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龙三凤 第 9 部分阅读

文 / 千千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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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然数声破空尖啸遥遥传来!

    众人循声看去,只见雾气隐约中,三道绿色萤光冲天而起,判断那距离少也在十丈外,彷佛是由岩壁中间发出。

    虎魄勾魂故做平淡的沉声喝道:“可是你那手下之人搜索到结果了吗?”

    天魔面色阴沉的摇摇头道:“奇怪!依然毫无发现?……

    ”

    他俯首踱了几步,忽然停下身来,目光一掠龙虎二魔,神色凛然的接下去道:“这已是第二次细密搜索,虽然仍没有牛老儿、蛇蝎西施与那白衣丫头的下落,但已可确定也并没有其他之人潜伏峡内。

    天魔的神态委实令人难以捉摸,以致虎魄勾魂一时之间想不出,下一步该采取什么步骤?

    但他二人深切相信只要控制住仆姑菁筠,不论天地二魔有何重诡谋狡计,也是无法施展。

    天魔徐徐走了几步,忽然抖手又打出一道黄色光焰。

    那光看来虽不显明,但似是因为磷质极多,闪光非常强烈,一闪之间,耀眼生花,至少可使一里之外看到。

    虎魄勾魂对天魔的阴没神秘已然深存戒意,当下沉声一喝,道:“又是什么名堂?”

    天魔淡淡的扫了他一眼,答非所问的道:“眼下既经证实七绝峡中并未潜伏外来之人,暂时已经不需要贤昆仲出手相助,愚夫妇先谢谢两侠的盛意………”

    龙虎二魔闻言不由同时暗吃一惊,虎魄勾魂双目瞪得像铜铃一般,大喝道:“少在老夫面前弄鬼………”

    目光一瞪地狱嫦娥,接道:“小心你那宝贝女儿的性命!”

    出乎他意料之外的是地狱嫦娥竟然不理不睬,毫无表情的依然注定凉山孽龙,并不答言。

    天魔停顿了一下,顾自又道:“然而老朽志在谋取千年藏宝和争逐武林霸业,一般牛鼻子等人虽人罗网,但牛老儿下落不明,前途阴疑仍多………”

    他喟然长叹,双目逼视着虎魄勾魂,接下去道:“贤昆仲武功盖世,已可与愚夫妇一争长短,实为当今武林中难得之材,所以老朽意欲得贤昆仲长期之助,直至藏宝获得,霸业底定之后………”

    虎魄勾魂有些不解的打断他的话,说道:“这倒要看看贤伉俪是否具有诚意合作了!”

    天魔哈哈一笑,道:“老朽未希望贤昆仲合作,而是要贤昆仲不计代偿,不问原由,毫无条件的听由老夫驱使!”

    龙虎二魔呆了一呆,不由同声大吼道:“胡说!简单是一派胡言!”

    天魔微微一笑,转开身去。

    龙虎二魔一时如坠五里雾中,不知天魔究竟又要耍什么花样,凉山孽龙扣在仆姑菁筠左腕的右掌,却不由又暗加了一成功力。

    仆姑菁筠“哟!”的尖叫了一声,但却强忍住痛苦,转头看了志航一眼,眸光中闪露出一阵充满希望的光辉。

    志航一直等待着一个利有的时机,但对天地二魔含糊闪烁之言,一时难以摸清头脑,故而始终隐忍未发。

    方在僵持之际,忽觉一股淡淡的幽香飘然袭来。

    虎魄勾魂抽动着鼻了嗅吸发一会,吼道:“这是什么气味?”

    天魔道:“虎兄难道不知长春谷中四时如春,设若顺风吹来,花香深郁,醺人如醉。”

    虎魄勾魂又嗅吸发一下,神色一变,大喝道:“老夫眼里揉不下沙子!………”

    急急转向凉山孽龙道:“快拉起那宝贝女儿来,叫带路速离此地!”

    凉山孽龙也已觉出不对,大喝一声,拉起仆姑菁筠就走。

    仆姑菁筠的右手本来紧拉着志航,经龙魔用力一拉,连志航航也被得站了起来。

    志航见天地、龙虎四魔已到了大战一触即发的阶段,同时那飘来的香气这中必是含着迷人的药物,此时若不动手发难,还要等到何时了当下身形一稳,向凉山孽龙大喝道:“放手!”

    凉山孽龙怔了一下,叱道:“娃儿!你也活腻了吗?”

    志航放声一笑,声如春雷暴响,使凉山孽龙不由大吃一惊!

