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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仙长长吐了口气,看了眼自顾自修炼的白鹤,也不理会,心中暗道:“终于参悟完了,这先天杀伐之道中果然奥妙无穷,虽仅有四分之一,可这套大阵若是能成,恐怕真有惊天地泣鬼神之威,其他先不去管,先去把第一步完成。”
想罢,运起元神之力腾空而起,化为一道遁光向远方而去,不带丝毫烟火之气,近在咫尺的白鹤丝毫没有察觉。
凌仙全力运转元神之力,再加上诛仙剑本身品质,遁光速度已达到不可意思之地步,不过须臾间便已至目的地。
只见四周已被夷为平地,正对面前有一深不见底的深渊,赫然是麟墨老祖的宫殿旧址,凌仙沉吟片刻,剑眸中射出一道幽光,探入深渊内,测试深渊的深度,经过计算后剑身一转,极远处五座山峰轰然一声齐齐断裂,半截山峰被一股巨力托着移来,直接投入了深渊之内,待巨响与烟雾散去,深渊已被填平。
凌仙操纵着诛仙剑落下,将元神调整至最佳状态,心中暗道:“可以开始了。”遂即运转元神内的先天杀伐大道,无尽凶煞之气自剑身内传出,将整个山脉附近染上凛然杀机。
不久后,不知从何处传来一声凄凉,不知道何处传来的天地怨气汇合着诛仙煞气汹涌澎湃而出,使天地为之惨淡。突兀的,天地间出现无数妖兵幻象,口中发出那另人头皮发麻的凄厉长嚎,一个个突兀的冒出,不一会便密密麻麻出现在空中,分成两拨相互拼杀,仔细看去竟是前些天战死在此处的众多妖兵。
“八十万妖兵死于此地,想来大概是够了。”凌仙喃喃自语一声,元神之力催动先天杀伐大道猛然发力,巨大的吸力自诛仙剑上传出,上方拼杀的众多幻影怨念纷纷被吸入诛仙剑内,凌仙猛然元神一痛,只感到似有无数人冲入自己脑中,乱糟糟的哀嚎大叫,也听不清都嚎些什么。
凌仙发动杀伐大道镇压,轻轻一扫这些哀嚎顿时噤若寒蝉,凌仙不管不顾一口气将八十万怨气全部纳入元神之中,不住凝炼、压缩,良久后剑眸上放出一抹幽光,这已凝炼的宛如实质的怨气裹着一丝先天杀伐煞气落在地下,一点漆黑到极致的黑芒在地上闪现,随后扩大,土地开始松动,一朵细小的黑莲在土中长出。
凌仙首次感到元神一阵疲惫,心中却十分欢喜,自语道:“第一步完成,接下来需要更多的杀戮才行。”
正文 第四十章 水晶宫
又随手布下一个阵法,将这株刚刚破土的黑莲隐匿,凌仙算算时间,便剑化遁光回了白鹤山,正如离去时的无声无息,回来之时也未惊动一人。
进入洞府,见白鹤仍在炼化煞气,落在原先的地方缓缓将剑眸合拢,如同并未离开过一般。
黑风山这边暂且不去说它,却说另一边。
那日麟墨老祖感觉自己胜少败多,便传音给自己的儿子麟风让他前往东海求援,这麟风先是隐藏暗处窥探,后来见麟墨老祖不敌,这才驾遁光朝东海而去。
洪荒广大无边,麟风一路上不敢停歇,终于在今日赶到东海,望着一望无际的汪洋想也不想一头扎了进去。
不知在水中下潜了多久,估算来恐怕足足有万丈来深,麟风眼前豁然开朗,只见大片大片的水晶宫连成一片,虾兵蟹将来回穿梭,有一队队威武的水族士兵守卫,戒备甚严,严禁闲杂人等出入,这些水族士兵都雄壮威武,气宇轩昂,完全没有妖怪的形状,无论是身材相貌均和常人无异,或手持长戟,或是大斧,或是长枪,均是霞光艳艳,瑞气流动,一看就不是凡铁所铸。
往其余地方扫上一眼,只见这水晶宫连绵千里,其中这样的水族士兵来回巡逻,不计其数,起码都有万余位,远处的水底是一片广阔的平地,其中好像搭建了无数军营,密密麻麻,也不知道驻扎了多少水兵。
麟风暗自感叹一声,他父亲的墨山虽也不凡,可与这水晶宫一比,难免相形见绌,成了穷乡僻壤的陋室。
他暗自收拾心神,往水晶宫而去。
“嗯!”
