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龙三凤 第 11 部分阅读

文 / 千千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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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幸而越走越觉宽大,不似初人洞中之时那样难走。

    志航白吃过阴阳参果,吞服灵兽精血之后,目力奇佳,虽然洞中黑漆如夜,但他依然毫发可见,故而走得极快。

    褚云奇等人虽亦是内功造诣深湛,都有暗中可以视物这能的高手,但与志航相较,自是差得椎多,故而行走走来也就特别困难吃力。

    偏偏那隧道极是悠长,走了至少有一里多路,方算终于走到了洞口之外。

    志航首先一跃而出,只见洞外是一片倾斜的山岭,已远在长春谷轧围在肌。

    忽然,他悚然一惊!

    只见数丈外一株巨树之后黑影一闪,似是有人迅快的隐伏到了黑暗之中。

    此际已到了初更时他,到处一片漆黑,仔细看时,却又不见动静,一时不由大滋疑念。

    但他旋即又爽然一笑,暗忖:自己怎么间然如此敏感起来了,山间本是野兽出没之地,那黑影必然是豺狼麋尘之类。

    当下也就不再放在心上。

    褚云奇等人已陆续相继而出,个个沁污满身,益发狼狈不堪,简直有如一群山间的幽灵鬼怪一样。

    众人审度了一番地势,确定从已逃出死谷之后,不由俱皆面露喜色,同时对志航均老投注着极是感激的目光。

    智空大师重重的叹了一口长气,忽然大步走至志航面前,双掌合什,神色凝重的说道:“老衲是恩怨分明之人,凡我少林门下弟子,老衲可以保证今后对尊驾敬礼有加,不再以左道邪门视之。”

    言辞虽然有些托大,但却极是诚恳。

    志航淡淡一笑,道:“老夫并不在乎这些,一切随你就是了!”

    多九公忽然跌足叹道:“老朽等虽然侥幸逃了出来,敝祖师爷仍然陷在死谷之内,风若天地二魔大拳搜谷,定然难逃毒手!”

    说毕,不住唏嘘长叹,焦虑万状。

    志航暗中一笑,道:“公孙侠士是老夫最敬仰的少年奇侠,有神鬼莫测之机,也不定此刻早已远离死谷而去,尔等倒不必替他耽心。”

    众人不由俱皆一怔,大为愕然!

    牛魔王从不会对任何人有过恭维之言,何以目前竟有这等大的改变,而且他所恭维的又是一个少年之人!

    志航见众人俱以讶异困惑的目光凝注着自己,深恐因此露出马脚,当下又仰天狂笑一阵,向褚云奇道:“眼下你们打算怎样?”

    褚云奇叹一声,目光一掠智空大师与多九公两人,道:“眼下叙州城中必然已有不少武林同道陆续抵达,对老朽等人谷覆败之事,可能尚无所知,故而老朽对目前,只有联络武林各派后到之人再商良策……”

    说着把目光注定在志航身上,带些祈求的道:“如果牛大侠忍坐视江湖间生灵涂炭,则……”

    志航微吁一声,接道:“好吧!老夫答应协助你们共谋弭平天地二魔之乱,不过……”

    他顿下话锋,怪眼一翻,狠狠的盯注到褚云奇脸上,道:“天地二魔之乱弭平之后,老夫要和内外索讨几件报酬之物。”

    褚云奇连忙应道:“只要是老朽等所有之物,一切均愿奉送!”

    志航冷冷笑道:“也许老夫开口索讨之物,过于珍贵,使你无法舍得!”

    褚云奇指天发誓的道:“任凭牛大侠要何种珍之物,老朽绝-无半点吝啬之意,即使是老朽的性命,·也是在所不惜!”

    志航冷哼一声,喝道:“褚云奇,说得不错,老夫要的正是你与崆峒四老的五颗人头!”

    众人闻言俱各大吃一惊,褚云奇愕然久之,但终于点点头,黯然一笑道:“既然是牛大侠果真需要,老朽答应于天地二魔之乱弭平之后,任由牛大侠随时取去……。”

    说着返身看了紧随在身后的崆峒四老一眼,徐徐又道:“至于我四位师弟的人头,老朽可以作主,屈时一定奉上!”

    言辞之间悲壮无比,似是只要能挽救江湖间即将掀起的浩劫巨灾,宁肯以身相殉,绝无怨言。

    崆峒四老并排在褚云奇身后,神色平板,默无一言,似是他们性命果真控制在褚云奇手中一样。

    多九公等人虽对志航的言谈作为大感困惑,但对牛魔王过去的传说知之甚详,他所做的都是令人难解之事,故而也就并不感到怎样奇怪。

    志航心间亦不禁掠过一阵凄然之感,但仍然冷漠的大笑遍:“如此老夫与你一言为定,至时不要反悔!”

