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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红玉心里一惊,急忙转头,正欲开口说话,却发现自己的胸口已多了一把剑,一把金光闪闪的利剑。
龙少阳厉声道:“你是什么人?”
柳红玉身子一颤,就倒在了地上,嘴角溢出了鲜血,就好像她衣服一般红红的鲜血。
曾依珊心里美滋滋的,已经停止了呼喊。
柳红玉脸上带着凄美的笑容,喃喃自语道:“依珊妹妹说得一点儿没错,龙大侠果然一出剑就是满脸剑花,香气四溢,真不愧是‘一剑飞花’啊!”
龙少阳听到柳红玉这句话,脸色大变,变得惨如死灰,身体也开始颤抖,剧烈的颤抖,紧紧握剑的手也开始剧烈的颤抖,语不成声道:“你……你是……你是……”
曾依珊心里一惊,急忙从床上爬起来,急忙点燃桌子上的蜡烛,见柳红玉面色惨白如纸,倒在了血泊之中,顿时心痛如绞,泪如泉涌,急忙爬到柳红玉的身边,紧抱着柳红玉,撕声痛哭道:“红玉……红玉姐姐,红玉……红玉姐姐,都是……都是依珊……都是依珊害了……害你,都是……都是依珊……都是依珊害了啊……”
龙少阳不用再问,也已经知道这个人是谁了。
柳红玉!
龙少阳呆呆僵在原地,凝视着柳红玉,眼球突出,眼睛里布满了红红的血丝,那种只有在极度痛苦和绝望的时候才会出现的血丝,一时之间,就好像是一个没有思想的木头。
然而,木头不会颤抖,而龙少阳此时全身却剧烈颤抖;木头不会流汗,而龙少阳此时却冷汗直冒。
曾依珊已喊得嗓子都哑了。
柳红玉脸上带着甜美的微笑,注视着曾依珊,断断续续道:“依珊……依珊妹妹,这……这不是……不是你的错,这计策……这计策都是……都是红玉……红玉自己想出……想出来的,与你……与你无关。”
曾依珊疯狂摇头,疯狂摇头。
柳红玉咳嗽了几声,微笑道:“依珊,你不要……不要伤心,如若红玉……红玉能死……死在……死在龙大侠……龙大侠的手上,也算……也算是红玉……红玉三生有幸……有幸了。”
不知什么时候,龙少阳已经消失无踪了。
他不知如何面对自己犯下的错,一个永远无法都不能原谅的错。
曾依珊哭泣道:“红玉……红玉姐姐,你……你……”
柳红玉从怀里拿出一把小刀,一把金光灿灿的小刀,递到曾依珊的手中,微笑道:“依珊……依珊妹妹,这把……这把小刀……小刀是我的姐姐给我的,可惜……可惜红玉没有……没有能完成她的愿望,如若……如若依珊妹妹往后见到了……见到了一位身穿红衣的铜面女人,麻烦……麻烦妹妹能将这把……这把小刀亲手……亲手交给她。”话音刚落,就缓缓闭上了双眼。
曾依珊瘫坐在地上,神情沮丧,呆呆凝视着手中金光灿灿的小刀,低声哽咽道:“红玉姐姐请……请放心,红玉姐姐请放心,依珊一定帮你完成这个心愿。”说到这里,小心翼翼将柳红玉抱在床上,帮柳红玉擦干净嘴角的血迹。
烛光微弱,就好像是断肠人的鲜血。
曾依珊擦干眼泪,疾步跑到客栈大厅,唤起了客栈的老板。
在金钱的诱惑和曾依珊的威逼下,客栈的老板最终还是答应去给柳红玉买上好的棺木和衣服去了。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福兮、祸之所倚,祸兮、福之所存。
一个本来完美无瑕的绝佳证明,一个本来令人欣慰的结局,一个本来温馨高兴的晚上,但最后却在撕心裂肺的痛苦之中收场了。
这就是生活,充满神秘色彩和酸甜苦辣的生活,人们永远都捉摸不透的生活。
第一卷 第九章 福祸相依(7)
(八)
阳光灿烂,客栈里宾客满庭,座不虚席。
大家眼睛一动不动,疑惑重重地盯着全身上下雪白雪白的龙少阳。
客栈里的人虽然都十分奇怪,但却没有人能知道龙少阳心里到底受了什么巨大的刺激,更没有人能知道他的酒量究竟到底有多大。
龙少阳脖子一仰,又喝了一杯酒。
他已经又一连喝了二十杯酒,但他却好像丝毫没有一点儿醉意。
龙少阳神情颓废,两眼无神,呆呆凝视着客栈的门发呆。
他的眼睛红红的,红如早晨的太阳。
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但那不是劳累过度而出现的血丝,而是在极度痛苦和煎熬之下出现的血丝。
他脸色惨白如纸,看上去更显憔悴万分,就好像是一个白色的蜡人。
大家只瞧了一会儿,就觉得没有什么意思,索性就又喝自己的酒了。
他们心里非常的清楚,在这个世上,每天像龙少阳这样生活在痛苦和煎熬中的可怜的人多不胜数,又何止成千上万呢?