叮当一声,水晶宫大门处守护的水兵将长戟交叉,其中一位喝道:“何人擅闯水晶宫,可有通行令牌。”
麟风连忙点头,在身上掏出一碧绿温玉令牌,其上两条神龙交汇,栩栩如生。水兵检查过后,肃然起敬,收起长戟道:“请。”麟风无心耽搁,连忙进入。
这水晶宫进入后甚是奇特,明明在万丈海底,内里却无滴水渗入,麟风一路疾行,早有传令兵先他一步往水晶宫正殿禀报。
片刻后,麟风便到达正殿,在殿前验了令牌,又交了兵刃这才孑然一身进入,刚刚踏入就闻一道低沉的声音笑道:“哈哈,麟风贤侄不在墨山享福,怎有空来我们龙宫闲逛,再过数月我家太子就要与你妹妹定亲,莫非是提前来索要聘礼不成,哈哈。”
麟风一看,见一穿了青色丞相服的矮小身影正朝自己走来,顶了一乌**,脑袋上盖了一官帽,帽子上有两个小“翅膀”伸出,随着他走路时一摇一摆,甚是滑稽。
麟风认得来人,顿时忍不住悲从心起,一步抢上前,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凄凉道:“龟丞相,龙王伯父可要为我父报仇啊,我们墨山、我们墨山被人灭了山门啦。”
龟丞相大吃一惊,脸色陡变,将麟风扶起道:“贤侄莫慌,有什么话站起来慢慢说,麟墨老祖修为盖世,到底何人有如此能耐,莫非是你们招惹了那积雷山牛魔王,又或是北海那只大蛟……”
麟风忍住悲痛,起身道:“都不是,来者我们均不认识,是一白衣少年,手持一把古朴长剑,仅带了三十万妖兵便前来我墨山,父亲正在过三万年大寿,宴请诸多妖王,不料竟有此劫,我来时虽父亲还未身陨,可也身受重伤,想来是凶多吉少!”
龟丞相连忙细问道:“白衣少年,是何修为?竟仅凭三十万妖兵攻下你们墨山,再加上当时众多妖王,都抵挡不住么?”
麟风道:“那白衣少年修为不高,据我观察也不过天仙后期,可他手中那把剑实在是厉害,凶威赫赫,即便以父亲的修为也抵挡不了一剑,这才斗不过对方。”
龟丞相轻抚下颚胡须,不住思量,一时陷入沉默。
麟风与龟丞相说了许多,心绪渐稳,不由左右观望,这么长时间也不见龙王出现,疑惑道:“为何不见敖广伯父?”按理老说即便敖广身处后殿,这么长时间也该出来了,可现在却未见丝毫动静。
龟丞相回过神来,解释道:“贤侄你有所不知,前些日子天庭王母娘娘开蟠桃会,邀请了龙王上天赴宴,也不知此次蟠桃会出了何种变故,龙王至今未归。”
麟风脸色顿时沉下,未料到龙王竟然不在。
龟丞相又劝道:“贤侄莫要心急,且先在水晶宫安心住下,一切待龙王归来后自有定夺。”
麟风听此,心下虽然无奈,也只得静心先在龙宫住下。
龙宫收容了麟风,而另一边洪荒天空之上,极高处天庭门户南天门外,一道黑袍人影悄无声息的出现,黑袍人影看见宽阔的南天门若有所思的托起下巴,若是阐教殷效在此,定会认得这黑袍之人,不是别人正是在那麒麟崖中走脱的枭,此刻来到南天门外不知有何目的。
“照妖镜啊!”枭望着镶嵌在南天门上正闪闪发光的银镜,低声自语一声,紧接着一声冷笑居然就这么大摇大摆的朝着南天门走去。
若是细看,就能发现他与上次逃脱时不同,不久前他于麒麟崖内脱困,面如枯木,全身魔气外放,反观如今虽是一老者面貌,却精气充沛,脸上隐隐有红光闪烁,一身气息古井无波,莫说魔气了,连一身气息都感应不到。
大摇大摆的走至南天门前,今日守门的多闻天王与他插肩而过,对他熟视无睹,明明近在咫尺,却仿佛身处不同的空间。
枭看着多闻天王,歪着脑袋思考下,接着随手朝远方一指,轰然一声巨响传出,让守门的天兵一惊,多闻天王大手一挥道:“不要惊慌,来一队天兵与我前去查探发生何事,其余人等继续守护南天门。”
