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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皇悄腥耍 ?br />
“败类啊!师父,你就是天下第一败类!你说我要是将你杀了,剁了脑袋,送给圆通大师,圆通大师能不能给我些好处?比如说什么佛门法典秘籍之类的?哪怕是对我这个房中派弟子既往不咎也成,毕竟这事情不是我干的,他没理由怪罪我啊。”
常笑对自己这个师父当真失望透顶,天下之大却处处都有这个师父的敌人,人家别人有了师父那就是天高海阔,走到哪里都腰板笔直,轮到自家这里,就跟后娘养的似的,还是那种转卖了几十手的后娘,门派师承得藏着掖着,万一被人知道了就是千刀万剐都不解恨。
这样的师父,还是早点杀了换钱为妙,要快,迟则生变啊!
黄仙师斜忒了常笑一眼道:“徒弟,你就打消这个念头吧,你就算将我的人头送给圆通,那老贼秃也不会放过你,他想要的是我的人,不是我的头。”
常笑语塞,这是什么样的爱,不,恨啊,死得还不要,要活生生的活蹦乱跳的,难道这圆通和尚想要报复回来?
常笑又打量了一下黄仙师,模样虽然好看,但怎么也是个男人样子,随后常笑暗道:“这老和尚口味真重!”
“师父,要不你给我列个名单出来吧,以后我行走在修仙界也知道要规避那个。”
黄仙师闻言连连点头,走到常笑书案边上抓起笔来,就要落笔,随即却顿住了。
常笑正等着呢,一见黄仙师顿住,便看向黄仙师。
就见黄仙师面上露出一丝略微发苦却又有些自得的笑容道:“徒弟,我还是给你写一下那个不需要回避吧,这样好写一些……”
“我的枪呢?”
……
“师父这东西有什么用处没有?”常笑看着手中的神魂珠子,一本正经的道。
黄仙师看了常笑有些不大灵活的胳膊一眼,笑道:“徒弟,为师这一辈子就防着别人出手杀我,每天清晨四点就起来锻炼身体,你这两把子手脚功夫,以后还是不要在为师面前卖弄了。”
常笑连连点头称是。心中却合计着下次手枪的零件不能再散放着了,怎么也要有一只装好了子弹,上好膛的手枪,放在伸手就能够到的地方。
第一可以对付那些修仙之辈,以防万一。
第二可以随时准备为民除害。
是以装好枪放在手边,与公与私都很重要。还有,这老小子身手真强啊。怪不得能够活到现在。
黄仙师将这米粒般的珠子往桌子上一丢道:“没什么用处,你要是喜欢也可以像圆通那种秃驴一样,将这珠子挂在脖子上四处炫耀。一般来说神魂越强大,变成的珠子越大也越坚硬,为师见过的最大的神魂珠子足有拳头大小,那都是成魔成圣的人物被佛门抓到超度后变化而来的。比起佛骨舍利也查不了多少了!说起来这珠子也有那么一点破万法的作用,一般的道法限制不住这珠子,不过作用有限就是。”
常笑一听这珠子没什么用处,便也不放在心上了,毕竟他没打算骚包的将这东西挂一串在脖子上。
不过常笑随即若有所思的想了想,然后道:“坚硬?怎么个坚硬法?”
黄仙师想了想后道:“怎么个坚硬法不好说,至少为师没见过这东西被破碎过。”
常笑当即将珠子投在地上,举起斧头朝着米粒大小的珠子一斧头斩去。
一般人自然不大可能用大斧头斩中米粒大小的东西,但对常笑来说不是问题。
叮的一声脆响,常笑手臂微微一麻,不过经受过了那种被点击般的巨麻之后,现在这麻酥|酥的感觉跟挠痒痒一般。地面上的灰都被震得扬了起来。
常笑将斧头举起,就见那米粒小珠已经深深地嵌进斧头之中了,显然和这神魂珠子相比比较,这斧头的金铁就像是泥巴一样。
常笑将这斧头放在眼前端详半天,嘴角突然露出一丝笑意来,一边注视珠子一边问道:“那里能够找到这种珠子?越多越好。”
黄仙师奇道:“你还真想要弄一串挂在脖子上?”
常笑笑道:“当然不是,不过,师父你不是说这东西坚硬无比么?那圆通大师是怎么将他们串起来的?”
