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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低,却并未在江湖上扬名,不过唐毅终究还是个不到三十岁的男子,这个时候的男子都有着一种充满勇气的梦想,唐毅的梦想和勇气无关,他只想着老婆孩子能够过得更好一点更舒心一点,但是现在,唐毅更早之前的梦想终于被这些苍凉的歌声感染,从唐毅完全遗忘的记忆之中被唤醒出来。
唐毅少时也曾想过要做一名大英雄,骑着高头大马,一路在战场上驰骋杀敌。
唐毅身后的小丫头冷冷的看着唐毅,随后凑到唐毅的老婆旁边,咬着耳朵般的说道:“娘亲,爹爹怎么看上去有些不大对头,好像站在那里的就不是他了。”
唐毅的夫人看着有些陌生的丈夫,唐毅盘坐在一块巨石上望着远处平原上的星星点点的篝火,手中抚摸着一把红鞘长剑,这长剑的剑身在红鞘之中不断地颤抖,似乎随时想要钻出鞘来一般。
“皇上,男赫蛮族的歌声停止了。”一个小太监低声恭敬地说道。
这个时候,已经是三更时分,那位精力十足了一整天的皇帝,现在再次恢复了不堪一击老态龙钟的模样。
苍白如纸般的脸色,一双暗淡无神的眼睛,连背脊都被压迫得弯曲下去,坐在那里都在大声的喘息,似乎这喘息的声音要是变小了的话,那么这位皇帝就要死翘翘了一般。
皇帝无力的摆了摆手,白眉老王从旁边走上来,低声道:“休息吧,该睡觉的时候,不睡觉的话,你的身体熬不了,你应该也想要多活几天对不对?”
恒焕帝对于这位白眉老王的言语相当的重视,白眉老王说完,恒焕帝便吹熄了旁边的宫灯。
那宫灯之中的火焰剧烈的摇摆一下,便即猛的熄灭,恒焕帝随即苦笑摇头。
恒焕帝自嘲一笑道:“人死如灯灭,活着的时候活跃耀目,死的时候却注定清冷。没有那虎狼之药撑着,连耳力都下降了,要别人去听外面还有没有男赫的歌声传来。”
恒焕帝一边说着,一边吃力的从桌前站了起来,这一切白眉老王全都看在眼中,却丝毫没有帮助对方的想法和举动,身为一个太监眼睁睁的看着恒焕帝吃力无比的挣扎着站起,缓步走到了书房之中的床边,恒焕帝自十年之前,便基本上禁绝了女色,所以一直以来都居住在这御书房之中。
恒焕帝一边数着手指头,一边道:“朕还有七八个月的时间,原本想要利用这段时间为太子清除数百年留下的沉珂隐患,现在看来,我是见不到那一天喽。”
说完这一句,恒焕帝的呼噜声便即传来,天知道这位帝王究竟有多么累,一秒钟之前还在凝神说话,一秒钟之后就已经呼呼大睡了。
恒焕帝曾经说过,自己最大的优点,最大的幸事就是脑皮沾枕就能睡着。
白眉老王走到床边,一双眼睛淡淡的看着床上的恒焕帝,似乎毫无感情,但却又似乎蕴含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
白眉老王就那样站在那里,或许只有这个时候,老王才能够如此肆无忌惮的欣赏这位银夔帝王。
许久之后,白眉老王袍袖一摆,整个御书房之中的灯火刹那之间全都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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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中诗词作者为江山,名《送行诗一首》略作删改!
第一千二百七十三章白眉老王月夜杀敌
白眉老王走出了御书房,紧了紧他身上的单薄青衫,这身宦官服饰不知不觉间他已经穿了几十年,同样的衣衫,换了一套又一套,从当初的潇洒走江湖游侠儿,变成了现在的白眉老太监,其中境遇变化何其之大?