    从那震人心弦的音波之中,可以看出他浑厚刚的仙力,已经到了极是惊人的地步。

    虎魄勾魂闻声一惊连忙大喝道:“小心!那娃儿………”

    但他毕竟晚了一步,就当凉山孽龙稍一呆怔疏神之际,志航已经将蕴聚待发的神功内力,藉仆姑筠的身体传了过去!”

    凉山孽龙作梦没想到志竟会有这么一着,只觉仆姑菁筠左腕脉穴之中,忽然弹射出了一股旨猛无伦的刚阳暗劲,使他以九成功力握着的手腕如遭电制,同时整条右臂他一阵麻木刺痛,几乎失去了知觉。

    仆姑菁筠只觉一股暖流蓦然通过全身,凉山孽龙那钢箍般的手掌立刻缩了回去,使她不由又惊又喜。

    当下顺手一推,凉山孽龙正当被志航退之际,一时难以运功反抗,竟一连踉跄着退出了七、八步远。

    虎魄勾魂见状大惊,虎吼一声,奋身就扑。

    但地狱嫦娥早在一旁蓄势而待,手中拐杖一摇,那杖上龙头立刻闪电般向虎魄勾魂挚了过去!

    虎魄勾魂中途迈挚,只好旋身一转,避开来势。

    地狱嫦娥一挚未中,枭啼般的一声尖叫,横杖一抡,又复山沉海阔的向虎魔拦腰打到!

    凉山孽龙被志航藉暗传内力震退之后,又惊又怒,麻庳小右臂略一抡动,一式“神龙戏水”,疯狂般的又向仆姑菁筠身形将到之际,斜出一掌划起一片尖锐的掌风,迎面劈来!

    凉山孽龙顾不得向仆姑菁筠出后,只好一收身形,倒跃而下,同时双掌当胸,硬接下天魔一掌!

    只听蓬然一声大震,两人同进各被震退了三步。

    一时之间,天地、龙虎四魔交互缠战,但闻掌负呼口乎,掌力如雷,只杀得难分难解。

    仆姑菁筠微微息了一阵,道:“这是没有办法之事!……”

    她仰起头来看了志航一眼,又道:“那是我爹爹的下人,除了我爹爹的命令之外,任谁的话也不会听,如不把他除去,他同样的会将阵中机关发动,使你我俱皆陷人死地。”

    说毕,不待志航答话,顾自向洞中走去。

    志航依然牢握着她的左腕,相偕而人。

    洞中愈走愈觉宽大,初时须俯则身而走,但走出不足一丈余远,却可昂首挺胸相并而行。

    那条通路似是极旗,至少已走出了十丈之外,仍然不见尽头,但却倾斜得极是厉害,愈走会势愈低。

    大约在走完二十丈的距离之后,百前扇面一般的并排着三条通路。

    仆姑菁筠略一顾视迳由右面的一条通路走了进去。

    初人岩洞之时,那一条二十丈长的通路似是完全出于天然,两侧巨石堆叠,路而凹凸不平,顶部则倒垂着锯齿般的钟乳石。

    但自进入那三条通路之后,两侧石壁平整,顶底均丝以巨石镶而成,则又完全于人工。

    那能路并不太长,尽头处现出一问方形石室。

    石室中空无所有,正面壁间却并列着五个钢把手。

    仆姑菁筠快步走了过去,似是随手在其中一的个把后上按了一下,立刻一阵轧轧大响,正中及左顺两面的石壁上立刻缓缓各自出现一道整齐的石门通路。

    志航凝神看时,只见正中的石门宽大洁净,而且隐隐可见一缕微光透射出来,右面的石门,略嫌窄小,但仍可容一人侧身而进。

    只有左面的石门,最多只有五尺高矮,而且里面阴暗潮湿,一股霉烂的气味直冲脑门,令人作呕。

    仆姑菁筠稍微宁立了一下,扭头就往那最矮的石门之中钻去。

    志航大滋疑念,不由拉住她道:“姑娘没有记错路径吧?”

    仆姑菁筠嘿嘿冷笑了一声,道:“如果我心存恶念,也许会把你领入那两道石门之内………。”

    声调一惨狠狠的又道:“大不了陪你一死了之!也许只有那样,才能使了我的心头的奄愤之可惜……我仍然狠不下这个心来!“志航不由心头侧然,暗忖:“这个看来淫乱无耻,十恶不赦的妖女,竟然感情也会如皮脆弱起来。

    仆姑菁筠幽怨的目光在志航脸上转了一睛,猛然一甩头,当先向那小洞般的石门内钻去。

    志航一时如呆如痴,心头万念翻腾,加上那石门窄小,竟不觉把握在手中的仆姑菁筠的左腕松了开去。

    仆姑菁筠一路当先,头也不回的急急而走。

    志航暗吃一惊,心想自己怎可如此疏忽大意,设若是故作姿态,自己岂非上了她的大当。

    幸而那窄狭低矮的通路逐渐变得宽大起来,不一时,面前豁然开朗,突然现出一片五丈左右的空阔这地,正中竖着一座小巧石门。

    仆姑菁筠转身惨然一笑,忽然把左臂仆到志航而前,道:“不眩着吧!免得担心我会跑掉,或是发动机关害你!”