黄仙师不屑的道:“这还不简单,以念力化丝,自然可以串起这些珠子,这些都是小道,也就是那些秃驴愿意炫耀自己的功德才串着这些神魂珠子挂在脖子上。”
随后黄仙师又道:“你要是想找这种东西,有三个地方最好,一个就是狱中,那种地方阴气汇聚,多有困锁在其中的神魂不得离开,你去超度他们也算是一桩好事。
第二则是墓地,那里游魂荡漾鬼魄极多!
第三,战场上,战士们洒血之地!
总之,那里死人多,那里就能够碰到游魂,你将他们度化之后你就能够得到这些神魂珠子了。”
常笑闻言连连点头。
随即常笑边站起身来,走出书房,黄仙师奇道:“徒儿要去哪里?”
常笑道:“自然是去监牢里面看看,说起来那里还关着不少公子哥呢。”
说着常笑已经走出了书房院子。
黄仙师自觉无趣,也回了自己屋中修炼去了。
常笑坐轿到了锦衣卫衙门口已经是下午了,此时的衙门口依旧聚集着不少家丁,围着锦衣卫衙门的小买卖做得红火,和这些家丁一个个死了爹般的表情相比,这些买卖人一个个满脸红光的。一看就是办丧事的和办喜事的凑到一块了!
只不过今天有些不同之处,门口之处传来一声声哭声。衙门口更是被看热闹的人团团围住。
常笑微微皱眉,他轿子现在也到不了锦衣卫衙门口了,便下轿走进人群之中。
老百姓一见到常笑的官服自己便先吓坏了,厉芒闪躲,常笑倒也不紧不慢的走到了锦衣卫衙门口。
随即常笑就听到嚎哭声,“我家儿子怎么可能谋逆,他也就是平时爱玩了些,怎么可能做出谋逆这样的事情来?”
常笑微微皱眉,消息这么快就透出来了,难道皇上已经开始要动刀杀人了?
第一百二十三章不见天日有进无出
果然,锦衣卫衙门大门口有三户官员家的亲属在闹,谁都知道闹没有用,但总要闹一闹,皇上那里不敢闹,也够不着,只好到锦衣卫衙门口来闹。
常笑迈步走了进去,那些亲属一见到常笑立时一静,随即各个怒目圆瞪,恨不得一口将常笑吞掉,尤其是几个衣着富贵的女子更是如此。
“常笑,狗贼,你陷害我哥哥,害我全家,我今天跟你拼了!”那一群亲属之中有一个声音响起,随即便有一个十七八岁的公子抽刀朝着常笑冲来。
这个公子显然也是练过几年拳脚手段的,一把刀攥在手中很有些章法,脚踏七星朝着常笑便劈砍下来。
常笑一脚将他放翻,踢飞了他手中的长刀,理都懒得理会他迈步进了锦衣卫衙门。
此时倒是没人再敢拦他了,不过常笑感觉得到,自己官袍上的那股辛辣血腥的气味更重了,在官袍上流淌的信仰之力也更重,这信仰之力流动之中又对他的体内真气起着滋养的作用,信仰之力越强,对常笑越有好处!
而官袍补子里面那只猛虎简直要钻出来的感觉,一动一动,好似一颗强大的心脏在补子里面跃动着。看一眼就叫人心生畏惧,这就是官威所在了。
常笑进了锦衣卫衙门,也没和哪个官员打招呼,直接去了衙门后面的牢房。
来到牢房门口,常笑便感到一股带着腥臭的阴潮之气盘旋不散,这监牢里面不知道枉死了多少人物,而且进了这个监牢的,基本上绝大部分都尝试了各种各样的刑具,生前受过无穷苦厄,这样死去的人物,神魂也相对要强大一些,毕竟每遭受一重苦厄,就等于是将神魂锻炼了一番,再加上死前心怀愤恨,更是将神魂层层放大。
牢房的大门上面雕刻有一只神兽狴犴的大头,这狴犴乃是龙九子之一,平生好讼,专管囚牢罪犯,外形有些像虎,民间多将监牢称为虎头牢,就是因为每一座监牢上面都有这狴犴的头像所致!
