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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笑学着殷殷临走的时候呲牙的动作道:“没看见窗户破了么?她跑了。”
瓶儿看着一地的衣服碎片,露出满脸不相信的神情,在她看来一个大姑娘还能光着屁股跑掉?就算是跑了也一定是公子对其施暴,扯碎了人家姑娘的衣服!肯定就是如此!
常笑也懒得解释,他此时正在全力研究殷殷留下来的袋子和紫金葫芦。
一个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门口,黄仙师。
常笑埋怨道:“师父,你总是慢半拍啊。我运气好没死,要不然等你来了我尸体都凉透了。”
黄仙师没理会常笑,眼睛一错不错的盯着常笑手边的紫金葫芦,瓶儿将地上的碎衣衫收起后,知趣的退下,去找匠人收拾窗户去了。
“徒弟,这是真宝啊,从哪里来的?”黄仙师抱着紫金葫芦来回翻动着说道。
常笑摇头道:“这件事莫名其妙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总之是丢垃圾砸出一个女子来……”常笑将方才的情形说了一遍。
黄仙师最开始也有些莫名其妙,听到殷殷头顶上生出一对电角背后生出一对翅膀来之后,黄仙师露出恍然的神情看着常笑道:“徒儿,你闯祸了!”
常笑经常闯祸,这是他最近听到的最多的一句话了,是以他也不怎么太在意。
黄仙师放下紫金葫芦站起来走动几步道:“那女子应该是妖道之中的电角族,按理说手中能够持有紫金葫芦这种真宝,最少也得是修出丹气的境界,要不然根本无法催使此宝。但听你说她不过是真气境界,那么就说明她最少有个丹成的爹或者师父,而且还要很有权势,不然一般丹成之辈也就只有一样真宝而已,没有多余的给自家女儿或徒弟。并且在这葫芦之中潜藏了自己身的法力,以供对方催动此宝。”
“其实光是电角一族也没什么了不起,这种妖道族类数量本就不多,更不敢明目张胆的接近人类城池,但你说她还有师门,有个师兄,这就难办了,你看看她的锦囊之中有什么东西没有,说不定能够知道她的来历。”
常笑其实最感兴趣的就是这锦囊了,只有十几厘米大小,但常笑一看就知道这应该也是如黄仙师的袖里乾坤那样的空间之宝,要不然根本放不下符篆。
常笑将手伸进锦囊之中一捞,果然抓住一样东西,滑溜溜的,然后将这些东西一一拿了出来,拿到一半常笑面色就变了,想起前世的那句话来——不要低估女人。
因为他抓来抓去抓出来的尽是一些女孩子家家用的东西,好看的各种衣服,各种各样的胭脂水粉,瓜果桃李,各种点心小吃,甚至还有香喷喷的兜兜,最后常笑捞到一沓厚厚的纸张,心中一喜,知道这是符篆了,连忙将其拿出来。
看到符篆,一般就能知道对方是什么门派了,门派之中的符篆为了适合本门的功法真气,都会有些区别,就好像陈卓那种见识一般的看到常笑的符篆都能一口叫出是精鸦门的纹火符。
黄仙师拿过符篆一看,然后露出非常非常同情的目光来,温柔的看着常笑,几乎和看着死人一个摸样,那意思就是你喜欢吃什么就多吃点吧。
常笑被他看得有些发毛,道:“对方来头不小?”
黄仙师想了想然后道:“这么说吧,为师纵横仙道这么多年……”
“师父你那不是纵横,是逃窜。革命部队和流窜犯还是有区别的。”常笑纠正道。
黄仙师也不以为意,他和常笑之间相处下来,彼此越来越没个大小正形,他也不怎么计较这些。
“为师之前也说过,这天下教派经过那场神魔大战之后,大门大派大部分都陨灭或者实力大损,变得和那些小门派没什么太大的区别了,为师当初也和你说过,咱们有位祖师,因为得罪了东一剑皇派结果被剑皇抓去用畜类女子破了一身道法,这女子的门派就是东一剑皇派,这符篆是东一虚冥剑,能够幻化无形剑气,追踪杀人。”
常笑闻言脑海之中立时浮现出房中派祖师被逼迫与貌恶面青,头秃腋气,背驼胸凸,癫聋暗哑,跛足眇目,太肥太瘦、阴|毛粗密等等的畜类女子交|媾的情形,随即连忙用手拍了拍脸将这种容易叫人精神受损伤的幻想画面拍碎。
“师父,你不是说这东一剑皇派已经没落了么?”
