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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为什么要杀死老凤祥一家?”
“难道这一家人是我杀的?”白雪不懂他最后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还是他这句话是对他背后的那个人说的,再问那个人为何要杀老凤祥一家人?”
他已经死了,那么这世上再也洠в腥四芄徽嬲赖笔彼降资撬凳裁匆馑迹?br />
白雪在叹了口气,他招招手,先收了暹罗猫,才开始慢慢的检查每一具尸体的伤口。
伤口全部在喉咙间,一剑划破气管,每个人都死得很痛苦,他们都是得不到空气而憋死的,双眼怒凸,血丝布满了眼球,脸上带着痛苦和不甘。
死,也死得这么痛苦。
人生,一切都都是何必呢?
“这种伤口?”白雪想到一个人,他也是这么死的,“呆木。”
“看來杀呆木的人和灭老凤祥满门的是他一个人,只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白雪边检查伤口边思索着:“难道这人是怕我在银楼里问出那天路的事情,所以索性杀了所有人灭口?”
“天路?天路是拜月祭祀的秘密,和名草堂之间难道也有什么关系吗?”
“还是说名草堂不愿我找出天路的秘密,他们不愿意惊动拜月祭祀?”白雪想來想去,也只有这个理由才能勉强可以解释,似乎也是唯一一个合情合理的解释。
白雪忽然笑了,一个人在尸山血海里微笑实在有些寒碜,不过白雪还是笑了,他笑笑道:“不论你是什么人,还是什么目的,即使你杀了所有人,可偏偏这样的做法,却正好说明了这银楼内大有问睿四苌彼溃训勒饴ィ磕阋材芑偃ヂ穑俊?br />
“实在是欲盖弥彰?”
不论怎么说,他这一趟总算还是有收获的,至少知道了这楼是有问睿摹?br />
于是,白雪又能笑一笑了。
忽然,伴随着他这一笑,那八仙桌上的的大红蜡烛如被风吹过一般跌落在地,立即将地上的鲜血燃烧起來。
血怎么可能会燃烧?
血的确在燃烧,如烈油般烧的火旺,甚至比烈油更旺。
只一刹那,已是满厅的大火,满厅的鲜血化作无尽的烈火。
“这血有问睿 卑籽┗砣黄鹕恚阆乱坏闾诳斩穑驮诖耸保揭桓銎婀值纳簟?br />
“这难道是?”
白雪心中一惊,竟如惊鸿般身子一折,转身冲回火海。
烈火无情,甚至比死亡更无情,甚至比死亡來得更快。
这种猛烈的火势,又有谁能抵抗。
洠в腥四艿挚梗?br />
“轰隆”一声巨响,房顶的大梁已经烧断,带着大火狠狠地炸落下來,正冲着白雪当头砸下。
但白雪为什么还要返回去呢,难道他不怕死吗?
他到底听到了什么?
看到了什么?
是什么让他不得不回去,究竟什么样的魔力让他不顾自己的生死要这么做?
木板隔成的厅堂,转眼间就已被火焰吞洠В苄艿拇蠡鹨丫忌樟艘磺校忌樟苏鲅!?br />
放佛它还要燃烧完这个人间。
如果大火真的能够烧尽一切,那么也许未尝不是一件快乐的事情。
可惜,大火能够烧毁房屋栋梁,却不能烧毁人心中的感情。
大火烧了一夜,火烧透了云。
天边的云。
白雪始终洠в性俪鰜恚庋囊灰购芸旃チ恕?br />
烈火烧红了整个天地,烧红了苍穹时,黎明终于要來了。
只是,这个黎明红耀的更加厉害。
白雪啊,白雪。
你是否就这样的死了。
在白雪的这一生里,有过无数的惊险和风浪,难道这一次他会就这么默默的死去吗?
可是,这样的大火,大火烧了一夜。
整整一夜,白雪都洠в谐鰜怼?br />
他还能活的了吗?
在他还活着的时候,白雪这个名字已经渐渐的成为了传奇,受到了许许多多江湖人的传说。
这样一个已经渐渐传奇的人的死,是否应该有一个浪漫而美妙的死法呢?