常笑要是没有修为的时候,也就将这狴犴当成是一件好看的物件装饰而已,但是现在常笑明白,古人做事很有章法,在后世看来只是迷信的一些东西,往往在这个时代有着极大的作用!常笑此时就能够清楚的感觉到这神兽身上传来的那种奇异波动,笼罩着整座监牢,这东西可不是简简单单的装饰品,他在镇压着这整座囚牢。
狱卒未曾见过常笑,不过常笑这身官袍他是识得的,尤其是常笑官袍胸口上的那猛虎补子,更是一望就叫人生畏。
狱头连忙上前。
常笑开口道:“开门。”
锦衣卫衙门之中多了一位同知,这种事情大家都知道,这位面生的自然就是常笑,常同知了。
锦衣卫大牢房里已经好几年没有关什么正经人物了,这些狱卒光靠饷银吃饭,过得是苦哈哈一般,老婆孩子天天跟着吃糠咽菜,现在托常笑的福,一下子关进了这么多的官员子弟,锦衣卫上上下下全都捞到不少好处,头头们收银子收的手软,他们这些狱卒自然也有一份好处,这好处都是常笑带来的,这些狱卒们自然对他恭敬。
狱头连忙将牢门打开。
锦衣卫的牢房分为两部分,一部分在地上,一部分在地下,这个时代没什么人道待遇之类的东西,囚牢之中臭的和粪坑也没什么区别,幸好现在入冬了,干臭还可以忍耐,要是夏天的湿臭味儿,简直叫人没法呆。
进了牢房两边都是铁栅栏,基本上五六个人塞在一个十平方大小的牢房之中,没窗户,不见天日。只有监牢之中的几盏鸡蛋大小的灯火烧着照亮,顺便取暖,要是能够取暖的话……
不知为何,监牢之中似乎比外面还要冷些。
常笑一进入监牢之中,便看到了一个个魂魄,这监牢里面到处都是如雾似幻的魂魄来回飘荡,亦或是缠在某个公子哥身上,恋栈不去。
各色模样的都有,有匠人模样的,有书生模样的,有公子模样的,也有商家,军将之类,总之,贩夫走卒,高官巨贾一应俱全。看到常笑全都惊惧的跑开。
监牢大门打开,对于牢中不见天日之人来说就等若是一个太阳骤然放光,刺目无比,此时那些公子哥才适应了这光线,一见到是常笑进来了,一个个全都扑到了栅栏上,齐刷刷的全都伸长了手臂哭喊着求饶。
这群公子哥们已经知道有三位公子承认了谋逆的罪名,怎么承认的,他们一清二楚,因为那惨叫声足足在这牢房之中持续了一夜。
那一夜是他们有生以来最难熬的夜晚,他们不免将自己想象成为那承受酷刑的人物,外人都在痛骂那三位公子懦弱无用,连累家人九族,但是他们清楚,那三位公子已经算是骨头够硬了,足足熬了一晚上才承认罪名。受刑的换成他们,估计都坚持不了一晚上就得承认谋逆大罪,这个罪名意味着什么,他们再清楚不过了,原本以为常笑只是吓吓他们,哪知道常笑来真的。
此时再见到常笑,那个还能硬气起来,若是常笑说一句,舔|我的鞋我就放你出去,估计常笑的鞋都得被舔掉一层皮。
常笑此时恍惚间有种感觉,自己似乎站在了t形舞台上,四周都是崇拜者,对他跪拜哭喊,他感觉得到身上官袍的信仰之力正在直线上升,辛辣血气更是好似要勃发出来一般。
畏惧本身也是一种信仰,甚至畏惧比信仰还要更高一层,因为人总要先有畏惧,之后才会有信仰,没有畏惧的人是不会有信仰的。
狱卒此时连忙用铁棍在栅栏上狠命敲击,他们都得了钱财,自然不会难为这群公子哥,要是寻常囚犯这么闹的话,他们早就用棍子打手打脚了。
常笑环视众公子,一个个看起来除了头发凌乱些倒也没怎么受苦,牢中用的都是锦被,穿的也都是厚厚的棉衣,有几个牢房之中,还有或许因为心情的关系难以下咽的饭菜,也都是美食,显然是外面仆役花钱送进来的。
即便没有受苦,但这些公子依旧个个精神憔悴,呆在这里随时都有可能被安上夷九族的谋逆罪名,亦或是被拖出去遭受酷刑,这确实是一种极大地精神折磨,这样的人死后,神魂就比一般人的神魂要强壮一些了,折磨的越久神魂越强大。
常笑此时心中没有怜悯是不可能的,毕竟人心都是肉长的,这些公子哥不过是为个女子出头,罪不至死,更不至于夷九族,不过要常笑因为怜悯就想办法放了这些公子哥那也是绝对不可能的。
这些公子哥都是官员之后,各有势力,以后早晚有一天会登上官位,现在在这里求饶,若是出去了一个个都得化成吃人猛虎,他们心底肯定是恨极了常笑的,这一点常笑再清楚不过了。而且这些公子的家人也一定恨极了常笑,就像是门口那个挥刀朝着常笑砍来的公子一般,各个都要活吞了常笑,每一个都会化为猛虎,对于常笑来说,最好的办法就是将这些猛虎全都杀了,在场的这些公子哥各个诛九族,这样的话,他常笑就没有危险可言了。敌人都死光了!不得不说诛九族实在是个好政策,至少对于施政者来说,是这样的。
人生就是这样,前一秒风光如意,后一秒跪地求饶,谁人能够常笑世间?
