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少阳传奇 第 42 部分阅读

文 / 魔妖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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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清点了点头。

    郑华道:“是什么事情?紧急吗?”

    赵清一副不着急的样子,缓缓拿起茶壶,帮郑华倒了一杯茶,悠悠道:“二师弟,尝尝这茶怎么样?”

    郑华长叹了一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

    赵清品了一口茶,缓缓闭上双眼,享受似的吸了一口气,沉思了片刻,才一字一字道:“二师弟,你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郑华放下茶杯,胸有成竹道:“一切都安排妥当,大师兄只管放心好了。”

    赵清道:“二师弟,先前回来的是不是‘闪电魔剑’?”

    郑华道:“是的。”

    赵清道:“如此说来,他已经解决掉了酒鬼和赌鬼,是吗?”

    郑华道:“是的。”

    赵清道:“二师弟,据探子报,龙少阳如今已经在华山脚下了。”

    郑华道:“我知道。”

    赵清眼睛一动,思绪一转,淡淡道:“我看我们还是快一点儿将‘闪电魔剑’安置在华山脚下,好让他阻挡住龙少阳的去路。”

    郑华道:“我已经派他去华山脚下了。”

    赵清若有所思地凝视着手中的茶杯,叹息道:“但愿他能挡住龙少阳,否则我们恐怕就要落得一个大业未成,而中道崩黜的惨剧了。”

    郑华点了点头。

    赵清眉毛一扬,好像是想到了什么事情,目不转睛地盯着郑华,表情严肃,斩钉截铁道:“二师弟,常言说得好,一着不慎,满盘皆输,龙少阳的内力深不可测,剑法更是精妙绝伦,我看我们还是小心一些为好。”

    郑华冷冷笑了笑,胸有成竹道:“大师兄只管放心,小弟保证我们的计划万无一失,保证龙少阳一定上不了华山之巅,不过……”

    赵清淡淡道:“二师弟有话不妨直说。”

    郑华狠狠一咬牙,冷冷道:“大师兄,如今我们已经有了‘闪电魔剑’和‘铜面小姐’两位绝顶高手,犹如猛虎添翼,你看我们是不是该……该……”

    赵清道:“这里就你我兄弟二人,二师弟有话直说,不要吞吞吐吐的。”

    郑华道:“大师兄,依小弟之见,我看我们还是干脆将无名和无我两个老秃驴趁早除去,以免日后再生麻烦。”

    赵清沉默不语,微微摇头。

    郑华道:“无名和无我两人武功纯属一般,我们想用他们来对付剑法精湛的龙少阳,简直犹如螳臂当车,用鸡蛋碰石头啊!”

    赵清道:“就算如此,但我们也不能此刻将他们除去。”

    郑华道:“为什么?”

    赵清道:“大敌当前,我们怎么能杀自己的盟友呢?更何况无名老和尚的‘袈裟伏魔功’和‘龙爪手’都是武林中难得一见的绝学,如若我们就这样除去了他们,岂不是有一些可惜吗?”

    郑华眼珠里灵机一动,脸上闪烁着诡异狡诈的笑容,小心翼翼道:“大师兄,难道你想从无名手中得到‘袈裟伏魔功’和‘龙爪手’的秘籍纲要。”

    赵清微微摇头道:“那倒不是。”

    郑华道:“既然大师兄不是想取无名的‘袈裟伏魔功’和‘龙爪手’的秘籍纲要,那为何还要留下他们呢?”

    赵清道:“我先前就已经说过,一着不慎,满盘皆输,只要龙少阳一天没死,我们就万万不可大意,况且我们此时此刻杀了无名和无我二人,无疑是亲自斩断了自己的臂膀,无疑是自取灭亡,削弱自己的力量啊。”

    郑华道:“他们真有那么大的作用吗?”

    赵清道:“不管有没有用,反正现在他们不能杀。”

    郑华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将杯中的茶一饮而尽,将茶杯重重地放在桌子上,生气道:“既然他们不能杀,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赵清一字一字道:“二师弟,我们此时非但不能取无名和无我的性命,反而还要好好的款待他们……”

    郑华狠狠一跺脚,万分不解地盯着赵清,失声冷笑道:“大师兄,你没有说错吧?”

    赵清道:“没有。”

    郑华道:“我没有听错吧?”