    志航赧然一笑,连忙摆摆手道:“在下已经过份使姑娘受委屈了,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之事。”

    仆姑菁筠缓缓缩手去,一指那座石门,淡漠的说道:“由这条通路再出十丈外就可走出七绝大阵,进入死谷………”

    她顿了一顿,又道:“死谷这内同有机关矾设,但那却是一片天生的绝地,一人谷内,很难道有-人再活着出来!”

    志黯然无浯,他随着仆姑菁筠东弯西折,已在七绝大阵之中走了半天,但所以之处都是一条条的岩洞通路,而且已经转得晕头转向,不要说人影,连尸骨也没发现,一时不由大为焦灼起来。

    仆姑菁筠迟疑了一下,忽然仆手一按石门边的一块凸出的青石,待那石门轧轧开启到不足一牛时,伸手一拉志航,快步向内就走。

    志航不知何以忽然如此惊慌匆忙,但心知必有原因,故而不及询问,也悄然无声紧随在她的身后,急急向内奔去。

    石门内是一条笔直的通路,但在门内不远,却有一问凹向左侧的石室。

    志航紧随仆姑菁筠之后快步而奔,并末在注意那石室这中究有什么东西,但在跑也不足两丈左右,却听身后有人嘶哑着喉咙喊道:“回来!”

    那声音迟滞无力,宛如发自一个垂死的人之口。

    但那声音却似有着无上的的威力,仆姑菁筠全身一阵颤抖,果真依言收势停了下来!

    她轻声一叹道:“苍灵老人!………”

    志航并不知苍灵老人是谁?但听那声间,却可判断出是一个既然老且病之人,不由奇怪他何以在这地底石室之中?

    仆姑菁筠因何对那嘶哑的声音如此畏惧。

    方在忖思之间,忽听仆姑菁筠又低声说道:“他老人家守在这七绝大阵与死谷的通间,一身总是一睡半月不醒,不知今天怎会如此巧法?……”

    志航返身望去,但那石室凹在石壁之中,那老人又没走了出来,根本看不到他是个保等模样的人?”

    他心中焦灼不已,正急于去死谷查探白蔷薇以及褚云奇等人下落,当下也轻声向仆姑菁筠道:“干脆不理他就是了!

    在下急于………”

    仆姑菁筠神色一变,道:“不行!………”

    微微一顿,更压低了嗓子道:“除非你是不想活了!”

    说毕,竟自转身向那石室走去。

    志航双眉一皱,但只好也跟了过来。

    及至瞳人石室,映人眼中的景象使他大不由大吃一惊。

    只见那石室空无一物,正中盘膝坐着一个瘦弱不堪,长发覆额的老人,看样子即使他站了起来,也不过只有四尺余高。

    但他一双眼睛却又大又亮,炯炯有神,正不停的在志航与仆姑菁筠两身上往复打转。

    那老人的年龄看来虽似已经很老,但却无法判断出他正确的岁数,他身上只穿了一件破旧长衫,赤足无鞋。

    表面看来,他已是一个瘦小的骨头架子,令人不由觉得他十分可怜。

    那老人目光炯炯的扫掠了两人一会,口唇蠕动了一下,道:“走近一点!”

    仆姑菁筠向志航一递眼色,依言又往前走了三步。

    志航双眉紧皱,心想:看情形这老家伙除了一双眼睛之外,全身其他部分都早已就死去,怎的还要这样凶法?

    那老人仔细看了仆姑菁筠一眼,傻里傻气的一笑,道:“我认识你。”

    又向志航一指道:“你来了!”

    志航不由觉得十分可笑,心想:原来这老头是个疯痴之人。

    当下身形并未移动,双拳一拱道:“在下因有急事在身,不便久待,而且………”

    微微一顿,又道:“在下此际亦在危难之中,对老前辈深愧无力相助!”

    仆姑菁筠转回身来不住向他挤眼示意,似是十分焦急。

    志航茫然不解,不知仆姑菁筠保以要故意虚张声势,因那疯痴老人而一再耽延时间?和他去作无谓的纠缠?