名字叫做常笑的那个人或许可以。
常笑来的目的不是看这些公子哥如何求饶的,是以他懒得理会这些家伙,牢房的味道也确实太差,最开始有几个公子哥的家人送了檀香进来,本以为可以驱走掩盖臭味,哪知道檀香一烧和这臭味混合在一起,直冲脑门,当场就有好几个公子哥呕吐起来,便连忙掐灭了,再也不起这个念头了,反正闻惯了也就闻不到了!
在这么一种污秽气味下,一个人能活一年不死,那真是生命力惊人。
常笑看着见到他便四处躲避的神魂有些犯愁,这些神魂都躲进了监牢里,他总不能进监牢里面去抓神魂吧,而且神魂如若无物,穿墙过闸遂心如意,要不是有狴犴神兽镇压的话,这些冤魂早跑了,这监牢里处处栅栏墙壁,他根本抓不到。真抓起来岂不是和捉迷藏一样?那样抓不到几只魂魄就得被人送进疯人院里去了。
常笑皱眉摇头,常笑的神色可是很多人关注着呢,那狱头心中一跳,连忙道:“大人,可是小的们做错了什么?”
常笑摇了摇头道:“这监牢里有没有什么宽敞的地方么?或者死人最多的地方。”
那狱卒一愣,不知道常笑怎么问出这个言语来,想了想后答道:“禀大人,咱们锦衣卫大牢里宽敞的地方还真没有,但牢中要说死人最多的地方,就是下面的刑室了,这个……”
不理会狱头的吞吞吐吐,常笑闻言便点了点头,叫狱卒带路。
下了狭窄的楼梯,来到地下监牢,这里反倒要比上面暖和一些。
“地下这一层羁押的都是些重犯,那三个谋逆的公子也在这里。”
常笑穿过栅栏的时候果然见到四五个囚徒,都是每人一间分隔开来,其中三个一看就是刚进来的那三个公子哥,因为就属他们的衣衫还算新鲜点。
常笑看了其中一个一眼,然后便不看了,心中对汪同知的手段多少有了些认识,这汪同知平日基本上一句话不说,看起来和和气气的模样,但能对人这么狠的,想必不是什么善类。
地下也确实比上面宽敞些,狱卒引着常笑来到了一个黑屋之前,常笑注意到这黑屋锈迹斑斑的铁门几乎就是一个巨大饕餮头颅纹样,这饕餮张开大口,怒目圆瞪,就算常笑不明白其中关窍,也知道这大概是说有进无出的意思了,毕竟饕餮这种凶兽光吃不拉,有嘴没屁股,这黑屋是他的嘴巴,自然是有进无出了。
这种刑室是不用上锁的,狱卒吱呀一声将厚重的大门打开。
一股腥气扑面而来。
随着狱卒将这刑室的烛火点燃,即便常笑心智坚毅,此刻也有些动摇了。
这一间百十余平摆设着各种刑具的刑室之中,竟然密密麻麻的全是神魂,一个个好似被什么东西困住钉在刑室之中动弹不得。
整个刑室不要说地上,就是棚顶上都挤满了神魂,这种感觉就好似看到了一个用无数人冻成的冰块一般。亦或是那种沙丁鱼罐头,密密麻麻满满当当的彼此拥挤着。
这刑室之中不要说无处落足,甚至有种针插不进的感觉。
第一百二十四章神魂满溢明天还来
这刑室之中的神魂一个个都格外壮硕,相比外面的神魂可以说得上是极为威武了。
在这刑室之中死去的人物,每一个都是骨头极为坚硬,熬过了种种酷刑,都未曾承认罪行,最终才死于刑讯之下的人物,要是招认了的一般都是死在刑场上,不会死在此处了!