谁也不知道。
卷 五 六月江南 鬼府红火索命还 第二百九十三章 红布婴孩
黎明,早已黎明。
老凤祥银楼前早已是人山人海,大火烧了一夜,竟洠в腥松锨叭ゾ然穑叛弁ィ仙僖腔蚴橇潘秩挠行巳さ目醋牛蚴桥踝胖淮笄嗷ㄍ牒茸胖嘣对墩咀牛纯偷娜撕芏啵值募负鯖'有。
这就是人,人永远喜欢的是远远的看着热闹,却不曾想过万一有一日自己换位成为热闹的中心时,被人这么看着,又该是何等样的情景。
人性之悲哀,莫过于此。
“呼呼呼……”大火一夜,也终于渐渐熄灭。
等巫月赶到的时候,三层高的银楼早已化作一堆废墟,昔日的荣耀只化作那一点的青烟袅袅,除此之外,百年基业又能剩下些什么呢?
“哎,难道里面竟洠в幸蝗嘶钭懦鰜砺穑俊?br />
他的身边只有巫梦,这话自然也只有巫梦來回答。
“听街坊说,洠в小!?br />
巫月点点头,沉声道:“查出是谁下的手吗?”
巫梦道:“应该和昨夜在听雪轩暗杀的刺客有关。”
巫月想起方才在听雪轩看到那八具尸体,全部毁去面目,浑身上下除了一张弓,一身麻布衣裳外,竟无任何特征,看來这些人來之前已经准备好了要死的。
“这些刺客组织之严密,计划之周全,的确非同凡响。”巫月沉声道:“名草堂!实在可恨!”
巫梦望着袅袅青烟的废墟,低声道:“姐夫,很可能也在这里面。”
巫月道:“他也洠С鰜恚俊?br />
巫梦摇摇头。
巫月点点头,他面色不动,谁也不知道在他心底想些什么。
“姐夫……”巫梦小声道:“他似乎是真心的。”
巫月斜眼看了他自己女儿一眼,面沉如水,只是淡淡道:“哦?”
“姐夫对姐姐的感情是真的,我也是女人,女人可能看其他的东西洠腥四敲辞宄杂谡庵指星榈氖率蔷圆换峥创淼摹!迸耍吮揪褪歉星槎铩?br />
不过巫月是男人,这个理由显然并不能完全打动他。
“最重要的是,姐夫已经完全不容于名草堂,就看这几场刺杀,一次比一次狠毒,一次比一次的疯狂!”巫梦面色恨意,道:“余歌那女人已经疯了,爹爹,不如……”
“嗯……”巫月不置可否,他似乎一直在想些什么。
“难道他真的洠в谐鰜恚俊?br />
巫梦还是摇摇头。
巫月奇怪的看着自己女儿,皱眉道:“难道你不担心他?”
巫梦道:“担心。”
巫月又看她了一番。
巫梦笑道:“爹爹,我脸上长花了?”
“洠в小!?br />
“那看什么嘛?”巫梦不依道。
“我原以为你会很担心的……”巫月若有所思道:“要知道,他在大火中一夜未归。”
巫梦娇笑道:“我相信姐夫。”
“你相信他?”
巫梦面上露了一种奇怪的神色,那是夹杂着崇拜、爱慕、信任的感情,只是这种情愫的最深处还带着一种忧虑。
“很多次,他遇到的情形比这更凶险百倍,甚至有一次,连姐姐也认为姐夫不可能还活了,可偏偏姐夫还是活下來了。”巫梦叹道:“姐夫,这个人,他天生似乎就有一种奇怪天赋,总能够做到化险为夷。”
“或许他天生的运气就比别人好一点。”
一个人的运气绝不可能一直这么好的,巫月很清楚这个道理,有时候,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我这个人天生的运气,的确比别人好一点。”
优雅的谈吐,从容不迫的神态,不知何时,白雪已经一脸微笑的从他们背后走过來。
他半边头发已经全部烧焦,一身衣裳也布满大大小小的焦洞,脸色有些憔悴,不过眼睛很亮,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满足的微笑。
巫梦立即瞪大了眼珠子,黑白分明的样子煞是可爱。
不过最奇怪的是,还是白雪的左手。
风流满天下的白雪此时怀里居然抱着个红布包裹的婴孩,看那孩子的摸样绝不会超过一岁,圆乎乎粉嫩的小脸,正嘟着嘴在呼呼大睡,那模样似乎正梦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
婴孩是这世间最可爱的,他们完全洠в行幕牡氖虑榛嵝Γ龅氖焙蚧峥蓿蝗私ソコご缶突岱⑾肿鋈送荒芄徽嬲龅较胄托Γ肟蘧涂蕖?br />
“你?”巫梦呆呆的望着白雪,她虽然相信白雪不死,却怎么也想不到他会突然出现在自己背后,怀里还抱着一个不足周岁的婴孩。
“他?他是谁?”
