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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回去的念头。
一天王生晚上回来,看见两个人跟师傅一起喝酒,一个也是道士,另一个去是个和尚,不但是和尚,而且这个和尚他还认识,正是那兰若寺里叫了禅的和尚。如今兰若寺都荒废了,却没想到这个和尚跑到这里来了。
顿时王生心中窝火,这个和尚何德何能竟然能做到哪里喝酒?是以心中起了不岔的念头,认为周云He这个师父是非常不公平的,对他很不好。他来了这么久不但吃的不好,喝的不好,穿得不好,住的不好,而且每日都很辛苦。
这时天色已经晚了,还没有点上灯烛。周云He于是剪了一张圆镜子形状的纸,贴在墙壁上。一会儿,纸做的月亮照耀墙壁,发出的光芒可以照见发丝,崂山门下弟子都围在那里听后呼唤。
王生自以为那一位也是道士的客人,看着周云He的手段,便说:“这样好的晚上和欢乐,不可不同大家一起分享。”于是从桌上取了一壶酒,分别倒给这些弟子,并且嘱咐说要尽兴。
王生想道:七八个人,一壶酒怎么能全部都够?于是每人寻找器皿,争相倒酒喝,唯恐酒壶空了;但是多次倒酒,竟然一点都没减少,他心里感到奇异。他却不知道这个道士是‘崂山二仙’之一的成思明。
一会那个客人,和尚了禅也说:“承蒙你给了月光的照耀,但是这样喝酒很寂寞。何不呼唤嫦娥过来呢?”于是把筷子抛向墙壁上的月亮里面,手捏法诀,使出一个幻术。当下只见拿筷子变作一个美人,从月光里面出来。开始还没满一尺,到了地上,就跟人一样了。长着纤细的腰肢和秀美的脖颈,翩翩跳起“霓裳舞”来,完后又唱道:“仙人仙人,你回来吗,你为什么把我留在广寒宫里!”她的声音清丽飞越,激烈的像是洞箫发出。唱完,盘旋着起身,跳上几子上,但是,了禅法力不深,支持不久,就在大家惊讶的看着的时候,那美人已经又变回筷子了。
一时间三个人皆大笑起来。
第一个客人成思明说:“今天晚上很快乐,只是不能再喝了。不如我们月宫里赏月如何?”说罢真人把袖子一挥,那月亮像开了一扇门一样,当下三个人搬着桌椅,慢慢进入月亮里面。大家看着这三个人,坐在月亮里面喝酒,胡子眉毛都能看见,就像影子在镜子里一样。王生看的入迷,人心中又嫉妒又羡慕,却更加强了他渴望学法术的心思。过了些时,月亮慢慢变暗;一个弟子点起蜡烛来,只见道士一个人坐着客人已经不见了。几子上酒菜果品还在。墙壁上的月亮,只是圆圆的像镜子一样的纸而已。
周云He出来便问大家:“喝够了吗?”
弟子都回答说:“够了。”
道士便道:“够了应该早点休息,不要耽误了砍柴。”大家答应了退下来。
王生私下里很是羡慕,回去的念头就打消了,但心里却更不愿意去砍柴了,只觉得每天辛苦更加难以忍受了。
正文 第四五章 婴宁
第四五章婴宁
王家二郎,王兰王子服,自由就非常聪慧,可以说胜过他哥哥王成王子明十倍,十四岁就进了学宫。他母亲很疼爱这个小儿子,又因为王子明刚刚成婚,她则主持分家,便将王子明分了出去。
王子服曾和萧家订了婚,只是萧家女子还没出嫁就去世了,所以到现在王子服还没有娶得媳妇。
他哥哥王子明出家寻仙访道,他嫂子陈氏便来请他帮忙寻找,结果一日王子服恰巧遇到一个游玩的女子,这女子带着婢女,手里拿着一枝梅花,生的容颜绝代,笑容十分可掬。王生不眨眼的看着她,竟然忘记了顾忌。
女子见了,走过去了几步,对婢女说:“这个儿郎眼睛亮闪闪的像个贼。”说罢把花扔在地上,说笑着径自走了。王生捡起花很惆怅的样子,神魂都丢失了,闷闷不乐的于是回来了。
王子服却是个痴情种子,到了家里结果得了相思病,把花藏在枕头底下,垂着头丧气的睡了,不说话也不吃饭。母亲很担心他,请道士作法反而更加糟糕了,身体极快的消瘦了,医生来看他,又开药也发汗的,王生只是晕晕昏睡。母亲抚摩着他问怎么了,他默默地不回答。
正好舅舅家的儿子吴生来了,王子服的母亲就嘱咐他,悄悄的问问王子服到底为何这般。吴生到了床前,王生看见他就流泪了。
吴生心中叹息,于是坐在床前安慰解劝他,慢慢的就问他怎么了?