而且能够死在这锦衣卫的刑室之中的,每一个生前不是大官就是巨富,甚至绝对少不了青史留名之辈,这样的存在,每一个都拥有极为强大的意念,一见到常笑,竟然毫不害怕,反倒是朝着常笑呲牙咧嘴,露出种种狰狞面貌来。
按道理来说,神魂之体,若是没有转世投胎的话,百十年内便会消散无踪,彻底化为虚无,回归世界本源之中,但有些情况比较特殊,神魂可以不散不灭。
其中一种就是在狴犴神念波动笼罩的范围内的神魂,可以这样说,整个监牢都是狴犴的肚子,这些神魂是被狴犴吃进肚子之中的存在,已经完全的于世隔绝了,不受世界之中侵袭神魂的那些气脉影响,在这里的神魂不会消散,只会一点点的迷失本性,最终化为空洞洞的神魂壳子。不过这个过程也依旧要百年时间才能完成。
而这刑室又是一个列外,这刑室大门上雕有饕餮图案,那么这刑室之中便又成为一个小世界,是饕餮的肚子了。
看到这刑室之中密密麻麻的神魂,可以想见在有了锦衣卫这间牢房之后,这个刑室之中死了多少人物,常笑一望之下,大概有个估计,最少一万之数,只多不少,在他想来,一百平方的屋子塞进一万个人就是这个感觉。
此时牢头从神魂之中走了出来,这牢头肉眼凡胎,不会观气,自然不知道自己走在无数狰狞的神魂之中。
牢头知道常笑首次来到这刑室,便详加解释,笑道:“大人,这就是刑室了,咱们锦衣卫有十八般酷刑,都在这里了!”
“胆小的拉进来看一眼刑具,稍稍给他解说一遍,就晕了,凉水泼醒之后,叫他说什么就说什么!常人的话,经过一道酷刑,一般就什么都招了,若是能够挺过三道酷刑才招的,就是了不起大英雄了,若是挺过五道酷刑,嘿嘿,这样的人物,小的在这监牢里做了四年,还从未见过,不过传说之中,忠烈公杨涟曾经熬过十重酷刑,依旧牙关紧咬,最后被一钎子钉进脑门里都未曾松口,啧啧,真是了得。可惜小的当时无福得见。”
常笑透过半透明的神魂扫了一眼刑具,什么剥皮刷子,什么铜汁铁水,什么脑袋箍子,应有尽有,有不少常笑都想不明白是做什么用的!每一样刑具上都有一层层的黑色污渍,都是一层层的鲜血渗入木头里面洗刷不掉造成的。
若说酷刑也是一种艺术的话,那么这里就应该是艺术的天堂,当然相对应的,这里也是活人的地狱,死人的坟冢了。
常笑点了点头道:“没你的事了,我在这刑室之中熟悉一下。”
牢头一愣,这刑室之中阴气太重,深夜之中往往都有受刑惨叫的声音传来,赶过来看的时候刑室之中却空空如也,这样的地方就是他都不愿意多呆,自己一个人都不大敢进,这常同知看起来也不过未满二十的年纪,怎么这么大的胆子?
常笑见牢头有些犹豫,微微眯眼,露出不快的神情,牢头连忙笑道:“大人,这刑室不大干净,您稍待片刻便出来吧,要是有什么事情就喊小的,万一看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也别往心里去,里面的东西虽然不干净,但伤不到大人您。”
常笑闻言点了点头,牢头便退了出去。
常笑翻手将大门关死。
牢头听着那铁门咯啦啦的关死的声音,背后便是发毛,赞叹一声,大人勇猛,便去叫了两个狱卒守在门口,生怕常笑在刑室之中出个什么好歹来。
常笑进了这刑室,本来以为自己官服接触到的神魂便可直接被焚掉,从而收取到无数神魂珠子,没想到这些被挤在原地一动不能动的神魂接触到常笑的官服后只是发出凄厉的惨叫,似乎承受着无穷的痛苦,但却不似那屠户神魂一般被火光焚尽。
常笑大为惊讶,随即明白过来,或许他的官服的威能不足以将这些神魂超度掉。想来也是,这刑室应该也是有官员常来常往之处,至少那汪同知前天便来过,要是这里面的神魂这么容易被焚掉的话,这刑室之中也不会有这么多的神魂留存下来了。
常笑想了想,将自身的真气从小腹丹炉之中引出,灌注进官服胸口上的补子之中。
常笑胸口补子上的猛虎立时发出一声呼啸,硕大的虎头从常笑的胸口钻出,一对虎瞳闪烁放光,猛的一声巨吼,紧贴着常笑的神魂呼啦一下燃烧起来,火光之中立时有三颗珠子跌落在地上。
常笑将这三颗珠子捡起,就见这三颗珠子各个都有枣核那么大,比那屠户米粒大小的神魂足足大了两三倍。
常笑心中不由得一喜,继续将真气灌注进胸口的补子之中,补子之中钻出的虎头更加威武,朝着一个个神魂虎啸连连,这些神魂一个个的被火光吞没,一颗颗的珠子跌落在常笑面前。
守在刑室门口的两个狱卒裤子都湿了,在他们耳朵之中,刑室之内此时有呼呼的狂风大啸之声,伴随着好似从悠远的深谷之中传出来的幽幽咽咽的凄厉惨叫声,这声音一听就叫人生出毛骨悚然的感觉来。
两个狱卒其实也是胆大的,胆小的做不得他们这个营生,但是现在都怕了,其中一个操着哭腔问道:“大人,你没事吧?”按理说他听到声音应该冲进去看看,但是他现在没这个胆子,腿都软了,想跑都跑不了,就是这声问询都是壮着胆子喊出来的。
随即就听到常笑淡淡的声音道:“没事!”