黄仙师点了点头,“当初的三皇大派全都没落了,不过没落了归没落了,你也知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的俗语,正是因为东一剑皇派没等到神魔大战的时候就没落了,在神魔大战之中,当时的其他大派之间打生打死,反倒是使得这已经没落的东一剑皇派相对保存了不少实力,当今仙道之中一片纷乱没落,各家各派都在约束门人弟子,不得张扬行事,是以也说不出究竟哪家势大,但为师估量,当今仙道之中,这东一剑皇派可以重新排入前三了。”
常笑听着点了点头,这似乎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的意思。
不过他也不怎么畏惧,常笑对于仙道门派究竟能有多么强大是没什么概念的。
黄仙师摇了摇头道:“但愿这个电角女子不过只是一个小人物吧,不然你就随时准备和为师去纵横仙道吧。”
常笑眼珠转动一下,笑道:“师父,你教导徒儿这么多年,徒儿也没什么孝敬你的,这紫金葫芦徒儿就孝敬给您吧。”
黄仙师双目微微一眯,斜忒了常笑一眼,冷笑一声道:“你想拉为师下水?算了吧,为师虽然修为还未达到丹成的境界,但纵横这么多年,手头上的真宝还真不缺,你自己留着吧,以后你要是有造化能够丹成,也可运使这个葫芦,当然有个前提,那就是这葫芦的主人没有撕碎了你。”
“这葫芦是有主之物,留有修士的精神烙印,你现在最好不要轻易催动,你不催动此物,这东西的主人便不知晓,你若是以真气一催动,这葫芦的主人立时知晓,对方可是丹成之辈,真的杀过来为师也救不了你。”
常笑哦了一声,然后道:“藏起来,不用,对方就找不到了么?”
黄仙师道:“看对方的修为如何,估计对方到了百里之内的距离,便能和这葫芦生出感应来。”
常笑闻言,不由得咧了咧嘴,一百里太远了,一百米还差不多,这东西根本没法藏。
“不过若是在城池之中,人气混杂,烈血阳罡之气浓郁,这个距离就不好推算了。”黄仙师的补充使得常笑略微松了口气。
黄仙师走后,常笑再次摆弄起锦袋来,对于什么东一剑皇派之类的他真就不怎么放在心上,毕竟对方太遥远太飘渺了些。
常笑将锦袋倒空,都是些零七八碎的东西,各种内衣,各种零食,还有一袋银子,总之各种女人家的东西,都香喷喷的。可惜就是没有什么仙道秘籍之类的东西,不过常笑也知道即便有了秘籍一般人也无法修炼,终究还是需要名师指点才成。
常笑将正没有地方放的大枪塞进锦囊之中,若不是亲眼所见,常笑是绝对不会相信这么大的一把枪能够放进这方寸间的锦袋之中的。
常笑拍了拍锦囊,嗅着锦囊的香气,不由得一笑……
……
殷殷显出原形,从常笑府中飞出,被烈血阳罡之气冲击得东倒西歪,她若是不显出原型来,这烈血阳罡之气对她毫无作用,一旦现出原形,便不同了,好似处于一个巨大的漩涡之中,一对翅膀都冒出袅袅黑烟,随时都要燃烧起来。
此时的她身无寸缕,根本无处可去,再不将原形收起,恐怕一对翅膀就要被烈血阳罡之气焚尽了。那时她就悲惨了,光着身子落在街上,又没有符篆护体,后果可想而知。
殷殷心中恨极了常笑,正没处去的时候,陡然看到了在一片房屋之中的玲珑楼放出的淡淡光色,殷殷咬了咬嘴唇,最终身形朝着玲珑楼投去,临走还不忘回头,记下常家的位置,还看清楚了常家门口写有常府两字的灯笼。
玲珑楼之中青袅正在闭目修炼,她上次被常有所伤,虽然被鄢姻施法修补了修为,但多少还有点后遗症,这是她还没有找常笑麻烦的缘由所在。
青袅突然听到窗户被敲响,这可是玲珑楼四层。
青袅双目微微睁开一线,随即就听到了窗外有翅膀拍动的声响,心中一奇,挥手将窗户开启,这玲珑楼本身就是一件法宝,要想从外面闯进来难如登天,不然殷殷是绝对不会敲窗户的。
光溜溜的殷殷随即便嗖的冲进了青袅的房中,此时的她一双翅膀已经被烧得只剩下一半了。