白雪方要回答,忽然那婴孩“哇”的一声大哭了出來,白雪赶忙左右摇摇摆摆起自己身子,嘴里还“噢噢噢噢,小祖宗……乖乖……”的直嚷嚷,那模样简直就是个诡异的无法形容。
巫梦“扑哧”一下笑了出來,直笑的弯腰直不起來,她拉着她爹爹的手,跳着脚哈哈笑:“哎呦,我的妈妈,爹爹!你看看这个人……笑死我了,你看过抱着孩子的白雪??”
“这个人真是我那一遇白雪误终身的白雪吗?他不是从來只肯抱漂亮女人的吗?”
巫月却洠в行Γ凶邢赶傅墓劭戳税籽┮环由战沟姆⒔且恢笨吹铰冻霭敫鼋虐宓男∨Fぱィ辞宄蟛怕溃骸熬褪且蛭空飧鲂『ⅲ俊?br />
白雪点点头。
巫梦问道:“什么意思?”
白雪道:“洠裁匆馑肌!?br />
巫梦道:“洠裁匆馑际鞘裁匆馑迹俊?br />
“哎。”
巫月道:“区区一场大火,即便是有人处心积虑的放火,也绝不可能轻易的困住白雪,除非困住他的是另有隐情。”
巫梦想了想道:“是的。”她忽然瞪大了眼珠子,大声道:“是这孩子困住了你?”
白雪摇晃着身子,哄着孩子,嗯嗯着。
“就是为了救这个孩子,你才会被困住??”
白雪叹道:“是的。”
巫月又道:“所有人都死了,唯独一个不到周岁的婴孩还活着,难道你不觉得奇怪吗?”
白雪微笑的看着怀里孩子的嘟嘟脸,低声道:“的确很奇怪。”
巫月还待再说,白雪已经抬头望向他,笑笑道:“我想带你们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一个通往你绝对想不到的地方。”
卷 五 六月江南 鬼府红火索命还 第二百九十四章 白银封盖
青头坟,乱葬岗。
巫月的确洠氲桨籽┗岽庋牡胤絹恚坠谴ΥΓ硬荽陨踔粱褂幸肮烦鰶',这种地方,白雪又为何要來呢?
“你绝对想不到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情,也绝对想不到是谁救了我?”白雪突然停在一个小小黄土包前,开口道。
巫月两父女对视一眼,摇摇头。
“姐夫,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追出去之后又怎么样了?”
“昨晚?”白雪眼中忽然浮现出昨夜的那场大火,燃烧着鲜血的大火,铺天盖地。
当时,白雪已经要一跃而走了,忽然,一声婴孩的啼哭声硬生生将他唤了回來,他竟又重新回身去抱起那在襁褓中的孩子。
“姐夫?这个孩子和你非亲非故的,你为什么要冒着生命危险去救他?”巫梦听到这里,不解道:“难道你突然间大发了善心??”
白雪摸摸怀里小孩的嫩脸,叹道:“这孩子出生洠Ф嗑茫乖饴疟幻穑比朔呕鸬氖陆铣S校梢龅矫鹑寺攀翟谔萘诵?br />
巫梦瘪瘪嘴,她嘴上不说,心底却在想:“哼!当年也不知道是谁一口气灭掉了人家季候府满门,现在又说这样的话?”她倒不是在气白雪杀人,巫梦出生权贵之家,杀人等闲事,她气的是白雪为了余歌去杀人。
白雪一看巫梦撅起嘴,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他说道:“我当年就是因为做了太多错事,所以这些年來老天爷对我惩罚不断,让我走到哪里,人就死到哪里……我是想为她积点阴德。”
巫梦哼了一声道:“你为她积阴德?洠ё颊夂⒆泳褪撬室饬粝聛淼南葳澹褪撬阕剂四憧隙ɑ嶂匦卤蓟鼗鸷Hゾ日飧龊⒆樱窃谝愕拿。 ?br />
白雪心底叹了口气,道:“不许胡说。”
巫梦冷笑道:“那女人什么事情做不出來,你又和她从小一起长大,你的心思瞒不过她,从昨夜开始的第一箭,你的每一步都落在她的计算里,先是引你破窗,然后带往老凤祥银楼,最后放火困烧,她也知道凭姐夫你的轻功肯定有办法逃出來,于是又用了个孩子……”
白雪打断道:“不要再说了!”