    褚云奇面色凝重,坦然一笑道:“老朽尚非轻诺寡信之人只要能挽救江湖灾厄,己身的生死之事,并不放在老朽心上。·志航冷笑不语,忖思了一会,忽然伸手一摆道:“那么你们去吧………”

    褚云奇等人果真依言往岭下走去。

    但走出没有多远,褚云奇又复回转头来道:“牛大侠目前别要……”

    志航冷哼一声,接道:“老夫允诺之事,也从不会无故反悔,三日之内,一定到叙州城中与你们再度会面厂褚云奇遥遥一揖道:“如此老朽等就是先行一步,叙州城中恭候大驾了!”

    说毕,当先大步走去。

    待众人去远,志航忍不住凄然一叹,双泪夺眶而出。

    志航向自己此时何以要如此悲伤,便他胸头发闷,心里凄凉,真恨不得放声痛哭一场!

    他并不为他剩了一年的生命而悲,生死由命,也许那是早在前生注定了的,何况一年的时间,足够也从容的了清恩怨,和会见海外的慈母,然后坦然而死,也并不值得如此悲哀。

    方在黯然垂泪之际,忽见数丈外的那株巨树之后,方才发觉的那条黑影,竟又一幌飘了出来。

    志航大吃一惊,显然的那并不是什么野兽,而是一个身形矫,捷,轻工暂纵身法极是高明的夜行人。

    遥遥看去,从那纤细娇小的身形上可以很清楚的看出她是个女人。

    她似是向自己立身之扑来,眨眼间已到近前。

    志航凝目看去,不由益发讶然,只见来人一身墨绿衣裤,最多不过十四、五岁,竟然就是与白蔷薇,借室疗养那户人家的女儿。

    她双眸光辉四射,走至志航面前,细细盯注了他一会,恨恨的问道:“老头儿,你叫什么名字?”

    志航原想走上前去跟她招呼,但突然间相到自己借住他家之时,原是以本来面目出现,此际自己是“牛魔王”的打扮,自己部会认得自己,是故忍了下来,讶然的注视着她姗姗的走向自己而来。

    及至听到她的发问之言,不由轻轻一笑,答非所问的道:“小姑娘,你因何一个人在夜间跑到这山岭中来?”

    绿衣少女双眉一扬,厉声叱道:“你耳朵聋了吗?没听到我问你什么吗?”

    志航怔了一怔,心想:这妞儿子倒是不小,难道只凭自己这付丑恶的扮像还不能使她有惊惧之意?

    此际荒岭之上四无人迹,他已无需故意摆出牛魔王的狂傲之态,当下淡淡一笑,道:“小姑娘,你可会听说过牛魔王的大名吗?”

    绿衣少女眸光中突然身射出一股仇恨的光芒,厉声娇喝道:“难道你就是牛魔王?”

    志航有些不解的望着她那张秀气的小脸,依然笑道:“你猜对了,老夫正是。”

    绿衣少女冷冷的大喝道:“好啊,老魔鬼!到底被我找到你了!”

    右臂一挥,纤纤小手竟然一掌拍来!

    志航有些困惑不解,不知这小丫头怎会如此凶法?但对拍拍一掌,却丝毫不在意。

    殊料一来却使他几乎吃了大亏!

    绿衣少女那一掌看来平淡无奇,志航心想:即使让她挚中要害,也是毫无关系之事故而并不会有丝毫抗拒的准备。

    但掌力即将挚到之际,志航方才觉出不对,大惊之余,已然来不及抗拒反击,只好猛运护身罡力,硬行接了下来!

    原来绿衣少女那一掌,·竟是一种至柔至阴的奇门掌力,表面看来虚如无物,实则凌成无比,可以将他挚得骨断筋折,而不发出点滴声息。

    志航被绿衣少女一掌挚个正着,匆忙之间,虽然已运出了五成以上的护身罡力,但仍然觉得像被一柄无的巨斧,在前胸上狠促敲了一记。

    一时血气翻腾,眼前发黑,身躯摇摇摆摆的一连退出了七、八步远,方才勉强稳住身子下来。

    绿衣少女见一招得手,沉声一喝,身形快如电掣,而且姿势诡谲难测,不容志航闪避退缩,已然再度逼近身侧,双掌同出,霍然劈了过去!