青袅一双美目瞪得大大的,看着光溜溜的趴在地上,呼哧呼哧喘气的隐隐,随即美目一闪,露出格外开心的神情,冷笑道:“我当是那个乱敲窗户,原来是殷殷大小姐啊,你不死乞白赖的缠着你的好师兄,怎么有时间光溜溜的来我这做客啊?难不成你为情所伤,也要投身妓寨陪客侍酒,亦或是这样光溜溜的接客,以肉布施?要是如此的话,殷殷大小姐你来错地方了,玲珑楼不做这露肉的买卖,胭脂楼啊,春梦楼啊,这些操使皮肉生意的都比较适合你呢,呵呵……”
青袅一张嘴毒辣无比,一句话比一句话可恶。
殷殷气得双目冒火,但却无可奈何,她现在光溜溜的,身上的符篆全都落在常笑那里了,还有父亲给她防身的紫金葫芦也落在那里,外面又都是烈血阳罡之气,根本无路可走了,要非是如此,她才不会来找青袅这个贱人。
要知道她从小就和青袅相识,但两人总是不对付,一点小事便要互相怄气,彼此冷嘲热讽更是家常便饭,殷殷听说青袅来到玲珑楼便特意兴高采烈的送了封信给青袅,说的就是青袅方才说的什么皮肉生涯,什么以身侍客之类的言语,没想到风水轮流转,现在青袅将这些话全都用在她身上了!
青袅和殷殷虽然是老熟人,却也算得上是老仇家了,还是八字不合,天生见面就是冤家对头的那种。
殷殷气恼不已,却无力反驳青袅的嘲讽之语,一双美目之中水气氤氲,死死咬着嘴唇,恶狠狠的一拍地面,骂道:“都是你害的,姓常的我和你不死你不休!”
青袅一听姓常的这三个字,原本冷嘲热讽的一张脸瞬即变了颜色……
第一百三十章冤家战友羲之真迹
两个从出生开始便是冤家对头的女人,互相做对,互相嘲讽了十余年之后,终于找到了共同语言!
“常笑!”
“妹妹,你放心,我一定为你报仇!”青袅一双眼睛之中冒出丝丝火苗的说道。
“姐姐谢谢你!”殷殷感动得几乎不能自已。
……
“常笑?”
“对!就是他,他现在是大明皇上倚重的人,将他除去,能够打击大明皇上的信心,使得大明皇上用来对付文武百官的手段化为乌有,那个时候百官必定会站在大明皇上的对立面,再配合咱们圣教扭转天时的手段,能够使得孤立无援的大明皇上更加倚重圣教,圣教在中土传播也就自然一帆风顺了。这是徐大人叫我传递的话语。”金发碧眼的德礼贤说道。
刚刚从宫中出来安顿下来的传教士鲍尔和艾伦闻言微微皱眉,鲍尔道:“我们刚刚到大明京师,就动手杀了大明的三品官员,似乎有些太明显了。”
德礼贤一笑道:“不明显,一点都不明显,您不知道,这个常笑当上三品大员也不过是这两三天的事情而已,而且他一上来便得罪了大明几乎所有的官员,许多官员的孩子都被他弄到监牢里去了,这个常笑现在是人人都欲杀他,常笑死了完全不会有人怀疑道咱们的,因为首先要被怀疑的是那些子弟被抓进监牢里的官员们,常笑一死,不知道要有多少人拍手叫好。”
鲍尔是个四十多岁的传教士,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但多少有些保守,艾尔不同,他现在才三十出头,正是冲劲最足的时候,鲍尔还在犹豫,艾尔闻言道:“反正都是异端,异端就应该找个坟墓将他埋葬掉!鲍尔,不用再想了。”
鲍尔闻言想了想道:“这件事我要请示一下主教大人,若是主教大人点头,这个异端自然随时都可以去地狱与撒旦为伴。”
德礼贤点了点头,然后又压低声音道:“大人,这天下大旱之事咱们教派里面的传教士真的能够解决么?”
鲍尔和艾尔相视一笑,点头道:“这是自然,在这点上你就放心吧。”
德礼贤并不知道早就有教士阻断了陕西的地脉的详情,这些事情也不是他的身份应该知道的。
……
“公子吏部张侍郎的家人求见,还带了不少礼物来。说是希望公子能够帮忙通融通融,放了他关在牢中的儿子。”常福来到书房外面禀道。
常笑从书房之中走出来,站在院子之中想了想,然后笑道:“从后门来的?”