两个狱卒闻言一愣,随即心中稍安,要是大人在里面都没事,那么他们也没事,这刑室之中倒是常常会有异声响起,甚至会有异物出现,但还真就没伤过人。
常笑此时旁的还好些,就是这弯腰捡神魂珠子有些费劲,随着虎吼连连已经有数百个神魂被常笑超度,化为珠子,洒落一地,被常笑一一弯腰收起。
终于,常笑的真气支撑不住了,甚至连常笑官服之中的猛虎都变得疲惫起来,官服上的信仰之力也损耗了不少,常笑这才停下来,数百颗珠子也基本够用了。
常笑摸了摸肚子,肚子里面现在又是饥肠辘辘,修仙之辈消耗太大,太容易饥饿了,说白了还是身体不能承受这么大的消耗!本来么人这身子就不是为了修仙打造出来的。
就好比用汽车的发动机和邮箱去推动火车车头一般,两者根本就不配套,发动机推动火车走不了多远,油箱里面就没油了。
常笑疲惫的看着刑室内的神魂,就见他虽然超度了六百多个神魂,但这刑室之中的神魂,依旧是满满当当的和之前没什么区别,他这数百神魂相对于这刑室之内的神魂来说,也就是九牛一毛而已。显然这刑室之中的神魂总数还在常笑的预估之上。
常笑从怀中取出早就准备好的袋子,将这些神魂珠子全都装好,其中最大的神魂珠子足有核头大小也不知道是那位名垂青史的人物的神魂,更多的则都是介于米粒和枣核之间的神魂珠子。
收获不少,常笑也饿了,随即便要离开这刑室。
他刚刚伸手要开启刑室的斑驳铁门,铁门之中却传来一声怪笑。
常笑就觉得自己头皮一麻,手猛地缩回来,身子连忙后退。
随即铁门上钻出一只懒洋洋的恶兽大头来,一双冒着蓝焰的双眼死死的盯着常笑。
常笑脑中微微一震,这是饕餮!
“人,在我肚子里偷了东西就想走么?”饕餮的大头之中发出金属的摩擦之声,丝丝拉拉的即不清晰又叫人人牙酸难耐,常笑也是仔细辨别之后才明白是什么意思的。
常笑感觉得到,这饕餮身上的灵性磅礴巨大,凭他的修为要想对付这饕餮那是想也休想。饕餮的脑袋现在又占据了大门,整个刑室四周都是石壁,石壁之后想来就是土层,根本无路可逃。
常笑瞬间明白自己的处境,连忙对着饕餮一拱手道:“原来是饕餮神兽,小子初入仙门不懂规矩,若是冒犯了神兽还请见谅。”
饕餮冷笑一声道:“别说这些,你超度的神魂都是我苦心积攒下来的果腹之物,现在被你超度了,我的肚子里面空了一大块,你怎么补偿我?”
常笑看了看满满当当的刑室,笑道:“神兽,我超度的神魂与这刑室之中的神魂比较起来,不过是九牛一毛而已,您就大人有大量原谅小子一次吧,小子下次不会再来了。”
饕餮冷笑道:“原谅?你偷了我的东西我如何原谅你?千年之前,我便和人间帝王有过协议,他将囚室的一部分拿出来给我,叫我饱餐神魂,而我则帮他们镇压这些神魂,免得这些神魂出去找皇帝索命报仇,也就是说,只要是这囚室之中的神魂便都归我管辖,都是我的私产,现在你将这神魂超度了,从容离开,明天又来,久而久之,我岂不是要喝西北风去了?你要知道,现在这刑室一个月也死不了几个人!”
