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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眼见这危急一幕,却又束手无策,连男童的亲娘也急的只作乱叫。
千钧一发之际,季影踏空而来,及时赶上,闪电般出脚,踢在跃起的黑狗肚子上,黑狗被踢得撞在墙上口吐红血死了。男童获救,母子拜谢不停,众人围观上来。季影好不容易才挤出人群来,没走出多远,却被人叫住。
“丫头,别走。”
季影回身一看,见是个脏乎乎的乱发大汉,不是别人正是薛老三。
原来,薛老三正吃肉喝酒时,却不见了爱狗,出来寻找,但见爱狗死于这女子飞脚之下,当即喝住季影,不知道要如何拿她。
季影不知缘故的被人叫住,道:“你叫我?有事?”
“嘿,你个小丫头,别看你是女流之辈就可以蛮不讲理,你打死了我的黑狗,倒像是个没事人似的。”
季影本就有些心烦,见是为这狗的事,心烦再加一分,要早早了了此事好即刻回家,“这狗是你家的呀?我当是什么大事呢。我又不是故意要打死的。你家狗都要咬死人了,你不管不问,万一出事了,你担得起责任么。我还要罚你个养狗管教不严之罪呢。”转身欲走。
薛老三急忙粗声叫住她,道:“你——你先别走,我——我要报仇,为我的黑狗。”
季影只觉得这人奇怪的很,不就是一只咬人的狗么,赔些银两便是了。再看那人,只见他自个儿打着转转像是找东西,转了好几圈才停下来,自问道:“怪了,我的大刀呢,大刀哪去了?”却早忘了大刀还在酒楼里呢。
季影忍不住笑出了声,见他傻乎乎的样子,料定此人有些神志不清,灵机一动,生出了个脱身之计。“你要报仇是么?可是没用的,就算你杀了我,也没用,你的狗也不会活过来。”
薛老三思了好一阵子,才点头道:“是啊,我怎么没想到呢,你说的还有些道理,可是那我该如何是好?”这时候的季影显然不是他要报仇的对象了。
季影见成效初显,乘胜追击道:“你是不是好爱的你狗?——那就是了,人死了应该怎么办?我若是你,定将爱狗好加厚葬才是,才不辜负你对这黑狗的一片情意,定要找个无人打搅的风水宝地,我知道有个好去处,你出城外,往西南四十里,是一脉相成的青山和绿水,有一片杏子林是最好的宝地了。你快些抱着黑狗去厚葬了吧。”说罢,三步并作两步离开了,
薛老三独自呆立着沉思良久,许是思虑太深,居然不知道季影何时离去,往哪个方向走的,匆匆忙抱起黑狗往城外跑去。
季影入了季府,刚一进厅,便觉得气氛不如往日,觉得难以喘气,“到底是什么事如此紧急要我速速回来呢”,这疑惑无以再深。一进门便见了季爷和季云在谈话,一旁还坐着季彤和容天。他二人也是刚刚才赶回来。
季影急忙上前请安,又向众人问候一番,问爹爹何事如此着急要找她。季爷见到女儿回来,当是高兴。可这高兴仿佛是冬天里的太阳,一会就没了,季爷收敛了脸上的欢喜,沉声道:“哦,其实也无甚大事……”他着实有些说不出口,看了看季云。
季云不比季爷拘谨,直起身来,毫无忌讳道:“就是你我的婚姻大事。如此大事,怎能不让你回来。”
“婚事!”
季影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脸上分明显出怒色。她和季云的婚事,她从未听人跟她说起过。季云的为人,季影多少也知道一些,想到要和这样的人谈婚事,想到要和这样的人婚配,实在是不能再往下想,怒色又深厚了几分。看到季云冲着她满脸堆笑的样子,以前还好,此刻只觉得厌恶,不想多看他一眼。突然又想起崔锟来,不知他此刻正在哪里,在做些什么。对他的思念刹那间加深百倍。崔锟曾对她说过她生气的时候比不生气的时候更美丽。只可惜,此时谁会留意这个细节呢。
季影压着心头火气道:“什么婚姻大事,我一概不知。”
季云满腹的热油火气终于遇上了干柴火星,算是点着了,心中只恶骂着季影故作无知——其实,季影真不知此事。季爷也从未对她提及过,以前觉得季影还小,等她大了再提。可是待到她大了,已经不能说了。因为季云的为人为事早被季爷不齿,相劝了数次,无不恶语相加而结束。这样的人如何将女儿许配终生。
季云故作疑惑道:“怎么?你不知道吗?”斜着眼睛又看了看季爷。
季影突然冲着季云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现在很不想见到你。你说的什么婚姻大事与我无关。你请自便,我要去找崔锟了。”怒气冲冲的向门外走去。
作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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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纷呈 第49章 第二十二回(下)
金玉雕龙凤呈祥,二龙图恩仇难休。
君子洞里十寒暑,断肠崖头两春秋。
城门向东快活林,关山朝北风雪楼。
日破浓雾风光好,月透重云自在游。
第二十二回 遭逼婚季影离家出走 灭魔教四怪率部启程