常福惊讶道:“公子料事如神啊,他们就是从后门偷偷摸摸的来的。带了一箱子黄金,小的看一眼估摸着也得三十斤左右,还有几张字画,说是其中有王羲之的真迹,比那黄金还值钱许多。”
常笑点了点头:“给我从正门打出去,金字给我洒在大街上,字画给我在门外当着众人的面撕了!”
常笑刚要转身回书房之中,随即忽然想起什么来道:“你说王羲之的真迹?”
常福的学历自然不知道王羲之是谁,点头道:“是,那下人特意跟我说的,应该不假。公子,这王羲之很了不起么?”
常笑哦了一声,砸吧着嘴啧啧两下后,搓了搓手道:“可惜可惜,王羲之的真迹啊,真想亲自动手撕啊!便宜你了!”常笑面色微微一冷道:“那下人给我往死里打一顿,这么好的东西被撕了全都是他家主子的错!”
说完常笑便回屋了,要是前世的他面对王羲之的真迹恐怕得供到房顶上去,但是现在的他接触到了仙道之后,对于这些东西便没了以往那么大的感觉,当然,这和常笑不是文化人也有很大的关系,王羲之的真迹啊,要是常笑文化层次再高点的话,打死了也舍不得撕,就算不要,也会完好无损的返还回去的。
现在的官员们一个个都是人心惶惶,尤其是那些子弟被关进牢中的更是如此!
这两天大家都在观望寻找从狱中挖人的道路,走皇上那里的路子现在看来是行不通了,皇上病了谁都不见。
走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的路子,也被老滑头骆养性推脱出来。
走宫内几位娘娘的路子想要吹一吹枕边风,可惜田贵妃家中的一个子侄就在锦衣卫大牢里面,听说田贵妃去崇祯那里苦求了几次,崇祯根本没理会。
然后这些官员们又去走几位阁老的路子,可惜阁老家中的子侄也有牵扯进去的,几位阁老现在都噤声不语了,他们都是老狐狸之中的老狐狸,自己都在琢磨着怎么自保呢,就更不搭理他们了。
最终没办法,大家将眼睛转了一圈,又盯在了常笑身上。
不过谁都拉不下脸来上门恳求常笑,也不完全是因为不好意思,而是不知道这条路有没有用,大家都在熬着,等着,希望有个示范人出现。
终于吏部的张侍郎熬不住了,他家也是单传,现在家里面老婆一哭二闹三上吊的也就罢了,连他的老娘都跟着起哄,一会看不到,就往房梁上挂裤腰带,这他就吃不消了,老婆死了可以再找,最不济还有小老婆,说不定更自在,但这老娘死了,可就没处找去了。
最终这张侍郎一咬牙一跺脚,当了这个出头鸟,备了一份是个活人就不能拒绝的大礼。
没想到啊,没想到!常笑不是活人!
王羲之的字也敢撕,当众撕!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李侍郎噗通一下就晕倒了,人事不知。掐人中灌汤水,终于醒过来了,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嚎啕大哭,说什么对不起王羲之……
王羲之的真迹被撕了,常福下手狠啊!撕得雪花片一般,当空一洒,飘飘扬扬转瞬消失在尘埃之中,想粘起来都不肯能了!
知道这个消息之后,不知道多少人痛心疾首,多少大儒蹦高骂娘,可以想见,常笑的这个举动定然是要青史留名的,某某弄臣家人某某于某年某月某日毁掉了王羲之真迹,等等记载将使常笑的名字变得份量更重。甚至有可能进入小学课本,被无数小学生咬牙切齿的痛骂。
常笑突然觉得自己身上官袍的信仰之力更加浓郁了,这是他百思不得其解的,他是不知道有多少人在骂他。
这对常笑来说不过是个不以为意的小插曲,但对于大明官员来说却是当头一棒。
死路!
这些在朝中当了数十年官员,甚至当了几辈子官员的官员们,突然发现自己走进了死胡同里,原本以为自己在朝中处处都有人脉,此时却发现,这些人脉都变成了死路,混了大半辈子,突然没路可走了,也不是完全没路,现在他们只剩下一条路,那就是烧香拜佛,求菩萨保佑了。
而新来的这些传教士们也不知不觉的吃香起来,不少官员的家眷拜完菩萨拜道士,拜完道士听说还有洋和尚,便立即去拜洋和尚。
中土百姓都是实用主义者,拜什么不重要,拜的东西好使最重要。念了一辈子佛的老太太,见到元始天尊什么的也是一定要磕一个的!