    那老人双目盯注在志航身上,定定的看了一会,忽然右掌一扬,身志航立身这处处虚抓来一把!

    那一抓之势看来虚弱无力,滑稽之极。

    志航原认为那本是疯颠之人惯有的一种动作,兼之无声无息,自然并未引起他的注意。

    殊料骤感一股无形的暗流激撞而至,虽然声无息,但却势如长江大河,汹涌澎湃,而且那一抓之势竟是老人挥出的一记回旋掌力,不容志航运功抗拒,竟已被脚不点地的卷到了老人面前。

    志航一时如同坠入梦境一般,惶然不知所措?

    他讶然望着那瘦小干枯,似是病得交死的老人,暗暗忖道:“莫非这老儿竟会邪术不成?

    老人哼了一声,眦牙一笑道:“小子!怕不怕我?”

    他不由面红耳赤,俯首无言。

    他已承受了牛魔王毕生修为的神功内力,得到了骷髅丐的全套太上掌法,服食过阴阳参果,灵兽精血,自忖在武林中已可算得数一数二的高手,即使有武功高过自己之人,也不会差得如此之无!

    不料这老儿手一抓就使自己如此狼狈出丑,真是他做梦也不会想到之事,一时由既感气馁,又觉悲哀。

    他黯然心想:自己会狂妄的要担起整饬武林的重担,如此看来,凯非自己有点太不自量力?

    方在呆呆忖思之间,忽听那老人又嘶哑着喉咙问道:“小子!你怕不怕我?”

    志航暗道:也许是自己阅历浅薄,脑海中就不会记得听谁说起过什么苍灵老人。

    老人有些不耐的喝道:“那个要你多嘴?”

    跟着伸手一拂,立刻又使仆姑菁筠悄无声息的一跤摔出去了七、八尺远,挣扎着一连爬了几次,方才勉强站起来。

    苍灵老人哈哈一笑,又向志航喝道:“小子!快说!你到底怕不怕我?”

    志航早已对他大生反感,当下仰天大声狂笑了一阵,昂然说道:“在下只觉得你非常可怜!”

    苍灵老人瞪了志航一眼,忽然神光顿敛,黯然叹口气道:“小子,你说得不错,我……我……!

    他软弱的喘息了一阵,接道:“我真得是非常可怜!”

    这一来不仅仆姑菁筠大为愕然,志航也不免深感意外,这可怜的老人确然已经是个疯颠之人!

    苍灵老人目光在志航身缓缓打了一转,又道:“其实你根本用不着怕我。………”

    说着霍然立起身来。

    只听一阵铁锁叮当之声清晰的传人耳鼓。

    志航讶然定神看时,不由更是大吃一惊。

    只见两条粗如姆指的铁练分别穿入老人两腿膝盖之下的骨节之仙,另外一端深深理人地下石缝之中。

    那铁练似是穿入老人腿骨这中已经不止一年,早已腐烂结疤,已与腿骨长到了一起。

    那景象委实令人惨不忍睹。

    志航不由大为激怒,目光一转,狠狠的落到仆姑菁筠身上。

    仆姑菁筠与志航的目光交注了一下,立刻一扭头避了开去。

    志航心中了然,那老人之所以被铁贯穿腿骨铁于此处,自然又是天地二魔的杰作,但他不由奇怪那老人身负如此高不可测的武功,怎会受制于天地二魔?而且那粗如姆指的铁练,又怎能锁得住他?

    当下不由向老人问道:“老前辈是甘愿被锁在此处的吗?”

    苍灵老人目光一转,道:“谁说的?”

    志航道:“以老前辈的那种神功大力,难道还弄不断这两条姆指粗细的铁练吗?”

    苍灵老人摇摇头道:“这铁练是地椎钢母打造,为天地间至刚至柔之物,谁能弄得断它,除非你能替我去取一种药来!”

    志航叹息了一声,暗忖:自己此际难定是生是死,即使侥幸能逃得出去,又怎能再给他取药送来?

    是以歉然的望着老人说道:“在下虽然极愿相助,只是不得不使老前辈失望,因为在下实在没有这么大能力!”

    苍灵老人果然显得椎是失望,但他双目一转,又向志航说道:“我不会白托你替我取药,我可以送你一件礼物!”

    志航歉然一笑,道:“在下并不贪圆老前辈的礼物的,此事实在非在下力所能及,除非………。”

    他顿了一顿,又道:“除非能有七绝大阵的布设详图!”

    苍灵老人双掌一拍道:“小子,你要对了,这七绝大阵是我当年一手布设而来,我要送你的正是这阵式机关的详图。”

    志航大喜过望,急急问道:“老前辈说的可是真话?”