他们虽然对可怜的人非常怜悯,但除了能在自己的心里表示同情以外,好像再也不愿意做任何的事情。
(九)
大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群络绎不绝。
阳光照满了大街,也照进了客栈里。
客栈里宾客满座,说话声震耳欲聋。
然而,龙少阳却好像是一个聋子,好像完全都听不见嘈杂声。
龙少阳望着大街发了一会儿呆,缓缓收回视线,又一次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又一次举起酒杯,又一次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又一次缓缓放下酒杯,缓缓拿起桌子上的那一把“七赤寒光”宝剑,神色凝重,喃喃自语道:“‘七赤寒光’宝剑,你说我龙少阳是不是一个猪狗不如的畜生,啊?如若不是,那我为什么亲手救了她,反而又亲手杀了她呢?”
又一次长长的叹息。
又一次倒满了酒杯。
又一次一饮而尽。
此时此刻,龙少阳好像除了叹息和喝酒之外,再也想不出任何办法来减轻自己心中的痛苦了。
他本想痛痛快快的死,但他却不能痛痛快快的死。
他想快快乐乐的活着,但他却又不能快乐乐的活着。
这就是龙少阳所承受的痛苦,一种生不如死的痛苦,一种能让一个人发疯,甚至是能让一个人变得癫狂的痛苦。
龙少阳像是想到了什么愤怒的事情似的,狠狠一咬牙,随手将“七赤寒光”宝剑重重地放在了桌子上。
随着“七赤寒光”下落的声音,又传来一阵木头剧烈震动的声音,接着就是一阵酒杯“哗啦”的清脆响声,顿时响彻了整个客栈。
大家都好像被这一声巨响吓了一跳,都又一次不由自主地回过了头,又一次不由自主地盯着龙少阳。
龙少阳不动声色,脸上带着奇怪的表情,就好像是一个早已灵魂出窍的空躯体,丝毫都没有一丝抱歉的意思,只是用眼睛淡淡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
大家眼里含着怒意,狠狠咬着牙,此时此刻终于又一次看见了龙少阳的脸。
那是一张因痛苦而又扭曲的脸,那是一张满脸伤疤又憔悴不堪的脸。
看到这一张脸,大家心中的火气瞬时都烟消云散了,急忙收回视线,又低头喝自己的酒了。
龙少阳脸上带着惨淡的笑容,又给自己倒满了酒,呆呆凝视着酒杯中的酒,失声苦笑道:“想不到我龙少阳英雄一世,此时居然要毁在一个女人的身上,哼哼哼,哼哼哼,想不到我龙少阳英雄一世,居然要毁在一个女人的身上,哈哈哈。”
他再也忍不住心中的痛苦,突然仰天大笑,笑声苦涩而悲凉。
大家又一次不约而同的转移了视线,又一次不约而同地望着龙少阳,但这一次的表情却和前面两次截然不同。
前两次大都是表示同情,而这一次大都是生气。
然而,这表情倒也不是千篇一律的。
不同人的眼里带着不同的表情,两个手中握剑人的眼里是带着恐惧的表情,一个慈眉善目的老者眼里是带着同情的表情,一个中年女人的眼里是带着怜惜的表情,一个年轻人的眼里是带着鄙视的表情。
然而,龙少阳自己的眼里,却带着痛苦的表情。
而在最靠近门的那一张桌子上,却坐着一个身穿蓝衣的中年男人,只见他脸上带着微笑,灿烂的微笑,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龙少阳。
龙少阳又喝了一杯酒。
中年男人也端起酒杯,也是一饮而尽,眼睛仍在死死地盯着龙少阳不放,大约看了足足有一盏茶的工夫,才冲一个身穿短衣的小二招了招手。
小二急忙跑过去,微笑道:“大爷有什么吩咐?”