以至于鲍尔和艾伦等人笑得嘴巴都合不上了,原来都听说大明的百姓官员排斥他们的圣教,现在看来完全是谣言,这大明子民明明都是上帝最好的孩子,是迷途的羔羊,是等待被拯救的希望,都拥有一颗最虔诚的心。他们现在还不知道自己被骗了。
当然他们也没忘记自己要做的事情,给各地潜伏在坟墓或者地穴之中以黑水阻断大地生机的传教士们,送去了疏通大地生机的信息,另外鲍尔来到天主像前虔诚的祷告之后,取出厚厚的经书来,对着经书说道:“主教大人,明朝的信众们说大明朝廷之中有一个异端,是我们福音传播的障碍,请您定夺。”
经书忽的翻开,从中喷出一道圣洁的光芒来,这光芒是个淡淡的人形,手持一柄权杖,依稀可以看出这人鼻梁高耸,耳朵宽大,是一位老者。
“既然是无法拯救的异端,那么就叫他去承受地狱之火的烧灼吧。”
鲍尔深深地躬身道:“主教大人,还请您赐予杀死异端的力量,恳请您赐予三滴圣水。”
圣洁的光芒之中嗖的飞出三滴圣水,这圣水乃是蔚蓝的颜色,纯净无比,在空中微微旋转着,鲍尔连忙用双手捧住,即便是接触到鲍尔粗糙的双手,这圣水也依旧没有什么变化,还是滚来滚去的水珠模样。
随即那圣洁的光芒便缩回圣经之中。
鲍尔将圣经收起来,召唤了三名传教士进来。这三名教士一个个都是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身子板很单薄,他们每日祷告,身子本来就不是特别号,又因为在海上航行的时间比较长,使得他们的身子更显得孱弱,有一个喘气甚至还有些呼呼的声响,风箱一般,似乎肺子不是很好。
鲍尔道:“这是主教大人赐予的能够祛除魔鬼杀死异端的力量,今晚,你们就去将常笑杀死,不要留任何痕迹。”
那名喘气有些费劲的教士开口道:“鲍尔教士,要我们三个人去杀一个异端,这未免有些小题大做了吧,我一个人就能够将他杀死,保证不留任何痕迹。”
鲍尔一笑道:“亲爱的塔纳,我相信你的能力,在圣水的帮助下足以将那个异端杀死,但中国有句俗话,狮子搏兔亦用全力,我们千里迢迢来到这中土世界,为的是给这里的迷途羔羊们带来上帝的福音,每一步都要小心谨慎,务求不留下半点倏忽,这个常笑我了解了些他的情况,是一个很凶猛的家伙,十余个人都不能近身,你虽然是勇士,但对方也是勇士,而且对方还有数十个奴仆,其中不乏勇武者,你们三个一起出手,我便放心了。”
塔纳闻言面上似乎略微有些不快,但却也没说什么,他也清楚在大明的土地上每一次的命都容不得半点差池。
鲍尔微微一笑,将手中的圣水送到三人面前。
第一百三十一章圣水天使魅精上门
鲍尔将手中的三滴圣水送到三人面前。
塔纳最先拿起一滴,张嘴吞进了口中,随即就见塔纳金黄色的头发猛的好似毒蛇般的弯卷起来,变成了火焰般的颜色,塔纳瘦弱的身躯开始层层鼓胀,似乎他身躯之内的每一根肌肉纤维都在膨胀都在壮大,片刻之后,塔纳身上的衣衫尽被撑碎,后背上更是生出一对鸽子一样的洁白翅膀,此时的塔纳就像是以为落下凡间的天使,周身都是大卫一样匀称的肌肉线条,原本碧蓝色的瞳子此时变成了太阳一般的金灿灿的颜色。肺子之中在没有了那种风箱似地声音,吞吐空气的时候,带着一种别样的强劲有力的节奏。
其他两个瘦弱的教士也是一般变化,刹那之间变成了两个背生双翅的天使。只不过一个头发和瞳子是蓝色的另外一个则是绿色的,背后的翅膀也稍有变化。
鲍尔微微点了点头,从怀中取出三颗宝石来,将宝石一一镶嵌进三人的脑门上,道:“在这宝石威能耗尽之前,你们不必惧怕充斥在城池之中的浑厚无匹的烈焰漩涡,记住在宝石能量消耗之前赶回来,不然你们的翅膀你们的身躯都会被烈焰漩涡给扯碎烧烂。去吧,将那个异端打入地狱。”
三名天使点了点头,塔纳一笑道:“我会将他的骨头碾碎,将他的肉身烧成灰烬!”