    赵清道:“没有。”

    郑华道:“大师兄,你让我不取无名和无我的性命,我能理解,但你为什么又要我好好的款待他们呢?”

    赵清表情严肃,眼睛一动不动地凝视着白白的窗户,凝视着这窗户那一缕缕灿烂的阳光,沉默了半响,意味深长道:“二师弟,我们现在正是用人之际,无名和无我是我们多年的好朋友,我们就算不为别的,我们就算是为了我们之间的交情,难道就不应该好好的款待他们吗?”

    郑华冷冷哼了一声,沉默不语。

    赵清话锋一转,一字一字道:“况且我们之间现在还不到那种生死相拼、自顾不暇的地步,只要我们一天不到生死相拼的地步,我们就得好好的款待他们两个人。”

    郑华只管喝茶,并不愿答话。

    赵清接着道:“只要我们真心真意的对待他们,他们就不会对我们暗生疑心,只要他们不对我们暗生疑心,他们才会为我们拼命。”

    郑华淡淡道:“我知道了。”

    赵清从远处收回视线,好像心中还有什么放心不下的事情,注视着郑华,表情严肃道:“二师弟,上次你让‘铜面小姐’去追寻‘无情碧剑’的下落,她可查到?”

    郑华心中一惊,轻轻拍了拍自己的额头,连连叹息道:“糟糕,我只顾着让她去华山脚下对付龙少阳,却忘了问她这件事情了,实在是太疏忽了。”

    赵清暗自叹了一口气,忧心忡忡道:“二师弟,据说这个‘无情碧剑’素来好管闲事,特别爱打抱不平,我们这次绞杀龙少阳的事情,切不可泄露一点儿风声,否则我们兄弟真的就是腹背受敌了。”顿了一顿,接着道:“一旦我们处于腹背受敌的境地,我看不仅我们的大事会一败涂地,恐怕就连我们的性命也会不保啊!”

    郑华点了点头。

    赵清想了一想,接着道:“二师弟,我看你最好还是先将那个‘铜面小姐’叫回来吧。”

    郑华道:“为什么要叫她回来?”

    赵清道:“一来我们可以问清楚她有关‘无情碧剑’的行踪,二来我们可以让她隐藏于暗处,待我们和龙少阳决战的时候,她大可以凭借自己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小刀,出其不意的将龙少阳一刀毙命,就像三年前刺杀曾建辉那样。”

    郑华道:“大师兄,如若将‘铜面小姐’叫回来,那……那华山脚下怎么样?”

    赵清道:“山下不是还有那个‘闪电魔剑’吗?”

    郑华道:“只是……只是……”

    赵清不动声色,一字一字道:“二师弟,龙少阳的剑法已经是当世无双,如若再加上‘无情碧剑’,我们兄弟恐怕毫无还手之力。”

    郑华道:“没有任何还手之力,我们自然就会一败涂地。”

    赵清道:“因此,我们必须得留一个厉害的角色来对付龙少阳,以防不测。”

    郑华凝视着手中的茶杯,淡淡笑道:“大师兄,你这样做,是不是有一些太小心谨慎了?”

    赵清微微摇了摇头,拿起茶壶,给郑华倒上一杯茶,若有所思凝视着杯中的茶水,冷冷道:“二师弟,常言说得好,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恐怕只有这样小心谨慎,我们才能确保我们的大事和性命万无一失啊!”

    郑华心领神会,缓缓端起茶杯,缓缓喝了一口,若有所思地凝视着窗外。

    一缕柔和温暖的阳光穿过窗户照射了进来,照在地板上,将地板分成了明暗两部分。

    第一卷  第十四章 以逸待劳(1)

    (一)

    一轮弯月。

    繁星闪烁。

    龙少阳和曾依珊已经来到华山脚下整整有两天的时间了,但他们却迟迟没有上山,甚至龙少阳就连提都没有提起上山,为了隐藏自己的行踪,他甚至都没有住什么大客栈,而是自己花钱买下了一间小院。