白眉老王从穿上了这件衣衫开始,就再也没有打算将其脱下来,当然,除非是身后的那位驾崩,那个时候,或许才是他老王脱下这一身宦官衣衫的时刻。
这一刻似乎并不远了,甚至已经就在眼前,迫在眉睫了,但是,白眉老王并不像叫这一刻来得太早,如果有可能的话,他希望这一刻永远都不要到来。
白眉老王吐出一口重重的白雾,在这浓烈的夏日之中,不知要怎么样的才能吐出这样的冰寒气息。
白眉老王关严了朱红房门,内中传来恒焕帝的疲惫呼噜声。
守在门口的侍卫目送这位怪异的一直跟随在皇帝左右的太监缓步离去,见背影消失了,两个守卫脸上露出一丝不屑的目光,其中一个还吐了口口水,在他们看来,这位被皇帝称之为老王的家伙,是个古怪至极的家伙,这家伙从来没有和宫中的任何人说过任何多余的话,除非是皇帝有命令传达,他才会开口,否则的话,一直处于缄默之中,是个极为不招人待见的家伙。所有的人都将他的沉默看成是对自己的不屑,甚至是对自己的嘲讽,所以所有的人对这个老王都充满了说不清道不明的仇意。
所有的宦官都在争权,争利,彼此之间打得头破血流,但是这位却好似对这些根本就没有半点兴趣,连理会都懒得理会,记得前几年,有一位大宦官秋征,权势滔天深得皇帝宠信,在朝中甚至力压文武百官一头,这样的宦官可以说已经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了,这秋征权势越重,心思越大,越不将皇帝之外的任何人看在眼中,最终这位秋征便欺负到了沉默寡言的老王头上,缘由是老王见到他总是不与他打招呼,在地位蒸蒸日上已经不可一世的秋征眼中看来,这是对他最大的藐视!
同时秋征也大概是看老王天天伴随在皇帝左右,心中嫉妒的缘由,找了个由头便撺掇数十位大臣一起造谣上书,说老王中饱私囊,居处藏有毒药数瓶,更有弩弓一把,箭矢十余根。
前面的什么中饱私囊,只不过是个由头罢了,只要皇帝偏袒,就算他吃相再怎么难看都扳不倒他,但是在皇宫之中私藏弓弩就不是一般的事情了,弓弩射程远,力道大,触发更是快疾,是可以杀人的,并且在最近的距离下完全可以用来刺杀皇帝,所以,皇帝能够允许身边的太监贪污,甚至容忍身边的太监跋扈,却绝对不能允许身边的太监有刺王杀驾的作为,甚至一个想法都不允许有,这是要将老王往死路上整,整个皇宫之中都知道这一次沉默寡言的老王要惨了,幸灾乐祸者比比皆是,毕竟一个不言不语不声不响的家伙在他们看来就是一个异类,一个完全不能融入他们之中的沙子,沙子被剜出去在这些人眼中实在是一件大快人心的好事妙事。
然而事情的结果却大出众人所料,秋征被斩立决!皇帝决绝的一塌糊涂!那个早朝之外以拂尘横抽二品大员的秋征,那个公然索贿,甚至要到了宰相家中的秋征,那个收了包括文武官员甚至是二品大员在内八个义子的秋征,就这样被腰斩于市,连哭着想要见皇帝一面,辩解一番的机会都没有,一场刚刚开始的毫无悬念的宫斗就这样戛然而止了。
到了这个时候,众人才蓦然发觉,原来这个不声不响的老王有这么难以置信的圣眷,一时间老王成了炙手可热的家伙,所有人都希望和老王攀上一线关系,种种手段,层出不穷,有些希望能够成为老王的义子的,有些甚至将如花美眷甚至是自己的亲生女儿送给老王的,但是不久之后,他们便发现,用来对付秋征的那一套,对于老王来说根本不好使!老王就像是一个闭嘴的蚌一样,依旧沉默不言,谁都敲不开他的嘴巴!
久而久之,所有的人也就不再去贴这张冷屁股,并且大家也了然了这个老王的淡薄之心,这老王根本就无心权势,同时也对任何人都没有半点害处,这样的老王愿意继续这样下去,他们也懒得继续理会,最终,老王身边逐渐就清净下来,再也没有了那些乱七八糟的杂乱。
老王从始至终都未发一言,未掷一语,并且,这老王从不出宫门,数十年的时间,他恐怕也就出过两次宫门都是伴随着皇帝出巡。
他本能够权倾天下,但是却一路沉默在这皇宫大内之中蹉跎走过了数十年光影。
今天,老王再次走出了宫门,他抬头看了眼高悬在空中的银盘圆月,好似伸手就能够将其从天空之中摘取下来一般,老王不由得再次吐出一股长长地白气,此时在老王对面一辆马车上走下一个人来,一个女子,一个看不清容颜的女子,这女子隔着寂静的街道和老王遥遥相望,老王嘴唇微微动了动,那女子便即点了点头,随即老王淡漠的脸上露出一丝慈爱的笑容来,随即车上又钻出一个小脑袋来,这个却是华玉公主,华玉公主显然和老王非常亲近,笑着就要跑过来,结果老王对着她微微摇了摇头,开口笑道:“小丫头,我若能够回来,便送你一件宝物!”