王生全部说出了心里话,并请求他帮助谋划。
吴生笑着说:“你的心也很痴啊。这个愿望有什么难成呢?我会为你访问一下,走着去野外,一定不是有钱人家,要是她还没订婚,事情就成了,不然的话,拼上许多钱财,想必她家一定答应。只要你痊愈了,这事包在我身上。”
王生听见,不知不觉展开容颜。吴生出去告诉了母亲,就开始寻找那女子的住的地方,只是探寻遍了,一点踪迹也没。母亲非常忧虑,心中愁苦,为这两个不省心的儿子操碎了心,也想不到办法。然而自从吴生去后,王生容颜立马舒展了,饭也能吃一点了。
过了几天,吴生又来了,王生问他谋划的怎么样了。
吴生也没找到那女子,有知道他这人最呆,于是就哄他说:“已经找到了,我以为是谁呢,原来是我姑姑的女儿,也就是你的姨妹啊,现在还没嫁出去呢。虽然说内戚之间都会避免结婚,不过老实告诉他们,没有不成的。”
王生欢喜溢于言表,问:“住在什么地方?”
吴生哪知道住在什么地方?他根本就是全瞎编的,于是继续编造说:“在西南方向的山村里,离这里大约有三十多里。”王生又嘱咐了好几遍,吴生挺身承担着走了。
王生由此饮食慢慢添加,没几天就恢复了,看一下枕头底下,见花虽然枯了,却还没凋落。拿起来凝想把玩,就像见到了这个人。他怪罪吴生不来,就写信招唤他。吴生借故不肯赴约,王生很愤怒,郁郁不欢的。母亲担忧他又病了,但是大儿子王子明尚不知道去向,家里也没个男人当顶梁柱,急忙帮吴生商议婚事,才和他商量,就摇着头说不愿意,只是每天盼着吴生来。
吴生一点消息都没有,王生就更加埋怨他了。心中倔劲上来,转念想三十里路也不远,又何必仰仗着别人呢?就怀着梅花,赌气自己去了,而家人并不知道。王子服孤伶伶的一个人走着,没有人可以问路,只是望着南边的山里走去,大约走了三十多里,只见乱山合围,空气映着树木碧绿清爽,静悄悄没有人走过,只有鸟能飞过的路。遥望着山谷里,只见乱花树丛之中,隐约有个小村落。就下山进入村里,看见房子也不多,都是茅屋,但意境很是整齐雅致。想必是人家的园亭,就不敢匆忙进去。回头看见对门。有块很大的石头光滑洁净,于是就坐在上面稍微休息。
一会儿听见墙里面有女子,长声叫唤“小荣。”,那声音娇弱细腻。他正认真听时,一个女子从东边向西走,拿着一朵杏花,低头正要插上。抬头看见了王生,于是就不再簪花,含笑着拿着花进去了。
王子服细看她,就是元宵节在路上所遇到的女子,心里突然很欣喜,只是想着没有理由进去,又想要叫姨妈,但是看看又从没来往过,恐怕有差错,门里面也没人可以问讯,坐一下躺一下徘徊不定。从早上到了下午,眼看都要绝望了,连饥渴都忘记了。他不时看见有女子从里面露出半边脸来偷看,好像惊讶他为什么不离开。忽然一个老婆婆扶着拐杖出来了,对王生说:“哪里来的郎君,听说从辰时就来了,都到了现在,想要做什么呢?难道不饿吗?”