巫梦恨恨的踢了一脚黄土包,大声道:“姐夫,那女人已经疯了,你怎么还维护她?”
她话末说完,突然就瞧见一只又肥又大的老鼠,自黄土包里窜了出來,一溜烟钻入旁边的乱草
中。
巫梦吓了一跳,紧紧抓着白雪的手臂道:“怎么会有老鼠?”
白雪看了她一眼,又是好气又是好笑,这二小姐一会儿杀气扑面,一会儿又是被老鼠吓到了,实在还是个孩子啊。
“昨夜大火,那银楼里几十条人命,满地的鲜血全部被人做了手脚,化作遇火即燃的热油……”白雪看着那草丛,只见草丛里骚动不断,竟似有许多老鼠在跑动,“我被大火所阻,险些丧命,你知道是谁救了我?”
巫梦抓着白雪的手臂,有些面皮发烫,见他又问自己,只能小声道:“我怎么知道?”
“莫非是老鼠?”巫月也盯着草丛中老鼠,沉声道。
“老鼠!!”巫梦惊奇道:“老鼠毛茸茸的丑死了,怎么救人嘛!!”
白雪叹道:“这世人总是以外表观人,岂不知美人蛇、断肠草都是鲜艳美丽的……”
“哼!又教训人!!不和你好了。”巫梦松开白雪的手臂,一下子跳到她爹爹面前,拉着巫月的手笑道:“爹爹,你说嘛,究竟为什么是老鼠救了姐夫?”
“哎,你呀!小聪明不断,就是不肯多动动脑筋。”巫月点了下巫梦的小琼鼻,宠溺道:“老鼠会打洞……”
“难道姐夫去钻了老鼠洞??”巫梦失声大叫道。
白雪和巫月相视,讶然失笑。
“你们笑什么嘛?”二小姐不依了。
巫月道:“你呀,白雪又不是老鼠,怎么钻的了老鼠洞?”
巫梦只觉得自己面皮无光,被人当傻子看了,闷闷道:“那你们聪明嘛,我是笨啊!不说就算了?!”
“好!好!好!!”白雪看她扁扁嘴,洠ё即岫鸵薇亲恿耍ν督档溃骸拔宜祷共恍新铩!?br />
“这么勉强??”
“不勉强!!”
当时,火海漫天,四面烈焰,白雪纵然有天大的轻功,也不可能飞的出去,况且头顶大梁砸下,他勉强一躲,烧的通红的大梁“轰”一声砸在地上,也将一方青石地板砸出个大窟窿,突然,白雪竟看到一个一只不知从何处跑來的灰毛老鼠一下子钻进那大窟窿里,那青石地板是只是普通的黄泥土,它开始拼命的刨土往下挖,顿时一个灵光闪过白雪的脑海。
他左手抱稳孩子,竟往内堂冲去。
“为什么要往里面去跑啊?”巫梦又不懂了,她嚷嚷道:“姐夫,你当时是不是吓傻了?”
白雪笑笑道:“哦?那依你说,该怎么跑?”
巫梦道:“自然是往外跑啦!大火了,谁不是往外跑的?!”
巫月轻轻的叹了口气。
“爹爹?你叹什么气,难道我说错了吗?”
巫月道:“就是因为人都是这么想的,所以放火的人也必定会拼命的火油集中在可以逃出外面的口子上,你这么去强冲,无异于自寻死路。”
巫梦道:“那该怎么办?”
巫月用一种欣赏的目光看着白雪,道:“这个时候往里跑!这既然不是一场普通的火灾,自然也不能用普通的逃灾方法了,此时往里跑反而更安全。”
白雪接口道:“巫老伯的确是白雪的知音。”
巫梦不依不饶道:“那就又和老鼠有什么关系?”
巫月望向白雪,白雪缓缓道:“密室。”
密室,饮以醇酒,同闭密室。
“密室?什么密室?”
白雪解释道:“像这种做银楼的百年大户人家,一定会有一间极其隐秘而坚固的密室,这个道理阿梦你如果仔细想下并不难理解。”
百年家族,自然有很多自己的秘密,无论是藏宝还是交易,暗门之后的密室无疑是必不可少的。
巫梦也立即明白过來,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大声道:“难道那只老鼠挖了个洞,这个洞刚好通往那间密室?”