说完老王将手一招,天空之中立时便有滚滚云气腾然垂下,落在这老王脚下,老王驾云而去,瞬息之间便出了城门。
惊得守在宫门前的上百御林军长大了嘴巴,半个字都吐不出来,华玉公主显然也不知道老王还有这一手本事,更是被惊得无以复加,她可是从小骑在老王肩膀上长大了,要说宫里面,华玉公主的父亲最宠爱她的话,那绝对是错了的,整个皇宫之中最宠爱华玉公主的是这个老王,这个老王除了和大皇子不怎么对付外,对于其他的皇子全都非常慈爱,所有的皇子对于这位老王基本上全都持着一种恭敬地态度,这倒并非是这些皇子如何看重老王,实在是有几个皇子曾经对老王不敬,被他们的皇帝老子狠狠地教训过,这才在他们心底下烙印下了这个老王不好招惹的痕迹。
唯独对于大皇子,老王从不假半点颜色,所有人都觉得老王在大皇子登基之后注定下场悲惨,但是只有大皇子自己知道,老王对他严厉,正是因为他有成为帝王的可能,期望高则责其重,甚至大皇子知道,只要老王一天对他如此,那么父皇就一点不会改变立他为帝的念头,甚至可以说,老王对他越严厉他越开心,天下没有这样的贱骨头了。
老王就这样走了,这一夜,有人看到有一道祥云从皇宫之中升起,汹涌翻滚,直奔城外的男赫大军,这一夜,男赫大军之中人仰马翻,一个接一个的帐篷被挑飞,一颗颗的头颅伴随着鲜血四处乱滚,火把之中,处处都是瓢泼的鲜血。
一切,最终都在天亮的最后的黑暗之中结束,当第一缕阳光洒下的时候,两个人站在一片尸体之间,一个是光头裸着上身,头上扎着一根明黄色的绸带,在空中微微舞动,另外一个,一身鲜血结痂染成的黑衣,一对雪白的眉毛在空中微微抖动。
老王笑了,一边笑着,一边仰面跌倒,最终,他的身躯尚未沾地便寸寸爆裂,嘭的一声化为漫天血幕,犹如一场小雨一般囊括了大半个战场。
而站在他对面的那位男赫柱国,被称为大天师,男赫第一圣人的柱国天师脸上的表情阴沉得要滴出黑色的血来一般。
最终,这位柱国天师将手一扬,整个二十万驻军后退十里。
谁都没有看到,柱国天师嘴角也溢出了一丝鲜血。
这一幕,常笑从头看到尾,白袍老祖和男赫刀神外加唐毅自然也跟着看到尾。
老王死了,半晌之后,白袍老祖才长长的吐出一口起来,赞叹道:“好厉害的一双狼爪!那个什么刀神,你的刀碰上这双爪子的话,什么结果?”
男赫刀神双目依旧眯着,似乎在自信思考这个问题,随后男赫刀神看了眼常笑的手臂,道:“我的气兵出鞘碰上这双爪子,不出三招便要迸碎,要是以往的引颈长刀的话,可以支撑百招,若是刹血宝刀的话,一刀便能将其的爪子削掉。”
此时常笑摇头惋惜道:“可惜了,这个家伙是我来到这一界之中见到的最厉害的一个,甚至在他刚刚出手的时候,我以为他是永恒的主宰,不过那个柱国天师也是不俗,一身修为神通手段俱是上佳!不过也就和那个白眉毛旗鼓相当罢了,要不是他身在二十万大军之中的话,胜负结局尚不可料。不过这人死得实在是有些无聊,纵横二十万大军之中,前后灭杀一千八百九十名军卒,将敌军逼退十里,为了这么点甜头就将性命丢掉,实在是不值!”