随即三个天使背后的翅膀微微一振,嗖嗖嗖的三下,从房间之中依次飞了出去。快得叫人只看到一道道白光一闪,还以为自己生出了错觉。
鲍尔看着消失在夜空之中的三个天使,微微点了点头,没什么可担心的,在他看来一次派出三位天使,常笑死定了,没有什么能够扭转他必死的命运。
……
常笑此时刚刚从芸儿的房间之中出来,轻轻将门关好,确保不留缝隙。
芸儿已经睡着了,被常笑那么变着花样的折腾采补,是人都熬不住。
常笑要说自己这么努力地折腾是为了瑾芸好的话,瑾芸肯定是不相信的!其实就是常笑自己也无法相信……
常笑现在觉得自己已经不需要睡觉了,每次和瑾芸折腾一番之后,精神充足得近乎于亢奋,体内的真气更是层层拔高,使得他有种跳进冰冷的池子里面洗个凉水澡的冲动。
此时已经是深夜时分了,树木干巴巴的枝杈朝着天空伸展蔓延着,在月光下轻轻地扭动着。
常笑走在院子之中,四周静悄悄的没有一丝声息,清冷的空气不停地被他的呼吸抽灌进肺里,然后再喷吐出来。使得常笑越发清醒。深夜之中这种呼吸的声音越发的清楚。
自从修出真气之后,常笑的吸气便比常人吸入的空气要多出好几倍,一方面给身体提供了大量的氧气支撑身体施展出超负荷的力量,另外也带来了副作用,那就是饥饿,身体不能承受的过大的消耗。
常笑忽然觉得,之所以两三百年之后没了修仙之士,或许也和这呼吸量有关系,后世的空气质量怎么样,常笑是太清楚了,尤其是工业革命那段时间,天空都是黑色的,在那种空气之中要是吸入的空气量太大,肺部就不是超负荷的运作了,会有无数的尘埃被吸入肺子里,或许还没等到修仙之士们修出个什么结果,就因为肺尘病而死了。
随即常笑又想到了白天被常福撕毁的王羲之的真迹来。
常笑此时倒也有些心疼起来,不过不撕不成,那些官员子弟究竟怎么处置,崇祯皇帝现在都没拿定主意呢,他常笑就更不用说了,这个时候可不是为皇帝拿主意的时候!
崇祯需要的是一把渗不进血的刀子,不管捅死多少人也都要刷白闪亮!
他常笑要是突然和群臣们打成一片了,帮这个帮那个,必然要遭到崇祯这个精明过头的家伙的猜忌,觉得这刀子太钝不堪用!
在这个敏感的时刻,这是万万不能出现的情况,猜忌这东西就像是藤蔓一般,一个小小的嫩芽,就能够爬满整棵大树!
常笑正在心中做出各种猜测,就听到身后有人轻轻说了一句什么,声音很含糊,听不真切,似乎只是风吹的声音,但那渺渺的声响却又让人觉得确实是人的声音。
常笑眉头微微一皱,他没有感觉到身后有心跳的声音,也就说,在这漆黑的夜晚在他背后说话的——不是人!