    苍灵老人哼了一声,立刻从怀中摸出一卷已经摺皱发黄的白色绫罗,递给志航道:“拿去吧!”

    跟着又摸出一张摺叠和如指的布条,道:“药方!莫忘了最多一个月之内把药送来!”

    志航连忙一并双手接了过来,谨慎的收在腰间,道:“老前辈尽管放心,在下一定辨到!”

    苍灵老人两眼一闭,枯瘦如猴的面颊之上,泛起一丝黑黯淡的欣慰笑意,缓缓坐了下去。

    志航怀着无比的惊喜心情轻轻地转过身来,缓步向外走去。

    仆姑菁筠毫无表情的跟在志航身后,默默走了一段,忽然一拉志航道:“既然你已经有了苍灵老人的地图,大概也不再需要我给你带路了吧?”

    志航停下身来,看了她一眼,道:“如果姑娘急于回去,就请便吧!不过,在下之事,希望姑娘不要向令尊令堂提及……。”

    他忖思了一会忽然赧颜一笑道:“其实不论怎样说法,在是以歉然的望着老人说道:“在下虽然极愿相助,只是不得不使老前辈失望,因为在下实在没有这么大能力!”

    苍灵老人果然显得椎是失望,但他双目一转,又向志航说道:“我不会白托你替我取药,我可以送你一件礼物!”

    志航歉然一笑,道:“在下并不贪圆老前辈的礼物的,此事实在非在下力所能及,除非………。”

    他顿了一顿,又道:“除非能有七绝大阵的布设详图!”

    苍灵老人双掌一拍道:“小子,你要对了,这七绝大阵是我当年一手布设而来,我要送你的正是这阵式机关的详图。”

    志航大喜过望,急急问道:“老前辈说的可是真话?”

    苍灵老人哼了一声,立刻从怀中摸出一卷已经摺皱发黄的白色绫罗,递给志航道:“拿去吧!”

    跟着又摸出一张摺叠和如指的布条,道:“药方!莫忘了最多一个月之内把药送来!”

    志航连忙一并双手接了过来,谨慎的收在腰间,道:“老前辈尽管放心,在下一定辨到!”

    苍灵老人两眼一闭,枯瘦如猴的面颊之上,泛起一丝黑黯淡的欣慰笑意,缓缓坐了下去。

    志航怀着无比的惊喜心情轻轻地转过身来,缓步向外走去。

    仆姑菁筠毫无表情的跟在志航身后,默默走了一段,忽然一拉志航道:“既然你已经有了苍灵老人的地图,大概也不再需要我给你带路了吧?”

    志航停下身来,看了她一眼,道:“如果姑娘急于回去,就请便吧!不过,在下之事,希望姑娘不要向令尊令堂提及……。”

    他忖思了一会忽然赧颜一笑道:“其实不论怎样说法,在下都应该向姑娘道谢。”

    仆姑菁筠幽幽的说道:“你用不着谢我。”

    她强忍着就要流出的晶莹泪珠,哽咽着道:“有一件事,我必须要告诉你!”

    志航点点头道:“姑娘说吧!”

    仆姑菁筠道:“我早就看出你不会对我有真情实意,所以……”

    她挣扎着停顿了一会,终于说下去道:“我给你下了盅毒!”

    志航闻言大吃一惊,愤然大喝道:“妖妇!……你……”

    志航心如刀绞,悲恨交织,一时不由呆呆发起怔来。

    第八章 但愿同年同月生

    志航气的面色青灰,浑身索索发抖,他万没想到仆姑菁筠竟有这样狠毒的一着,会给他种上蛊毒。

    顷刻之间,他恨透了这个容貌妖艳,心如蛇蝎的女人,抬手一掌,一招“大罗金刚”,向当脸就劈!

    他在极度悲愤之下,那一掌全力而发,如若击中,仆姑菁筠势非骨断筋折,惨死当场不可。

    仆姑菁筠既不格拒还击,也不闪跃退避,反而两眼一阖,眉心微锁,一派视死归之情。

    就当掌力堪堪要击到她胸之时,志航右肘猛然一挫,又将那一掌轻轻的收了回去。

    仆姑菁筠缓缓睁开眼来,道:“劈呀!不愿意娶我就杀了我吧!”

    志航目眦欲裂,大骂道:“妖妇!你这个害人的魔鬼……”

    仆姑菁筠睨视着他,忽然声如猿啼枭鸣般的大笑了一阵,道:“不论你把我比做什么?妖妇也她,魔鬼也好,反正你这一生已经注定和我无法分开了。……”

    她顿下话锋,幽幽的叹了口气,接道:“如果你杀了我,你也活不过三天,蛊毒一发,谁也救不了你!”