说罢,多闻天王挑选几位天兵朝远处爆炸处而去,待他走远,枭冷笑一声,找个地方,周身一阵波动,变化为多闻天王带走的一位天兵模样,自远方而来,有留守天兵迎上疑惑道:“你不是刚随天王离去么,怎么又回来了。”
枭所化的天兵开口:“天王突然想到一件重要之事要禀报玉帝,特将我遣回报信,不与你多说,免得误了天王大事。”说着,就朝南天门内走去,照妖镜的光华照在他身上,无丝毫异样变化,镇守的天兵见他过了照妖镜,不疑有他,任由他踏入天庭。
枭将目光瞥了一眼身后越来越远的南天门,心中冷笑一声:“照妖镜,果然是照妖、镜啊。”未走多久,他在天宫中找了处无人的地方,化为一道黑烟消失。
正文 第四十一章 天庭
化为一道黑烟的枭穿梭在天宫圣境之中,但见整个天宫笼罩在明霞幌幌的天光之中,碧绿色的蒙蒙雾气随风轻荡,金碧高台之上,有千千年不曾凋谢的名花,花旁相映乃万万载常青的瑞草。
又有各处宫殿金碧辉煌,玉簪珠履,氤氲紫气飘荡,隐隐金钟撞动声回响,令人心旷神怡。
“天庭啊……呵…”枭呢喃低语一声,似是感慨,又似不屑。他就这么飘飘荡荡,一路来到披香殿外,路上若碰上玉女天兵,也不避嫌,就这么飘荡过去,那些玉女则对他视而不见。
若是碰上实力高强的天神、星君,则稍稍却步,绕路而行。来到披香殿外,他找个无人的地方显出身影,立于一朵彩云之上,在怀中一阵摸索,掏出一漆黑破碗,只见这碗通体黑漆漆,仔细看去其上还有裂痕,卖相十分不好,就如同人间乞丐手里拿来讨饭的家伙一般。
乍一掏出,碗中便有血光魔气隐隐冲出,吓的枭连忙遮掩,使了几个禁制确保不再有气息外泄,这才松了口气。只见碗内有嗷嚎声传出,细小的妖魔之影乱窜,若非被枭以禁制遮掩,就这叫声便足以惊动天庭。
枭看着碗中足足千余条妖魔之影,嘿嘿一笑道:“小崽子们那日跑的还挺快,可惜仍逃不出我老人家手心,莫要叫嚷,一会就放你们出去,只可惜了毕焱那只火鸡,委实厉害,即便被盘古幡打伤仍旧展翅便逃,即便我也追不上,不然追上去打杀了,也算替当年许多故人报仇。”
若是仔细看,就会发现他碗中封印的这些妖魔,居然都是当日在麒麟崖内走脱的,除了毕焱外,大多被他又抓住关进了碗里。
观察一阵,发现没人前来,枭将手中破碗高高举起,口中念道:“老伙计,我也是被逼无奈,为了我族大业,只能牺牲你了。”随着话音,用力将高举的破碗摔下,只闻“咔嚓”一声,这碗应声而碎。
在碎的瞬间,枭怪叫一声,又化为一道黑烟飘了出去,被封印在碗中的千余位妖魔顿时一股脑的全部冲出,妖气冲天,群魔乱舞,虽不知为何突然被放了出来,可这些妖魔哪里还管得了这些,赶紧逃跑才是真的,但定眼一看这周围无边的圣境,有些修为不错有见识的妖物顿时脸色奇差无比,正在怪叫的喉咙中发出“咯……咯……咯”的怪叫声,似被一口气呛到了,脸色当即阴沉下去。
不远处的披香殿内有巡逻天兵,又逢二十八星宿中奎木狼当值,突兀的冒出这么一大片的冲天妖气,另他内心巨震,连忙大喝着召集天兵,又喝问:“怎么回事,天庭内部怎么会突然冒出这么多妖魔,南天门外的四大天王是干什么吃的,监天部的人也都死了不成,来人、来人、快同我拦住这些妖魔,派人速去禀报玉帝。”
话音放落,便率先向众多妖魔冲去,大喝一声抬手便是五行仙法使出,被对方出来三头妖魔拦住,当即战成一团。
奎木狼战力强悍,即便在二十八星宿中也是排名前几,可这些妖魔也不是易于,大多是当年被阐教十二仙级的人物所抓,再加上数量悬殊太大,不一会便将奎木狼打的节节败退,张口便是几大口鲜血哇哇的吐出,好在此时是在天宫内部,这片刻便有其余宫殿的星君赶到,接应了奎木狼,这才让他奎木狼免遭一难。
眼看天兵越聚越多,有几位带头的大妖高呼:“兄弟们,那老头狡诈,将我等在这天宫内放出,分明是断我等生路,如今我们只能趁天庭兵力尚未集结抱成一团,冲出南天门方有一线生机,兄弟们随我冲!”