常笑头皮微微一麻,缓缓转过身子,随即双目微微一眯。
在他身后跟着几十个一身漆黑的东西,每一个形状都不大一样,那渺渺的好似人说话的声音就是他们发出来的。
这些东西似乎已经跟在常笑身后有一会了,常笑竟然都没有感觉到。
常笑此时停住脚步,他们也停住了,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
或许应该说是浮在那里,因为这些漆黑的东西根本看不到脚,也没有手,甚至没有五官,或者根本不能将他们称之为活物。
常笑突然觉得这些东西有些眼熟,随即恍然,这些漆黑的东西是字,是一个个洒脱高趣的草书文字。
王羲之的字!这个念头陡然在常笑脑海之中闪现出来。
王羲之最擅长的应该是行书了,闻名于世的《兰亭序》便被称为天下第一行书,此时这些跟着常笑的草书文字应该是被常福撕碎的那副王羲之真迹上的文字。
常笑做梦都没想到会有文字大半夜的跑来在自己身后跟着。
这些文字看起来似乎并非是什么厉鬼要找他常笑索命报仇,就只是这样跟着常笑,常笑走他们就走,常笑停他们就停。
常笑此时倒也不是仙道初哥了,和黄仙师呆的久了,从只言片语之中也能知道不少事情。
天下有一种精怪叫做魅。
魅,同鬽。《说文》中解释道:“鬽,老物精也”。也就是说,“百物之神曰鬽。”
魅这种东西,在什么东西里面都可能诞生出来。
那怕是一个脸盆,天长日久,受到岁月的洗礼,接触到人的气脉盘磨、滋养,被人的感情寄托,久而久之就会生出魅来。
尤其是那些被众人所喜爱的东西,大家越喜欢,这东西吸纳的人气便越多,越能生出魅来,只不过魅想要成型容易,想到生出自己的灵识来就太艰难了。
此时跟在常笑身后的这些字,就是那幅王羲之的真迹生出来的魅了。
魅一般都是无害的!而且脱离了本体的魅时间久了就会自行消散掉,彻底化为乌有。
常笑想起黄仙师当是说到魅的时候所说的这句话,心中稍稍安稳了些,凝视这这些魅。
果然,细瞧之下,常笑能够看到这些草书文字边缘都在冒出袅袅的烟气,使得他们的边缘变得越来越模糊,似乎在不停地被什么东西蚕食着身子一般。
这些魅乃是文字的精魄,寄托在纸上,形成了一幅字!
一般情况下,一个物件只能生出一个魅来,但这幅字竟然能生出这么多魅来,显然是王羲之这幅字每一个字都备受喜爱,被人寄托了太多的感情所致。
常笑微微一叹,开口道:“你们跟着我干什么?要报仇么?”
这些魅一动不动的停留在那里,似乎没有任何感情,常笑问话,他们还是那样没有任何变化。
常笑问了一句得不到答案,倒也明白,这些魅自然就是来找他报仇的,想必这些魅心中有着种种不甘,因为像他们这些存在备受世人喜爱,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够生出本我灵识来,成为活物,现在却被常笑的下人将寄托身子的纸张撕碎了,他们自然没了生路。换成是他常笑被人撕碎了肉身,只剩下神魂他也要报仇。
常笑想到这里心中一动道:“我要是找张纸你们能够附身其中么?”
那些魅依旧一动不动,他们无手无足,无口无眼,只是一个个的字,自然不会说话,不会表达,至少他们的表达常笑无法理解。
常笑想了想,转身便朝着书房走去,回头看时,这些字一个个的飘飘浮浮的跟在他的背后。此时他们的边缘变得更加模糊了。
常笑紧走几步,穿过寂静无声的院落,进了书房,这些魅透过墙壁直接也尾随着走进了书房。
常笑取出一张纸来朝着纸点一点道:“你们能进来么?”
这些魅依旧一动不动,常笑想了想,便拿着纸朝着靠他最近的一个乐字的魅按了下去。
哪知道这一按,这个乐字的魅便被纸擦掉了一块,将乐上面的撇擦掉了。纸张上被蹭了一片漆黑墨迹。
常笑一愣,随即摇头,这魅根本无法进入纸张之中。
第一百三十二章天使野鸭旗开得胜
常笑此时确实明白了,这些魅精确实无害,就只是跟着他而已,直到他们的身子彻底化为虚无为止。
常笑对着这些魅耸耸肩道:“没办法,我帮不到你们什么了。”
常笑本来打算在书房之中再研究一种子弹出来,但是此时身后跟着这么多个字,常笑是真没心思研究了,其实他也怕这些魅突然出手偷袭他。
便瞪着眼睛看着这些魅。
看着看着,常笑心中突然一动!