    志航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

    姑菁筠并非故意做惊人之言,志航知道那蛊毒的厉害,他的生命已经控制在她的手中,随时随地,她都可轻而易举的使他死去。

    他并不怕死,然而摆在肩头的重担,却不容许他死,他也有许多应做未做的之事,这样死去,使他不能瞑目。

    他想到死于褚云奇等人之手的父亲,卧病海外的母亲,教养他十几年的恩师公孙神陀,以数—卜年神功元灌住给他,因而死于索命居士之手的怪师父牛魔王,以及在恨海海底坐化的骷髅神丐常天君。

    这些人对他各有不同的期望,但是他却对他们均无涓点之报,就这样无声无息的死去,如何能对得起他们?

    还有王思婷,白蔷薇……

    他想心中越觉惨痛,他甚至有些痛恨苍天不公,为什么要给他安排十令如此惨酷的命运?

    仆姑菁筠偷偷注视着他,猛然轻轻一笑,道:“你也犯不着这样,娶了我对你并没什么不好,眼看我爹爹就是武林中的霸主,到那时,普天之下………”

    志航大喝道:“住口!”

    仆姑菁筠收住话锋,哼了一声,又道:“凭我那一点比不上那个穿白衣服的臭丫头?你这人何必那么死心眼儿?那个臭丫头也许已经死了!”。

    她的剪水双瞳,樱唇贝齿,确实有种销魂蚀骨的魅力,并不逊色于白蔷薇或是王思婷,但志航却恨不得把她一掌劈成粉碎。

    他呆怔了一会,勉强压抑住怒气,道:“那盅毒会在什么时候发作?”

    仆姑菁筠侧头看了他一会,这就要看你了随时随地都会发作,也许一辈子也不会发作,只要你取了我,就永远没有事了。”

    志航冷冷的笑了一阵,道:“你死了这条心吧!”

    仆姑菁筠叹了口气,道:“那也随你了!反正这事也是勉强不来的!………”

    两道眸光像两支利箭般狠狠的盯注到了他的脸上,忽又尖声大笑道:“这样也好,你不愿意娶我,可也别想娶那个白衣丫头,至少你们这一辈子里是完了!………”,说完了她又放声大笑,但那笑声却比哭还要难听。

    志航在一旁不住顿足叹气,对这个近乎疯狂的女人实在使他无可奈何。

    仆姑菁筠笑得声嘶力竭,喘息着大喊道:“我得不到的东西,谁也别想得到!………你快些杀了我吧………杀呀!”

    她疯狂般的向志航撞去,一面继续的喊道:“你不杀我也没关系,我可以自己寻死,只要我一死,最多你也活不过三天,你尽管走吧!………”

    志航忽然觉得她有些可怜,不论她为人如何?她这份情意真挚的,否则何以要两人同时种上盅毒,与自己生死同命?设若自己不幸而死,她还不是也要同样的陪着死去?

    他探手抓住她的双肩,猛烈的摇撼了一阵,喝道:“小红!

    ……小红!……”

    仆姑菁筠激动的情绪渐渐平静了下来,仰着脸问道:“什么?是不是你明白过来了?”

    志航笑了一下,道:“我不愿骗你,我的心目中已经有了心爱的人,而且与白姑娘………!”

    仆姑菁筠接道:“你不用说了!”

    志航喟叹一声顾自说下去道:“不过我可以答应与你同死!”

    仆姑菁筠凄然一笑道:“那倒真是生不同衾死同穴了!……

    她忽然泪盈眉睫,凝视着志航又道:“你果然这样决定了吗?”

    志航点头答道:“在下既已经决定,绝不反悔,姑娘却必须先行答应在下一件事。”

    仆姑菁筠道:“你说吧!”

    志航一脸恳求之色,道:“一年之内,尚请姑娘勿使盅毒发作,以便使我去完成向件大事,心愿一了,与你珍赴黄泉,做个阴阳夫妇,不知你可愿意?”

    仆姑菁筠摇头苦笑道:“想说知道!凡是中了盅毒失,任凭武功再高,修为再深,也难逃毒发而亡!你尚在妄想再能苟延活命一年。”

    蝼蚁尚且偷知,何况是人?

    于志航听罢仆姑菁筠之言,一时气急得脸色铁青,目瞪口呆,傻傻的怔在当场!

    仆姑菁筠见了噗嗤一笑,道:“你我中了盅毒,要想延长寿命,倒也不难,只不过你愿不愿意做那桩事?…….”

    志航反问道:“要做那桩事?能祛除盅毒吗?”