第一千二百七十四章宝物玉清十年换猫
夜半时分,当那位白眉毛的老王杀进男赫二十万大军之后不久,酣睡的皇帝便被华玉公主急急唤醒。
还沉浸在睡梦之中尚未完全清醒过来的恒焕帝听了玉华公主的几句话后,整个人都愣住了,一动不动,半晌之后,才微微一叹,重新躺倒,双目仰望着头顶上的雕漆团龙房顶,一言不发。
恒焕帝这样的表现,一下就急坏了玉华公主,“父皇,现在去救人还来得及。”
皇帝微微一笑道:“来不及了,老王不想回来,谁都不可能将他拉回来,他此去就没有想要回来。”
“不可能,老王说了,等他回来他会送我一件宝物。”
闻言皇帝终于将看向头顶的目光收回来,望向自己最疼爱的小女儿,半晌之后,皇帝开口道:“老王因为你的婚事和父皇翻脸,扬言我要敢将女儿嫁到男赫去,他就斩断我银夔国的通天七柱,斩断我银夔国的国运,叫朕做个亡国|之君,朕实在是怕了,恰好那个不知羞耻的女人送了封羞辱朕的信来,所以你的婚事是办不成了,这个世界上最疼爱你的,恐怕就是老王了。他说回来给你一件宝物,实际上他早就将那件宝物留给朕了。”说着恒焕帝从床上走下来,走到书桌旁边,从书桌上,拿起一个不大的盒子,盒子上封着一道符篆。
恒焕帝扭头看了一眼华玉公主,然后将那盒子上的符篆撕开,随着符篆破裂,盒子突地一跳,盒盖便猛地弹开,从中钻出一道黑色的光幕来,光幕一出,御书房内的所有的灯火一同熄灭,就在玉华公主诧异的时候,那道黑色的光幕一下扑到了玉华公主的怀中,玉华公主一惊,随后不由得泪流满面!
是玉清,是玉清!
喵!
玉清是只猫,华玉公主养了近十年的老猫,不过这只猫三年前已经死了,怎么此时竟然又活了过来?华玉公主忽然觉得自己身处梦中,一个荒唐的梦。
“三年前玉清死了,是你不忍见到黄土埋葬这具身躯,所以嘱托老王帮你掩埋,老王见你伤心欲绝,便耗用十年寿元,将玉清的性命救了回来。”
“啊?”听到这里,华玉公主不由得惊呼一声,“三年前,三年前岂不正是老王眉毛变白的时候么?”
“荒唐,可笑,当时朕知道了这个消息,恨不得亲手将这只猫打杀了,更恨不得狠狠地踹上老王几脚,为了一只猫毁了十年寿元,这简直就是天底下最愚蠢的事情,朕为此狠狠地骂了老王,但这个老小子就是一副完全不在意的样子,似乎十年寿元和一只猫比较起来,还是这只猫比较重要,似乎这一笔买卖他赚了多大的便宜似地。啧啧,现在想起来,朕都恨不得生生撕了他!”说到这里恒焕帝却笑了起来,虽然这笑意依旧无法掩藏此时恒焕帝的疲惫。
“老王太太傻了!”华玉公主哭得梨花带雨一般。
“这只猫现在已经不是凡种了,被老王细心调教了三年,这只猫甚至比保护你的鬼奴更加厉害,从今之后,这只猫就将成为你的保护神,只要玉清在,就没有人能够伤害你!”恒焕帝看着那只发觉主人伤心,不断地舔舐|着华玉公主脸颊上的泪水的玉清,略微有些出神的说道。
“孩子,你不是一直想要出去走走么?老王曾经对朕说过,在你眼中,天下不大,自由最大,朕今天便给你这个自由,去吧,想去哪里就去那里,天下之道,随你纵横。”恒焕帝说完,似乎所有的力气都用完了,重新坐回那张雕金龙床,仰倒在上面,没了一丝言语。
华玉公主此时忽然醒转过来,连忙开口道:“父皇,你还没有派兵去救老王。”
恒焕帝微微摇了摇头,这个世界上最知道老王的,恐怕就只有这位帝王了。老王压根就没想过要回来,即便他派了千军万马赶过去,最终也依旧改变不了什么,此时的恒焕帝其实恨不得亲自仗剑飞马去救老王,但是身为帝王不得不衡量得失,现在大兵压境,而他看似坐拥一座雄城,可雄城也有雄城的难处,这么大的一座城池,里里外外十八重城墙,听起来是铁桶一般,实际上,只有这位帝王才知道,这座城墙根本就不是用来对抗外敌的,是用来困住这座城池之中的那条真龙的,那真龙长得极快,二十年就要长大一倍,原本的城墙便镇压不住他了,所以每一位帝王登基,都要修城墙,李家的皇帝真的就那么喜欢劳民伤财修城墙?才不是,李家的皇帝修城墙修得都要吐了,见到城墙就脑袋发硬,想要一头撞在上面。