这妖魔的一阵高喝,登时有数位修为高深的妖魔响应,他们使出全力,引动天宫灵气晃动,竟都有太乙金仙级修为。
这些妖魔中有好些高手,天庭高手却均未至,一时间将天庭一方杀的节节败退。
离披香殿最近的最大战力要数火部了,遥遥冲天的妖气早已惊动了火部中的众神,只见那三气火德星君罗宣,穿一身大红八卦道袍,正饶有兴致的观望披香殿方向,即不点兵,也不调将。神态从容无匹,似在披香殿发生的事与他没有关系一般。
不一会他手下五位火部正神匆匆忙忙赶到,分别乃是二十八星宿中的四位尾火虎、室火猪、觜火猴、翼火蛇与接火天君,其中接火天君上前一步道:“星君,披香殿无故有妖魔肆虐,我火部身为天庭主战四部之一,又离的最近,是否要前去降妖。”
罗宣摆摆手道:“莫急、莫急,我火部虽离得近,可一切全听大天尊旨意,如今大天尊旨意尚未下达,怎能轻易出手,再说了,一群小妖罢了,哪能翻得起大浪,且静心等待便是。”
火部五位正神不由面面相觑,说不出话来,可既然主官逗不想动,凭他们可是调不动火部战力。
另一边,披香殿的传令兵一路疾奔,先去了凌霄宝殿,得知玉帝在蟠桃会结束后便留在了王母娘娘的瑶池,不敢停歇,又马不停蹄的朝瑶池赶去。
驾驶祥云,这传令兵一溜烟跑进瑶池,只见玉帝穿一身皇袍正坐瑶池主位,一旁有王母相陪,玉帝身前有一身穿朝服的老龙,正一脸献媚的讨好玉帝,好似在商议什么,玉帝则是眉头轻皱,也不与答话。
传令兵走进,只听龙王道:“陛下,小臣的长子是真心喜欢六公主,请陛下念在小臣与三位兄弟多年来为天庭立下的功劳,许了这门亲事吧。”
玉帝正被骚扰的不胜其烦,突见传令兵,打住龙王话头,问道:“何事如此惊慌。”
传令兵跪下道:“启禀玉帝,披香殿外不知为何突现千余妖魔,正祸乱天庭,奎木狼星君正率部抵挡,特来请玉帝示下。”
玉帝听此,左手在仙台上轻轻敲打两下,正要吩咐,只闻天庭处轰隆一声巨响,就连瑶池都被震的一摇,传出好些瑶池女仙的惊呼。
玉帝淡淡扫了眼天庭方向道:“传朕旨意,着火部、雷部点齐兵将前去降妖,令着李靖点天兵十万布下天罗地网,围住妖魔,务必不能让一只妖魔走脱,另传监天部探查此事,为何披香殿外会出现大批妖魔,他们是如何通过南天门的。”
接着玉帝起身道:“起驾回转凌霄宝殿。”瞄了眼一旁尴尬的东海龙王,轻声道:“爱卿且先回东海,天庭突有妖魔作乱,朕心甚忧,你的请求朕会考虑的。”
一旁王母也起身,赶到玉帝身旁道:“自我等入主天庭便无此等事发生,本宫也好奇的紧呢,就与玉帝同去好了。”
两人携手上了九龙拈香车离去,也不去管后边的东海龙王。
正文 第四十二章 私逃(求收藏,求推荐)
东海龙王望着渐行渐远的拈香车,重重叹息一声,一甩袖袍大步走出瑶池,径直往南天门外,下界去了。
龙王刚走,便有瑶池一位侍女急忙往后殿而去,转了几处,来到一处闺房,侍女轻敲房门,轻声道:“公主是我,那东海老龙已经走了。”
只闻里边传来一声莹莹玉声:“快进来。”
这侍女推门而入,只见这房间内装饰乃瑶池固有景色,金碧璀璨,霞光点缀,明珠为帘,白玉铺地,其中又参杂几分粉气,平添几分女儿家闺房的味道。
室内有一女子坐于珠帘内,侍女掀开珠帘走近,只见这女子披纱缠丝,结香佩环,面容秀丽无比,正是玉帝的六公主,见侍女进入连忙发问:“那龙王所请之事父亲可曾答应?”