中年男人从怀里掏出一些银子,放在桌子上,指了指龙少阳,低声道:“小二,那个人是谁?”
短衣小二好像已经知道桌子上的这些银子是中年男人赏给他自己的,眼里闪过几丝亮光,连连微笑道:“他好像叫什么龙少阳。”
中年男人眼里发出了光芒,一字一字道:“你能确定?”
短衣小二道:“小的不能确定,不过小的倒是可以去帮大爷问问他。”
中年男人微微摇头道:“不用了。”
短衣小二道:“那……那……”
中年男人道:“这些银子是赏给你的。”
短衣小二兴奋地点了点头,眼里闪过几丝贪婪的光芒,就好像是一位技艺高超的魔术师变魔法一般,右手只轻轻在桌子上一抚摸,桌子上所有的散碎银子居然一点儿不剩全到了他自己的手掌里,微笑道:“小人谢谢大爷赏赐,小人谢谢大爷赏赐。”
中年男人缓缓站起来,缓缓拿起酒壶,缓缓走到龙少阳的面前,微笑道:“这位仁兄,小弟能坐在这里吗?”
龙少阳头也不抬,淡淡道:“阁下想坐就坐吧。”
中年男人缓缓坐了下来,缓缓将手中的酒举起,微笑道:“兄台,小弟能陪你喝一杯酒吗?”
龙少阳道:“你为什么要陪我喝酒?”
中年男人道:“因为我想帮兄台排解心中的痛苦。”
龙少阳缓缓抬起头,直视着中年男人,淡淡道:“阁下怎么知道我心中有痛苦需要排解呢?”
中年男人道:“因为我从兄台的神情里看出来的。”
龙少阳道:“真没想到阁下还有察言观色的本领。”
中年男人若有所思地扫了一眼桌子上的那一把“七赤寒光”宝剑,眼珠子诡异地转动了几下,顿了一顿,缓缓将自己的酒杯放下,缓缓给龙少阳倒满了酒,微笑道:“兄台与其一个人在这里喝闷酒,还不如和小弟一起痛痛快快的大喝几杯。”
龙少阳缓缓端起酒杯,凝视着杯中金光灿灿的美酒,淡淡道:“阁下怎么知道我在一个人喝闷酒?”
中年男人道:“因为小弟一个人在喝闷酒的时候,无论是握酒杯的动作,还是脸上的神态,甚至就连喝酒的方式都和兄台的一模一样。”
龙少阳心里一惊,抬头注视着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脸上带着微笑,灿烂的微笑。
龙少阳不由暗自叹了一口气,淡淡道:“阁下脸上带着灿烂如阳光的微笑,在下真看不出阁下居然也是一个痛苦的人。”
中年男人微笑道:“痛苦每一个人都有。”
龙少阳道:“只是每个人心中痛苦的程度不同而已。”
中年男人一字一字道:“不瞒兄台说,小弟之所以笑的如此灿烂,那是因为小弟害怕别人看透自己心中的痛苦,更怕别人心里对小弟产生同情之感。”
龙少阳道:“是吗?”
中年男人道:“兄台想必也知道,被人同情的滋味简直比让人耻笑都要难受十倍。”
龙少阳道:“阁下果然聪明的很。”
中年男人道:“何以见得?”
龙少阳道:“如若不是阁下自己亲口说出来,我敢保证不止我一个人,就算这里所有的人都加起来,都一定看不出阁下心中居然也隐藏着的痛苦。”呆呆凝视着手中的酒杯,若有所思道:“看来微笑的确是隐藏一个人心中痛苦的最好方法。”
中年男人点头道:“恐怕是的。”
龙少阳不由暗自长叹了一声,脸上立刻就露出了灿烂的微笑,阳光般灿烂的微笑,没有再说一个字,只是缓缓将手伸出去。
中年男人也端起酒杯,也缓缓伸出去。
龙少阳和中年男人碰了碰酒杯,脖子一仰,就好像是喝水一般,将杯中的美酒一饮而尽,
中年男人也一饮而尽。
龙少阳拿起酒壶,给中年男人倒满了酒,但却破天荒的没有给自己倒酒,简直连给自己倒酒的意思都没有,直视着中年男人,微笑道:“在下龙少阳,不知阁下的尊姓大名是什么?”