但是城墙不修又不成,谁叫太祖皇帝临死之前明言这城内真龙是银夔国国运所在,要不是这些年耗用大量的人力物力修建城墙的话,也未必会有这一次男赫蛮国兴兵攻之城下的事情。
一座拥有十八座城墙的城池,十万骧龙甲士听着很多,实际上一散在偌大的城池之中,便处处都不够用,处处捉襟见肘,所以,城门绝对不能开,身为帝王的恒焕帝更不能派兵去救白眉老王,帝王的难过处,莫过于看着自己的最近亲的人去送死,他还必须要衡量得失后做出不救的决定。
华玉公主终于看透了自己的父皇,狠狠地一顿足,转身便走,恒焕帝此时闭上了双目,静静地躺在那里,原本他想要睡觉的话,沾上枕头马上就会睡着,但是今晚恒焕帝躺在那里一夜不曾入梦。
华玉公主泪流满面的出了御书房,她要去找大哥,大哥虽然还没有成为皇帝,但大皇子手中也掌管着三千铁甲重骑,父皇要做缩头乌龟,她就去找大哥帮忙。
此时月亮正圆,半个时辰之后,华玉公主气鼓鼓的从大皇子的寝宫之中跑出来。显然宫中的太子叫华玉公主失望了,非但没有派兵救老王,反而劝说华玉公主,不要想着出宫。
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伤心,黑猫玉清从主人那一对涂蜜的白皙胸脯前,跳了下来,随后猫身一摇摆,这只猫竟然一瞬间变大了十倍,甚至更多。
第一千二百七十五章踏云而来年少放羊
这黑猫变大,整个身躯简直堪比一头成年大象了,将原本哭天抹泪的华玉公主映衬的小了不知道多少圈。
华玉公主算是一下被惊到了,虽然之前有父皇的言语,说这玉清已经不再是以往的玉清而是被老王祭炼成了一件宝物,但华玉公主这样的小丫头又怎么知道所谓的宝物究竟是什么样的呢?
要不是玉清依旧是那样温顺的眼神看着她的话,华玉公主说不定都要扭头就跑了。
玉清喵的叫了一声,随后匍匐在华玉公主身前,一只猫爪子从后面揽住玉清的娇俏臀部,往前拉了拉,华玉公主被雨晴爪子上的肉垫轻轻推挤,不由得往前几步,一脸诧异的看着玉清,随机恍然,玉清这是要她攀到她的背上去。
华玉公主虽然人不大,但终究是个胆大的性子,抹了抹眼泪,便绕到了玉清身侧,可惜玉清即便匍匐下身子,对于华玉公主来说,想要爬上去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华玉公主揪着玉清身上的黑色长毛,最后还是玉清用爪子扒拉了一下,华玉公主才彻底攀上了玉清的背脊。
玉清喵呜的叫了一声,声音柔顺,这毕竟是华玉公主养了十年的猫,这猫的心中所想,华玉公主清楚的很,当即点了点头道:“我做好了,不过,玉清你究竟要做什么?”
玉清发出一声喵呜的叫声,随机站起身来,最初还是缓缓而行,似乎怕玉华公主摔到,随后或许是觉得没有什么问题了,四只猫爪猛地蹬地,嗖的一下窜上临街的屋顶,在屋顶上纵跳起来,也就是皇都重地,这里出了皇宫之后乃是整个银夔国最豪奢的建筑,最坚固的房屋,换成是别的地方的话,可万万经不起这大猫的一蹬之力。
华玉公主就感到劲风扑面,四周的景物猛地朝后退去,犹如腾云驾雾一般,在空中来回起落,这种感觉玉华公主最初怕极了,死死攥着玉清脖颈上的长毛,但是后来,玉清虽然不住的蹦跳,但身子轻巧,起伏不大,平稳异常,华玉公主本就是天大地大的性子,心中的害怕一去,便即眨动一双大眼睛四处张望起来,尤其是大猫脚下的一栋栋房屋,华玉公主忽然叫道,“玉清,去将尚书家的大公子的屋子给我踩塌了!”