    小院不大,但却有花有树,最重要的是小院非常的安静。

    房子不大,一共有两间房间,其中左侧的放间里亮着灯。

    烛光微弱,在微风中柔柔舞动,就好像是一个无助而又柔弱的红颜美人,让人看了心中难免有一丝的伤感,也难免有一丝的同情和怜惜。

    然而,龙少阳和曾依珊的思绪好像早已去了远方,好像丝毫都没有在意这微弱的烛光。

    龙少阳表情黯淡,凝视着手中的酒壶,眼神复杂,好像是想着什么重大的事情。

    曾依珊虽然也不说话,虽然也在凝视着手中的茶杯,但脸上却带着冷冷的表情,就连眼里都透着冷冷的寒意。

    过了一会儿,龙少阳好像是想到了一些失望的事情,微微摇了摇头,长叹了一口气。

    曾依珊狠狠一咬牙,脸色一沉,重重将手中的茶杯放在桌子上,盯着龙少阳,冷冷道:“师父,整整两天时间过去了,你为什么一直都躲在这个破院子里不敢出去呢?”

    龙少阳好像早已料到曾依珊会大发雷霆,不动声色,缓缓收回思绪,直视着曾依珊,一字一字道:“依珊,难道你忘了我们的约定了?”

    曾依珊道:“什么约定?”

    龙少阳道:“五天前的那场赌局。”

    曾依珊道:“我没有忘。”

    龙少阳道:“既然你没有忘,那一切就该听我的。”

    曾依珊道:“我就不听。”

    龙少阳直视着曾依珊明亮迷人的双眼,微笑道:“依珊,难道你想赖账?”

    曾依珊狠狠跺了跺脚,冷冷道:“我不想赖账,但我也不想听你的安排。”

    龙少阳道:“为什么?”

    曾依珊道:“因为你的安排不合理。”

    龙少阳道:“什么地方不合理?”

    曾依珊道:“什么地方都不合理。”

    龙少阳道:“你不妨说出来听听。”

    曾依珊满腹怨气,本就想一吐为快,但一时又碍于和龙少阳的师徒关系,心里也一直有所担心和忌惮,此时此刻,听龙少阳这么一说,不由松了口气,眼角扫了几眼房间,冷冷淡淡道:“别的不说,就说这房间,你选的就不合格。”

    龙少阳喝了一口茶,温声道:“那依你之见,我们该住什么样儿的房间呢?”

    曾依珊没有回答,而是转了话题,不紧不慢道:“师父,是不是你心里害怕了?”

    龙少阳道:“你说什么?”

    曾依珊道:“我说你心里是不是害怕了?”

    龙少阳道:“没有。”

    曾依珊道:“既然你心里不害怕,那你为什么不居住大客栈,反而要住这个偏远的小院子呢?”

    龙少阳道:“因为这里安静。”

    曾依珊道:“这里不但安静,而且连一个鬼影都没有。”

    龙少阳道:“这样不是很好吗?”

    曾依珊冷冷淡淡道:“一点儿都不好,非但一点儿都不好,而且还像是一个牢狱。”

    龙少阳四处环顾了几眼,小小喝了一口茶,温声笑道:“牢狱有什么不好的?如若这个世上真有这样漂亮和安静的牢狱,我龙少阳恨不得自己永远都能待在这里,永远都不去涉足那险恶的世界。”

    曾依珊心里有火,但却没有地方发泄,狠狠一拍桌子,冷冷道:“我说不好,就是不好。”

    龙少阳道:“你说这里有什么不好?”

    曾依珊道:“你难道忘了我们此行来华山的目的?”

    龙少阳道:“我没有忘。”

    曾依珊道:“你难道忘了爸爸和妈妈的深仇大恨?”

    龙少阳道:“我没有忘。”

    曾依珊道:“既然你没有忘,那你为什么要一直躲在这里?”

    龙少阳道:“我不是躲,是住。”

    曾依珊心中万分生气,但却不知如何发泄,只能狠狠跺了跺脚。

    龙少阳瞧着曾依珊生气的样子,微微摇了摇头,一字一字道:“我之所以选择在这个小院子里居住,就是因为我还没有忘记自己来华山的目的,更没有忘记你爸爸和妈妈的深仇大恨。”

    曾依珊冷冷哼了一声,脸色冷漠如冰,眼里带着讥诮之意,盯着龙少阳,看了半响,冷冷笑道:“师父,你刚才说什么?你说你之所以躲在这里,是因为你没有忘记自己来华山的目的,没有忘记爸爸和妈妈的深仇大恨?”

    龙少阳点头道:“是的。”

    曾依珊道:“你不是在说谎?”