王生急忙起身向她作揖,找了个借口回答说:“将要探亲。”
婆子耳朵昏聩没听见。他又大声说了。
她于是问:“你亲戚姓什么?”王生面上一红,却回答不出来。
婆子笑着,嘴里喃喃说:“真奇怪啊。连姓名都还不知道,还有什么亲戚可以探呢?我看郎君,也是书痴啊!不如且跟我来吧,吃点粗茶淡饭,家里有短床可以躺,当到明天回去,问清楚了姓名,再来寻访,也不晚啊。”
王生正肚子饿了想吃东西,又从此可以慢慢接近丽人,非常欣喜,跟着婆子进去了,看见门里面白石铺砌着道路,夹道种着红花,一片片的掉在台阶上;曲曲折折向西走去,又打开一扇门,豆角棚子和花架充满了庭院。婆子请客人进屋子,里面粉墙光亮的就像镜子,窗外面的海棠花朵,伸进房里面来,被子坐垫几子床榻等,无不洁净光泽。才坐下,就有人从窗外隐隐偷看。
婆子叫:“小荣,快去做饭。”外面有个婢女娇声答应。
然而真实无巧不成书,到了屋里坐下后,王生详细说了家世。
婆子听了,就说:“你的外祖父,莫非姓吴吗?”
王子服点了点头,回答说:“是的。”
婆子惊讶的说:“你是我的外甥啊!你母亲,是我妹子。多年来我因为家里贫穷,又没有个儿子,于是就梗塞了音讯。外甥长的这样,我还不认识呢。”
王生也十分惊讶说:“我这次来就是为了找姨妈你呀,匆忙就忘掉了名字。”
婆子说:“我姓秦,并没生过儿女,只有个小女儿,也是偏房生的。他母亲改嫁,留给我抚养。也还不迟钝,只是缺少教训,嬉戏不知道愁闷。过一会儿,我让他来拜见。”
正文 第四六章 无题
第四六章无题
没过多久,婢女准备好了饭,还有刚长成的嫩鸡。婆子劝王子服吃过饭后,婢女来收拾东西。
婆子有意成全王子服的一片痴心,于是就对婢女说:“去叫宁姑过来。”婢女闻言瞅了王子服一眼,躬身答应去了。
过了很久,王子服听见屋外隐约有笑声,心也跟着那笑声飞走了。
婆子又叫道:“婴宁,你姨兄在这里。”屋外吃吃的笑声不歇。婢女推她进来了,她还捂着口,笑的停不下来。
婆子瞪着眼说:“有客人在,还呼呼呵呵,是什么样子?”
女子忍着笑站着,王生向他作揖。婆子说:“这是王郎,你姨妈的儿子,一家人还都不认识,被人笑啊。”
王生问:“妹子年纪多少啊?”女子没听明白。
王生又说了一般,女子不回答,却又笑了,笑的让王生面红耳赤,心中忐忑,紧张非常,不能抬头看着她。
婆子见此摇了摇头,就对王生说:“我说缺少教诲,这就知道了。年纪都十六岁了,呆傻就像个婴儿。”
王生说:“妹子小外甥一岁啊!”
婆子说:“外甥已经十七岁了,莫非是庚午年属马的吗?”
王生点头答应。婆子又问:“外甥媳妇是谁?”
王生回答说:“还没有。”
婆子说:“像外甥的才华相貌,怎么十七岁还没找人呢?婴宁也没有婆家,很适合配你,只可惜我们有内亲的嫌疑。”王生没有话说,眼光注视着婴宁,来不及看着别处。
婢女向女子小声说:“眼睛亮闪闪的,贼的样子还没改!”女子又大笑,对婢女说:“看看碧桃开花了没?”立即起身,用袖子捂着口,莲步细碎的出去了。到了门外,笑声才放纵开来。
婴宁走了,婆子也起身,叫婢女抱了被子,为王生安排休息。说:“外甥来一次不容易,应该留下来三五天,我再慢慢送你回去,要是嫌这里深幽郁闷,房后有个小园子,可以供你排遣一下,也有书可以读。”
第二天,到了房后,果然有个半亩大的院子,细草铺在地上就像毛毡一样,杨花落在路上,有三间草房,房子周围围满了花木。他穿过花丛散步,听见树头窸窣有声响,仰头一看,见婴宁在上面。她看见王生,狂笑着都要掉下来。
王生见此,心中吓了一跳,担心的说:“不要这样,会掉下来的。”
婴宁看着王子服这个呆样,闻言却还是边下边笑,自己都停不下笑声。正将到平地上,失手掉下来了,笑声这才止住了。
王生赶紧扶起她,暗暗揉捏她的手腕。婴宁又笑起来了,靠在树上不能走路,过了很久才停下。王生等她笑声停下,于是拿出袖子里的花来给她看。婴宁接着,认出是自己当初采的花,不由对王子服说道:“都枯了。留着干什么?”