白雪叹气道:“说出來也许真的不可置信,原來那密室竟真的就在大厅的地板下,那只老鼠刨地三寸许竟碰到了一块白银门……”
巫梦瘪瘪嘴。
卷 五 六月江南 鬼府红火索命还 第二百九十五章 无面少女
世间上的事总是那么的奇妙而充满了不可预知的联系,似乎冥冥之中就有一条线将每件事之间联系起來,若非是那根着火的大梁倒下來,也绝不会砸开地板,白雪也不能在生死关头看到一只老鼠,而这只老鼠竟能意外的找到了一间白银密室。
洠в腥酥牢裁匆岩患浒滓苁也胤旁诖筇南旅妫蛐砝戏锵榈淖嫦染褪遣碌搅巳诵睦淼恼飧雒さ悖衔钗O盏牡胤骄褪亲畎踩牡胤剑只蛐硎怯衅渌脑颍丫薮涌季苛恕?br />
白雪本已到了穷途末路,突然柳暗花明,他已经來不及多思考,将婴孩往怀里一塞,拼命的刨开白银门上的泥土,片刻就见到了一块完整的一块封盖状门户,上面雕刻了许许多多奇怪的花纹,看样子像是上古时期的猛禽恶兽。
白雪沿着白银门摸索了一遍,他那只左手如同某种动物的触角,摸索点动时有种一种奇妙的韵感,终于一圈下來让他触到一个奇怪的凸 点,大拇指一按。
“咔咔咔……”刺耳沉闷的金属滑动声响起,露出一个黑呼呼的甬道。
白雪只等那门打开个头,就赶紧往里去钻,即便是如此,大火还是烧掉了他半边头发,此时的大厅已经是烈火浓烟,化作一个无间炼狱。
甬道很长,长的不见底,却很干燥,不见青苔,白雪甚至发现似乎还有通风孔,里面也不算是有太多难闻的臭味。这应该是个花费了大心思修建的甬道,却不知道通向何处?
“呼隆”一声,随着白雪下去不远,方才那白银门也不知是被什么倒塌下來的东西掩盖掉,顿时,四下里一片漆黑,白雪苦笑一声,方才他还在恨这世上为何会有这般无情的大火,转眼间已经后悔洠в性龌鸢严聛碚彰鳌?br />
他只能摸索着一步步走下去,台阶砌的很工整,他也不知道走得多久了,蓦然,前方一点白光,白雪第一直觉是白银的亮光。
“难道这是老凤祥银楼的藏银库?”这是白雪第一个念头。
甬道的尽头只是一间不大的银室,若洠в械焦娜司氩坏皆诘叵戮褂幸桓隽恋囊鄣囊遥凉饩蛠碜砸徊嘁谏系囊疲籽┮谎弁ブ荒芸吹搅恋囊鄣陌滓?br />
一个由白银组成的世界,这该值多少钱?
在银室的中央一方工整的水池,漓荡着朦胧的水光,那水光也似泛着纯银的柔芒,在水池边却有一姑娘,别的脸看不清楚年纪,挽起裤脚斜斜坐在水边洗脚,露出一段玉足竟也泛着银白的光芒,不只是那赤足,她的全身银白,都有一股淡淡的柔芒。
白雪刚刚死里逃生,实在想不到会在这样的一个地方遇到一个银白色的女孩,他注意到那女孩的披发也是银白的,她整个人全身竟无半分其他的色素。
“这?”巫梦听到这里,终于忍不住大声道:“这不可能!世上怎么可能有这样的人?除非她是神仙?”
白雪微微一笑。
巫梦瞪大了眼睛,道:“难道她真是神仙?”
“子不语怪力乱神!”白雪道:“她自然也不是神仙。”
“那是什么?”
“她呀,根本不是什么?”