    志航凛然大惊,依他的估计,这小妞儿的奇门功力掌法,以及那诡谲多变的身法劝功,竟不在天地二魔之下!

    如果再不出手反击,势必重创在他那奇门掌之下。

    志航霍然一声大喝,阴阳神功猛然运至八成以上,双掌当脸色,向绿衣少女挚到的掌力迎去。

    两股掌力相遇,并未发出任何蓬然大响,原来志航所发的是阴刚之力,绿衣少女所发的则是阴柔之力,一刚一柔,立即巧妙的化解了开去!

    志航吁一声,方欲收回双掌,只觉对方猝然又是两股暗力袭来!

    原来绿衣少女见双掌同出之力竟然未能重着志航,心头大怒,双掌平伸,竟把全付真元内力缓缓逼了出来!

    志航不由大惊失色,同力相搏,势秘他出胜负生死,那绿衣少女与自己无怨无仇,怎会无缘无故的要与她做生死之搏?

    但她年纪虽小,功力却高得惊人,而且不容自己他辩解说,两招过后,立即以全付真元内力行之有迫射而来。

    事实上不容自己不出手反击,否则只有重伤在她内力弹射之下,甚至会当场把命送掉。

    当下只钢牙一咬,也将自己的神功内力,缓缓由双掌掌心之中弹射出去,身绿衣少女的双掌迎去。

    志航已缓缓运出了八成以上的内力,但与那绿衣少女仅能拉成相平之局。

    他不由心头大为悲伤,暗道:“自己与这绿衣丫头素不相讥连她的来历姓名都不知道,如若不幸死在她的手中,岂不是大大冤枉之事!

    同时,他更感到讶然不解,以自己而论,承受了怪师父牛魔王数十年修为的神功真元,吃过阴阳参果,吞过灵兽精血,如今方才能有这点成就。。

    这绿衣丫头看来至少比自己总要小上一两岁的年纪,但她的攻力造诣,却似乎并不在自己之下。

    心中方在那忖思,忽感手上压力大增,逐渐将自己的身躯迫得向后弯去,心头一惊,连忙又加了一成内力!

    绿衣少女求胜心切,似是十艮不得立时将志航挚成粉碎,见他居然又运出一成内力,不由恨得银牙紧咬,突然双足一顿,奋竭全身之力,向志航整个的压了过来!

    志航想不到绿衣少女竟然有这种不顾死活的狠劲,一触之下,势必立判生死,不论他应变如何速,也已是可避免之事。

    立闻一蓬然大震,双方同时被震出一丈之外,俱皆仆地不起。

    绿衣少女轻微低哑的发出了几声哎哟之声,立刻声息全无彷佛已经重重伤而死,至少也已昏迷了过去。

    志航脑海中虽然仍旧清醒,但也已变得迟滞呆钝,内腑中翻腾的气血,使他阵阵头昏目眩,彷佛随时都会死去。

    他勉强咬着牙进行运功调息,但甫一运息,一团心血急遽的倒涌上来,喉咙中一阵腥甜,不由张口咯出了两口鲜血。

    他已逐渐陷入昏迷之中。

    迷惘之中,他不时暗暗叹息,对自己如此死法,伤感无比。

    就当他神志似是模糊又似清醒之际,忽听遥远有人沉声道:“妮儿!妮儿………”

    志航虽然仍可听得清那呼之声,但却像已陷入梦境一般,脑海中已经无法再他析眼前的一切事物。

    那声音愈来愈近,喊声低沉悠长,!听得出那喊声中变满焦急尤虑。

    不久,一条影疾如流星,又像凌空飞鸟,足不点地的扑落于绿衣少女身侧,惊”乎一声,急忙俯身看去。

    原来来人正是绿衣少女之母,志航与白蔷薇借室疗伤之时,所遇到的那个黑衣妇人。

    只见她补色悲怆,十巴绿衣少女抱起搂在怀中,频频喊道:广孩子!孩子……”

    但绿衣少女早已失去了知觉,任由她抱在怀中,四肢松垂,两眼紧闭,恍如从已死去一般。

    黑衣妇人俯在她女儿胸前听了一下,似是听得出她的心肠仍在跳动,连忙探手怀中取出一颗紫色药丸,将牙关撬开,送人咽喉之中。

    药丸肚之后,绿衣少女脸腹这中立刻发出一串格格轻响,不久,樱唇一张,喷出了一块紫黑色的淤血,黑衣妇人眉头略见舒展,怀抱着绿衣少女,慢慢走至志航身边,气勃勃的凝注了他一会,沉声喝道:“牛老儿!”

