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少阳传奇 第 28 部分阅读

文 / 魔妖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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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怜菡心中大惊,闪电一般站了起来,失声惊呼道:“什么?怜菡不是您的亲生女儿?”

    龙少阳好像早已经猜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听了云天佑这一言,心里虽然有所吃惊,但远远不及云怜菡,想了一想,淡淡道:“舅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云怜菡默默不语,静静听着。

    云天佑道:“说起来,这是三十六年前的事情了。”

    龙少阳道:“这是……这是三十六年前的事情了?”

    云天佑道:“而怜菡此时的年纪也正好是三十有六。”

    龙少阳喃喃道:“难道这件事情和怜菡的身世有关?”

    云天佑道:“是的。”

    龙少阳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云天佑深深叹了一口气,眼睛渐渐眯起,思绪好像又回到了那个血流成河的年代,沉思了半响,意味深长道:“三十六年前,也就是朱棣经过四年的‘靖难之役’从建文帝朱允文的手里夺过了江山的那一年,朝廷内发生了一件骇人听闻的事情。”

    龙少阳道:“什么事情?”

    云天佑道:“在夺下了江山的时候,朱棣曾命令有‘读书种子’之称的方孝儒为他撰写一份即位诏书,而你、怜菡和紫寒三人这段孽缘奇情就是从那一刻开始埋下祸根的。”

    龙少阳吃吃道:“那……那后来呢?”

    第一卷  第二章 孽缘奇情(3)

    '正文'第二章 孽缘奇情(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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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天佑黯然道:“方孝儒为人忠厚刚毅,想都没想,一口就回绝了朱棣的这一个命令。出品”

    龙少阳道:“那又怎么样?”

    云天佑道:“朱棣一时恼羞成怒,一怒之下就将方孝儒的九族全诛,为了永绝后患,他居然连其朋友门生也作为一族,全部杀掉了。”

    龙少阳心里一震,连连叹息道:“妈妈说得一点儿没错,自古君王都是残暴不仁、无情无义的人,而他们身后那庞大的军事政绩,又何尝不是用无数老百姓的生命和鲜血筑成的呢?”又叹了一口气,转眼注视着云天佑,一字一字道:“舅舅,这些又和怜菡的身世有什么关系呢?”

    云天佑长叹了一口气,微微摇了摇头,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低头沉默的云怜菡,傲然道:“江湖人士一向行侠仗义,逞强扶弱,十分敬佩方孝儒的为人和忠义,实在看不惯朱棣的霸道残忍,经过再三商议之下,我们就决定在方孝儒被杀的前天晚上将他救出。”

    龙少阳道:“那后来呢?”

    云天佑道:“我们按计划前去方家,但我们没能如愿救出方孝儒,只是救出了一个小婴儿。”

    龙少阳道:“你们救出了一个小婴儿?”

    云天佑道:“没错。”

    龙少阳思绪一动,好像明白了什么似的,急忙道:“舅舅,难道怜菡就是当年被你救出的那个小婴儿?”

    云天佑没有立即回答龙少阳的问题,而是若有所思的转了一眼云怜菡,见云怜菡正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微微摇头道:“不是。”

    龙少阳吃惊道:“那是什么?”

    云天佑道:“当年去方家救人,并不是只有我一个人,还有一个人与我同去。”

    龙少阳道:“他是谁?”

    云怜菡道:“她就是冷啸天的妻子易傲霜易女侠。”

    龙少阳道:“什么?易伯母居然和舅舅一起去方家救的人?”

    云天佑道:“没错。”

    龙少阳百思不得其解,吃吃道:“就算如此,那这又和我与怜菡的婚事有什么关系呢?”

    云天佑已经知道了龙少阳是自己的妹妹龙忆柳和冷啸天的亲生儿子,不由长长叹了一口气,喃喃道:“少阳,不瞒你说,当年我和易女侠一同救出那个小婴儿的时候,为了替方家保住一丝血脉,为了保护那个小女孩的安全,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我们就想出了一个绝好的办法。”

    龙少阳紧紧握着云怜菡的手,顿了一顿,吃吃道:“什么办法?”