“好姐夫,你别卖关子了嘛!快说嘛……”巫梦哀求道,她已经完全被白雪的所见所闻吸引住了。
白雪这个人这一生的经历不可谓不曛丽多彩,可这一次他遇到的,却也是其他人做梦也洠氲降摹?br />
“在下为形势所迫,不得已误闯贵地,打扰之处,还请多多包涵。”在这样的一个地方遇到一个如此奇怪的女孩,白雪也绝不肯失半点礼数,这只因他本是个很尊重女性的人。
很多女人喜欢白雪,实在也是因为这个缘故,更何况他那低沉沙弥的声音也有极大的杀伤力。
可这一次白雪却吃了个结结实实的闭门羹,那女孩竟完全不动不理,她的半截小腿放入水中,半弓着腰,左手收拢着下摆衣裳贴在小腹上,右手低低掬起一捧银光正欲要洗涤莲足。
白雪等待了一会儿,终于发现了不对劲,这女孩竟然从他进來后一直摆着这个姿势不变,白雪毕竟不是常人,他借着微弱的灯火走上前一步再细看一番,终于发现原來这少女不过是个雕刻。
只因她本是个背影,加上灯火微弱,白雪在惊魂未定之下居然看走了眼,倒也可以从侧面看出这雕刻师傅的功力实在不凡,几可乱真。
白雪再走上前去几步,望着少女银雕自言自语道:“要弄到这么人身高的白银已经极为难得了,更难的是此人竟能在相对柔软的白银上雕刻,仅仅一个背影便已形神具备,端的是天大的功力。”
世上本多奇工巧匠,只因那时候重农抑工,这些巧匠大多默默无闻罢了,白雪虽然涉猎极广,可细看了一番还是看不出是哪家哪派的刀法。
走的近了才看清楚,原來水池也是白银铺盖的,透明的清水底蕴着纯白的银光,竟似凭空生出一段淡雾,带着一丝出尘的迷茫。
“为什么老凤祥银楼下会有这样的一个密室,看样子也不是寻常藏宝或是交易的地方,更无端有个白银雕刻的少女,这委实过于古怪。”白雪也实在想不明白,他本就对这老凤祥银楼不熟悉,哪能凭空猜得出呢。
不过这还不是最古怪的,等白雪转到少女的面前细看时,他顿时被吓了一跳,蝶恋花的胆子实在不小,能将他吓了一跳的东西又会是什么?
“我猜那是个丑八怪,洠ё汲ぷ糯笮⊙郏车穆樽樱 蔽酌翁沤趴隙企频乃怠?br />
“错!”白雪笑笑道:“你绝对猜不到,便连我洠Р碌剿崾浅さ哪歉瞿Q俊?br />
“好姐夫,你先说说,是很丑还是很漂亮??”
“她呀?”白雪的脸上露出一种奇怪的表情,低沉道:“她不丑也不美。”
巫梦嘟着嘴:“哎呀!到底什么意思嘛?”
那少女的确不丑也不美,只因她根本洠в辛场?br />
这是一个无面的少女银雕。
卷 五 六月江南 鬼府红火索命还 第二百九十六章 血眼玉兔
昏毂的灯火,迷离的青烟,刚刚经过生死之难的白雪真真的被吓了一跳,他万万洠氲秸饩牡窨痰纳倥故歉鑫廾嫒耍钡较衷谒琶靼滓桓龅览恚瓉硪桓鋈肆成蠜'有眼睛、鼻子、嘴巴竟是一件这么可怕的事情,有着一种邪恶的丑陋。
他宁愿这少女是个满脸的麻子、酒糟鼻、血盆大口,也比这样什么都洠в衼淼那浊锌砂亩啵馍倥淙粵'有面孔,偏着头的模样却好像一直注视着一个东西,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白雪明明知道她洠в醒劬Γ苫故遣挥勺灾鞯母惺艿剿谧⑹幼乓谎鳎鞘且恢趾芷婀值母芯酰蛐硎且蛭窨痰牡豆κ翟诶骱Γ不蛐硎且蛭敲苁依镉兄止钜斓姆瘴А?br />
白雪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却见到就在脚跟上有一只兔子。
长长的耳朵,短短的尾巴,一动不动的蹲着,静静的散发着银白色的柔芒。
白雪已经有经验了,他这次一眼就看出这兔子也是个雕刻。
这只兔子也一样洠в忻婵祝踔亮曛拘缘拇竺叛酪矝'有,不过它有一只顺着的血红色眼睛。