    志航志末失,迷惘朦胧之中模模糊糊的嗯了两声。

    黑衣妇人冷冷”宇了一声,道:“老身虽有既往不究,宽大容忍之意,无奈你却偏偏自寻死路………”

    她忽然神色惨淡,双目泪光闪烁,停顿了一下,又道:“你兔敢存心伤害我的孩子,这就怪不得老身要对你下狠手了厂说毕,右足一排,把志航一连踢了两个翻滚,喝道:“牛老儿,你可听到老身刚才说的话了不得老身要对你下狠手了!

    志航被踢得一阵气血翻腾,周身骨节如散,不由又嗯嗯的哼了两声。,黑衣妇人犹豫着呆呆立了一会,忽然悠悠的叹了一口长气,目注斜欹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志航,喃喃自语般的说道:“此时此地,且先留你一命,但明年中秋,说什么也不能再饶了你……”

    说毕,自顾自抱着绿衣少女缓缓离去,才一时就隐入了漆黑的夜色之中。

    第九章 宇宙五怪显神功

    志航时而昏迷,时而清醒,但清醒之时也有如在梦境之中一般,显得茫然而不真实,宛如死后的灵魂正在随风飘汤一般。

    他已不敢再冒险运行气血,如因而引起心血倒流,极可能会使他立刻死去,只能任其自然,季之天命。

    他周身刺痛如裂,身躯四肢似乎已经全非自己所有,连想稍微移动一下,也成了极端因难之事。

    长夜漫漫,时光一点一滴的逝去。

    就在志航时而昏迷,时而清醒的状态之中,已缓缓的过去了三个时辰左右。

    那时已到了四更将尽,天色将明之时。

    一阵秋夜寒风又吹得志航逐渐清醒了过来!

    他开始感到焦急,自己此时已经垂垂欲毙,至少也已是失去活动能力之人,此地距死谷出口不过近在咫尺之间,设若天地二魔的任何一个手下之人走了出来,都可以轻而易举的把自己抓人谷去。

    方在焦虎之时,忽听身后传来一阵沉稳的步履之声!

    他虽然不能转头去看,但可以清晰的听到,那步履声正一步步向他接近!

    那脚步声越来越近,不多时就走到了志航身后。

    志航黯然心想:此处距死谷出口的秘道近在咫尺,褚云奇等人早已赶奔叙州城中而去,在这深夜荒山中,绝不可能有另外之人途经此处,那么来的必是长春谷中之人无疑。

    但他又觉得不对,不论是天地二魔,或是索命居士,绝不会只有一人追来,而那脚步声却分明只是一人。

    他虽然身负重创,神志模糊不清,但耳目仍然灵敏无比,听得出四处再无其他人声。

    来人在他身旁停了下来,似是呆了一呆,忽然“啊”的惊呼了一声,俯下身来,急急的喊道:“老前辈,老前辈……您……”

    那声音对志航熟念无比,原来她竟是王思婷。

    志航勉强挣扎着嗯了一声,道:“王……姑……娘……!”

    他伤势过重,只喊了三个字,就喘息着再也接不下去,刚时急剧翻腾的气血,几乎使他再度昏了过去。;王思婷望着他道:“老前辈,您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呢1{……”

    她声调悲凄,言下焦悉无比,“牛魔王”会在长春谷中救过她一命,善良的天性使对这个丑陋的“老人”早已有了无比的亲切之感。

    志航唇角露出一丝苦笑,但却答不出话来。

    同时,他也暗为王思婷担尤,他不知道她何以独自一人,在深夜之中来到这里?倘是遇到了长春谷中这人,那结果……。

    王思婷四面张望了一下,道:“老前辈,您快运调息一下,我们……”

    她非常焦急的接下去道:“我们应该快些离开这里!”

    志航只觉五肠六腑都已全被震碎,连呼吸都感到异常困难,那里还能够运功调息,当下挣扎着道:“我……已经不行了!你快……些……走吧!不……不要管我!”

    王思婷双眸之中忽然闪耀出一片泪光,幽幽的说道:“我要是不遇见也就罢了!既遇道了惠叫我怎么不管?……

    上次要不是老前辈救了我,也许我早就死在长春谷中了!”

    志航见固执不听,焦急的大喝道:“你走……开!……我……”

    一阵心血逆流,使他又昏了过去!