    云天佑长叹了一声,喃喃道:“我们……我们决定将冷啸天……将冷啸天的女儿和……”

    龙少阳神色骤变,好像被当头打了一棍子,惊愕的站了起来,吃吃道:“什……什么?舅……舅舅,您的意思……意思是说……是说怜菡本是……本是……”

    云天佑点头道:“不错,怜菡其实是冷啸天和易傲霜易女侠的亲生女儿。”

    龙少阳脸色惨白,眼里含着痛苦的泪花,木讷道:“这么说……这么说紫寒……紫寒并不是……不是我的亲妹妹了,是吗?”

    云天佑道:“紫寒姑娘就是我们从方府救出的那个小婴儿。”

    龙少阳道:“那我……我和……我和怜菡是……是……”

    云天佑道:“你和怜菡才是亲生兄妹。”

    云怜菡闪电一般站了起来,就好像是被魔鬼附身了一般,一把拉住云天佑的衣衫,眼睛鲜红如血,一眨不眨的盯着云天佑,撕声道:“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你骗我,你骗我,你骗我,你们都在骗我……”

    (三)

    云怜菡痛不欲生,龙少阳又何尝不是呢?

    一时之间,本来喜庆的日子居然又变成了悲痛的苦海。

    两个本来可以结百年之好的人,转瞬之间,就变成了一对苦命的鸳鸯。

    亲兄妹。

    这是三个温馨而断肠的字眼。

    云天佑暗自叹了一口气,将云怜菡深深揽在怀里,一面轻抚着她的秀发,一面温声安慰道:“怜菡,好了好了,不要悲伤了,不要悲伤了,这悲剧的铸成,要怪就怪我和你妈妈吧,想不到因为我们当年的一时糊涂,居然铸下这千古之错啊。”

    云怜菡不理不睬,撕声哭泣道:“我不信,我不信,你们都在骗我,你们一定是合谋骗我,这一定是你们不想看到我和少阳哥哥成亲故意设下的诡计,这一定是,一定是……一定是的。”猛然抬起头,眼里掠过几丝怪异的表情,冷冷盯着龙少阳,咬牙切齿道:“少阳哥哥,既然做不成少阳哥哥的妻子,那我云怜菡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倒不如趁早死了算了。”

    她手里已多了一把小剑。

    一把锋利无力的小剑。

    一把明晃耀眼的小剑。

    云天佑心中大骇,脸色变得暗淡无光。

    云怜菡透过泪眼模糊的视线,柔柔冲龙少阳笑了一笑,一字一字,哽咽道:“真是苍天妒情人,苍天妒情人啊……少阳哥哥,你好好的保重。”话音还未落,举剑向自己的胸口刺去。

    龙少阳心里一惊,惊出了一身冷汗,撕声阻拦道:“怜菡,不要做傻事。”身子急速窜到云怜菡的身边,总算是有惊无险,云怜菡手里的小剑不知什么时候居然已经到了云天佑的手里。

    云怜菡呆若木头。

    龙少阳一把将云怜菡抱在怀里,温声道:“怜菡,你没事儿吧?”

    云怜菡的眼泪又一次夺眶而出,瞧着龙少阳,就好像是瞧着凶残的豺狼虎豹一般,眼里闪烁着惊惧的表情,怔了一怔,狠狠将龙少阳推开,撕声哭喊道:“你不要过来,你永远都不要理我,永远都不要理我。”话音刚落,疯了似的向门外跑去。

    龙少阳一时震惊,脑海里居然又想起了十八年前的那段痛苦往事,又想起了冷紫寒在跳崖之前的神情和痛苦,简直和现在的云怜菡一模一样,生不如死,怔了一怔,急忙收回思绪,疾步追了出去,一直追到大门外。

    云怜菡早已没有了踪迹,就好像是凭空蒸发的水珠,没有留下一点儿痕迹。

    第一卷  第二章 孽缘奇情(4)

    云天佑好像木头似的,见云怜菡哭泣着跑出去,也不管不顾,仍然呆呆凝视着手中的小剑,表情痛苦,脸上的肌肉早已扭曲,就好像自己的身体被千万条毒蛇撕咬一般痛苦,握刀的手微微颤抖。 原创首发

    龙少阳四处张望了几眼,本想去追云怜菡的,但一想到自己是云怜菡痛苦的根源之时,心中就打消了念头,喃喃苦笑道:“哎,龙少阳啊龙少阳,你果然是一个不祥之人,谁遇上了谁就会伤心痛苦。”微微摇了摇头,缓缓向房间走去。

    (四)

    屋子里安静无声,死一般安静。

    云天佑好像一下子想通了,缓缓将手中的小刀放在桌子上,坐在椅子上,四处扫视了几眼,见房间里到处都挂满了红色的细布,脸色变得更加惨白,简直透明了一般,长长叹息道:“哎,造化弄人,真是造化弄人啊!”