中年男人眼里掠过几丝诡异的光彩,阴测测笑道:“你我二人萍水相逢,做一个不认识的酒友多好,又何必去知道彼此的姓名呢?”
龙少阳苦笑道:“阁下的确聪明的很。”
中年男人急忙站起来,好像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淡淡扫了一眼桌子上的酒杯,拱手道:“在下告辞了,龙大侠多多保重。”话音刚落,匆匆忙忙离去。
龙少阳凝视着中年男人渐渐远去的背影,不由暗自苦笑道:“哎,想不到这个世上居然还有比我龙少阳更奇怪的人,真是大开眼界,真是大开眼界啊。”说到这里,随手拿起酒壶,又大大喝了十几口酒,眼珠子灵机一动,像是有了什么,暗想道:“既然他是一个如此奇怪的人,那我龙少阳就必须得跟上去看个清楚了。”话音刚落,急忙拿起“七赤寒光”宝剑,摇摇晃晃的离开了客栈。
第一卷 第十章 相见恨晚(1)
(一)
太阳已升至中天,发出耀眼的光芒。
在一片茂密的树林旁边,放着一具崭新的檀木棺材,棺材是红色的,红如鲜血,红如柳红玉身上穿着的那身红红的衣服。
棺材放在阳光之下,但棺材盖却没有盖上。
棺材旁站着四个黑衣汉子。
他们表情如冰,眼睛里空洞洞的,没有一丝丝悲伤难过的的样子,非但如此,好像在他们的心里从来就没有什么喜怒哀乐,有的只是白花花的银子和金灿灿的金子。
棺材里静静躺着一个人,一个容貌秀丽的女人,正是被龙少阳一剑误杀的柳红玉。
她身上穿着一身红红的衣服,红如枫叶,红如鲜血。
她的脸色虽然变得有了一些惨白,但却仍然掩饰不是往日的光泽。
阳光照在她的脸上,发出耀眼的光芒。
曾依珊伏在棺材上,神情沮丧,眼里噙着黯淡的泪水,呆呆地凝视着柳红玉,一面用手轻抚着柳红玉的脸颊,一面喃喃自语道:“红玉姐姐,你只管好好的安息吧,你心中的愿望,依珊一定会帮你完成的。”
一股微风吹过,吹乱了曾依珊的衣服。
曾依珊神情沮丧,伸手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喃喃道:“红玉姐姐,你是为了依珊而死的,你的大恩大德,依珊一辈子都永记不忘,一辈子谨记于心。”淡淡扫了一眼那四个黑衣大汉,不知是想到了什么高兴的事情,脸上居然露出了甜美的微笑,柔声道:“姐姐为了证明师父对依珊是否有情而死,依珊感激不敬,并在此立下毒誓,如若将来我曾依珊做不了他龙少阳的女人,我情愿不得好死,死亡葬身之地。”
四个黑衣人仍旧一动不动地站着,脸上仍旧没有一丝一毫的表情。
(二)
然而,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个冷冷的声音,声音冷若冰霜,犹如鬼魅一般阴森恐怖,犹如豺狼一般阴测狡诈,冷冷笑道:“好痴情的一个小姑娘啊,只可惜龙少阳未必会领你的情。”
曾依珊心里一惊,急忙转头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一个身穿蓝衣的中年男人缓缓地向自己走来,脸上带着诡异额笑容,手中握着一把三尺长的长,狠狠一咬牙,厉声质问道:“你是什么人?”
这中年男人正是客栈里和龙少阳一起喝酒的那个中年男人,只见他微微笑了笑,温声道:“依珊,难道你不认识吴清泉吴师伯了吗?”
曾依珊细细一看,果然发现是吴清泉,脸色一沉,淡淡道:“你来干什么?”
吴清泉道:“我来找你啊。”
曾依珊道:“你是来找我的?”
吴清泉道:“是的。”
曾依珊道:“你找我干什么?”