叫做玉清的大猫,当即尾巴一转,直奔一间房屋,尚书门第不是那么好进的,当即有数个身影闪现出来,却都没能阻住这只大猫,这大猫三两下就将户部尚书家的大公子的华丽宅邸踏成废墟,幸好尚书大公子也有些手段,本来尚书大公子此时正在酣睡,听闻动静,立即弹起身来,还以为是外面的男赫大军杀入城中了,这位公子有裸|睡的习惯,抽出宝剑光着屁股便蹦了出来,结果刚好看到大猫身上的那个娇小身影,尚书公子一愣,随机大窘,呼唤持弓侍卫收手,同时不忘以剑遮掩下身,一个不好险些将自己阉掉……
玉清留下一串冷笑,被大猫驮着消失在夜色之中。
尚书公子愣怔的看着那巨大的猫还有那小小的身影,一时间不由得痴了……
玉清狂奔一阵之后,跃出一道城墙,这里箭矢如雨,即便是这大猫也不敢放松猛地一跃而起,这一跃竟然直直向上,丝毫没有向下坠落的意思,华玉公主耳边听到猎猎声响,不禁扭头望去,惊讶的发现,玉清的前腿和后腿之间不知何时竟然生出一对膜翼来,在空中乘风飞行,扶摇直上,似乎一飞要到天庭一般。
眼看着身下的城池在不断的缩小,要说不怕,那绝对是不可能的,华玉公主即便再怎么无法无天,也不可能不对这片天空感到畏惧,
原本一直紧紧地咬在身后的箭矢,此时都开始零星的坠落下去,再向上片刻,后面便在没有一直弓箭能够依旧追逐他们。
华玉公主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竟然能够站在云彩上,此时那厚厚的白云就在她的脚下,而在这些云彩的遮掩下,她已经看不清楚身下的那座号称天下第一大的城池了,那硕大的圆月,此时似乎已经近在咫尺了一般,华玉公主甚至忘记了凛冽如刀的寒风切割在脸上的痛楚,几乎要发出一声声的兴奋呼喊,但心情才刚刚好上一点点,华玉公主便猛地想到了老王,华玉公主猛地一拍坐下的大猫道:“玉清,去看看老王,咱们两个去救他!”
大黑猫发出喵呜的一声,身形猛地往下一扎,一头便扎进了腾腾的云气之中,此时恰好是阳光初绽,千万道金光穿越重云,好似一道道锋利的金色巨剑,将整个云彩切割得支离破碎!
穿越重云下面就是男赫蛮国二十万大军的屯驻地,携着万道金光从天而降的少女一眼就在一片纷乱之中看到了那个从小被她骑在肩膀上的老王,少女刚要发出声音,却发现老王大笑着身形往后仰倒,少女没有那个眼力能够分辨出老王这个层次的存在之间的胜负成败,但从老王的笑声之中,她还是敏锐的察觉到了一丝不妙,少女猛地大喊道:“不要……”
可惜他此时依旧还在天空之上的万道金光之中,而在她脚下,则处于一片漆黑的阴暗世界,她的呼唤之声穿不透这层相隔的阴阳。
在少女眼中,老王的身躯刹那之间崩散化为漫天血雾,以至于她想要多看老王一眼都成了奢望。
老王就这么死了!
而男赫的柱国天师此时正面色阴沉的朝着他们望来。
大猫敏锐的察觉到对方的可怕,巨大的猫神猛地在空中一拧,竟然硬生生的将下坠的千钧之力改变成了上升之力,光是这一手手段,就已经非常了得了。
不知道是不是在和那位白眉毛的老王交手的时候受了伤,还是因为别的其他原因,总之,男赫的柱国天师就只是目送这只大猫急急转身逃走,并未出手阻拦。
常笑也看到了那大猫还有大猫身上的少女,却并不怎么在意,他此时还在为那位白眉毛的家伙感到惋惜。
遥遥地常笑一摆手,天空之中便有一道道细细小小的光芒游弋过来,这些光芒似乎相当的怕生,到了常笑身边不远处,便即悬浮在那里,再也不敢靠近过来,常笑开口道:“你觉得死得值得?”