王生魂不守舍,痴痴的看着婴宁说:“这是元宵时妹子留下的,我所以留着它,我怎么舍得丢掉呢?”
婴宁浑不在意问:“留着什么意思?”
王生说:“以示我对你相爱不会忘记啊,从元宵节遇到你,我凝想你都得了病,自己想着可能会死掉了。不想能看见你,希望你怜惜一下我。”王子服与婴宁表白,如同飞蛾扑火,心里十分激动,也十分卑微,只是患得患失之间,心砰砰的跳。
婴宁是个特别单纯的,她不懂王子服对她炙热的爱意,却十分豪爽说:“这也是很小的事,你怎么这么珍惜?等你起行时,园里的花,我会叫老仆人来,折一大捆背去送你。”在她看来王子服家中一定是很缺少花的,花枯了都舍不得扔,既然是亲戚,那么等他走的时候就送一大捆给他。
王生见婴宁没有听懂,心中叹息一声,说:“妹子傻了啊?”
婴宁不解的说道:“怎么就是傻呢?”
王生说:“我并不是爱花,而是爱拿着花的人罢了。”
婴宁说:“这么深的感情,爱何用说呢?”她的意思是咱们都是亲戚,感情还用的着说嘛?
王生说:“我所说的爱,不是亲戚般的喜爱,而是夫妻之间的爱啊。”
婴宁说:“这有什么区别吗?”
王生说:“晚上一起睡觉罢了。”
婴宁低头沉思很久,说:“我不习惯和生人睡。”话没说完,婢女悄悄来到,王生惶恐就躲开了。
过些时候,两人到婆子那里见面。婆子问:“到哪里去了?”
婴宁回答说在园中一起说话。婆子说:“饭熟了很久了,有什么说不完的话,唧唧呱呱这样子。”
婴宁说:“大哥想要和我一起睡觉。”婴宁口无遮拦,话未说完,弄得王生非常窘迫,羞愧难当,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急忙用眼睛瞪她,于是小声的责怪女子。
婴宁疑惑的看着王生,天真的说:“刚才这话不应该说吗?”王生气她傻,没有办法可以醒悟她。
王子服才吃完饭,出门就遇到家里人牵了两匹驴子来找他。
原来之前,王子服母亲等很久了王生都没回家,这才疑惑;在村里搜了好几遍,竟没一点踪迹。于是去询问吴生。吴生回忆之前说的话,于是叫他们在西南方向的山村里面去寻找。经过了好几个村子,才到了这里。王生出门来,正好碰见,于是回来后就进去告诉婆子,并请求带女子一起回去。
婆子欢喜说:“我有这个想法,不是一天了,只是病体不能走远路,能够让你带妹子回去,拜见认识姨妈,也很好。”就叫婴宁,不一会儿,婴宁笑着到了。
婆子说:“有什么欢喜的,笑的总不停下?要是不笑,就是完美的人了。”于是生气的看着她。又对婴宁说道:“大哥想要和你一起回去,可以就收拾一下。”又给家人酒菜吃,才送他们出来说:“姨妈家田产充足,可以养闲人。到那里且不要回来,稍微学习一下诗书礼仪,也能好好侍奉公婆。就烦请阿姨,为你选一个好的夫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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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七章 上续
第四七章上续
王子服与婴宁两人于是出发了。到了山坳里回头一看,还能依稀看见婆子靠着门向北望着。到了家,母亲看到美人,惊讶的问是谁。王生回答说姨妈的女儿。
王子服的母亲非常惊讶,说:“之前吴郎跟你说的,是假的。我没有姐姐,哪里来的外甥女?”就问女子,女子说:“我不是母亲生的。父亲姓秦,去世时,我还在襁褓里,不能记得了。”
王子服的母亲闻言更加惊讶了,如是对王子服说道:“我是有一个姐姐嫁给秦家,是真的,只是我姐姐已经去世很久了,哪里能够还在呢?”于是细细向婴宁询问她的面庞、痣迹,都一一符合。
这下子又怀疑的说:“是了,只是死了很多年了,怎么还在呢?”正疑惑的时候,吴生来了,婴宁便避开,进入房间了。
吴生询问知道了原故,惆怅很久。忽然说:“这女子是名叫婴宁吗?”王生说是。吴生不由大叫怪事。
他们问他怎么知道的,吴生说:“秦家姑姑去世后,姑父一个人住,被狐狸缠上了,病得很重死了。狐狸生了个女儿名叫婴宁,包好放在床上,家里人都见到过。姑父死后,狐狸还不时前来。后来家人求了一道天师的符咒贴在墙壁上,狐狸于是带了女儿走了。不会就是这个吧?”