吴清泉道:“这你就不用管了,反正我是来找你的。”
曾依珊冷冷哼了一声,若有所思地看了看吴清泉手中的长剑,提高了一些警惕,冷冷笑道:“吴师伯,你脸上虽然带着微笑,但却是豺狼一般的奸笑,而且手中还握三尺长剑,你这个样子,好像不单单是为了来找我曾依珊的吧?”
吴清泉瞧瞧手中的长剑,微微笑道:“依珊,你是不是太多虑了?”
曾依珊道:“为人还是多虑一些好,否则一不小心自己就会死亡葬身之地了。”
吴清泉道:“没想到短短的几月没见,依珊就已是脱胎换骨,再也不是先前的那个只会微笑的小姑娘了。”
曾依珊道:“江湖险恶,人心叵测,小心驶得万年船。”
吴清泉微微笑了笑,笑的灿烂无比,犹如晴天之中的太阳,顿了一顿,扫了几眼红红的棺材,冷冷淡淡道:“依珊,这棺材里装着什么人?”
曾依珊心里一震,眼里立刻又一次闪烁着泪珠,紧紧地咬了咬牙,一字一字道:“一个非常重要的人。”话音刚落,就冲那四个黑衣人摆了摆手,那四个黑衣人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急忙伸手将棺材盖上。
阳光闪烁,照在红红的棺材上,发出诡异的光芒。
吴清泉凝视着手中的长剑,眼里带着冷意,阴测测笑道:“依珊,刚才我听见你说什么,说什么自己将来一定要做龙少阳的女人,如若做不成,自己就不得好死之类的话,是也不是?”
曾依珊冷冷道:“和你有什么关系?”
吴清泉道:“和我自然没关系,不过……”
曾依珊道:“不过什么?”
吴清泉道:“不过和另外一个人却是有很大的关系。”
曾依珊道:“那个人是谁?”
吴清泉微微摇了摇头,仔仔细细地将曾依珊打量了一番。
曾依珊怒声道:“你看我干什么?”
吴清泉脸上掠过几丝诡异狡诈的笑意,正欲开口说话回答,却听到一个声音温声道:“依珊,想不到你居然在这里,真是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这声音虽然柔弱如水,甜如甘泉,但吴清泉却变了脸色,握剑的手也微微颤抖了几下。
曾依珊心里一惊,急忙转头,只见一个身穿粉衣、手握宝剑的贵妇人疾步向自己走来,不由心中大喜,急忙奔到贵妇人的身边,娇声道:“妈妈,你怎么会来这里?”
贵妇人紧紧抱着曾依珊,轻抚着曾依珊娇美滑嫩的脸颊,脸上带着欣慰的笑容,眼里含着晶莹的泪水,柔声道:“依珊,你最近好吗?”
曾依珊道:“依珊很好,妈妈过的怎么样?”
贵妇人道:“还行吧。”
曾依珊道:“妈妈,还行是好还是不好呢?”
贵妇人道:“还行就是说好不好,说不好还好。”
曾依珊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看了看贵妇人手中的长剑,有一些吃惊道:“妈妈,你不好好的待在华山派陪着爸爸,怎么孤身一人到这里来了呢?”
第一卷 第十章 相见恨晚(2)
贵妇人的脸上立刻掠过几丝悲伤,眼睛四处扫视了几眼,长长叹息道:“我是特意下山找你的。”四处扫视了几眼,好像是在寻找什么,见周边除了四个面无表情的黑衣人和一具红红的棺材之外,再也没有什么别的人,不由心里一惊,急忙询问道:“依珊,你洪老爷爷呢?”
曾依珊脸色一变,眼里顿时涌现出了泪水。
贵妇人心里一惊,喃喃道:“难道……难道……”
曾依珊喃喃道:“妈妈,你猜得一点儿没错,洪老爷爷为了保护依珊,不幸被一个铜面女人杀死了。”话音刚落,眼里就溢出了两行清泪,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流到下颚,渐渐滴落在了地上。
贵妇人擦了擦眼角的泪水,仰头凝视着淡蓝色的天空,沉思了半响,长长叹息道:“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想不到当年一别,我和洪爷爷再一次见面的时候,却是生离死别了。”
吴清泉紧紧撰着三尺长剑,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贵妇人,冷冷笑了笑,拱手道:“掌门夫人,吴清泉奉命下山来找你,没想到却在这里遇上,真是可喜可贺啊!”