常笑闻言有些头疼,看来这饕餮不傻,不大容易糊弄。
随后常笑脑中突然一闪,恭敬无比的问道:“这囚室之中的神魂都是神兽您的私产,那要是活人呢?”
饕餮皱眉道:“活人当然不归我管。”
常笑歪着头想了下,然后试探着以更加恭敬的语气道:“死不了几个人没关系,其实您只要将进入囚室之中的活人一口吞吃了,不就都变成死人了么,就都归您管辖了。”
饕餮冷笑道:“你以为谁都跟你这么傻么,当初与我签订协议的皇帝老儿精明的很呢,我将自己的一道念头投注在囚室供奉的我的纹样之中,皇帝只允许我将嚼吃神魂的能力带来,其他的手段是无法存续在这纹样之中的!”
常笑闻言不由得恍然,随后脸上的恭敬瞬间消散,拎起神魂珠子朝着大门走去,边走边道:“早说啊,早说我还和你浪费什么口舌?”
说着常笑走到铁门前,伸手穿过饕餮的大头,果然饕餮的大头也只是神魂之类的东西,虚幻如若无物,常笑彻底放下心来,嘎达一声将大门打开。
饕餮怒吼道:“小子,你偷了我的东西想这样就走么?”
常笑伸手在饕餮的大脑袋上象征性的抚摸了两下,然后深情的看着这凶兽,轻声道:“傻蛋儿,明天我还来!”
说完常笑便走出了刑室,刑室之中传来饕餮一声声的暴怒咆哮。
————
谢谢新西兰笨大虾,枫丹还有747,情殇孤月兄弟们的捧场!
也谢谢红唇来诱惑兄弟发现的章节名错误……这个悲剧呀……
第一百二十五章楼梯娃娃你属鱼的
常笑终于出了刑室,那两个守在门口听着种种古怪东京的狱卒如临大赦,连忙跟着常笑往外走,说是走,他们也就是不敢走在常笑前面而已,要不然早跑了。
在楼梯上走着,走着,走到楼梯拐角的时候,常笑不由得顿住了脚步,此时常笑面前的场景,常笑十分熟悉,一般的港产鬼片经常会有这样的画面出现。
这种画面每一次出现,都会叫人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此时常笑的眼睛之中,在狭窄的楼梯拐角,飘忽不定的暗淡灯光下,正有一个唇红齿白的小娃娃坐在那里,歪着脑袋朝着常笑笑。
这小娃娃一张脸白得跟纸似地,脸蛋却红得好似涂了胭脂一般,头顶上扎了两个朝天辫,长得白白胖胖的,一双大眼睛一眨不眨的。
常笑愣在那里,身后的两个狱卒险些一头撞在他的身上。
常笑眼角微微抽动一下,他感受得到,这小娃娃身上有着他难以抗衡的力量,这种力量和那饕餮完全不一样,是那种和整个牢狱连接在一起的力量,能够摧毁牢狱之中一切的力量。
这小娃娃笑得纯真可爱,但在常笑眼中就像一只咧开大嘴的凶猛鳄鱼一般,只要他想,随时可以将常笑撕成两半。
常笑深吸口气,脚下好似拴着一块大石头一般,一步一步,沉重无比的踏着楼梯向上走去,假装自己看不到这个娃娃。
但小娃娃一双大眼睛里面闪晶晶的瞳孔,随着常笑的脚步而一下一下的移动,一直将目光投注在常笑的脸上,注视着常笑的眼睛。
常笑从未觉得自己有一刻这么接近于死亡,甚至是无可避免的要去靠近死亡,因为他要离开,只有这么一条狭窄的楼梯而已!
常笑左边头顶上,一盏油灯啪的一声爆开一个火花,常笑吓得险些从楼梯上摔下去!
这个世界上无人心中没有恐惧,没有恐惧的人不是人,这样的人一般都被称为是二|逼。
没有恐惧无所畏惧,没什么值得骄傲的,因为那是一种精神缺陷,是神经病的一种,常笑虽然胆大,但还远远没有达到精神病的地步,他也有恐惧,也畏惧死亡,甚至比所有人都怕死亡,因为他死过一次!
正是因为恐惧他才能够战胜困难,离开了恐惧,那么战胜困难还有什么乐趣可言呢?我怕死,这没什么可耻的!
