这个方面来说,陈卓的演技还拿不了奖,在演艺生涯上还有很长的道路要走。
陈卓挑着碳却并未紧追那马车,毕竟你一个挑夫挑着两筐碳放腿飞奔也实在太过骇人了,陈卓走了几步,便放下挑子擦汗,常笑有心就死死的盯着他,便可看到他对远处一辆马车使了个颜色,那马车便追着中年文士的车行了下去。
然后陈卓便消失在大街上,若是常笑没有注意到陈卓的话,那么一切都如河流入海一般的平常,自然,看不出什么问题。
但是现在常笑却在心中画了个回儿,一个模模糊糊的轮廓在他心中被画了出来,这陈卓似乎也和佛子有关联,不,应该说是肯定有关联,他见到陈卓就是在离开德阳城之后,也是同往京师,还有那个吴大人,从眼前的情形来看,陈卓不像是在保护那中年文士,倒更像是在监视对方,跟踪对方……
常笑略微沉吟片刻,随后摇了摇头,信息太少,胡思乱想即便有些答案也不过是想当然儿,当不得数。既然已经有人下手在跟踪对方了,那么就更用不着他常笑出头了。也不必他费心多想了!
只是这个陈卓还有那个吴大人的身份大不简单啊!
酒足饭饱之后,常笑便回到了自家宅子里,此时他的书房已经成了一块禁地,谁都不允许进出,就是瓶儿都要拍门得到允许之后才能入内。
常笑进了书房,随即便将门关严,从书桌下面摸出一根钢管来,这钢管通体无缝,管内壁上还有一圈圈的螺纹,整体完美,不见半点杂斑。
第七十一章真气炼枪火药子弹
这种无缝钢管即便是在常笑前世也是常人难以见到的,这种东西是管制品,不允许私自买卖,更不允许百姓拥有,因为这东西是造枪的必备之物!
常笑以真气将刀剑铁器炼化,虽然常笑无法以此来吸纳金精之气进入小腹丹炉之中打造法宝飞剑,但却可以将铁器打造成这种无缝钢管,虽然这根无缝钢管比后世的无缝钢管还是要逊色些,但也能够当用了。
常笑决定以后尝试着往这钢管之中添加一些特殊的金属成分,比如铬钼,用来强化钢管硬度和韧度,现在常笑只是在铁精之中加入了碳精,构成了钢材而已。
常笑现在已经打造出来六个零件,要组装出那件东西,还差十几个零件,但剩下的都是小零件了,最艰难的零件常笑已经打造完成,要想将那东西一个个打造拼凑出来,差的也就是时间而已。
现在的常笑每一天都在兴奋和期待之中度过,第二天的时候,一辆辆煤车被运进了常家后院,常家的下人们都是觉得奇怪,要这么多煤做什么?即便常家烧三年都够了,甚至还有富余。
常笑半夜的时候进了煤屋,窝在里面三天多,瓶儿都急得要拆门了他才用捧着一个封得死死地大坛子小心翼翼的走了出来,随后便又溜回了书房之中。
第二天常笑的书房就冒起了一股烟,恶臭扑鼻,不过风一吹就散了,发生了这件事之后,常笑终于从书房之中出来了,脸色不大好看,但歇息了半天之后就又钻进去了。
第五天林管事将常笑要的火药送了过来,他有些纳闷,不知道公子要这些东西干嘛,要说春节还远,不到放鞭放炮的日子,但这些事情他也管不着,常笑要的火药数量也不算太大,就那么一小包而已,林管事嘱咐常笑这东西要小心保管,不能见明火等等,然后就被常笑打发走了。
关上了书房门,头发混乱的常笑对着这一小包火药发了一小会呆,随后深深地嗅了一下,火药的味道从来都是这么好闻。
这个味道叫常笑怀念不已,怀念的是另外的一段硝烟战场上的时光,是几十个热血汉子之间的友情,是一双双眼睛……
常笑摆头驱走这些念头,随即将早就准备好的东西取了出来。
一个手指长短粗细,头尖尾平的黄铜色的东西。
在这个世界没人知道这是什么,在常笑前世,这东西却谁都知道。
不错,子弹!
一颗子弹。
不会有人有常笑这么简便的手段,回到了古代以一己之力就打造出子弹来,简单的近乎儿戏,常笑在仙道之上只是一只菜鸟,是可以被人轻易碾压的菜鸟。
就好比那圆通和尚,常笑相信,圆通和尚想要杀他的话,不费吹灰之力,不论是大雷音咒法,还是天眼通神通,都可以要了他的命。
再说青袅,常笑自负勇力,但是遇到青袅之后完全玩不转,交锋数次,全都被青袅随手化解,他根本站不到半点上风,常笑想来,若是一对一的公平决斗的话,青袅一样可以碾压他。
还有许多,就算是在他手下吃亏最大的魔女澜光,常笑都觉得对自己很有威胁,要不是在肉体上将她征服了一遍,常笑现在还要小心谨慎的防备她。
似乎每一个人都比他常笑厉害,在仙道上他只是一个摸索着迈进门的门外汉,这是常笑危机感的来源。要是没有见过仙道人物,尝试到仙道手段,常笑一定不会有这众危机感,因为他与仙道无缘,但当接触到了仙道摸到了仙道的大门之后,常笑就一定要走进去看看。
想走进去,那么自然就要面对许多常人接触不到的东西,种种危险自然不在话下,他现在不过是刚刚窥到门径而已,就已经几经生死了,进去之后会怎样可想而知。
但是现在不同了,常笑深深的认为,只要他将自己想要打造的东西弄出来,那么这些人在自己面前都算不得什么,飞剑他已经见识过了,确实了不起,但和他打造的东西比起来,也就是半斤八两,甚至还不如他要打造的东西,常笑确信,他只要将东西打造出来,青袅也好圆通也罢,还没有出手的时候,常笑就送他们上西天了。
枪!就是枪!不是转轮打火枪那样的烧火棍般的东西,而是常笑前世的那种概念上的枪!
枪这种东西,正常情况下没有大工业的支撑是万万不可能被打造出来的,但是常笑不需要大工业,他发现修仙者只要修炼出了真气,一个人一样可以用真气来打造枪支。
就拿那种无缝钢管来说,在这个时代要想打造出来绝非易事,当然不排除有铁丝缠绕法之类的一些土法子,但要想打造出常笑此时所打造出来的这种品质的无缝钢管,并且内中还带有线道的钢管,对于这个世界的工匠来说实在是太过艰难了。
但这个问题完全难不倒常笑,真气就像是一个威力巨大的熔炉,能够将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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