兔子的眼睛本是红色的,可自从进入这个银室之后,白雪便再也洠в屑字獾钠渌丈皇本褂行┎幌肮撸慰鍪且恢凰匙诺难劬Α?br />
那只血红色的竖眼正瞬也不瞬的盯着白雪,放佛是一只二郎神的天眼,有着无尽的魔力。
白雪从未试过被一只兔子这么盯着看,虽然这只是一个雕刻,可在他心里总觉得这是活物,甚至里面洠ё颊嬗锌赡芊庾乓桓鐾米印?br />
传说中不乏这样狠毒的工匠,为了达到雕刻的逼真灵动,竟丧心病狂到选择用真人做模,最著名的一个例子,莫过于人人都知晓的秦始皇兵马俑。
突然,一直盯着那血眼的白雪的心中划过一道闪电,他突然想到了什么,想到了极为重要的一点东西。
他再仔细观察了一遍这四周的环境,实在不敢相信这一切居然是真的。
巫梦仔细的想來想去,也洠Ь醯谜飧龅胤降降子惺裁垂殴值模荒芸谖实溃骸敖惴颍磕阆氲搅耸裁矗俊?br />
白雪满含深意的望着巫月,后者的面上也是一副“难道真是那个地方”的表情,两人不禁叹了口气。
巫梦焦急了,她拼命的在白雪面前挥挥手,道:“你们两你看我,我看你干什么!姐夫……”
白雪幽幽叹道:“银楼栖于百丈断壁之崖,玉兔寄相思于逝水之中。吾心之更甚,天之眼渐起,循转清之明月,攀于崎岖山道。碧落之炁起角宿,一度一杪一虚渐次北行,乃至月神所护之宫。”
“这话?”巫梦也呆住了,她一下子不跳了,喃喃道:“这里难道是天路的开端??”
白雪点点头,他当时想到这几句话时一下子呆住了,浑身如被雷击战嗦,这一切得來全不费工夫,实在是太巧合了,他的运气实在太好了。
“银楼”,“玉兔”,“逝水”,“天之眼”,乃至月神所护之宫,有这些已经完全足够了,这地方即便不是天路的开端,也一定和神秘的拜月教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姐夫?后來你怎么做了?”巫梦着急想知道接下來的事情。
白雪无奈的逗弄了下怀里的宝宝,尴尬道:“后來我出來了。”
“你出來了 ???”巫梦绝洠氲桨籽┚尤换嵴饷醋觯谒衔籽┮欢ㄊ钦业搅四侨肟冢瑳'准已经在天路上转了一圈了,现在回來是带她去见她姐姐的。在她心里,实在已经将白雪当做无所不能的神仙看了。
“为什么呀?”
白雪道:“只因宝宝哭了。”
这个理由实在无奈,也让人哭笑不得。
当时,白雪心中闪过那个念头之后,他也决定要仔细研究一番求证一番自己的推断,突然,一阵婴孩的啼哭声。
寂静,几乎是绝对寂静到可以听见自己心跳声的密室里,忽然想起一阵婴儿哭声,那情景让人顿时毛骨悚然,有人说婴孩可以看见鬼魂,他怎么突然就哭了,还哭得那么伤心,如同夜猫子般。
寻常胆小点的肯定被吓个半死,更有些愚蠢些的便去猜测是不是真的有鬼,可白雪只转念一想就知道这是孩子饿了,一般婴儿都是一个时辰一进奶,便是再慢些的两个时辰也一定饿了,他从开始遇火到现在虽不肯定到底有多久了,但一个时辰也肯定是有了,这个孩子饿醒了还是正常的。
婴孩这一哭,也打消了白雪继续探查下去的念头,他知道自己不熟悉这拜月教的机关,即便是真的找到了天路的开端,也不能轻易的踏上去。
“所以,我决定出來和巫老伯先商量一番。”白雪抱着孩子望着巫月。
巫月道:“你是对的,如果贸贸然的闯上天路,那是去送死。”
白雪道:“所以我出來了。”
巫梦大叫一声,“不对!不对!”
“怎么不对了?”
“姐夫?你怎么出來的?”
“你说呢?”白雪眨眨眼。
巫梦皱起眉头苦苦思索,突然抬头小声道:“难道你有原路返回了?”
白雪哈哈大笑。
巫梦踢了他一脚,大声道:“说错就说错嘛!干嘛嘲笑人家?!”
白雪抖抖衣裳上的脚印,道:“你说对了。”
巫梦转怒而喜道:“真是这样?”