    王思婷见四肢冰冷,不省人事,不禁急得团团乱转,犹豫了一会,双臂轻轻把他抱了起来,就往岭下走去。

    大约走出了半里左右,已到了岭下的一处山坳之中,王思婷捡了——处隐僻的角落把志航放下,让他斜倚在一块光滑的山石之上,立刻将双掌抵住志航的左右气海穴,将自己的内力缓缓攻了过去。

    志航受伤虽然极重,但他吃过阴阳参果,喝过灵兽精血,这两样都是人世间千载难逢之物,使他在内功的根基上较常人不知高强了多少倍。

    故而经王思婷内力一催,丹田中一股暖流藉势激升,循以走脉,肥逐渐干涸凝因白勺气血又撞激得渐渐流转起来。

    良久良久,志航慢慢睁开眼来,“哇”的一声,吐出了一口紫黑色的淤血。

    这一来已使他心头轻松了不少,反而较先前更加清醒了一些。

    王思婷停下手来,娇喘吁吁的道:“老前辈,快试着运功调息一下,您已经好得多了!”

    志航苦笑着摇摇头道:“没用了!这伤不会好了!我自己心里明白……”

    停顿了一下,又道:“王姑娘……”

    王思婷连忙道:“老前辈……”

    志航道:“你为何深夜之中,独自来到这里??

    王思婷俯首应道:“我要找一个人的下落!”

    上次要不是老前辈救了我,也许我早就死在长春谷中了!”

    志航见固执不听,焦急的大喝道:“你走……开!……我……”

    一阵心血逆流,使他又昏了过去!

    王思婷见四肢冰冷,不省人事,不禁急得团团乱转,犹豫了一会,双臂轻轻把他抱了起来,就往岭下走去。

    大约走出了半里左右,已到了岭下的一处山坳之中,王思婷捡了——处隐僻的角落把志航放下,让他斜倚在一块光滑的山石之上,立刻将双掌抵住志航的左右气海穴,将自己的内力缓缓攻了过去。

    志航受伤虽然极重,但他吃过阴阳参果,喝过灵兽精血,这两样都是人世间千载难逢之物,使他在内功的根基上较常人不知高强了多少倍。

    故而经王思婷内力一催,丹田中一股暖流藉势激升,循以走脉,肥逐渐干涸凝因白勺气血又撞激得渐渐流转起来。

    良久良久,志航慢慢睁开眼来,“哇”的一声,吐出了一口紫黑色的淤血。

    这一来已使他心头轻松了不少,反而较先前更加清醒了一些。

    王思婷停下手来,娇喘吁吁的道:“老前辈,快试着运功调息一下,您已经好得多了!”

    志航苦笑着摇摇头道:“没用了!这伤不会好了!我自己心里明白……”

    停顿了一下,又道:“王姑娘……”

    王思婷连忙道:“老前辈……”

    志航道:“你为何深夜之中,独自来到这里?

    王思婷俯首应道:“我要找一个人的下落!”

    志航心中一动,问道:“是谁?”

    王思婷凄凉的长吁了一声,久久不语。

    志航试探着问道:“是不是那位公孙龙?………”

    王思婷猛然{己起被困长春谷花阵中之阳,自己会有托他替公孙龙带信之言,一时不由双颊缎红,赧然点点头道:“我知道他一定已经进了长春谷,所以……”

    志航暗暗弹掉两滴眼泪,道:“王姑娘如听老夫良言相劝,还是不要再找他了!”

    王思婷惊疑的看了志航一眼,急急的问道:“怎么?老前辈可是见过他吗?”

    志航答非所问道:“姑娘永远不会再找到他了!”

    王思婷忙道:‘‘为什么?’’志航叹了口气道:“他可能已经远走海外,再也不会回来了!”

    王思婷大睁着两眼,呆呆的瞪了志航一会,两行眼泪犹如两串断线的珍珠般簌簌而落!

    良久,她抹了一下泪痕,哽咽着道:“不,他不会那样,至少他也该带我同走!……”

    顿了一下,哽咽着道:“我知道他和你一样,是个无父无母,孤苦伶仃之人!”

    志航顿觉心如刀戮,暗道:“你可知道眼前的“牛魔王”就是公孙龙的化身吗?你可知道我已是将死之人了吗?

    一时之间,不觉凄然欲绝!

    仆姑菁筠给他种上了盅毒,使他的生命剩下了一年,一年之中他尚可以了却一下已身的恩怨,与海外的母亲见上一面。

    没料到那突然相遇的绿衣少女,竟有那种出人意外的功力,一搏之下,两败俱伤,使他不能不即时死去!

    王思婷有些不解的道:“老前辈,您……您怎么也这样伤心起来了?”