贵妇人好像知道这时才注意到了一旁站着的吴清泉,微微拱了拱手,淡淡道:“不知大伯是奉谁的命令来找紫寒的?”
原来贵妇人正是冷紫寒。
吴清泉道:“是奉掌门之命。”
冷紫寒道:“大伯真的是奉掌门之命?”
吴清泉眼珠里灵机一动,一字一字道:“千真万确。”
冷紫寒道:“不知掌门让大伯千里迢迢来找我,是为了何事?”
吴清泉道:“请掌门夫人回去。”
冷紫寒道:“难道大伯不知道我是奉掌门之命下山的吗?”
吴清泉道:“知道。”
冷紫寒道:“难道大伯不知道我这次下山是有重要的任务在身吗?”
吴清泉道:“知道。”
冷紫寒点了点头,轻抚着曾依珊柔软的脸颊,沉思了半响,又转头注视着吴清泉,一字一字道:“大伯,既然你什么都已知道,而如今又已经知道了我的行踪,是不是该早一些回去复命了,啊?”
吴清泉不惊不慌,轻抚着手中的长剑,脸上带着阴测测的笑容,咬牙道:“掌门夫人,按常理说,如今我已知道了你的行踪,而夫人又已找到了自己的女儿,我本该回华山派复命的,只是我却不能回去。”
曾依珊道:“为什么?”
吴清泉道:“因为我还有一个命令。”
冷紫寒道:“什么命令?”
吴清泉道:“一个非常重要的命令。”
曾依珊冷冷道:“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冷紫寒拉了拉曾依珊的胳膊,轻斥道:“依珊,休要对吴师伯无理。”转头注视着吴清泉,连连道歉道:“大伯,你也知道依珊这孩子素来说话口无遮拦,刚才她若有什么得罪之处,还望大伯大人不计小人过,宽恕她这一次吧。”
吴清泉脸上掠过几丝诡异的笑容,阴测测道:“掌门夫人此话严重了,依珊侄女聪明绝顶、心直口快,这是值得我们高兴的事情,我又怎么会生她的气呢?”
冷紫寒道:“多谢大伯宽恕。”
曾依珊脸色铁青,冷冷哼了一声。
吴清泉道:“掌门夫人客气了。”
冷紫寒紧紧握着手中的宝剑,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儿上,但脸上还是带着甜美的微笑,柔声道:“大伯,刚才你说自己来找我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命令,不知是什么重要的命令,能否说出来听一听?”
吴清泉道:“这个重要的命令不能说,只能做。”
冷紫寒道:“大伯此话什么意思?”
曾依珊心里一惊,见吴清泉得手紧紧撰着剑柄,眼里带着寒气逼人的冷意,顿时心里有些惊慌,吃吃道:“大师伯,爸爸该不是让你来杀我和妈妈的吧?”
吴清泉脸色微变,冷冷笑道:“依珊说笑了,天底下哪有一个男人会命人杀害自己的妻子和亲身女儿的呢?”
冷紫寒脸色惨淡,呆呆地凝视着远方苍翠的杨树,一只彩蝶在树叶之间随意翻飞,就好像是一个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的舞者,顿了一顿,喃喃道:“有一个,不过他早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
曾依珊见冷紫寒眼里含着痛苦的泪水,不由心里一酸,眼里也在眼中疯狂地打转,急忙扶住冷紫寒个胳膊,柔声道:“妈妈,你怎么了?你没事儿吧?”
冷紫寒微微摇了摇头。
吴清泉好像早已经知道了冷紫寒口中所说的那个男人,低头凝视着自己手中的长剑,眼里闪烁着阴冷的凶残之光,一字一字道:“剑客本无情,有情的不是剑客,而是一个多情的男人,要想练成天下无双的神奇剑法,要想成为天下第一的剑客,不仅自己要断情绝爱,而且就连自己的家人也是要付出惨痛的代价的。”
冷紫寒点了点头,喃喃吟唱道:“剑客本无情,有情的不是剑客,而是一个多情的男人,要想练成天下无双的神奇剑法,要想成为天下第一的剑客,不仅自己要断情绝爱,而且就连自己的家人也是要付出惨痛的代价的。”
曾依珊一时怔住。
吴清泉冷冷笑道:“只可惜天下只有一个冷啸天,只有一个‘天下第一剑客’,更何况曾建辉并不是冷啸天,也并不是什么‘天下第一剑客’,只不过是一个多情而又有一些愚蠢的男人罢了。”
曾依珊脸色一沉,厉声道:“吴清泉,你嘴巴最好放干净一些。”
吴清泉道:“我嘴巴可以放干净一些,但我的手和剑却要不干净了。”
曾依珊道:“你什么意思?”