白雪道:“我早说了,阿梦你若是肯多动动脑筋~!并不比你姐姐差太多的。”
“哼!”巫梦得意洋洋一番,又突然道:“可是,我和爹爹一直看着那堆废墟,却洠в锌吹侥愠鰜恚俊?br />
白雪又低低叹了口气,面上表情古怪。
“说实话,这我也洠в邢朊靼孜裁矗俊?br />
“连你也洠朊靼祝俊?br />
白雪突然走到那方才老鼠钻出來的黄土包后,道:“你们來看。”
巫家父女对视一眼,走到白雪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黄土包后竟是一块银白色的封盖,在初生的朝阳下散发着柔和点点的光芒,上面描绘着一些奇奇怪怪的图纹,像是飞禽走兽。
“这?”
“这就是我出來的地方。”白雪一脸古怪的样子望着巫月。
原來这就是白雪带他们來这里的原因,只因他是从这个甬道走出來的。
卷 五 六月江南 鬼府红火索命还 第二百九十七章 神秘甬道
“你当初也是打开这样的封盖后,进入那个甬道的?”巫月到了此刻,第一次皱起眉头,他自己是知道白雪的本事,若要说原路返回,怎么会走到这里來的,而不是在银楼废墟里。
此事不得不说有些古怪。
“是。”白雪点点头,肯定道:“虽然当时场面混乱,但这种封盖极为特别,我看过一眼便不会认错。”
巫月问的很清楚:“出來也是走那条甬道?”他不能错过一点误会。
“我也都是扶着墙壁走的,虽然甬道里漆黑一片,但是我自问绝洠в凶卟砺贰!?br />
白雪也解释的很清楚,巫月自然相信白雪的感觉,每个高手都会有他们自己的自信,他们认为是对的事情,往往不需要理由,那是一种很奇怪的自觉,野兽般的自觉。
可是,同样的一条路,为什么会出现这样古怪的情景?
突然,清晨还带着水珠的清风拂过,老树枯枝上的铁乌鸦“呱!”叫唤了一声,巫梦本來心里就觉得怪怪的,这一下更是吓了一跳,尖叫道:“姐夫!你碰到了鬼打墙?!”
“胡说八道!”巫月呵斥一声,他又冲着白雪道:“你将自己出來的情景仔仔细细说一遍,也许是当局者迷,我们一起想一想。”
白雪点头同意。
那时,一想到要回去,白雪第一个念头就是原路返回,他思维一向独特,常人认定了來路漆黑吓人,加上大火缭绕,根本想不到这个退路,可是白雪很清楚知道此时最安全的一条路就是來时的甬道。
一來自己走过,二來那火也该烧的差不多了,周围街坊的人看到这么大个银楼烧了一定会惊动巫月,到时候上面废墟简单一清自然会看到那个银白色的甬道门板,只要如此,白雪也一定能够得救了。
他虽然洠氲侥切┙址桓臼鞘虏还丶海吒吖移穑自赂概椿故莵砹耍菜闶菦'有猜的太错。
所以他又一手抱着孩子,一手点触着墙壁顺着原路返回而去,哪知道走到尽头时竟发现完全不对劲,他竟完全闻不到烧焦味和废墟土木堵住洞口,反而头顶也是一块银白色的封盖。
白雪试着触摸了一番,居然真的再次找到了那个凸 点,他试着一按,天便大亮了,他出來后才发现自己居然到了这乱葬岗里。
他百思不得其解,怀里孩子又哭的厉害,只能先回天之村找了个喂奶的先给孩子吃点奶,然后又马不停蹄的赶往老凤祥银楼,他知道这时候的巫月一定在那附近,果然,他一去就遇见了巫家父女。
“这实在奇怪?”巫月深吸一口气道:“拜月教中有诸多奇工巧匠,他们设计的机关极为神秘鬼怪,我们想不明白也是正常的,所幸的是你人洠隆?br />
白雪无奈的笑笑道:“我曾经随歌儿学过一段时间的玄黄变化,自以为也懂一些机关数术,哎……哪知道在真正的高手面前自己居然连一点头绪也摸不到,实在无奈。”
“人有所长,也不算的什么……”巫月道:“只是我们既看不穿这甬道的秘密,只怕到了地下也一样找不到那天路的秘密。”
白雪叹气道:“我所担心的也是这个问睿!?br />
“姐夫?”巫梦忽然又跳了起來,叉着腰道:“要是我能说出这甬道的秘密,你……要怎么样夸我??”
“你?”白雪和巫月异口同声,满脸不相信的样子。
“哼!!”巫梦怒道:“你们不要小看人?”
巫月道:“阿梦,不是小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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