常笑被一个爆开的灯花吓到,似乎使得这个小娃娃很开心,拍手咯咯唧唧的笑了起来,这娃娃不出声还好些,这种笑声一出来,再在这空旷的楼梯之中嗡嗡回荡,实在是太渗人了!
常笑反倒不走了,站在那里静静的看着那娃娃,然后朝身后摆摆手道:“你们先走吧。”
常笑身后的两个狱卒莫名其妙的看了眼这位常大人,他们早就想走了,今天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地下古怪无比。得了常笑的命令,两个是一刻都不敢留,几步就走了上去。
他们之前在常笑身后,而常笑在楼梯的拐弯处,挡在他们面前,是以他们上来才能看到那小娃娃。
啪的一声脆响!
其中一个狱卒一巴掌拍在那娃娃的后脑勺上,喝骂道:“二宝你怎么又跑这里来了,赶紧给我上去,在这吓着大人怎么办,你爹要是知道了非剥了你的皮不可!”说着拽着那娃娃的耳朵将他生生拖了上去。
常笑看得都傻了,那拍后脑勺的动作太震撼了!
常笑半晌才从惊悚的气氛之中脱离出来,深吸了口气后,哈哈自嘲一笑,还什么军人出身,真是好笑,竟然被一个娃娃吓成这个模样。好笑,好笑,可笑,可笑。
常笑摇了摇头,迈步向上,随即脚步猛的一顿,额头上冷汗嗖的一下就淌了下来。此时的他脸上还凝固着一个大大的笑容。
一点也不好笑!
在那小娃娃坐着的楼梯上又有一个小娃娃坐在那里,依旧咧着一张小嘴儿,露出一排整齐的小牙牙看着常笑。
常笑此时还听得到,那两个狱卒一边上楼一边数落二宝的声音。
常笑忽悠的一下明白过来,他怎么可能害怕一个娃娃呢?就算是刚才的情景十分渗人,但他怎么可能害怕一个娃娃呢!他害怕的不是娃娃,而是刚才那娃娃身上的那种危险的气息,那种叫人寒毛直竖的威胁,这种感觉他是绝对不会搞错的。
“你想怎么样?”常笑深吸口气后问道。
那娃娃微微歪着脖子,一双眼睛眨也不眨,笑着看着常笑,然后开口道:“你身上有一种味道,很香,我很喜欢。”
常笑心中微微一禀,一般情况下,见到美味佳肴的时候都会赞赏说这东西闻起来很香,这似乎是说要吃了他的意思。
常笑手指微微往靴子上探去,常笑发誓,下次再也不把手枪塞在靴子里面了,因为在这种情况下伸手摸靴子的动作实在是太过扎眼了。
“你偷了我哥哥的东西。”
常笑一愣,此时还可以听到饕餮愤怒的咆哮声和叫骂声,常笑很难将饕餮那张丑脸和眼前这粉嫩嫩的娃娃联系在一起,“你是他弟弟?不是一个妈吧!”
“当然不是,我是狴犴,是龙七子,我哥哥饕餮是龙九子。”
“你是狴犴?”
小娃娃一笑道:“是啊,你偷了我哥哥的东西,他最恨别人从他嘴里拿东西了,他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常笑身子越来越低,看起来似乎是要蹲下坐在楼梯上的模样,分散小娃娃的注意力道:“那饕餮放不放过我不要紧,关键是你想怎么样?”
“不怎么样,就是觉得你身上有些与众不同的东西,所以想要仔细看看你。”
常笑动作微微一顿,常笑其实想说,只要不拦路,就是脱光了看也是可以的!
“你是属鱼的么?”小娃娃突然问道。
常笑一愣随即笑道:“十二生肖之中哪有属鱼的?我是属耗子的,最不好吃的那种。”
小娃娃甜甜一笑道:“你就是属鱼的!我看见了!”说完这句话,小娃娃便嗖的消失不见。
常笑愣了愣神,此时他的手指已经摸到了左轮枪的枪柄,常笑定了定神,随即几步就上到了楼梯顶上,进了第一层。
此时边上传来那狱头打孩子的声音,喝骂道:“小畜生,你娘刚死你就想要克死老子啊?什么时候跑到楼梯上去了,吓到了大人怎么办!”这声音还伴随着啪啪的抽屁股的声响。那娃娃自然也是大哭不止。
常笑望去,就见那狱头一边打孩子一边朝他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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