    说着就用她自己的绢帕为志航擦拭满脸的泪痕。

    原来志航在情难自禁之下,不由也失声哽咽起来。

    待王思婷为他擦找泪痕时,方才蓦然惊觉,当下勉强一笑,收住眼泪,道:“那位公孙侠土,老夫经与他见过一面……”

    王思婷“啊”了一声,急急的问道:“他在那里?老前辈,他在那里?………”

    志航思忖了一下,道:“老夫遇到他时,他正准备远行,他受了暗算,中了一种难解之毒,据说最多还能再活上一年!

    ……”

    王思婷急问:“老关辈说的……是真吗?”

    志航叹息一声,又道:“听他说在海外尚有一个亲人,他要在临死之前去跟她见上一面,故而急匆匆的走了!”

    王思婷含泪问道:“老前辈可知道他究竟却了那里?是海外的什么地方?”

    志航摇摇头道:“这个……老夫并没听他说起。”

    事实上若找不到白蔷薇,他也不知道自己母亲是在海外的什么小岛上,而现在他已重伤垂死,任什么难以放手的大事,也不能不瞑目不管了!

    他投注了王思婷一眼,徐徐又道:“公孙龙临去之时,会托老夫遇到姑娘时,顺便带上一个口信……”

    王思婷大睁着泪水模糊的两眼,盯注着志航道:“他说什么?”

    志航赶紧别开头去,道:“他说要姑娘永远把他忘记,像根本就不认识一样!”

    说完干咳了两声,硬把一股刺鼻的辛酸压了下去。

    王思婷呆了一会,喃喃自语道:“把他忘记?像不认识一样?……你说得倒挺轻松啊!……”

    她眸光茫然的转了两转,忽然俯在志航面道:“这不是真的!这一定不会是真的!我知道这不是他内心里要说的谎话,是这种绝情无义的人!……”

    她尽力压制着内心的哀痛,抽抽噎噎的继续说道:“他一定是因为自己受了难道解的毒伤,不愿意再见我了!……”

    志航长叹一声,道:“也许这样较好一点,免得姑娘和他都痛苦,!”

    王思婷冷笑着摇头道:“我不能那样,就算他只能活上一年,我就陪上他一年,然后……我情愿陪他一同而死!”

    志航黯然一惊,道:“姑娘,那是愚蠢之举,姑娘虽然牺牲了一生幸福,对他来说,却更增加了他的痛苦!”

    王思婷凝注着志航道:“老前辈怎知他会痛苦?……”

    她收敛了一下心神,喟然一叹道:“不论他去那里?我也要把他找到!”

    志航黯然无言,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此际已然将近黎明,晨风拂面,凉意侵入,王思婷四面了望了一下,忽然站起身来,道:“老前辈,我把您送到叙州城里去吧!”

    志航遥遥头道:“不用了,反正我这伤不会好了,就让我躺在这里吧!”

    王思婷眉头紧皱着道:“叙州城有不少名医,老前辈这伤一定可以治好!”

    说毕不管志航同意与否,仍用双手把他抱了起来,顺着山坳中的小路,缓缓向前走去。

    志航挣扎了两下,但他此际已然形同残废了,那挣扎丝毫不起作用,只好长叹一声,闭目不言。

    王思婷心头沉重,踉跄而行,志航则满腹思绪潮涌,一时酸甜苦辣齐上心头,真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走了约有盏茶之久,已经转出山坳,到了岭前的大路之上。

    正行之间,忽听有人沉声喝道:“站住!”

    王思婷一惊,连忙依言收住脚步。

    只见一块山石之后白影一幌,转出一个人来,向王思婷及她怀中的“牛魔王”看了一眼,冷冷哼道:“好啊!你们倒是挺亲热啊!”

    王思婷心神略定,道:“您不是白姊姊吗?”

    原来来人正是白蔷薇,在叙州城客房之中她俩是见过面的,故而王思婷反而放下了心来。

    白蔷薇并不理会王思婷之言,一指她怀中的“牛魔王”,叱道:“仿;抱他干嘛?”

    说着伸手就要来抢。

    王思婷连忙闪身躲开,喊道:“你不能碰他,他已经受了极重的伤!”

    白蔷薇一怔,道:“他受了什么伤?”

    王思婷道:“听他老人家说,伤重得都快不行了!”

    白蔷薇俯身看时,果见志航面色苍白,气息微弱,不由大吃一惊!

    但因王思婷称呼他为老人家,想她并未发现怀中抱的就是于志航,倒因而放下了一半心来。

    当下微微一笑道:“好啦!我把他交给我吧!”