    龙少阳神情沮丧,坐在另一个椅子上,拿起桌子上的那把小剑,明晃晃的小剑,锋利无比的小剑,喃喃自语道:“舅舅说得一点儿没错,死很容易,活着也很容易,但不容易的却是生不如死的活着。”

    他雪白的银发,好像此时更加雪白透明了。

    三十六岁,对于一个男人来说,无疑是精力最最旺盛的时期,无疑也干一番惊天伟业的黄金时期,但对于龙少阳来说,却无疑是他一生之中最痛苦煎熬的时期,无疑也是他一生之中最黯淡无光的时期。

    三十六岁的男人,头发本不该变白的。

    但他的头发却早白了,雪白如银。

    三十六岁的男人,容颜本不该如此苍老的。

    但他的容颜却好像一个六十岁的老头。

    造成这一切的根源,无疑就是那生不如死的痛苦和煎熬。

    云天佑沉默不语。

    龙少阳更是不知该说什么。

    只见龙少阳脸上的表情,似有又非有,似悲又非悲,似喜又非喜,似痛又非痛,似忧又非忧,如此表情,恐怕天下已经没有任何语言能形容和描述。

    云天佑凝视着桌子上的喜烛,眼里闪烁着泪花。

    龙少阳目光呆滞,眼里噙着苍白的眼泪,呆呆凝视着手中的小剑,看了好长时间,这才将小剑放在桌子上,呆呆凝视着桌子上徐徐燃烧的红烛。

    喜烛溶液缓缓流下来,一时之间,就好像变成了愁人的眼泪。

    龙少阳强忍着心中的痛苦,暗自想道:“老天啊,难道你是无情无义铁打的心肠吗?连红烛都流泪了,你为什么还是不动声色,为什么?”

    屋子里安静,死一般的安静,窒息的安静。

    云天佑瞧着龙少阳痛苦的样子,心如刀割,暗自叹了口气。

    云天佑平日里能出口成章,而此时他却说不出只言片语,平日里说话就好像喘息一般容易,而此时他却好像变成了一个哑巴,什么也说不出来,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沉默。

    又是沉默。

    老天好像也被这痛彻心扉的悲剧给打动了,它好像并不像龙少阳说的那般铁石心肠,不知什么时候,天空中又一次飘起了雪花,大如鹅毛的雪花,好像是柳絮一般雪白雪白的雪花,又好像是鲜血一般鲜红鲜红的雪花。

    (五)

    云怜菡就好像是发了疯似的,丝毫不管冬日的严寒,丝毫不管满天的大雪,飞奔在大雪中,秀发随风飞舞,红红的衣裳在白雪的映射之下,仿佛变得更加红了,红的简直就好像是她嘴角的鲜血。

    哀莫大于心死,痛莫大于情伤。

    然而,此时云怜菡心中的感觉,却不知该用什么词语来形容。

    是痛苦?

    显然不全是。

    是绝望?

    显然不全是。

    是喜悦?

    显然更不是。

    不过,她心中的感觉肯定是生不如死。

    至于生不如死到底是一种什么感觉,恐怕没有一个人能描述清楚,自然也就没有一个人能像记年历一般准准确确的把它记录下来。

    但那种感觉肯定是一种痛苦之中的痛苦,绝望之中的绝望,是痛苦之中的王者,是绝望之中的王者。

    不知跑了多久,云怜菡终于停住了脚步,几乎连一眼都没有看,就径直闯进一个貌似客栈的地方,坐在一张桌子旁,冷冷吆喝道:“喂,小二,拿酒来,拿酒来,快一点儿拿酒来,快一点儿拿酒来……”

    她一连喊了十遍。

    但她面前仍然没有酒,

    云怜菡又狠狠拍打着桌子,又开始拼命地呼喊。

    然而,待云怜菡将要喊出第十五遍的时候,却见一个身穿蓝色夹袄的年轻男人来到她的面前,冷冷道:“喂,喂,你是哪里来的疯婆子,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就大声吆喝拿酒来。”顿了一顿,狠狠道:“喂,这里是卖布的布店,不是卖酒的酒馆,想喝酒去酒馆,不要打扰我们做生意。”

    云怜菡缓缓抬起了头,四处扫视了几眼,见到处都挂着换红柳绿的布,数不清的布,各式各样的布。

    这里果然是一个布店。

    偌大的房间里只放着一张桌子,就是她面前的这张桌子。

    云怜菡淡淡瞧了瞧年轻男人,淡淡道:“布店?难道布店就不能卖酒了吗?”狠狠拍了怕面前的桌子,苦笑道:“既然你成亲的老婆都能跟别的男人走,那这布店为什么就不能卖酒,啊?”