    龙少阳道:“我说的是事实。”

    曾依珊道:“你知不知道这是地方?”

    龙少阳道:“当然知道。”

    曾依珊道:“你知不知道华山之巅有个华山派?”

    龙少阳道:“当然知道。”

    曾依珊道:“你知不知道杀爸爸和妈妈的仇人就在华山派?”

    龙少阳道:“当然知道。”

    曾依珊气的几乎要哭了出来,眼里噙着泪水,紧紧撰着拳头,撕声道:“既然你什么都知道,那你为什么要一直躲在这里不出去呢?为什么迟迟不去华山派替爸爸和妈妈报仇雪恨呢?”

    龙少阳眼里掠过几丝苦意。

    曾依珊道:“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

    龙少阳眼睛一眨不眨地凝视着桌子上燃烧的烛光,表情痛苦,就好像烛光燃烧的已不是蜡烛本身,而是他龙少阳自己的身体,甚至是他圣洁的灵魂,沉思了片刻,叹息道:“不是我不想给你爸爸和妈妈报仇雪恨,只是现在还不到报仇的时候。”

    曾依珊苦笑道:“现在还不到报仇的时候?”

    龙少阳道:“是的。”

    曾依珊道:“那什么时候才算到报仇的时候?”

    龙少阳道:“我们至少还得等十天。”

    第一卷  第十四章 以逸待劳(2)

    曾依珊就好像是见到了恐怖的魔鬼,急忙跳起来,惊愕地盯着龙少阳,失声惊呼道:“什么?你说我们至少还得等十天?”

    龙少阳道:“是的。”

    曾依珊狠狠咬了咬牙,狠狠跺了跺脚,沉默了大约有一盏茶的工夫,又缓缓坐了下来,表情变得柔和,目不转睛地盯着龙少阳,一字一字询问道:“师父,你到底在等什么?”

    龙少阳道:“等时机。”

    曾依珊道:“等时机?”

    龙少阳道:“是的。”

    曾依珊道:“等什么时机?”

    龙少阳道:“等一击必胜的时机。”

    曾依珊道:“等一击必胜的时机?”

    龙少阳道:“是的。”

    曾依珊道:“就算你是在等时机,那你也应该去外面等,而不是在这里等。”

    龙少阳道:“为什么?”

    曾依珊道:“因为我们的敌人在外面。”

    龙少阳道:“我知道。”

    曾依珊道:“这里没有我们的敌人,而且我想他们永远都不会找到这里来的。”

    龙少阳道:“如若真的是那样,那就再好不过了。”

    曾依珊道:“有什么好的?”

    龙少阳道:“有什么不好的?”

    曾依珊道:“师父,你莫要忘了你是来报仇的。”

    龙少阳道:“我早就说过,我永远都不会忘记。”

    (二)

    夜色更浓。

    一轮弯月悬挂在黑色的夜幕中,就好像是一个孤独的浪子。

    微风轻轻拂过,吹在人的脸上,就好像是情人多情而轻柔的抚摸。

    曾依珊神情冷漠,盯着桌子上的宝剑,宝剑上的剑穗红了像血。

    龙少阳凝视着窗户,正静静沉思,惨白的脸颊在烛光的映射下犹如白纸一般。

    曾依珊紧紧撰着拳头,脸色复杂多变,像是在忍受着莫大的折磨和痛苦。

    房间里寂静无声,就好像是坟墓一般。

    曾依珊最终还是没能忍受住痛苦,迅速站了起来,失声苦笑道:“一个身负血海深仇的人,自己不主动去找自己的敌人报仇也就算了,而且还要每天躲在这么一个比监牢都安全的院子里,慢慢等待自己的敌人来找自己杀人灭口,你说这样的大仇,我们什么时候能报?”

    龙少阳不惊不慌,缓缓收回了视线。

    曾依珊咬牙切齿。

    龙少阳直视着曾依珊,眼里透着坚定不移的表情,顿了一顿,温声道:“依珊,这么短短的一句话,你就说错了五点,看来我本不该带你来这里的。”

    曾依珊逼视着龙少阳的双眼,冷冷道:“我说错了什么?”

    龙少阳道:“你说我是一个报仇的人,这一句话是正确无误的,但你说我不主动去找自己的敌人报仇,这一句话就是错的。”

    曾依珊道:“哪里错了?”