    仆姑菁筠正色道:“男女双方苟且一次,能痊愈,但可使盅毒减轻,遏阻毒汁蔓延,三五日阴阳交泰一次,周而复始,当可保命不死!”

    时也!命也!人在江湖,身不由已!志航为求活命,大仇未报,不利润姑且听仆姑菁筠之言了。

    要干就快,仆姑菁筠拉着志航的手,疾速进入一座石洞,石洞虽不大,里面却有一块床大的石版,石版上面很光滑,可槿充阳台!

    仆姑像是饿死鬼,这真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当了一辈子和尚,没有吃过肉。

    只见她三下五除二,很快将自己衣裙脱了,连贴身红兜也丢了,将衣裙铺在石版上,身子往石床上一倒,伸手拉着志航。

    于志航脸红气粗,见仆姑肌肤细如凝脂,体态诱人,手忙脚乱忙自身衣裤脱得一丝不挂,俯身压在仆姑身上。

    仆姑一把抓着那门“巨炮”,窃窃地笑!

    志航初生之犊,巨炮被她一搓揉,片刻工夫,元阳亢奋,手扶巨棒,沉身一挺!

    “滋!”一声,“哦!痛!”

    志航并不理会仆姑叫痛,拼命地抽送着!

    先后片刻,仆姑自动迎从事着,不停地上下套动,忙得不亦乐乎!

    于志航与仆姑做爱,完全出于无奈,心理上起了反感,怀恨仆姑盅毒种到他身上,而仆姑菁以霸王硬上弓之姿态。

    而志航一面藉此报复,其次是想利用双方苟合,多泄精水,将体内之毒素,能够清除。

    于是于志航好似出槛猛虎,狠攻猛插!

    仆姑口中死叫活叫,志航根本不理人这一套,一味快攻猛杀!直捅得她连连叫停。

    双方经过翻天覆地,狂涛汹涌之后,志航一哆嗦,口中嗯!

    嗯!射出了一大堆精水。

    两人轻过半盏花工夫,始起身穿衣。

    志航穿好衣服,回头笑问道:“还要不要再来一次!”

    仆姑生平第一次遇到手,破瓜之痛不在言下,大腿处红白精水,湿了一大片,苦笑道:“不来了,吃不消………”

    于志航讥笑道:“这叫做自作自受!”

    仆姑向志航白了一眼道:“亏你还说得出口,人家对你一片真心,可舍命赔君子!那里知道,原来你是个薄幸人!”

    “喂!喂!人家同你开玩笑的,说真的,我们俩虽无夫妇之名,有夫妇之实,一夜夫妇百年恩,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1”

    仆姑由嗔为笑“格……那我眼光并没有看错了你,原来你还是多情郎呀……”

    志航笑了笑道:“不要开玩笑了,我有件事要与你商量,希望你能助我一臂之力,去完成几件大事,等事情一了,我俩厮守终生!”

    仆姑正色道:“你是说去寻找你母亲,报父仇,还有……

    …”停了一下又道:“不过我俩一分开,阴阳不能交泰,那你身上的盅毒很快又会发作,我又不能离开‘长春谷”,到时,不是‘壮志未酬身先死了’了吗?此事倒叫我头痛!”

    志航也明白一切,与仆姑所作所为,一切都是命,怪不得人,但凡事未到绝望时,不要轻言放弃父仇、母爱、师恩等………务必由自己去用了断,唯有如此,才不冤枉终身。

    他厚着脸,再向仆姑求情,道:“小红!我的好太太,我的救命恩人,求求你,请你再帮我一次忙!如果能完成我的心愿,我今生永世都会感激你的!”

    人心是肉做的,亦非草木,熟能无性?

    仆姑菁筠默然半晌,又仰起头来定定的看了志航一会,忽然从怀中摸出一个白玉小瓶,递到志航手中,道:“这药给你,出谷时也许会用得着这。”

    说毕,一扭身,头也不回的,顺着那长的地下甬路狂奔而去。

    志航拿着那白玉小瓶呆立了一会,像从一个梦境中醒来一身,那地下机关通路之中,阴森幽暗,恍如置身地狱之中。

    正如他此时沉重的灰黯的心情,在他面前已经铺下了一条死亡的道路,他的生命已经剩下一年。

    一年之中,他要尽快的了却自己的恩恩怨怨,与白蔷薇赋予海外和自己的母亲见上一面,然后静待明年中秋,替怪师牛魔王与巫山神女峰的约会,履行他的诺言,与仆姑菁筠在长春谷厮守终生。