这侍女轻笑一声道:“看把公主您慌的,公主乃金枝玉叶,玉皇爱女,怎能下嫁到东海那种穷乡僻壤。陛下自是没有答应,只不过是不好当面拂了那老龙面子,让他先回了东海。依我看,此事多半是不提了。”
六公主拍拍酥胸,轻吐口气,好似松了口气道:“还好,还好,我就怕那老龙磨得烦人,父亲一不小心开口应下,那我此生恐怕只能以泪洗面了,不过父亲只是让他回去,并未当面回绝,总让人心中有些不甚安稳呢。”
侍女轻笑一声,调笑道:“还不是公主生的貌美无边,让那东海大太子一见倾心,死皮赖脸的凑上来,不然哪来这么些事,呵呵。”
六公主含笑轻撇她一眼,嗔道:“你这丫头,越来越没大没小了,连我也敢取笑,信不信将你剥了仙籍,赶出瑶池。”这侍女面带笑意,口中却求饶道:“小女知错了,六公主慈悲,饶了这回吧。”
两人打闹一阵,六公主忽道:“对了,我刚刚突闻天宫处轰然一声巨响,就连瑶池都被震了一下,是发生了何事?”
侍女连忙答道:“我也不知详情,不过听那传令兵禀报,好似在披香殿处突然冒出上千妖魔,正在天庭祸乱呢,陛下已下旨令火部、雷部降妖,又让李天王点了十万天兵,想来这些妖魔翻不起大浪。”
六公主闻言,眼神一亮,想到了什么道:“那,母亲也去天庭了么?”侍女点头:“嗯,王母娘娘随陛下去了凌霄宝殿。”
六公主一步跃起,眼中露出惊喜神色,急急忙忙朝外跑去。惊的这侍女连忙追赶,呼道:“公主,公主你要去哪啊。”
六公主回头道:“去哪,自然是下界去了。这些日子被那老龙提亲之事闹得窝心,如今母后难得离开瑶池,此千载难逢的大好机会自然要下界散心去啊,对了,对外你就说我闭关了。”
这侍女一惊,一步抢到六公主身前,脸色发苦的道:“公主啊,你下界不打紧,玉帝与娘娘对你宠爱有加,顶多是事后骂你两句罢了,可我身你贴身侍女,碰上此事若不阻拦,娘娘发现后绝对会把我贬入轮回,受百世轮回之苦的。”
六公主心下讶然,才发现自己只顾着想着下界玩耍,忘了这茬,不由凝思苦想,眼前一亮道:“这样,你去找大姐,大姐平时最宠我了,让她帮我遮掩,而我早去早回,只去下界游玩数个月便回,以母后的效率,我回来时她还没发现呢。”
说着,六公主拿出一道符篆,整个身体金光一闪便已消失不见。这侍女连忙左右寻找,可这符篆乃是瑶池之宝,王母亲手所绘,就连一些修为高深的仙家都无法看破,她一个侍女怎能找到。找寻一阵无果,这侍女无奈,只得往大公主那里去了,只能期待六公主莫要贪玩,赶在被揭穿之前回来。
六公主使了瑶池隐身符,一路畅通无阻,再加上披香殿正有妖魔作乱,天庭乱糟糟的,有各处天兵朝那里赶去,她更加如鱼得水,不一会已来到南天门。
本该今日守护南天门的多闻天王早已火辣辣的奔披香殿去了,他值守之时出现这等纰漏,一个玩忽职守之罪是跑不了了,只能趁现在去戴罪立功,期望玉帝能减轻些责罚。
可即便是无了多闻天王,南天门也不好过,那面白晃晃的照妖镜立在那里,让六公主绣眉微皱,可她身为天庭公主,集万千宠爱于一身,身上法宝不知多少,哪能被一片镜子难倒,随手一掏,也掏出一明晃晃的镜子,看外形竟与南天门上的照妖镜有**分相似,只不过小巧许多,被拿在手上。
六公主将这面镜子顶在头顶,使用隐身符大摇大摆的朝南天门走去,那照妖镜白光一照,被她顶在头顶的镜子吸收,竟照不出六公主的身影,门旁守护的天兵自然毫无所觉。
离开南天门极远后,六公主一声欢呼,撤了隐身符将那面镜子收好,驾云朝下界而去,路上她不由思虑:“我下界不多,去哪里游玩好呢?”