站在常笑旁边的白袍老祖外加那位男赫刀神脸上都留露出震惊的表情,虽然这并不是常笑第一次在他们面前摆弄生死,但即便见过了一次,再次见到常笑这种手段,还是叫他们感到心中胆寒,这才是修行到了极致的神通手段,主宰一切,主宰生死。
那些游丝便是老王的神魂了,老王不光身躯被震碎成为千万滴血雨,就是神魂都被柱国天师震碎,化为丝丝缕缕,要不是常笑将其收摄住的话,此时已经尽皆消散在空气之中,不复存在了。
那些悬浮在空中的游丝,在常笑手指一点之后,便开始飞速的汇聚在一起,凝聚出大半个人形来,神魂被震碎成这个样子,即便常笑出手,也无法将其完全挽回。
不过有了这大半个人形,老王也就是损失了一点记忆而已,无关痛痒,当然这是对于常笑而言,对于老王来说是不是有那段极为重要的记忆消失掉,是不是会叫他感到痛心疾首,就不管常笑的事情了。
老王的神魂完全没有料到自己崩碎了之后竟然还能在一个年轻人的手指尖重新凝聚起来,要知道从他步入玄门开始,听到的第一句话就是神魂珍贵,损之不得,一丝一毫的损害,都将遗下无穷祸患,一旦神魂碎裂,便永生无法重新弥补融合,但是这条金科铁律却在这个年轻人指尖完全荡然无存。
老王短暂的失神之后,似乎猛然间想到了眼前这个人的真正身份,原本紧绷的神魂忽然之间便放松下来,摇了摇头道:“王某行事从不计较得失,就算这次临死计较了一次,算下来也觉得值得。”
“你修炼数十年,难道就只值一千八百九十颗头颅外加十里距离么?”
老王的神魂朝着正在后退的男赫大军看了一眼,随后哈哈一笑道:“当然值得,后退十里当然算不上什么不值得换我一条性命,一千多颗蛮族人头更不值得我为之拼命,这些都是表面上的东西,除此之外,我给宫中的那位争取到了难以言述的士气,争取到了一个一人战胜千人的神话,而我只不过是宫中从不言语每人在意的一个小宦官罢了,天知道皇宫之中究竟有多少个我这样的存在?这样的结果对于现在大兵压境人心纷乱的银夔国来说,作用举足轻重!皇城之内从有了大兵到了城外的传闻开始,便乱了章程,不知道有多少望族清贵们开始打上了城破之后的小心思,不震慑一下的话,别说那二十万蛮族大军,只要他们围城月余,一兵不发,这座号称有十八座城墙的天下第一坚城就要自己崩塌了。”
常笑闻言微微点头,随后打量了这老王一眼,道:“熟读兵法?”
老王摇头道:“从小放羊,没读过一本兵法!”
第一千二百七十六章悲惨一生救是不救
常笑当然不知道这位老王被宫中的恒焕帝称为兵法大家,更不知道这个白眉毛的家伙,在数十年前曾经在暗中布局生生拖垮了银夔国周边数个小国,甚至还曾经亲自领兵,一路东去,灭了一个正在茁壮成长起来有了中兴之兆对银夔国的未来有着极大的安全隐患的中等国家,这一切,因为没有入载史册,都随着岁月过去,而终究逐渐淡去,随着当年的那些追随在老王身边的将领一个个的死去,老王已经几乎在这个世界上没有留下什么痕迹了。
老王是个怪人,在这个时代,没有氏族家底,贫寒之辈是万万不可能有向上攀登的可能的,老王就是这其中最没有可能的那一拨人,老王生下来便父母双亡,凄惨的一塌糊涂,老王还是个婴儿的时候,被一户没有子嗣甚至老婆死了也没有钱续娶的贫寒农户收养,勉强能够吃上一口五成饱的饭菜,农户对他也真跟自己的亲儿子一般,一切继续这样进行下去的话,注定是幸福美满的故事,但老王十岁的时候,农户得罪了一位军爷,原因是什么早就没人知道了,只知道被那军爷一脚踹在了肚子上,没死已经是万幸,但从此之后变落下了毛病,吃不得力,做不了农活,做不了农活的农户,就是个笑话,只能等着活活饿死。
这农户下不得地,每天就直勾勾的看着屋顶等死,对于一直在旁边伺候的老王又打又骂,不过老王知道,这农户是想要老王离开他,免得他跟着饿死,农户知道老王人小孝心大,说道理肯定没有用,所以换成这个法子,希望将老王骂走,十岁的孩子,虽说独自出去也有可能被活活饿死,但终究还是有一条活路的可能不是,跟在他的身边,只能他们爷俩一起被饿死,这有什么意思?