    年轻男人咬牙道:“谁说我的老婆跟别的男人走了?”

    云怜菡道:“废话少说,快去拿酒来,否则我要了你的命。”

    年轻男人道:“真是个疯婆子。”

    云怜菡道:“快点儿拿酒来。”

    年轻男人道:“没有。”

    云怜菡道:“你当真不拿?”

    年轻男人眼珠子诡异转了转,吃吃道:“没有。”

    云怜菡狠狠一咬牙,厉声道:“那我就将你这个破布店砸了,让你往后做不成生意。”话音未落,闪电一般掠起来,一脚将桌子踢成粉碎,正欲伸手去砸那些布料之时,却见年轻男人连连求饶道:“姑奶奶,姑奶奶,你别砸了,我给你买酒去,我给你买酒去。”一溜烟向门外跑去。

    第一卷  第二章 孽缘奇情(5)

    (六)

    不知沉默了多长时间。激情火暴的图片大餐tu。/

    云天佑终于长叹一口气,看着龙少阳,一字一字道:“少阳,事已至此,你也就不要难过了。”

    龙少阳沉默不语。

    云天佑道:“这也许就是你的命吧。”

    龙少阳沉默不语。

    云天佑道:“少阳,你往后有什么打算?”

    龙少阳终于开口说话了,喃喃道:“我不知道。”

    云天佑四处张望了几眼,淡淡道:“少阳,这里条件艰苦,而且又是伤心之地,我看你还是趁早离开这里,跟舅舅回‘紫霞山庄’居住吧。”

    龙少阳呆呆凝视着窗外的白雪。

    云天佑四处扫视了几眼,苍白的脸上也掠过几丝苦意,顿了一顿,喟然道:“少阳,这多年来,你一直四处漂泊,吃尽了苦头,如今又遇上……我看你还是跟舅舅回去吧,那里毕竟是你的家,毕竟要比这里要好得多。”

    龙少阳喃喃道:“我不想去”

    云天佑道:“为什么?”

    龙少阳道:“我什么地方都不想去。”

    云天佑道:“可是……可是这里……这里……”

    龙少阳从远处收回视线,喟然长叹道:“十八年前,如若不是因为我大哥曾建辉身陷险境,我或许一辈子都不会离开‘死亡谷’的,如今大家一切都安好快乐,我心中的牵挂自然已了,我不想再离开这里,也不想再去任何地方了。”

    云天佑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但还是希望龙少阳能跟自己回紫霞山庄,顿了一顿,一字一字道:“少阳,话虽如此,但这里冰天雪地、缺衣少食的,你一个人留在这里,舅舅实在是放心不下啊。”

    龙少阳神色凄然,苦笑道:“舅舅多虑了,刀山火海少阳都闯过来了,又怎么会害怕这冰天雪地呢?”顿了一顿,强挤出几丝微笑,温声道:“舅舅只管放心吧,少阳一定会没事儿的。”

    云天佑道:“话虽如此,但我……但我……”

    龙少阳道:“好了,少阳主意已定,舅舅就不要再勉强少阳了。”

    云天佑道:“如果你有个三长两短,你让我怎么向你死去的妈妈交代呢?”

    龙少阳道:“这个舅舅只管放心,少阳一定会好好的活着,舒舒服服的活着。”

    云天佑点了点头,无可奈何的道:“少阳,不管什么时候,只要你不想在这里住了,你就立刻回紫霞山庄找舅舅,知道吗?”