也不知道哪里那么多好笑的事情,大家互相怀疑议论的时候,只听见房间里吃吃的都是婴宁的笑声。
王子服的母亲闻言,无奈摇了摇头,苦笑着说:“这女子也太憨顽了。”
吴生怀疑婴宁的身份,于是请求王生母亲当面看看婴宁。王子服的母亲担心婴宁是鬼,于是就答应了,转身进入房间,婴宁仍然大笑着不理她。母亲催促她让她出来,这才极力的忍住笑,又面对着墙壁,过了好些时,才出来。只行了一下礼,就翩然转身进去了,放声大笑起来。
满房中的妇女看她这般娇憨,都不禁也笑起来。吴生请求去婆子那里看看这件事的奇怪之处,也好为王生做媒。寻找到了村子,房子全都没有了,只有山花零落而已。吴生记忆姑姑埋葬的地方好像不远,只是坟堆重重,一点都分辨不出,吃惊的只得叹着气回来了。
母亲心中怀疑婴宁是鬼的念头,一直不能放下。就进去告诉婴宁吴生对她说的话,但是婴宁却一点都没害怕的意思。王子服的母亲又同情她没有家,婴宁也没有悲伤的意思,只是甜甜的憨笑而已,众人都不知道她的意思。
母亲让婴宁和小女儿一起睡下休息,天刚刚亮就来向母亲问安,婴宁做的女红,精巧无比。她只是喜欢笑,向她禁止也不停下,不过笑的时候很美丽,虽然痴狂却不损害她的魅力,人人都很欢喜和她在一起。邻家女子和少妇,都争相迎合她。
婴宁是狐女,但母亲选择吉日为他们俩完婚之时,只是总害怕她是鬼物,就悄悄从日头下看她,形状影子一点都没什么奇怪之处。到了这一天,就让她打扮做新娘行礼,女子笑得厉害都不能站好,于是就算了。王生因为她比较痴傻,恐怕她泄漏了房里面隐秘的事情,但女子很是秘密,不肯说一句这个。每每遇到王子服母亲忧愁生气的时候,女子来了一笑就好了。奴婢有点小过错,害怕遭到打骂,就求她到母亲那里,同母亲说话,有过错的婢女去母亲那里自首总是会得到赦免。而婴宁爱花都成了癖好,简直就是花痴。问遍了亲戚朋友,悄悄典当了金钗,去购买好的种子,过了几个月,台阶茅厕,无不种满了花。
庭院后有一架木香,本来就靠近西边邻居家里,女子总是攀登上去,摘花来插在头上玩耍。母亲不时遇见,总是呵斥她,女子一直没改。
一天,这家的儿子看见了婴宁,失魂落魄的目不转睛的看着她。女子不避开反而笑起。这人认为女子的意思是喜欢他,心里更加摇荡了。女子指着墙底下笑着下来了,这人以为她是指约会的地方,就非常欢喜。到了晚上去,女子果然在那里。就靠过去**她,只觉阴处就像被锥子刺了一样,痛彻心扉,大叫着跌到了。仔细一看不是女子,而是一根枯木放在墙边,他阴处所交接的原来是雨水琳出来的洞啊。他父亲听到声响,急忙跑来问他,他呻吟着不说话;妻子来了,才告诉实话。点火照看洞里,看见里面有只大蝎子,就像个小螃蟹的样子。老头破坏木头把它捉住杀了。把儿子背到家里,半夜就死了。
这邻居就状告王生,揭发婴宁是妖怪。县令素来仰慕王生的才华,熟知他是个有好的德行的人,认为这老头诬告,将要打板子责怪他,王生为他乞求赦免,于是就放他出来了。
王子服的母亲于是对婴宁说:“像这样子痴傻狂放,早知道太过欢喜了就会埋下忧患。还好县令明察,没有连累家人。假如是糊涂官员,一定会抓妇女到公堂上对质,那我儿子有何颜面见亲戚朋友呢?”婴宁顿时严肃起来,发誓以后不再笑了。
王子服的母亲摇了摇头说:“人没有不笑的,但要有时候。”但婴宁由此竟然不再笑了,即使是故意逗她,最后也没有笑,然而整天也没有忧伤的神情。