    龙少阳道:“如若我不主动找自己的敌人报仇,那我为什么要千里迢迢的跑来这里?”

    曾依珊道:“就算这一点是我说错了,那另外三点呢?”

    龙少阳道:“你说我每天躲在一个比监牢都安全的院子里,这一句话至少有两点错误。”

    曾依珊道:“哪两点?”

    龙少阳仔细端详着自己手中的茶杯,一字一字道:“这个院子也许比监牢安静,但却一点儿都不安全,非但一点儿都不安全,而且还很容易让敌人找到。”

    曾依珊沉默不语。

    龙少阳叹了口气,接着道:“我虽然每天都待在这个院子里,但并不是躲,而是坐着静静等待,静静等待时机。”

    曾依珊脸色一沉,冷冷道:“巧言善变,强词夺理。”

    龙少阳微微一笑,温声道:“你说我待在这里,是在慢慢等待自己的敌人来杀人灭口,但结果却是截然相反的。”

    曾依珊心里一震,惊愕地盯着龙少阳。

    龙少阳喝了一口茶,接着道:“我是静静待在这里没错,但我并不是在慢慢等待自己的敌人来杀人灭口,而是我准备将自己的敌人杀人灭口。”

    曾依珊脸上掠过几丝复杂的表情,半信半疑道:“师父,你说你在这里静静等待,是为了要将自己的敌人杀人灭口?”

    龙少阳道:“恐怕是的。”

    曾依珊道:“难道我们的敌人能找到这里?”

    龙少阳道:“一定能。”

    曾依珊道:“什么时候?”

    龙少阳道:“很快,恐怕就会在今天晚上。”

    曾依珊一动不动地盯着窗户,觉得自己的手掌正在渐渐变凉,吃吃道:“今……今天晚上?”

    龙少阳点头道:“是的。”

    曾依珊极力让自己保持镇定,但心跳还是在渐渐加快,吃吃道:“为什么?”

    龙少阳缓缓站了起来,缓缓走到窗户前,缓缓将窗户打开。

    一阵清凉的夜风扑面而来,吹在房间里,有说不出的清爽舒服。

    龙少阳抬头凝视着天上的弯月,沉默了半响,悠悠道:“因为今晚是一个杀人的好夜晚。”

    曾依珊也来到窗前,也凝视着天上的弯月,万分不解道:“为什么今晚是一个杀人的好夜晚?”

    龙少阳伸手指了指那一轮弯月,犹如一支香蕉的弯月,犹如溪水清澈的弯月,温声道:“就因为它。”

    曾依珊吃惊道:“就因为那轮弯月?”

    龙少阳道:“是的。”

    曾依珊道:“为什么?”

    龙少阳脸上掠过几丝神秘的笑容,转身向桌子走去。

    曾依珊仔细端详着那轮弯月,喃喃道:“为什么?”

    龙少阳在椅子上坐下,痴痴凝视着桌子上的“七赤寒光”宝剑,沉默了一会儿,一字一字道:“因为今夜来的不是一个杀手,而是一个真正的剑客,甚至还是一个剑痴。”

    曾依珊心里一惊,失声询问道:“难道那个年轻人会来?”

    龙少阳摇头道:“不知道,但至少郑华和赵清一定不会来。”

    曾依珊瞧着龙少阳的惨白的脸颊,脸色渐渐变得黯淡,心里也好像是被用无数根小针刺过一般,万分痛苦。

    龙少阳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闭上了双眼。

    第一卷  第十四章 以逸待劳(3)

    曾依珊着急万分,疾步来到桌子前,注视着龙少阳,眼里闪烁着惊恐和担忧的表情,顿了一顿,喃喃道:“师父,你怎么知道那个年轻人有可能会来?”

    龙少阳长叹了一身,淡淡道:“因为我已经见过他了。”

    曾依珊心里更是吃惊,失声道:“你已经见过他了?”

    龙少阳道:“是的。”

    曾依珊道:“什么时候?”