吴清泉道:“因为我是来斩草除根的。”
曾依珊道:“你敢吗?”
第一卷 第十章 相见恨晚(3)
吴清泉轻抚着手中的长剑,悠悠道:“对于一个剑客来说,杀人是最最正常的事情,没有什么敢不敢可言的。”目不转睛地盯着冷紫寒手中的剑,接着道:“如若一个剑客连杀人都不敢,那还是什么剑客?”
曾依珊狠狠咬牙道:“你以为我们会怕你吗?”
吴清泉道:“怕不怕不是嘴上说的,而是手下做的。”
冷紫寒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眼睛里仍旧平静如水,丝毫没有惊慌,也丝毫没有怒意,一字一字道:“大伯,我不想听你说什么废话,我只想知道你来杀我们母女,是不是建辉的命令?”
吴清泉微微摇了摇头,冷冷笑道:“掌门夫人,我吴清泉早就说过了,曾建辉并不是冷啸天,也并不是‘天下第一剑客’,只不过是一个多情而又有一些愚蠢的男人。”
冷紫寒道:“我明白了。”
吴清泉道:“你真的明白了?”
冷紫寒道:“看来建辉说得一点儿没错。”
吴清泉道:“他说了什么?”
冷紫寒道:“他说华山派是这个世上最最危险的地方,他说华山派的弟子已不再是行侠仗义的英雄豪杰了。”
吴清泉笑道:“他好像说的很对。”
(三)
冷紫寒眼里闪烁着泪水,呆呆凝视着远方的蓝天,思绪好像又回到了从前,沉默了半响,才收回视线,拔出宝剑,悲伤道:“如若我猜的没错的话,建辉如今已经被奸人所害了。”
曾依珊心里一震,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吴清泉,紧握的拳头上青筋一根根凸起,好像恨不得活生生将吴清泉一口一口咬死。
吴清泉没有正面回答冷紫寒的问题,而是闪电一般拔出剑。
那是一柄非常非常薄的剑,薄如蝉翼,在阳光的照射下发出耀眼的光芒。
曾依珊盯着吴清泉,狠狠咬着牙。
冷紫寒神色凄然,握剑的手微微颤抖。
吴清泉阴测测笑道:“掌门夫人只管放心,我保证你们一家人很快就会团聚了。”狠狠一咬牙,闪电一般击出一剑。
直到这时,那四个黑衣人的脸上才有了一丝丝的表情,是惊恐的表情。
冷紫寒好像早已经想到吴清泉是善者不来,来者不善,一把将曾依珊从自己的身边推开,冷冷道:“依珊,快走,快点儿去紫霞山庄找一个名叫云天佑的老人,他会出手保护你的周全。”说话的同时,将剑挡在身前,极力挡住吴清泉的那一剑。
曾依珊急忙从地上爬起来,也顾不上擦脸上的泪水,更顾不上自己的危险,撕声哽咽道:“妈妈,我不走,我不走,我要和你待在一起。”身子一动,拼命向吴清泉击出一掌,掌力柔软如棉,丝毫没有一点儿力道。
吴清泉冷冷哼了一声,脸上掠过几丝得意的笑容,冷冷道:“依珊,你还是在一边待着吧,凭你那点儿三角猫的功夫,也想杀我吴清泉,简直是白日做梦,简直是不知死活。”身子一转,一脚踢向了曾依珊的胸口。
曾依珊见吴清泉风驰电掣般向曾依珊攻来,不由心中大骇,惊出了一身冷汗,击出去的手掌再想收回来已是不可能,但继续攻击也是不可能,一时进退两难,她只能眼睁睁看着吴清泉踢向自己的胸口,急忙呼喊道:“妈妈,快点儿救我,快点儿救我。”
冷紫寒心里一惊,双脚轻轻一点地,闪电一般掠到曾依珊的面前。
然而,吴清泉的速度实在太快,冷紫寒完全来不及将曾依珊毫发无损的从吴清泉的脚下救出,一时情急,只能用自己的身体将曾依珊的身体挡住,以求保护。
(四)
世上最最伟大的女性,无疑就是母亲。
而世上最最伟大的感情,无疑就是母爱。
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除了自己的母亲之外,谁还会用自己的身体来挡住敌人的利剑呢?