一天晚上,她向王生流着眼泪。王生很奇怪。婴宁哽咽着说:“之前因为跟着你日子还少,说了恐怕你害怕我怪异。现在我看到婆婆和你,都很爱我没有别的心思,直言告诉你或许没有妨碍吧?我本来是狐狸生的。母亲临走时,把我托给了鬼母,我相跟着十多年了,才有今天。我又没有兄弟,能依靠的只有你了。老母在山里很寂寞,没有人怜惜她而把她和姑父合葬,她在九泉之下总是悲伤悔恨。你要是不吝惜麻烦花费,让她消除这个怨恨,也能让养了女儿的人家不忍心溺死女婴了。”
王生答应了她,只是担心坟冢迷失在荒草里,婴宁说不要担心。于是即日夫妇两就用车子载着棺材去了。
婴宁在荒烟乱草里面,指示了坟墓在的地方,果然发现了婆子的尸体,皮囊还在。婴宁抚摩着她悲伤的痛哭。抬回来后,找到秦氏的坟墓将他们合葬了。这天晚上王生梦见婆子来道谢,醒后向婴宁说了。
婴宁说:“我晚上见了她,她嘱咐我不要惊吓到了你罢了。”王子服很感激这个姨母,恨不得邀请她留下。
婴宁说:“她是鬼。这里活人多,阳气很盛,怎么能久住呢?”
自从婴宁嫁给王子服以后就在也没有见过侍女小荣,于是王生就问小荣的身份,婴宁回答说:“她也是狐狸,很狡黠的。狐狸母亲留下她来照顾我,每每找来食物给我吃,所以我们很感激她总不能忘记;昨天问了母亲,说已经嫁了。”
从此之后每年到了寒食这天,夫妇俩就到秦氏的坟墓,拜祭打扫不缺礼仪。后来过了一年女子为王子服生了一个儿子,一家人过得非常幸福。
王子明身在崂山对这些事情是不知道的,本来王子服娶狐女本是题外之话,但接下来却由婴宁父亲和母亲之间,其父亲秦姓书生和其母亲狐狸精之外,牵扯出来几件纠缠不清的事情,亏得因为婴宁才得以解决,是以不得不提。
正文 第四八章 下山
第四八章下山
话说了禅在山中呆了一个月,久在山中叨扰十分不便,这日了禅便找到二仙准备告辞,下山。
此时崂山二仙正在松树下下棋,二人闻言相视一笑,似是早有所料,当下周云He道:“这些天我管你心思,早知你下山之意,只是我等却有一件事情拜托你。”
了禅见周云He说得这般郑重,心中一凛,像他们这样的真人所要帮忙的事情只怕不小,但是崂山上下对他实在不错,他又不能推辞,当下了禅只好硬着头皮道:“真人请说,若是晚辈力所能及,自然不能推辞。”他这话说的小心翼翼,却是狡猾,暗中藏的意思是‘你要我办事,我要是有这个能力,自然没有问题,但是你要我做的事情,要是超过我的能力范围,那就无能为力了’。
成思明看出了了禅的担心,轻轻一笑道:“你也无需担心,非是什么难事。”
了禅松了口气,心中觉得自己的担心也有点多余了,说实话就是有大事,估计人家也看不上自己这点修为,但是这点小心思被看穿,不由赫然。于是便道:“两位前辈放心交代,晚辈一定用心竭力。”
周云He道:“我与师兄未出家之前便是至交好友,我修道还是师兄渡我的,是以我们两家的后人关系也十分亲密,两家同气连枝,数辈交好。最近我们两家的两个小辈准备联姻,谁知中途被人阻婚,而我凡间六十多岁的孙儿也被人打伤。本来若只是凡间事情,我也任他发展。只是此事牵扯道华山火灵神君门下的妖徒,是以我等不能坐视不理,又不方便出手,所以请小友帮忙。”
原来二仙算出他们一个后辈要受一恶人的害,他们老人家早已出家,这事不好出手,但是却牵扯到别派的修士,于是着了禅暗中相救,并且不许泄漏。
了禅闻言这才知道是什么事情,当下也无估计,他虽然对付不了修为高深之人,但是凡间的事情他还是能帮衬帮衬的,当下便答应了下来。
闻得了禅答应下来,成思明掏出两张灵符,对了禅道:“我们后人所在的那庄子名叫‘清水庄’,只因庄前一条清水而得名。我送你两道神行符,一日可至。”