噌的站起来,将书架上厚厚的宣纸抽了出来,这些宣纸都是整开的,未曾裁切过,常笑比量一下,一张纸可以容纳两个字,大小刚好,便平平整整的撑起纸张,小心翼翼的朝着那个少了脑袋的乐字按去。
乐字一动不动的飘在那里,常笑撑开纸张,刚好将他全部盖住,当常笑将纸张从乐字身上拿开的时候,乐字已经不见了,常笑连忙将纸张铺开,果然那个缺了脑袋的乐字此时就在这宣纸之上,一动不动的,已经恢复了字的模样,边缘也不再有烟气冒出了。
常笑大喜,这和拓碑文差不多,只要小心谨慎些完全可以给这些魅造一个新家。
常笑如法炮制,小心谨慎的将这一个个从遥远的东晋传下来的古字拓在一张张纸上,这些字漂浮在空中的时候,常笑有些难以辨认,现在却看得清楚了,常笑正待将这些字一个个的排列起来的时候,细细辨认的时候,猛的感到身后有什么东西接近,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颤动,常笑心中猛的一紧,这种危险的气息他好久没有碰触到了。
随即便是灼热,四周红光闪烁,常笑就觉后背上骤然焚起了烈焰,这烈焰马上就要将蔓延到他的全身了。
常笑抱着那些魅精往前一滚,随手将魅精纸张丢在角落之中。
翻滚的过程之中常笑才看到自己身后出现了一个一赤发如火长着一对翅膀的东西。
常笑的第一个反应不是天使,而是那个殷殷的师兄来了。他也没料到殷殷的师兄下手这么快。
“异端,上帝降下火焰将你焚尽成灰!”
“异端,上帝降下冰刀将其碎尸万段!”
“异端,上帝降下荆棘让你的神魂永受煎熬!”
三种声音在常笑周围三个方位响起,常笑就觉三种不同的力量朝着他袭来,一种是灼烈的火焰,一种是锋利的切割,一种则是捆绑的力量,而且捆绑的是他的灵魂,荆棘藤蔓般的将他的神魂死死绑住在往身躯之外拉扯。
常笑一瞬间便落入死地之中。
这三位吞服了圣水的天使联手一击的力量确实是无法抗衡的,用这样三个天使的力量去杀一个弄臣,确实是大材小用了,也不怪听到这个命令后塔纳会露出些微的不满来,这简直比杀鸡用宰牛刀还要过分。
艾伦来到鲍尔身后,朝着远处的常府所在的天空遥遥望去,漆黑的夜色遮挡了他的目光,但他依旧轻蔑的一笑道:“那个大明的大官现在应该已经被杀死了吧!”
鲍尔也十分的轻松,三位天使一起出手杀一个大明官员,其实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大材小用了,点头笑道:“应该是的,估计过不了多久,沸腾的火焰就要燃起,而我们的天使,现在应该正在准备踏上回家的路途呢。用不了多久,或许就是几分钟之后,我们便能重新看到他们了。”
塔纳和其他两个天使此刻确实已经准备离开了,他们离开的时候,这间书房会被烈焰焚烧,常笑的尸体也会化为灰烬,这将是一个灯烛引发的大火的故事,告诫后人晚上的时候要小心烛火,一切都很完美,不会留下任何痕迹。至少不会有任何人将这场火焰联系到他们身上。
塔纳和其他两个天使相视一笑……
嘭!嘭!嘭!
三声沉闷的压抑的却震天价的响声打断了他们的想象。这声音就像是怒龙在咆哮一般。
三位天使好似云朵上的野鸭子一般坠落。
他们的身躯此时已经变成了蜂窝,他们的人生最后一刻注定是一片空白,他们的脸上注定凝聚着那带着细微嘲讽和蔑视的微笑,因为他们死得太快太突然了。你可以说他们笑到了最后,只是死得太早了些。
常笑此时背后的火焰随着塔纳的坠落已经逐渐熄灭,常笑抱着手中的近乎于科幻的大枪,双目露出冰冷如刀般的神色。
躺在地上的三具尸体其中有一具已经变成了肉泥,另外两具一个看上去就像是莲蓬乳的主角一般,浑身上下全是密密麻麻的蜂窝,另外一个上半边身子直接被打成了肉泥,肚子之下却完好无损。
常笑整个书房现在四处都是烂泥般的血肉,肠子肚子飞得到处都是,破碎的骨头鱼刺一般的散落在地,这里比屠宰场还要叫人感到恶心。书房的四壁处处都是破洞,是那种密密麻麻的蜂窝状的窟窿。
常笑冷然一笑,用力的拍了拍手中的大枪,这神魂珠子做子弹的巨型散弹枪的威力比他想象之中的还要强大。不过枪管此时也已经承受不住三发子弹的连续射击而变得微微有些变形,常笑将其收入随身锦囊之中,这本来是为了殷殷的师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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