想了一阵,突然想到以前在天庭与姐姐们闲聊时的一幕。
“我记得上次龙吉姐姐曾说过,她封神之时曾在人间留了道统,名叫什么天水阁,似乎在人间大唐国境内。我还向她讨了一件信物呢,不如先去那个天水阁看看。”
想罢,她将云势一转,向着洪荒东面的大唐国去了。
然而天庭方面,玉帝可丝毫不知他女儿偷偷下界,正与王母赶到凌霄宝殿,遣了传令官发旨与火、雷两部,又让李靖带兵围住外围。
这次火德星君罗宣并未推脱,接了旨意点齐火部正神,直奔战场。此时披香殿外的战场已是乱成一团,离得近的各殿值守星君早已前来支援,多闻天王也远至南天门赶到,与千数妖魔形成混战,双方杀成一团。
罗宣赶来,手一挥将火部大阵排开,顿时天火滚滚,直烧妖魔最多处,口中还大喝一声:“天火无眼,天庭的同僚注意了。”
正说着,与妖魔打斗正胶着的亢金龙不防备,被火部天火一冲,将与他打斗的妖魔烧成灰烬,天火顺势就蔓延到他身上,烫的他哇哇大叫,破口大骂:“罗宣,我日你个龟儿子的,看着点会么。”
罗宣淡然的朝那个方向瞥了一眼,不动声色的又加了把火。
正文 第四十三章 兜率宫
火部加入后,形势渐渐朝着天庭有利的方向好转,不多时有九天应元雷神普化天尊携雷部二十四位天君前来,只见闻太师赶上前来,眉心神眼张开,冲射斗府,见到情况,连忙发出了命令。
“诸位星君速速后退,二十四部雷神听令,布阵法!”他却比火德星君罗宣强的多了,不忘提醒同僚。
正在鏖战中的诸多星君连忙各自发了一招,将与自己纠缠的妖魔震退,退了出来,其中好几位脸上黝黑,胡子头发都被烧掉好大一块,退出来后对着罗宣方向怒目而视。罗宣自顾自的放着天火,丝毫不理。
二十四雷部众神天君论战斗力而言,乃是天庭最强的一支,由九天应元雷神谱化天尊闻仲统领,不服任何势力的管辖,只听玉皇大帝的指令,就算是托塔天王李靖也要让其三分。
此时,二十四雷部众神已经部成了天雷灭神大阵,把手横空一扬,各抛出一样锥子似的兵器,念动咒语真言,只见得无数道斗大精亮的雷电宛如一道道长索,把众妖魔方圆万丈的空间密密麻麻围了个水泄不通,那雷电组成的长索滋滋作响,声音刚健沉闷,刹那间已有十几位妖魔撞到上面,爆出刺目的精光,浑身被雷电炙得焦黑,惨叫一声跌落下去,眼看是不活了。
妖魔中那些实力高强的,纷纷大呼,将众妖凝在一处,共同放出法力抵挡,双方一时间僵持在此处,可看形势,明显是天庭处占优。
再外围又有托塔天王李靖率十万天兵布下天罗地网,将披香殿这一大片围了水泄不通,防止任何一个妖魔走脱。
披香殿外局势已趋于稳定,再说此事的罪魁祸首枭,只见他身披黑袍,也不避嫌大摇大摆的在天庭内乱晃,走的时候嘴上不停,竟在唱歌,歌声古朴悠长,有一股太古之时苍凉意境。
经过那些明显前往披香殿支援的天兵身旁,对方对这位一路高歌的黑袍人也熟视无睹,犹如没看见这个人一般。
枭他虽然是用走,脚步却快,天界三十三重天不一会便到最高的离恨天内,望着离恨天内耸立的高大宫殿,他停止高歌,脚步加快一分。
行到殿前,只见殿上写着大大的“兜率宫”三字,门前有一个童子守门,枭理也不理就要往里闯去,被门口童子一把拦截,喝问道:“你这穿黑袍的好生无理,你可知这是何处也敢乱闯?”
枭不防被拦下,整个人愣了愣,以一种诡异的眼神看着这道童,疑惑道:“你看得见我?”
枭的反应把这道童逗乐了,笑道:“你这黑袍子真有意思,你一个大活人走来,我怎会看不见?”