恐怕没有。
如若是有,那个人恐怕就是自己的父亲。
然而,曾依珊此时已经没有了父亲,有的只是母亲。
吴清泉的那一脚,力大如虹。
吴清泉的那一剑,快如闪电。
吴清泉的那一脚和那一剑实在名不虚传,也实在不容易阻挡。
然而,冷紫寒却挡住了。
在母亲的面前,子女永远都是个长不大的孩子,永远都是需要保护的幼小生命。
在母爱的面前,世上再锋利无力的剑,再力大如虹的脚,都是不堪一击的。
因为母亲是这个世上最最伟大的女人,母爱是这个世上最最伟大的感情。
(五)
一脚下去,冷紫寒的身体就好像是一个被用力抛出去的石头,在半空之中快速飞了一段距离以后,不得不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一剑下去,冷紫寒的身体就被无情地刺穿了一个洞,一个极薄极窄的洞,鲜血已染红了她的衣服,甚至已经染红了她的眼睛。
然而,冷紫寒仍然没有倒下,仍然没有放弃。
因为母亲和母爱在什么时候都不会倒下。
冷紫寒拼尽全力从地上爬起来,强忍着身体上的疼痛,强忍着心中的悲痛,奔到冷紫寒的身边,轻抚着冷紫寒的脸颊,脸上带着微笑,柔声道:“依珊,你受伤了没有?你没有受伤吧?你有没有受伤?”
吴清泉一时怔住,握剑的手微微颤抖,眼角的肌肉也在微微跳动。
曾依珊已是泪眼模糊,拼命摇头,拼命流泪。
冷紫寒欣慰地点了点头,伸手帮曾依珊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叮嘱道:“依珊,听妈妈的话,不要管我,快去紫霞山庄找一位云老前辈,当今天下,恐怕也只有他老人家一个人能保住你的性命了。”
曾依珊拼命摇头。
冷紫寒脸色一沉,随手抓起地上的宝剑,横在自己的脖子上,冷冷道:“依珊,如若你还当我是你的妈妈的话,你就立刻离开这里,否则我马上就死在你的面前,让你一辈子都背负上一个不忠不孝的罪名。”
第一卷 第十章 相见恨晚(4)
曾依珊左右为难,狠狠一咬牙,急忙站起来,撒腿就跑,刚跑了还不到二十米,突然又停住脚步,仰望着蓝天,用全身的力气撕声喊道:“师父,师父,你在哪里呢?快来救救依珊吧,快来救救依珊吧。”
哭声凄凉,响彻了整个树林。
吴清泉心里一惊,眼珠子诡异的转了几下,狠狠一咬牙,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出两剑。
冷紫寒受伤太重,已无力再还击,但心中仍没有一丝的惊恐,脸上带着甜美的微笑,眼睛一动不动盯着吴清泉。
吴清泉的每一剑都刺向了冷紫寒的身体,但却没有刺向冷紫寒的要害。
鲜血已经染冷紫寒红了衣服。
吴清泉闪电一般将宝剑入鞘,冷冷道:“掌门夫人,能不能活下去,往后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话音刚落,双脚用力一蹬地,身子就落到几丈开外,接着又是两个起落,人就消失无踪了。
曾依珊见吴清泉闪电一般消失,急忙奔到冷紫寒,一面用手帮冷紫寒止血,一面大声骂道:“龙少阳,你算一个什么大侠?连自己的徒弟都保护不了,你还算一个什么大侠?你简直狗屁都不如。”喊着喊着,就撕声痛哭了起来。
冷紫寒眼睛望着远方,脸上露出了一丝的惊恐。
曾依珊一面帮冷紫寒捂住伤口,不让鲜血流出,一面哽咽道:“妈妈,你……你没事儿吧?”
冷紫寒竟似呆了一般,眼睛依旧一动不动地盯着远方。
曾依珊心里一惊,顺着冷紫寒的眼睛望见。
只见从远处缓缓走来一个男人,一个身穿白衣、脸上惨白、头发银白的白色男人,只见他右手拎着一把闪闪发光的宝剑,左手拎着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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