    龙少阳道:“我知道了。”

    云天佑望了一眼窗外的漫天大雪,暗自长叹了一声,缓缓站了起来,从怀里拿出一些银票,放在桌子上,一字一字叮嘱道:“少阳,这是二百两银票,你用它买一些自己需要的东西吧。”

    龙少阳也站了起来,没有推辞,手下银票,望着漫天大雪,温声道:“舅舅,雪这么大,我看您还是在这里休息一天,明天雪停再上路吧。”

    云天佑摇头道:“怜菡悲痛而去,舅舅得马上去找她。”

    龙少阳心里一怔,顿时担心起来,急忙道:“舅舅,少阳和你一块儿去找怜菡吧。”

    云天佑脸色微变,想了一想,轻轻拍着龙少阳的肩膀,若有所思道:“少阳,不是舅舅不愿意让你同去,只是在此时此刻,恐怕怜菡心里最最不愿意见的人就是你了。”暗自叹了一口气,接着道:“等过些日子,等怜菡想明白了,我再让她来找你,好吗?”

    龙少阳点了点头,将云天佑送到大门外,白茫茫的大街上空无一人,顿了一顿,拱手道:“舅舅,那您多加保重。”

    云天佑盯着龙少阳看了一会儿,意味深长道:“你也多加保重。”长叹了一声,再没有说什么,转身缓缓向大街东边走去。

    大地白茫茫一片,云天佑走在上面,就好像是苍穹之中的一颗明星,是那么的渺小,那么的孤单,又是那么的痛苦,那么的可怜。

    龙少阳一动不动地僵在雪地里,望着云天佑渐渐远去的背影,喃喃自语道:“舅舅,但愿您能尽快找到怜菡妹妹,但愿怜菡妹妹不要出什么事情才好,如若不然,我龙少阳恐怕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了。”

    (七)

    小布店就好像是被强盗打击过一般,乱成一团,到处都是布料,到处都是瓷器碎片。

    云怜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喝酒。

    年轻男人脸色铁青,不知瞪了云怜菡多少烟,咬的牙吱吱响,但却不敢发作,一面收拾着布料,一面自言自语道:“看她人长的超凡脱俗,美艳漂亮,没想到却是一个母老虎,一个疯婆子。”暗自叹了口气,苦声道:“哎,我刘三怀遇上这样的女人,真是倒了八辈子大霉了。”

    云怜菡已经喝下了十杯酒。

    她娇美的脸颊已渐渐变红了。

    但是,她好像却没有一丝醉意。

    云怜菡又给自己倒满了一杯酒,又将酒杯举在眼前,脸上带着娇笑,一字一字道:“老天爷,你做的真好啊,你对怜菡真是太好了,如果不是因为你,怜菡恐怕永远都不会如此痛苦了。”笑了几声,接着道:“来,我们干一杯。”

    她又一次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刘三怀看了一眼云怜菡,无奈地叹了口气,低声自语道:“真是一个大疯子,真是一个大疯子,没想到这个世上居然还有这样的大疯子。”将地上的布料,一件一件放在原来的布置上。

    好像他现在只能长长叹气了。

    遇上这样的人,他想不出任何的办法。

    恐怕他能做的只有叹气,长长的叹息。

    也许刘三怀说得没错,云怜菡的确是一个疯子,而且还是一个大疯子。

    如若不是,像她这般漂亮的女人为什么会疯狂的喝酒呢?

    如若不是,像她这么漂亮的女人为什么会像一个乞丐似的,坐在地上一面喝酒一面狂笑呢?

    此时此刻,云怜菡恨不得自己真能变成一个疯子,恨不得自己现在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不记得。

    如若真是那样的话,她也许就不用痛苦的生不如死了。

    但她却没有疯。

    他非但没有疯,反而心里还异常清楚。

    所以她非常的痛苦。

    所以她只有疯狂地喝酒。

    在这个时候,也许只有喝酒才能让她忘却心中的痛苦,生不如死的痛苦。

    暂时忘却。

    云怜菡又一次倒满了酒,又一次将酒杯举在眼前,眼里含着黯淡的泪水,苦笑道:“少阳哥哥,来,我们喝酒,我们喝酒,只要我们喝了这一杯酒,我们就结成了永世不分的夫妻,生死与共的夫妻。”

    第一卷  第二章 孽缘奇情(6)

    泪已流下。激情火暴的图片大餐tu。/

    她头微微一仰,一饮而尽。

    云怜菡身子瘫软在地上,显然已经醉了,但口中还是念念有词,喃喃自语道:“来,少阳哥哥,我们喝酒,我们喝酒。”深吸了一口,挣扎着坐了起来,费力的拿起酒坛,又一次倒满了酒,又是一饮而尽。

    酒杯落地,摔成粉碎。

    云怜菡也顺势倒下了。

    醉了,她此刻真的醉了。

    她心中的痛苦真的忘却了吗?