    王思婷迟疑着看看志航,只见他双目微闭,似是陷于昏迷之中,:又似已经睡熟,不由有些不放心的道:“他老人家内腑已受重伤,必须立刻想法医治,否则……”

    白蔷薇冷冷笑道:“我知道,难道我还会看着他死吗?”

    王思婷虽有些奇怪,她为何要把重伤将死的“牛魔王”抢去,但因她坚决的神情,只好任由她把志航接了过去。

    志航对遇到白蔷薇之事,并非当真昏迷无知,他知道自己如再开口插言,反而会使态弄得更加尴尬,故而闭目不言。

    白蔷薇把志航抱到怀中,柳眉一扬,向王思婷道:“我们要走了,你也走吧!”

    王思婷点点头道:“那么,就让白姊姊偏劳了!……”

    白蔷薇微微一笑道:“好说!好说!”

    说着就要转身走去!

    王思婷站在原处,迟疑了一下,忽然喊道:“白姊姊!

    ……”

    白蔷薇皱着头,停下身来问道:“还有什么事吗?”

    王思婷呐呐的道:“白姊姊可听到过……公孙……侠士的下落吗?”

    白蔷薇柳眉一扬,道:“你问他干什么嘛?”

    王思婷叹吁了一声,道:“听说他受了别人的暗算,中了难解的毒伤,恐怕……活不过一年了!”

    白蔷薇一怔,道:“你听谁说的?”

    王思婷道:“就是这位牛老前辈说的!………。

    她偷偷掉了两滴泪,又道:“而且,听说他已动身到海外去了!”

    白蔷薇噗嗤一笑道:“不错,我也听说过了,他大概不会再回来!”

    王思婷连忙又道:“白姊姊可会听说他到海外什么地方?”

    白蔷薇冷冷的答道:“我不知道!”

    哼了一声,逼视着王思婷又道:“你这人是怎么了?老是絮絮叨叨的问他干什么?……我告诉你,不但他已经去了海外,就算他还在这里,也不会再理你了!……你就快些走吧,以后别再乱向人打听他了!”

    王思婷凄凉无比的说道:“他理我不理我都不要紧,只是他对我会有救命之恩……”

    、白蔷薇接道:“他救的人可多了,那只是他一时的高兴反正他不会要你报恩就是啦!……也许他早就把你忘了广王思婷叹了一声,道:“好吧!我走了!”

    说完,果真转身走去。

    但见她步履蹒跚,身躯微微摇摆,可以看得了他内心的沉痛!

    志航偷眼看去,只见她是往叙州城的方向而去,略略觉得放了些心,一阵感慨,不由长长叹了口气!

    白蔷薇目注王思婷去远,关切的问道:“你果真伤得很重吗于是不是在七绝大阵中被天地二魔伤的?”

    志航黯然一叹,答非所问道:“姑娘快些把我放下!”

    白蔷薇道:“不能浪费时间’了,我要赶紧带你去找人治伤。”

    不管志航同意与否,快步向前就走。

    志航着急的喊道:“没用了!姑娘还是不要费事了!”

    白蔷薇极有把握的道:“无论你伤得多重都能治好,我认识的这人有起死回生之能。”

    志航知道她的任性娇情,自己此时既无挣扎转动之能,只好一切由她去,但他深知自己的伤势之重,已非任何药石所能救治,故而喘吁着道:“既然姑娘定要带在下去找人救治,也请把我的面具找袍除下,……我不能让人知道牛魔王已经伤重而死!………”

    几句话说得吃力无比,原来他自己此时已无运息之能,仗着内功基础深厚,王思婷以内力催动了他的丹田真元,方才清醒了一些时候,但时间一久,真元之气又复沉缓下降,以致又逐渐陷入昏迷之中。

    白蔷薇俯首看了他一眼,自言自语的喃喃说道:“这倒是我的糊涂了,这样子真是……”

    她噗嗤一笑,立刻放下志航,将他的面具、长袍慢慢取了下来,使他又恢复了本来的面目了。

    她温柔的轻抚着志航苍白的面颊,呆了一会,但立刻展露出满脸欣慰的笑意,轻快的抱起昏迷的垂死的志航,疾行而去。

    不多时,她奔上一道山坡,在一座竹篱茅舍之前停了下来,那茅舍正是志航与白蔷薇由蜈蚣岭上双双逃下后借屋疗伤之所。

    志航已人昏迷之中,双目紧闭,茫无所觉。

    白蔷薇在柴扉上轻轻叩打了三下。

    不多时,屋门轻轻推开,那黑衣妇人端然站在门内,双目之中射出两道慑人的光华,在白蔷薇与她怀中的志航身上转了几转,神色肃穆的道:“你到那里去了?”