枭听罢,静下心神用心感应,这才发现自面前的兜率宫中有一种特殊的灵韵传出,扩散在整个离恨天内,自己引以为傲的两界虚空**竟在踏入这层天时已被破去,其过程自己居然未曾察觉。心下赞叹:“果然有些门道。”
枭反应极快,探查出缘由后脸上一变,笑面迎人的对这道童道:“我乃是玉帝派遣来的传信使,因披香殿外突有妖魔祸乱,特来请玄都大老爷前去商议。”
他口中所说的这位玄都大老爷并非老子,而是老子大弟子玄都**师,也就是如今兜率宫的主人,在天庭地位崇高,负责为玉帝炼丹。
道童疑惑道:“你们天庭真有意思,刚刚就有一位天兵前来请老爷往凌霄殿议事,才走了没多久,就又来一位。”
枭听完,脸上伪装的笑意直接消失,耸了下肩,吐了口气道:“小子,玄都那老小子不在啊,你他娘的不早说,害我老人家演这么半天。”
“你?”这时候道童也发现不对,可惜为时已晚,指着枭只说得出这一个字。
随着枭轻轻打个响指,一道诡异的黑烟顺着道童的鼻息钻入,刹那间道童脸色涨红,砰地一声爆成一团血雾。
四散的血雾被枭身前一道黑光阻拦,未溅到身上一滴,他抖抖身上黑袍,直接朝着兜率宫内而去。
在兜率宫内乱晃,其中碰上好些仙将、仙童、仙官,枭都不管不顾,直接打杀了事。
兜率宫本来人手就不多,一路下来被枭一人杀了七八,不一会转到丹房里面,见丹房正中有一八卦炉,炉内有三味真火自燃,左右各放了五个装丹药的葫芦,看样子里面还装有金丹。
枭走近摇头叹息:“可惜我不修仙道,不然这九转金丹将有莫大好处。”不过本着贼不走空的原则,他仍将手向葫芦伸去,不管有用没用,好东西总要拿走再说。
“啪啦!”葫芦之上霹雳一闪,将枭的手打开,其上竟设有禁制,这还不算,禁制被激发后,两边共计十个葫芦腾空而起,在空中玄妙排布,现出一玄妙大阵。
枭瞅了两眼,见阵法实在玄妙,非一时可破,又想自己来此还有重要之事,没空耽搁,万一那玄都**师回转,一切皆空。随即不理会这些葫芦,找了门朝后方而去。
这兜率宫后边广大,多有奇花异草,随云气飘摇,平日也是仙童与仙官的住所,可如今大多被他打杀了。
离着枭进来处极远,有一个牛栏,其中正有一头青牛被牛链拴着自顾打盹,骤然间这头正在酣睡的牛将两只牛眼睁开,轻轻嗅了两下,竟口吐人言道:“好浓郁的血腥味。”随即又皱起了牛眉,他感到血腥味中还掺杂着其他东西,那是一种令他发自灵魂深处而厌恶的气息,一种久的连他自己都不记得的岁月前时常会碰上的气息。
果然,未过多久便见一身黑袍的枭转过几层廊宇朝这边行来,那种厌恶的感觉更加浓郁,双目渐渐充血通红,久违的感觉再次回到自己身上,“哞”的一声牛吼惊天动地的传出,竟不管自己身上的牛链,四蹄一蹬产生一股巨力就要朝他撞过去,却被牛栏上一道太极符印闪现,打出一道太清仙光直击牛头,顿时将他击倒在地,头上黑了一大块,望着一身黑衣的枭变得有气无力。
话说枭刚转过了几层廊宇,不防间突然牛棚中的似发疯了一样冲向自己,结果被一道太清仙光劈在脑门上,甚是滑稽,他摸摸脸暗自道:“莫非我老人家现在长得这么丑,连一头牛都看我不顺眼。”
说着他瞥了眼这头青牛,一看不要紧,可把自己惊着了,他发现这头牛竟有些眼熟,连忙定眼细看,越看越感到熟悉,猛然脑中灵光一闪,他记起这头牛是谁了。
老脸上荡起一圈笑容,越来越大,最终趴在地上哈哈大笑,发自内心的幸灾乐祸,指着青牛道:“哈哈哈……哈哈哈……这不是当年天庭的青兕神么,怎么如今落入这步田地了。”
青牛望着地上笑的直发颤的黑袍子,气的牛眼更大了一圈,气喘吁吁,喷出的牛息凝成白柱,在自己牛脸面前聚而不散,可却无丝毫办法。
正文 第四十四章 鲜血犹是滚烫
枭捶地大笑了良久,终于笑累了,慢慢起身仍面带笑意的望向青牛,开口道:“可怜的青兕神,你就安心的当头被圈养的小牛犊吧,再见了,哈哈。”