    没有人知道。

    恐怕只有她自己知道。

    刘三怀暗自叹了一口气,急忙走到云怜菡的身边,低声呼喊道:“喂,喂,你醒醒,你醒醒,你醒醒……”

    云怜菡动也不动。

    刘三怀又用手推了推云怜菡。

    云怜菡仍然动也不动,好像早已睡着了。

    刘三怀叹了口气,正准备转身去收拾不料时,眼睛灵机一动,就看见了云怜菡那粉红的脸颊,桃花般美丽的脸颊,思绪一动,脑子里就闪现出一个猥琐的念想,眼里带着豺狼般凶残贪婪的笑意,想了一想,又伸手推了推云怜菡。

    云怜菡仍然一动不动。

    刘三怀狠狠一咬牙,就下定了决心,暗自得意道:“想不到老天爷对我刘三怀真是太好了,居然毫无缘由就给我送来这么一个漂亮迷人的尤物,真是太好了,真是太好了。”话音刚落,急忙抱起云怜菡,快步向里屋走去。

    (八)

    白雪雪白,红衣鲜红。

    夜色已来临。

    小院子里死一般寂静。

    那一张桌子上,除了摆着那两根燃烧完一大半的红烛以外,此时又多了一坛女儿红。

    结婚用的女儿红。

    但此时此刻,它却只能用来麻醉龙少阳。

    龙少阳端坐在右边的椅子上,手里端着一个碗,白色的大碗,碗里盛满了酒,表情复杂,苦笑道:“老天爷啊老天爷,你真是一个无情残忍的豺狼啊,天底下有那么多的男人,你为什么偏偏要对我龙少阳这般无情呢?如果你不是豺狼的话,那你为什么要一次又一次的来伤害我龙少阳呢?如果你不是豺狼的话,那你为什么要一次又一次的来折磨我龙少阳呢?如果你不是豺狼的话,那你为什么要一次又一次让我龙少阳生不如死呢?”

    他脖子一仰,碗中的美酒一饮而尽。

    喝酒纵然能让人减轻心中的痛苦,但酒醒以后呢?

    难道龙少阳心中就不再有痛苦了吗?

    痛苦,万分的痛苦。

    喝酒不是唯一排除心中痛苦的方法,但却是最直接有效的方法。

    一个人要想心中没有痛苦,恐怕唯一的方法,也是最有效的方法就是解脱。

    这个解脱就是指死。

    死纵然非常有效,但人们却不愿意去死,纵然是生不如死,他们也想好好的活着。

    不想死,但又想不痛苦,唯一的方法或许就是喝酒,喝的烂醉如泥。

    龙少阳又给自己倒满了酒,目光呆滞,脸色如灰,呆呆凝视着手中的酒碗,思绪一动,又一次想起了冷紫寒那刀子一般锋利的话语,喃喃自语道:“既然我冷紫寒不能做你龙少阳的妻子,那我也绝对不会做你的妹妹。”顿了一顿,又想起了云怜菡的那一句话,喃喃自语道:“既然做不成少阳哥哥的妻子,那我云怜菡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

    脖子一仰,他又将碗中的美酒一饮而尽。

    一碗一碗,一连喝下了十四碗。

    但他还没有醉。

    龙少阳又倒满了一碗酒,也就是第十五碗酒。

    酒在烛光下发光。

    龙少阳缓缓站起来,缓缓走到院子里。

    院子里死寂无声,就好像是一座死气沉沉的白色坟墓。

    漫天大雪,飞舞而下。

    龙少阳四处扫视了几眼,喃喃道:“相见时难别亦难,东风无力百花残。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晓镜但愁云鬓改,夜吟应觉月光寒。蓬山此去无多路,青鸟殷勤为探看。”

    一遍一遍。

    他连续吟唱了三遍。

    龙少阳眼里噙着泪水,一屁股坐在雪地里,仰头望着黑色的苍穹,沉默了半响,苦笑道:“紫寒,你知道吗?其实……其实我们根本就不是什么亲……亲兄妹,其实我们根本就不是……不是什么亲……亲兄妹,我们……”话未说话,眼泪就如断线的珠子,一颗接一颗落了下来。

    泪珠滴落在雪地上。

    化成了一个小圆点。

    (九)

    天已大亮。

    雪已停了。

    阳光照满了大地,发出耀眼的光芒。

    云怜菡缓缓睁开了双眼,见自己躺在一张床上,下意识的低头扫了一眼自己的衣服,见自己的外衣已被脱去,而且还扔在地上,顿时心里大骇,脸色变得惨白如纸,呆呆瘫坐在地上,眼泪夺眶而出,脑海里闪过几丝可怕的念想。

    自己躺在床上,衣服却被仍在地上。

    对于一个女人来说,这意味着什么?