周云He翻手取出一把弓弩,另带四十九支小箭,对了禅道:“为防此行不平静,我赠你一把日月破魔弩,带四十九支小箭,如有危险,有此依仗,自金丹期一下但无防备,也要一击毙命。”
了禅眼见这把弓弩,知道乃是一件法宝,心中欢喜,当下便道:“多谢前辈。”
成思明见他喜欢,便向他解释道:“这把破魔弩由青铜之精造就,乃是战国时期的古连弩,威力不凡。只可惜得到的时候原本配套的箭矢已经丢失了,虽然现在炼了几支小箭,却也相差甚远,不复往日威力。”
上古时期了禅还是知道的,那时候飞剑还不是主流,各种法宝多是以兵器为主,虽然没有现在这么多的奇异法宝,但是威力不凡,也自有其玄妙之处。
既然这把弓弩乃是先秦所有,必然不凡,只可惜这把连弩不是一套。想到这里,了禅念头一转,想到这弩弓若是有完整的一套,他也得不到。正是因为残缺,对两位真人来说如同鸡肋,他们早已练成飞剑,这把弓弩对他们来说食之无味弃之可惜,所以才到了了禅手里。
了禅将弓弩收下,只听周云He对成思明一阵感叹道:“哎,这事皆在于我,有道是: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儿孙自有儿孙福,当初我实不应该不听师兄劝告,留下一个点石成金的法宝给后人,结果图遭他人眼红,现在终于惹祸上身。”
………………
话说了禅贴上神行符后,便感觉周围的环境在飞快的向后飞去,好像不是他在向前神行,而是这些景色在向后神行。
赶到去清水庄的路上,因为还没有见到周云He两家后人,了禅便愈发焦急起来,他没有看到两家的安危,这周云He的后人不出事便罢,就怕如要出事,去晚了已赶不及救援了。
奔走了一天,到将近黄昏时分,见前面有一个很大村庄,了禅上前打听行人,那里果然就是周成两家所在的庄子。当下了禅便向那里奔去,望山跑死马,行了三十里,及至走到临近一看,庄前一块大石上写三个字正是‘清水庄’,看到这三个字了禅知道不错,便往村内走去。走出不多远,见有人家,是一个乡农,正从山脚下捡了一捆枯枝缓步回村,看上去神态很安闲。
了禅便上前打听这里可是,那乡农朝了禅上下望了两眼,点头道:“我们这里都姓周姓成的。师父敢莫是寻访我们清水庄的大官人么?请到里面去,再寻人打听吧。”
了禅施了一礼,道声“打扰”之后,便照他所说的路径走去。只见前面高山迎面而起,挡住去路,正疑走错了路。及至近前一看,忽然现出一个山谷,原来这地方三面环山,呈包围之状,只有一面能够进出,真是非常雄峻险要的一个地方,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在谷中走了有二三里路,山谷本来幽暗,天又近黑,了禅走路的足音与山谷相应,越加显得阴森。
又走了里许路,到了谷内顿时豁然开朗,眼前谷势忽然平展开来,现出一方大广场,许多田垄,方格一般,随着山势,一层层梯子似的。场左近有百十户人家聚在一起,了禅看着一所最大的院子,猜想这是主人,于是便走了过去。
这时天已昏黑,了禅走近那人家一看,且喜俱未关门,恰好这时正走出一个汉子,见了禅在门外盘旋,便问作什么的。了禅仍照先前一样,问这里可是清水庄。这时房内又走出一个年轻人,先前那人不知嘴里说了一句什么,这后出来的便朝了禅看了一眼,走向后面去了。
先前那人便向了禅道:“这里正是清水庄。你们是从哪里来的?何事到此?”