又嘲讽两句,气的青牛“哞,哞”直叫,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这才翩然离去,继续在兜率宫中乱窜游荡,好似在寻找什么东西一般。
其实若是时间足够,他很乐意现在痛打落水狗,把青牛当场变成牛肉,可惜那牛栏上的太极符印太过精妙,仅仅是刚刚劈青牛那一下所展露出的气息,也非短时间可破。再加上枭不确定玄都**师何时会回转,必须抓紧时间才行。
兜率宫后方的一座座宫殿、丹房、药殿翻找过去,时间不知不觉流逝,然后所要找寻之物还丝毫未见踪迹,脸上渐渐凝重,心中泛起一丝焦虑。
又找寻片刻,还是未有任何收获,枭心中焦虑更甚,暗道:“不行,不能这么漫无目的的找下去了,再拖下去等天庭反应过来恐怕就连我自身也有危险。”
想至此,他停下静静思索对策,如今让他退走又着实不甘心,经历这次事后天庭必然加强防范,想再有这么好的机会就难了。
沉思了良久,他心中下了决定,直接退了出去,直奔青牛所在的牛栏。
青牛匐在地上,抬起牛眼撇了撇去而复返的枭,打个响鼻,牛身一动不动,相比上次淡定无比,他这会也想明白了,这牛栏上的太极符印将两人隔绝在两个世界,即便自己气炸了肺也无任何用处,何必给自己找不自在,还不如当做没看见,图个清静。
这次枭径直前来,也并不再嘲讽,反而一脸严肃的道:“我们来做笔交易如何?”
青牛双耳登时竖起,斗大的牛眼充满震惊的望向对方,惊奇的打量着对方,牛嘴露出嘲讽之色,首次开口同对方道:“交易?你和我?你脑袋坏掉了?”
除了这种解释外,青牛想不出第二种合理的说辞,太古年间血海深仇的两族高层,见了面唯一做的就是冲上去将对方撕碎的两族,如今竟然想相互交易,真是天大的笑话,你可曾见过母猪会上树?
面对嘲讽,枭强压下弄死对方的冲动,努力使自己的声音平静道:“你在兜率宫中待的时间不短,知不知道崆峒印的下落?我放你出来,还你自由身,你帮我找到崆峒印,如何?”
青牛诧异的与枭对视一眼,发现其眼中认真的神色,渐渐的沉默下来,似乎有些意动。可想了一阵眼中嘲讽之色再度升起,呵呵笑道:“呵,崆峒印,原来如此,你来兜率宫是为了这件人族至宝。你居然还在做梦?你居然还存有幻想?你居然……还未放弃?”
最后一句并非嘲讽语气,而是近乎吼出,其中包含着太多东西,无奈、悔恨、痛楚以及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认命。
枭直面牛栏中的青牛,冷笑一声,声音顿显尖锐:“放弃?怎么可能放弃,我族自出世时便是顶天立地,上不敬天地,下不敬鬼神,亿万里洪荒快意纵横,搏猛兽护万民,救洪荒于水火,我们会放弃?
笑话,当年你妖族携万钧之势将我族赶入轮回深处时我们可曾放弃?当年女娲不仁,公然偏袒亲自出手时我族可曾放弃?当年轮回被尔等设计覆灭,断我族命脉时我族可曾放弃?
最终你们还不是被我族攻破三十三重天,将你们这些自封为神的家伙给拉了下来。放弃?生而为巫便无放弃一词,洪荒是我们的,以前是,现在不是,可将来一定还是。”
青牛看着言之凿凿的枭,心中怒气更甚,他何尝甘心如同现在这般,被别人圈养在牛栏内,每日青草为食,被小童娱逗,他是太古纵横洪荒的青兕王,他是天庭正神,他是被亿万妖族崇拜的神灵。
可……不甘心又能怎样呢?沧海桑田,一切荣耀已是过往云烟,早无数年前他已看开了,也已认命了,他不再是那位纵横洪荒的青兕神,而是兜率宫中的一头青牛罢了。
也正是因此他更加愤怒,为什么,为什么我都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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