    云怜菡不是呆子,不想也能明白发生了什么。

    然而,正当云怜菡瘫坐在地上,嘶声痛哭的时候,门“吱”一声却被推开了,走进来一个人,正是那卖布的刘三怀,只见他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手里端着一些吃的,得意洋洋笑道:“你醒了?”

    云怜菡盯着刘三怀,眼里好像已有火在燃烧,厉声道:“你这个无耻的东西,居然敢毁我云怜菡的清白,我要了你的狗命。”话音刚落,身子一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刘三怀的喉咙抓去。

    刘三怀心中大骇,惊出了一身冷汗,一个踉跄倒在了地上,还没来得做任何的反应,喉咙就被云怜菡右手抓住,胸口也多了一把小剑,一刀锋利的小剑。

    云怜菡脸色铁青,眼里透着凶残冷光,狠狠一咬牙,恨恨道:“天下的男人都一样,都是一些趁人之危、猪狗不如的东西,你去死吧。”右手一用力,刘三怀的喉咙就多了五道爪横,鲜血已流出。

    刘三怀眼球突出,面无人色,胆战心惊地盯着云怜菡,手指颤颤抖抖地指着云怜菡,吃吃道:“你……你……你……”话还没有说完,喉咙里“咯吱”作响几声,身体就已倒了下去。

    云怜菡盯着刘三怀的尸体,不知为何,突然仰天狂笑了起来,笑了数声,戛然而止,眼里透着凶残的冷光,咬牙切齿道:“我云怜菡在此发誓,从今往后,只要是碰过我云怜菡的人,我一定要他死,我一定要他死无葬身之地。”

    第一卷  第三章 神丐仙游(1)

    (一)

    旧痛还没有愈合,新伤又接踵而至。

    两次惨痛的打击,同样的痛苦,同样的经历,就连缘由都是如出一辙,给龙少阳本来就破碎的心又狠狠来了一刀,也许他说得没错,他的确是一个不祥的人,也的确只能一个人活,谁要是跟他在一起,谁就逃不出痛苦的煎熬。

    (二)

    寒冬已经过去。

    暖春已经来临。

    这三四个月里,龙少阳几乎把自己泡在了酒坛子里,每天除了喝酒,还是喝酒,疯狂的喝酒,三四个月下来,他本来就已经苍白的脸颊更是苍白如纸,本来消瘦的身体更是瘦的不成样子,几乎是只剩下了骨头,好像稍有一阵风,就能将他吹倒一般。

    春光乍现,万物生机勃勃。

    然而,龙少阳却仍旧像一个被霜打的茄子,没有一丝的生气。

    大口的喝酒,疯狂的喝酒。

    这样的日子不知何时能结束?

    没有人会知道,也没有人想知道。

    直到有一天,一个陌生人送来了一封信。

    那一天的第二天,龙少阳就再没有喝酒。

    对于写信的人来说,那是一封求救的信。

    但对于龙少阳来说,那是一封戒酒的信。

    (三)

    阳光灿烂,小屋子里明亮安静。

    龙少阳端坐在椅子上,拿信的手微微颤抖,就好像是风中舞动的烛光,眼神黯淡无光,凝视着信封看了好长时间,才终于下定了决心,急忙打开那一封信,一字一字读道:“少阳:十八年没见了,你过的还好吗?十八年了,大哥的心里无时无刻不在想着你,无时无刻不在盼着我们兄弟重聚的那一天。少阳,如若你身上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待办的话,大哥希望你能来华山一趟,我们兄弟是该好好聚一聚了,顺便和大哥商量一些大事。愚兄曾建辉。”

    龙少阳脸上掠过几丝灿烂的笑容,黯淡的眼睛里也含着黯淡的泪水,长叹了一口气,缓缓将信装好,放在桌子上,眼睛凝视着窗外,顿了一顿,一字一字,喃喃自语道:“大哥说的对,十八年没见了,我们的确是该好好的聚一聚了。”