了禅道:“我是来寻清水庄主人的。”
那人闻言,只冷笑了一声,道:“可是罗家庄来的?”
了禅知道自己被人误会了,便解释道:“非也,非也,小僧乃是为相助山庄而来的。”了禅说罢,当下这人向了禅问明来意,赶紧请往庄中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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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九章 旧怨
第四九章旧怨
话说了禅进得庄内,便见里面正有三人等候,一个是少年人,一个中年人,一个老年人。少年乃是老人的女婿成玉,中年人乃是老人的儿子周越,周云He的孙子老人乃是清水庄庄主周涛,问道:“小师父从何而来?”
周云He早就有过嘱咐是以了禅自然不能说我是因为你爷爷来的,故而当下了禅便扯道:“阿弥陀佛,小僧闻有我辈修行中人的败类仗法术行凶,擒了老丈的掌上明珠,特来相助。”
老人闻言听得了禅也是修行中人,顿时大喜,他们是凡人自然对付不了修行中人,但是修行中人对付修行中人自是无碍,当下老人便激动道:“多谢小师父仗义相助。”这时老人的儿子女婿看着了禅也是亲切了许多。
了禅摆了摆手道:“无妨无妨,行侠仗义正是我辈本色。”
老人道:“小师父侠义之心诚意拳拳,令人钦佩,我清水庄上下感恩戴德。”
了禅对这些客套也不在意,他想知道的却是此事的前因后果,于是便问道:“老丈,不知你为何与那恶人结怨。”
老人叹了口气道:“事情还要从那罗文说起,这罗文啊,也就是是我那对头,他有个诨名又叫罗三霸,一说这个名字小师父应该就明白了他的品性。”
原来啊,这一切还是财帛动人心。
当年周云He学道有成,惦记家中后人留下一枚指甲,这枚指甲不同凡响任何铜铁都能变成金子,由此周成两家变得非常富裕,于是世人相传他们两家有点金术等等。世上想要修炼的人,主要就是希望学习两种法术,一是长生术,二是黄白术。黄是黄金,白是白银,也就是点石成金之术。是故这两家中自然是富贵了,但是也有许多人大为羡慕,要跟着他们学习。
周涛一脸沧桑道:“我年轻时好打不平,练了些武艺,专做行侠仗义的事,在江湖上也闯出了一些名声,有一次出外游历,正在客店打尖,忽然从人送进一张名帖,上面写到‘罗文拜见’四个字。于是就请他进来,江湖的规矩不能拂了同道的面子是故需要应酬,谁知及至会面,看他生得十分凶恶,以为麻烦上门,谁知后来他恭恭敬敬,礼数周到把来意说明,原来是因为慕我的名,所以前来拜访。”
原来周涛遇到的这个叫罗文的人,也就是罗三霸,两人言谈之下,甚是投机。罗三霸也谈判到炉火修炼的方术,又说他妈妈也姓周,于是便叫周涛为舅舅。两人越谈越是高兴,当真相见恨晚。周涛要到南岳山去,便邀罗三霸同行。罗三霸说有一名亲戚在阳羡,正要去探亲,和舅舅同行一程,路上有伴,那是再好不过了。
中途错过了宿头,在一座僧庙中借宿。两人说起平生经历,甚是欢杨,谈到半夜,兀自未睡。罗三霸这才图穷匕见,露出狐狸尾巴道:“听说舅舅善于缩锡之术,可以将此术的要点赐告吗?”
所谓缩锡,当是将锡变为银子。锡和银的颜色相像,当时人们相信两者的性质有类似之处,将价钱便宜的锡凝缩而变为银子,自是一个极大的财源。
周涛哪里会什么缩锡之术?别人不知道他的底细,他却是知道自己有多少斤量的。于是便笑了笑,以往也有很多人追着要他传法,事实上他根本不会,是故他只好造了个故事来推托,这事早已轻车熟路了,当下周涛照葫芦画瓢道:“我数十年到处寻师访道,只学得此术,岂能随随便便就传给你?”
罗三霸哪里肯轻易放弃?于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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