    龙少阳道:“就在我们刚来华山的那天。”

    曾依珊道:“那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龙少阳微微笑了笑,睁眼瞧着曾依珊,眼里带着父亲般慈祥的神情,温声道:“因为你一来这里,眼里和心里就装满了街道上的热闹景象和杂耍表演,哪还有什么心思去想其他的事情,看其他的东西。”

    曾依珊脸色一红,满腹羞愧,急忙低下了头。

    龙少阳缓缓拿起“七赤寒光”宝剑,痴痴地欣赏着剑鞘,若有所思道:“我不仅看到了他的影子,而且还听到了他口中说的话,他虽然只说了很简单的两句话,但那两句话却比他手中的长剑还要可怕。”

    曾依珊追问道:“他说了什么话?”

    龙少阳道:“他在向别人打听一个剑客。”

    曾依珊道:“这里的剑客无计其数,你怎么知道他打听的就是我们?”

    龙少阳道:“这里的剑客是无计其数,但头发银白,满脸伤疤,身边带着一位年轻漂亮的剑客,恐怕就只有我龙少阳一个人。”

    曾依珊一时愕然。

    (三)

    就好像高兴是一种感情的流露一样,冲动也是一种感情的流露。

    高兴是什么?

    高兴是生活一种必不可少的调味剂。

    它不仅能让我们的内心充满温暖,而且还能让我们的生活充满阳光。

    因为当我们高兴的时候,我们不但会面带微笑,而且还会觉得世上的每个人都是美丽的天使,甚至就连平日里我们最最厌恶的恶人,我们也会觉得他们比平日里友善了许多。

    冲动是什么?

    有人说冲动是是魔鬼。

    魔鬼往往会带给人们灾难和痛苦。

    这是一个很好的比喻。

    它不仅会让我们觉得痛苦和懊悔,而且还会让我们的亲人觉得失望和委屈。

    因为,当我们冲动的时候,就好像当下雨的时候,蔚蓝的天空会被漆黑的乌云遮住一样,我们纯洁的心灵就会被愤怒的情绪控制,致使我们大发雷霆,迁怒和伤害自己的亲人,

    曾依珊万分悔恨,呆呆凝视着自己的手指。

    龙少阳右手轻轻一动,一声清脆的龙吟,一道耀眼的亮光,一股逼人的香味,“七赤寒光”宝剑缓缓出了剑鞘。

    曾依珊越想越觉得自己罪孽深重,不可饶恕,一时自责和懊悔交织,眼里哗然而下。

    龙少阳轻轻抚摸着锋利的剑刃,眼睛里闪烁着一丝痛苦和绝望的表情,一种只有贤者在怀才不遇的时候才会出现的痛苦和绝望的表情,顿了一顿,喃喃自语道:“我原以为他是一个真正的剑客,不为名利,不为钱财,只为自己手中的剑,但我万万没有想到……没有想到他还是抛不开俗世俗人的癖好,做到超凡脱俗。”

    曾依珊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全身上下微微颤抖。

    龙少阳又长叹了一声,缓缓将“七赤寒光”宝剑入鞘,并放在桌子上。

    曾依珊强忍着不让眼里的泪留下来,倒了一杯茶,缓缓递给了龙少阳。

    龙少阳接过茶杯,小小喝了一口。

    曾依珊喃喃道:“师父,对不起。”

    龙少阳头也不抬,淡淡道:“没关系。”

    曾依珊道:“真的对不起。”

    龙少阳心里一震,直视着曾依珊,见曾依珊眼里浸满了泪水,心里顿时产生了一丝丝怜惜,温声道:“依珊,你没事儿吧?”

    曾依珊的眼泪又落了下来,喃喃道:“师父,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依珊不该那样对师父说话,依珊更不该不相信师父。”

    龙少阳听了曾依珊这句话,瞬间明白了缘由,微微一笑,温声道:“依珊,不是你的错,都怪师父没能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给你讲清楚。”

    曾依珊神情沮丧,一面低声抽泣,一面微微摇头。

    龙少阳暗自长叹了一声,微笑道:“依珊,好了,不要悲伤了,我们还是计划正事要紧。”

    曾依珊轻轻点了点头,急忙擦干净泪水,喃喃道:“师父,那依你之见,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呢?”

    龙少阳道:“等待。”

    曾依珊道:“等待?”

    龙少阳道:“是的。”

    曾依珊道:“为什么?”

    龙少阳道:“以逸待劳。”

    曾依珊道:“师父,你还记得年轻人的那一剑吗?”

    龙少阳道:“永世不忘。”

    曾依珊道:“那一剑的威力如何?”