可惜老王虽小,却完全清楚农户心中所想,根本就不离不弃,他力气小种不了地,最终就跑去给人放羊、放鹅、放鸡、放牛,总之就没有他没有放过的牲口禽畜,这种小打小闹自然挣不到什么大银子,但好歹省着点还不至于将老王和农户活活饿死,要是继续这样下去的话,等到老王长大了,手脚下也有了分寸这一对爷俩的日子八成也就好过了,毕竟他们还有那么几亩田地,不说挣钱,但只要老天爷给力,满足个温饱完全不是问题。
可惜这样的日子也就过了不到一年,身子越来越差的农夫最终自己吊死在床边上了,这一年,老王才十一岁,随后的日子过得越来越艰难,本来放羊的日子也能够叫他喂饱自己,可惜偏偏赶上了四年大灾,原本他放的羊啊牛啊,全都饿死了,即便是最富裕的人家,也最多就留下一两条耕地牛而已,剩下的早就都杀了吃光了。有些贫寒人家,连自己都被活活饿死了,原本老王能够吃得上五成饱,现在是一天的时间里能够唇边沾上一点点的米汤都叫他能够开心一整天。
所以此时的老王又开始苦难起来,总之这老王的一生减值就是苦难的翻版,所有的苦事难事都压在了老王弱小的肩膀上,老王找不到事情做,最终就做了个泼皮无赖,那段时光,老王和另外一个无赖凑在一起,调戏寡妇,顺手牵羊,偷鸡摸狗的,基本上小乡村里面能够说得出的恶事都被他们两个做绝了,这样的老王继续走下去,早晚和跟他在一起厮混的那个泼皮一样,被一名路过的游侠儿生生挑破了肚肠,鲜血下水流了一地。
后来,老王遇到了负笈游走天下的当今皇帝,那个时候,皇帝还是太子,并没有多么大的威严,况且是从皇宫之中被撵出来,游走天下,做不出像样的文章写不出像样的感悟来,是绝对不允许他缩回那个华丽无比,贵不可言的居处。
后来不知道两人之间达成了怎么样的买卖,从此之后,老王就货卖帝王家,一转眼便是数十个年头了。这注定是一个没有女人参与的故事,男人之间的故事。
眼前这个白眉毛的老王的神魂,已经开始出现逐渐崩塌的境况,常笑伸手一抓,比其收入手掌之中,在常笑的身边,常笑自然不会叫老王的神魂破碎到了无法修正的缘故,这一次,皇帝已经走不动了,而老王依旧是那个不愿意离开皇帝身边的家伙。
究竟是不是要给老王打造一具身躯,叫其彻底活过来,常笑还没有拿定主意,平白无故的叫他去帮助满地上四处滚得草木灰烬,常笑还没有这么闲。
常笑旁边的男赫刀神还有白袍老祖眼睁睁的看着常笑犹如其名一般的主宰着一位和他们修为基本上差不多的家伙,那种感觉,就像是掌握着一只笼中飞鸟的生死一样简单随意,这很容易就叫他们将自己代入到了那只笼中飞鸟的身上,似乎自己也已经被关进笼中,没有常笑的点头,他们根本就不能从笼中走出半步。
主宰,永恒的主宰!白袍老祖还有男赫刀神几乎同时在心中默默念叨着这个称号。沉甸甸的,叫人感到好生的羡慕,更叫人想要将这个名号披在自己的肩头,可惜这个可能性实在是微乎其微。
大猫驮着华玉公主在空中云层之中一路狂奔,看到身后并没有男赫柱国天师追来,大猫这才松了口气,逐渐放慢了速度,坐在大猫背上的女子此时浑身缩成一团,口唇青紫,在大猫背上虽然不至于跌落下去了,但凛冽的寒风加上大猫敏锐的察觉到危险之后的急速逃命就变成了一道道的寒风利刃,小丫头变成眼前这个样子自然并不奇怪。
大猫连忙在空中盘倦起身子来,将小丫头牢牢卷在正中间,大猫身上的毛皮温软无比,眼唇青紫的华玉公主紧绷着的身子骤然之间放松开来,所以整个天下都听到了她的那声撕心裂肺的啼哭之声。
那个最疼爱华玉公主,肩膀上驮负过无数次华玉公主的白眉老王死了!
第一千二百七十七章太子殿下英雄救美
皇宫之中的那位一直躺在床上,当初他身为太子却私自出去游历,可谓是轰动整个天下的大事,可笑的是,他这一场游历,对于他本人来说受益并不算太大,若说唯一的受益之处,就是他找到了一位知己,一个真正的朋友,不说帝王,就算是太子这样的身份,想要找一个朋友是何其之难的事情?记得那是个阳光明媚的时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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