    他忽然觉得进间对他已是极为珍贵,他不能再浪费一时一刻,尽量争取时间。

    于是,他连忙先把收在怀是的,苍灵老人所给他的地图取了出来。

    那地图绘制得极是精细、易懂,可以一目了然,志航原是天赋极佳之人,仔细的看这一遍,就已把一切通路变化熟记胸中。

    那条通路的尽头是一堵石壁,志航按照那圆上的记载,轻轻制下一柄开启石门的枢钮,那道石壁立刻轧轧的打了开来。

    石洞外是一片乱石如林,怪树丛生的山谷,雾气飘忽,一望无际,正是与七绝大阵相连的死谷。

    志航默默忖思,听天地二魔言中之意,一航道长等人与白蔷薇大概都被困在这死谷之内,至于白蔷薇是否果真已经失踪,也并非完全可信之事。

    于是他缓步走出洞穴进入死谷之中。

    他慢慢边走边想,把他应辨之事再度详细的计划了一遍:首先他要搜索死谷,救出白蔷薇,寻到褚云奇与崆峒四老,报去杀父之仇,取下他们的几个人头,交给白蔷薇。

    其次他要到叙州块找到王思婷,和她见上最后一面,顺便来苍灵老人需要的药物,再次进人长春谷,杀死索命居士为怪师父报仇。

    然后他就可以与白蔷薇同去海外寻母,直等到明年中币但他又想到日就式微,在江湖间日趋没落的丐帮,不论多九公等人是否仍把他当做祖师爷?

    毕竟他已算是承继了骷髅神丐的常天君的衣体,当武林多故;天下扰攘之际,他怎能撇开岌岌可危的丐帮一走了之。

    还有藏在他怀中,褚云奇所献给他的半块玉佩,又应该怎样处理?

    天地二魔凶邹正炽,以一航道长为首的武林各大门力谋挽救江湖灾厄之人,已被一网打尽,即使自己能把他们救了出去,以眼下武林的实力,与彼此之间的团结力量,也已无能抗拒天地诸魔,势必掀起一场江湖翻覆,武林变色的血腥大劫!

    自己既以当世毫杰自许,且欲藉此恢复师父牛魔王的声誉,难道忍心见血泛江湖,生灵涂炭而束手不管?

    他越想心中越乱,胸头像是堵上了一块沉重的巨石。

    他迷迷惘惘的一面胡思乱想,一面向死谷深处走去。一忽然——一声凄厉的枭啼掠空过。

    连忙抬头看,只见一支黑色的枭鸟,正从自己头上掠飞而过,沿着死谷的边向前飞了去。

    志航心头不禁一动,暗忖:“这死谷之中既是天地二魔囚困一航道长等人之处,自必防卫森严,暗中定有沙窥伺之人!

    当下身形一转,连忙向一堆乱石密树之中隐去。

    同时,他想到自从肋迫仆姑菁筠进人七绝大阵之后,至少也已过了顿饭之久,天地二魔岂有未发觉之理,如非为了顾及他那宝贝女儿的安全,可能早已发动机关,将自己陷于阵中了。

    他必须尽快采取行动,说不定天地二魔的手下爪牙早已查觉了他的所在,也许天地二魔已经亲迫来。

    他由树从之中探首望去,只见此刻已是黄昏不景,谷中雾气隐约,四周到处皆是丈余高的巨石,与枝叶交错的怪树,像一尊尊幽灵鬼魅一般,愈加显得幽暗、阴沉,但却静得出奇,[连几声虫声都无法听到,。

    那支飞掠而过的黑色枭鸟,在前面绕飞了一周,又复飞了回来,在谷中盘旋低掠,往复飞翔,竟像是在查探谷中情形一样。

    志航方在向外张望,筹思应该如何应付眼前情势之地,忽见五丈之外的几块乱石之后,突然出一缕寒芒,向那俯冲而下的黑枭射去!

    同时,有人声若洪钟的喝道:“孽畜,连你也作耗来了!”

    但那支黑枭轻盈灵活无比,双翅一并,身形一侧,哇的叫了一声,一个盘旋立刻又飞了回去。

    那缕寒芒看来是一枚手劲极强,射得极准的暗器,由是更可看现那支黑枭不是普通的林间禽鸟。

    那向块乱石之后,立刻又有人沉声说道:“老蝉师,小不忍则乱大谋,眼下咱们已在重重网罗之中,岂可再故意露出咱样匿身之处””

    志航听得字字入耳,那发话的两人,正是多九公与智空大师。

    只听智空大师重重的哼了一声,道:“臭要饭的,连你也干涉起老衲来了吗?”

    多九公似是也? ( 一龙三凤 http://www.xshubao22.com/5/598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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