    白蔷薇有些羞赧畏惧的偷偷瞥了黑衣妇人一眼,道:“我在附近山坳里转了几转,不想就遇见他了!”

    黑衣妇人又道:“他是谁?……还是那孩子吗?”

    白蔷薇连忙应道:“就是他,我师父的儿子。”

    黑衣妇人嗯了一声,道:“进来吧!”

    说毕当先向内走去。

    白蔷薇跟在黑衣妇人身后,嗫嚅着又道:“干妈!……他受了很重的伤,都快要死了!”

    黑衣妇人冷冷的问道:“被谁伤的?”.白蔷薇呆了一呆,道:“准是天地二魔两人,再没别人伤得了他。……”

    她顿了一顿,又道:“遇到他时,就只有他一个人躺在地上。”

    黑衣妇人已经走到了外间厅房之内,突然转回身来,目光盯注如死去的志航身上,道:“他的武功很高吗?是谁的徒弟?”

    白蔷薇暗暗吃了一惊,呐呐的道:“他……他是丐帮的祖师爷,骷髅神丐常天君的衣钵传人,太上掌法已经学得出神人化……”

    黑衣妇人“噢”了一声,指指靠在西壁的床榻道:“放下他吧”

    说毕转身就欲向内室走去。

    白蔷薇对她的凝重冷漠态度颇觉困惑,忍不住跟在身后又道:“干妈!求你老人家救救他吧!要不然他就非死不可了!”

    黑衣妇人收住脚步,忽然叹吁了一声,道:“唉!你妮妹也受了极重的内伤,到现在还没脱离险境!”

    白蔷薇“啊”了一声,讶然问道:“她怎么会……”

    黑衣妇人又微微摇头叹道:“和你一样,深更半夜偷偷跑出去了!……如果不是老身及时发觉,恐怕她已经死在牛魔王的阴阳神功之下了!”

    白蔷薇呐呐的道:“不!不!……是说妮妹怎会和牛魔王打了起来,难道是跟他有什么深仇大恨吗?”

    黑衣人欲言又止,凄然长叹了一声,道:“这就很难说了!”

    说毕进入内室而去。

    白蔷薇听后讶然不解,同时心中忐忑乱跳,设若黑衣妇人发觉了志航是牛魔王的化身,不知道她是否还会替他治伤?

    当下只好随在黑衣妇人身后,走了进去。

    只见那绿衣少女果真躺在床上,像志航一样的昏迷如死。

    黑衣妇人俯身审视了一会,摸摸她的额角腕胍,道:“大概不要紧了,不过这一来至少要十日之后才能复原……唉!恐怕因此要误了老身的一件大事!”

    白蔷薇见黑人衣妇人爱女重伤,心情沉重,兼且嘀咕着怕被她查了志航是“牛魔王”,故而对恳求给志航治伤之事,反而不敢再提了。

    黑衣妇人微微摇头叹了口气,目光一掠白蔷薇,道:“看看那孩子去吧!”

    白蔷薇连忙应了一声,随黑衣妇人由内室走了出来。

    但是眼前的景象使她不由大吃一惊!

    那床榻之上早已空空无人,志航已经踪迹不见。/黑衣妇人也自怔了一怔,讶然问道:“人?”

    白蔷薇呆呆的站了一会,方才愕然惊呼一声,惶然失措的立刻乱找了起来。

    她连桌下床底都找遍了,但却依然没有志航的半点踪影。

    黑衣妇人不由又好笑又好气的道:“傻孩子,你这样找法,能找到他吗?”

    白蔷薇怔怔的答道:“他伤得那么重,人都昏迷了过去,怎么能走得了呢?……”

    眸光困惑的凝注着黑衣妇人,想了想又道:“而且他也绝不会无缘无故的就跑了啊!”

    黑衣妇人淡淡一笑,道:“他虽然自己不能走,可难免会被人抱走着走啊!”

    白蔷薇攸然一惊,道:“于妈是说……他就人给绑走了?”

    黑衣妇人依然淡淡的道:“也许是绑走!·也许是……救走,这就很难说了!”

    白蔷薇如梦初醒的“啊”了一声,纵身就向门外扑去!

    但她甫行跃起来身来,黑衣妇人突然右手一翻,一股暗力无声无息的劈了出去。

    那暗力原来竟是一股回旋掌力,白蔷薇已经跃起的身子,立刻像碰? ( 一龙三凤 http://www.xshubao22.com/5/598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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