    对于龙少阳来说,也许自己活着的最大动力就是兄弟情义。

    他看到这一封信,就好像是看到了曾建辉已经坐在了自己的面前一样,脸上立刻就挂满了微笑,虽然这微笑看上去有一些惨白,也有一些悲戚,但终究还是微笑。

    有很多的时候,我们本就该微笑,即使心里想哭,但脸上还是会带着微笑。

    龙少阳急忙站起来,从里屋端来一盆水,拿来一面铜镜,一面上好的铜镜,轻轻放在桌子上,思绪一动,心里居然又想起了云怜菡,喟然长叹道:“哎,也不知道怜菡现在怎么样了?也不知道舅舅找到了怜菡没有?四个月过去了,也许怜菡心里的痛苦已经减轻了吧?”又不由长叹了一声,缓缓将铜镜放在自己的面前,顿时愣住了,就好像是见到了地狱的幽灵一般,呆呆愣住了。

    只见铜镜里出现了一个人,一个简直不成人样儿的人,惨白的脸颊,深深的伤疤,无神的眼睛,凸出了眼球,长长的胡须,银白的头发,如此惨不忍睹的形象,难道真是他龙少阳吗?

    不错,这就是他龙少阳,不折不扣的龙少阳。

    龙少阳微微摇了摇头,苦笑道:“龙少阳啊龙少阳,常言说得好,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想不到短短的四个月时间,你居然就变成了这样一个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样子,你这样消沉痛苦,对得起生你养你的母亲吗?”眼睛一转,就看见了桌子上的那一坛子女儿红,狠狠一咬牙,发誓道:“天地为证,从今日起,我龙少阳滴酒不沾,若有失言,叫我五雷轰顶,不得好死。”

    一个爱酒的酒鬼,是从来不会舍弃美酒的。

    就好像是一个好色的男人永远都不会舍弃妖艳的女人一般,就好像是一个爱剑的人永远都不会舍弃只爱的宝剑一般,就好像是一个爱财的人永远都不会舍弃金钱财报一般,一个嗜酒如命的酒鬼,是万万不会舍弃美酒的,他们宁愿舍弃自己的性命,也不会舍弃手中的酒杯。

    让一个酒鬼舍弃自己手中的美酒,那无疑是这个世上最最痛苦的事情,简直比让他放弃自己的性命都要痛苦上几百倍。

    然而,当龙少阳决定借酒的时候,他心里几乎没有一丝一毫的痛苦和不舍,语气说的铿锵有力,坚决如铁。

    因为他根本就不是一个酒鬼,更不是一个嗜酒如命的酒鬼。

    他之所以疯狂的喝酒,只是因为他想借酒来减轻心中的痛苦。

    喝酒纵然能让一个人的心灵麻醉,但同时也能让一个人的身体受到伤害。

    既然是这样,那龙少阳此时此刻决定从此不再喝酒,到底是利大于弊,还是弊多于利呢?

    龙少阳不知道。

    恐怕没有一个人会知道。

    因为在这个世上,有很多的事情只有自己亲身体会了才能知道真相。

    (四)

    龙少阳手里除了一面铜镜外,此时又多了一把小剑,一把锋利的小剑,他仔仔细细观察了几眼小剑,微笑道:“小剑啊小剑,我的容颜就看你的了。”话音刚落,就用小剑刮着自己的胡子。

    胡子一根根掉落,就好像是干枯的树叶,一片一片退去。

    树叶脱落,新叶就会产生,新叶产生了,就预示着一个新的生命又产生了。

    过了一盏茶工夫,就好像树枝只有经过修整才会变得整洁好看似的,龙少阳的形象经过一番打扮之后,果然比原来好看了很多。

    虽然他的脸色仍旧惨白,伤疤仍旧是伤疤,眼睛仍旧凸出,但却好看了许多,至少精神了许多。

    龙少阳瞧着镜子里的自己,满意的笑了笑,一字一字道:“人就该好好的活着,就该整整洁洁的活着。”随手把镜子放在桌子上,把小剑揣在怀里,回里屋换了一件整洁合身的白色衣服,手里又一次拿起了那一把“七赤寒光”宝剑。

    新叶产生,预示着新的生命产生,而那宝剑入手,是不是就预示着昔日? ( 龙少阳传奇 http://www.xshubao22.com/5/597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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