    龙少阳道:“犹如晴天中的一道霹雳。”

    曾依珊道:”那一剑的速度如何?“

    龙少阳道:“犹如闪电一般迅速。”

    曾依珊握茶杯的手微微颤抖,嘴角的肌肉也因极度恐惧而微微颤抖,呆呆注视着龙少阳,注视着龙少阳那一双像炉火一样沸腾,又像冰一样冷静的眼睛,喃喃道:“那……那一剑和师父的‘一剑飞花’比起来,又……又如何?”

    龙少阳不动声色,一字一字道:“有过之而无不及。”

    曾依珊听了龙少阳这一句话,就好像自己突然见到了天塌下来一般,心里大骇,脸上变得惨白,惨白如纸,双腿一法软,整个人就瘫坐在了椅子上,手中的茶杯也脱手落地,摔成了粉碎。

    龙少阳好像早已想到曾依珊会如此害怕,不动声色,只是又呆呆凝视着窗户,凝视着窗外漆黑的夜色。

    曾依珊就好像是虚脱了一样,嘴唇发白,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龙少阳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喃喃道:“因此,我们现在只有静静地等待,在这里以逸待劳,也许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有胜算的把握。”

    第一卷  第十四章 以逸待劳(4)

    (四)

    一阵大风吹过,吹开了虚掩的窗户。

    曾依珊心里不由一震,被吓得身体不由打了一个寒战,缓了一缓,才抬头望向窗户,一时怔住。

    窗外站着一个人,明亮的眼睛里透着寒意,烛光映射在他那没有一丝表情的脸上,更显恐怖阴森。

    曾依珊心里一惊,战战兢兢道:“师父,那个年轻……年轻人。”

    龙少阳脸上没有一丝丝的惊慌,好像完全都没有在意那个年轻人,就好像早已经看到了那个年轻人,凝视着手中的茶杯,沉默了半响,淡淡道:“你终于来了。”

    年轻人道:“难道阁下知道我要来?”

    龙少阳道:“恐怕是的。”

    年轻人道:“既是如此,那阁下为什么不趁早离开这里?”

    龙少阳道:“我为什么要离开?”

    年轻人道:“难道阁下不知道我今晚的来意?”

    龙少阳道:“当然知道。”

    年轻人道:“难道阁下不怕死?”

    龙少阳道:“当然怕了。”

    年轻人道:“难道阁下有把握杀了我?”

    龙少阳道:“没有把握。”

    年轻人道:“既是如此,那阁下为什么不去逃命?”

    龙少阳终于转移了视线,终于抬头直视着年轻人,看了一会儿,微笑道:“像阁下这般厉害的角色,百年都难遇到一个,既然如今让我遇上了,我又怎么可以轻易放弃这个绝佳的机会呢?”四处扫视了几眼,还让年轻人开口,接着道:“阁下能找到这里,自然也就能找到其他地方,就算我逃离了此地,就算我逃到天涯海角,难道阁下手中的剑就会放过我吗?”

    年轻人的脸上依然没有表情,斩钉截铁道:“绝对不会。”

    龙少阳不惊不慌,目不转睛地盯着年轻人紧紧握剑柄的右手,沉思了片刻,温声道:“既然跑到什么地方,我都免不了一死,那我又何必费神费力去逃跑呢?”

    年轻人轻轻点了点头。

    曾依珊却没有看出年轻人是在点头。

    因为年轻人点头的动作和幅度实在太小太小,小的几乎连他自己都感觉不到。

    但他的确已点头。

    年轻人脸上仍旧没有表情,非常平静,询问道:“没想到这个世上还有像阁下这般聪明的剑客,只可惜不管是聪明的人,还是聪明的剑客,往往都好像是天空中的流星一样,稍纵即逝,寿命不会太长。”

    曾依珊终于从惊慌之中缓过神来,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年轻人,鼓起勇气,咬牙道:“喂,你来这里干什么?”

    年轻人道:“杀人。”

    曾依珊道:“我们之间有仇吗?”

    年轻人道:“没有。”

    曾依珊道:“我们之间有怨吗?”

    年轻人道:“没有。”

    曾依珊厉声道:“既然我们之间一没有仇,二没有怨,那你为何还要与我们为敌?”

    年轻人道:“在这个世上,难道所有的敌人之间都是有仇有怨的吗?”

    曾依珊一时怔住,哑口无言。

    年轻人平静如水,淡淡道:“难道姑娘不知道有很多的剑客杀人是从来都不需要理由的吗?”

    曾依珊眉毛一扬,傲然道:“我知道。”

    年轻人道:“既然姑娘知道,为什么还会对在下的前来而如此惊奇呢?”

    曾依珊道:“我不知道。”

    龙少阳突然大笑了起来,仰天大笑。

    没有人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发笑,也没有人知道他为什么会笑得如此灿烂,他的笑容就好像是晴天中阳光一样灿烂。

    就算没有人知道,但那的的确确是笑,实实在在的笑,足以能融化严冬积雪的笑,也足以能化解一切仇恨的笑。

    曾依珊吃惊地看着龙少阳,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更不知道该怎么说,好像此时此刻,她除了能吃惊地看着龙少阳以外,脑子里空洞洞的再无一物。

    年轻人静静地听着,静静地看着,无论是表情,还是站姿,几乎身体的任何一个地方都没有变。

    龙少阳喘了一口气,终于笑完了。

    年轻人道:“阁下在笑什么?”

    龙少阳道:“笑你。”

    年轻人道:“笑我?”

    龙少阳道:“是的。”

    年轻人道:“我有那样好笑吗?”

    龙少阳道:“你的确没有那样好笑。”

    年轻人道:“那阁下为什么还要笑?”

    龙少阳脸不变色,顿了一顿,话锋一转,一字一字道:“在我看来,阁下非但一点儿都不好笑,反而还有一些让人畏惧害怕,说一句阁下不爱听的话,阁下的样子简直比地狱里的幽灵都让人畏惧。”

    年轻人的身上终于有了表情,眼里掠过几丝讥诮之意,嘴角也露出了一丝丝的笑意,但那笑容实在太少太少,少得几乎和没有一样,而且那笑容又实在是太可怕太可怕,可怕的就好像是一只狐狸在耻笑猛虎的无知和愚蠢。

    曾依珊死死盯着年轻人。

    年轻人道:“但阁下还是笑了,而且笑得非常灿烂。”

    龙少阳道:“在这个世上,总会有一些让人意想不到的人存在,也总会有一些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会发生。”

    年轻人道:“的确是的。”

    龙少阳道:“就好像我原以为阁下是没有笑容的,但阁下刚才嘴角和眼里却出现了笑容,虽然那笑容有些让人觉得不寒而栗,但总归还是笑容。”

    年轻人道:“阁下实在太聪明了。”

    龙少阳道:“这是我最大的不幸。”

    (五)

    曾依珊刚从一个惊讶中缓过神来,还没能来得及喘上一口气,现在就又陷入了另一个惊讶中。

    这次的惊讶,绝不亚于她自己刚才在听到龙少阳莫名奇妙大笑的时候的惊讶;这次的惊讶,也绝不亚于她自己亲眼见到一个女人摇身变成一个男人的时候的惊讶;这次的惊讶,也绝不亚于她自己亲耳听到一个女人没有和男人睡觉就生下孩子的时候的惊讶。

    第一卷  第十四章 以逸待劳(5)

    曾依珊满脸诧异,不由暗想道:“师父怎么会这样说呢?我只听说过一个人愚笨是大大的不幸,还从来没有听说过一个人太过聪明也是一种不幸,这真是太奇怪了,真是太奇怪了。”

    年轻人不动声色,淡淡道:“阁下说得没错,这的确是最大的不幸。”

    龙少阳凝视着手中的茶杯,长长叹息道:“哎,一个人生的太聪明,本应该安分守己,本应该极力掩饰自己的聪明才对,但我这个人的表现**却偏偏极强,有时恨不得能将自己的聪明表现给每一个人看。”

    年轻人道:“这是个很不好的习惯。”

    龙少阳道:“这的确是个很不好的习惯。”

    年轻人道:“聪明绝顶的人大都不长命,但他们一般也不会做愚蠢的事情。”

    龙少阳道:“是吗?”

    年轻人道:“如若我猜得不错的话,阁下之所以在我面前极力表现自己的聪明,是为了迷惑我。”

    龙少阳道:“你真是这么认为的吗?”

    年轻人道:“是的。”

    龙少阳道:“如此看来,阁下也不是一个愚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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