季云没料到季影这般不讲情面,顿是茫然,继而恢复,连忙追出门外,拉回季影。她用力抽回手来,道:“我去天涯海角,你难道也要跟过来不成吗?”大步离去,只剩得季云呆立了好一阵,不欢而散,临走竟也不向季爷请辞。季爷看在眼里,痛在心头,微微摇头,叹口气,仿佛在叹恨铁不成钢,仿佛在叹子不教己之过,以要些清净为由,打发了容天季彤二人退下,又叫住他们,再看一眼,道:“你们两个多加爱惜。去吧。”
季彤二人出了厅门进了院廊,季彤只骂他哥哥季云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这会子又要去坏表姐的好事。容天开导她不要多想了,一面哄逗她,“你这话让哥哥听了准要骂你了。”
“骂就骂呗。”季彤脑子里掠过曾经不悦的往事,“反正我早已习惯了,”
“呵呵,是么?看来也就是个淘气包。”
“不是啦——你不也一样,大伯不也经常说你么。”
“那,那可是有回数的。”
“哎,你不知道啦。我那两个哥哥,别提了。我管不了他们的事,他们也很少过问我的事。他们一个好色一个好斗。我怎么摊上这样两个哥哥。”
容天知道季彤心里头不悦了,只好请她去东西两市看热闹。季彤欣然点头。
季云也回了自家宅上,许是怒气过盛,照顾不周,过门时,额头狠撞在门框上,起了个大包,仿佛是多出来的肉,格外突出,痛得他双手搓额头,直喊晦气。却让正在耍刀舞剑的弟弟季武见个正着。季武连忙上前问道:“大哥,今天谈出了什么结果来,竟让你激动的撞门。”
季云见为弟的笑话他,便向他出气,道:“胡说八道些什么呢你——尽是废话,小心我打你。”
人总爱在小辈面前作大,随时随地都拿出些长者的威信来,偏偏自古以来也有不少脾气倔强、不受管教的叛逆者,比如季云的弟弟季武。他甩了甩手中的刀,发出道道白光来,“呵呵,大话说尽啊,你真是,未必能赢我吧——说吧,到底谈的如何”,毕竟还是亲兄弟。
季云如此如此讲了一番,语气里满是火药味,免不了添油加醋,嘴里吐出来了,肚子里的火气也小了。季云没料到自己说出来后心里是舒服了一些,可是一旁听讲的季武怒了,“岂敢如此无礼,我这就去与他理论”。
季云为这事满身心正在怒气头上,难得找个愿为己出头的,正巴不得,草草拉了他几下,只作是拉不回来,便放手随他去了。
季武入了季府,怒气冲冲的,像是来打架,箭似的进了厅内。那模样倒让季爷吃了一吓,“武儿,你这是怎么了”
“我没事。只为我哥的亲事来的。”
季爷知道免不了又要费一番口舌,可是见他如此的语气和态度,先已有些怒了,道:“武儿,对长辈说话怎能如此无礼失态!”
季武向来不受别人对他的指责,这世上哪里配有指责他的,他不指责别人就是已经是皇恩浩荡了,轻蔑的口气道:“哼,您对我们晚辈难道很有礼吗?”
季爷顿时火冒三丈,心中大怒:如此没有管教日后定酿大祸。正想好好管教一番,可还是压了火气,叹了口气,只想快点打发他走,道:“这事我会处理的。你快去回去吧。”
季武道:“那好,我等您答复。”走出几步,忽然道,“大伯,侄儿还是想提醒您,别忘了十多年前,若不是我爹为您挡了危险,不幸命丧九泉,恐怕今日这一切都得变了。”说了这些这才肯走。
留下季爷在这鸦雀无声的大厅里独自愤怒,喘着重气。相比而言还是武功山上热闹非凡,气氛欢快。
武林盟主任血英率着任福、杨一魂,安道乐等部下,另有红领山庄庄主广田等陪同。众人无不面带喜色,谈笑风生,又坐立不安,像是在等人。这时厅门外跑进来个传话的武士说江湖四怪到了。
他们果然是在等人,等的人原来是江湖四怪。
双方见面,好不亲热,仿佛久别重逢的好友,或者再度团圆的亲人,互致问候,分宾主坐下,又说笑一番。
任血英正堂高座,洪声道:“四位高手不远千里前来,老夫万分感激。此次请来四位高手,是想向四位求助以肃清当今武林上的一些叛逆败类分子。如今这股势力十分猖獗,滥杀无辜,江湖规矩荡然无存,再不斩草除根,怕是我中原武林又要血雨腥风了。我身为武林盟主,决不允许有人坏了江湖的规矩,更不能允许有人把中原武林带入厮杀混战之不堪境地。只好有求四位高人了。”——江湖四怪四人彼此对视——“哈哈,当然我们是知道四位高人的嗜好的。这自不是问题,我保证令四位满意。”
薛老大直起身来,打拱作揖道:“盟主与我等是多年故交,承蒙盟主抬爱,我等虽没什么能耐,但盟主若有事相托,我四人当效犬马之力,万死不辞。只是暂时我等还有些小事未能办妥。”
任血英听了这话早心知肚明,这薛老大还如往常一般,精明的很,绝不肯白出一份力,多吃一点亏,他的小事,最小是杀人,甚至于灭派。他当着众人面说这些话无非就是想武林府助他一臂之力。
不仅任血英有些不安,就连江湖四怪的另三听了老大之言,也是面面相觑,颇有不安。
任血英问道:“既然薛老大还有事要办,那当然请四位优先办理好自己的事情。等四位方便的时候再出手相助。”
任血英想就此结束谈话,免得受他要挟。薛老大看出了他的用意,抢先道:“恕我直言,我等正计划借助武林同道之力一举剿灭了那天海神教。还望盟主动员各路英雄豪杰相助,为中原武林除一大害。”
一语惊起四座,众人无不议论纷纷,江湖四怪另三人亦不例外。薛老大只作没看见一般,继续道:“天海神教一贯作恶多端,是个彻头彻尾的大魔教。三十年前被我武林同道大举粉碎其称霸武林的阴谋,败走中原,退居深海。可惜当年没能趁胜追击,斩草除根。如今天海神教的人已经参透中原,我在来时的路上和他们的人交过手了,可惜没有当场击毙,让他们跑了。哼,便宜了他们——我得知天海神教意欲东山再起,中原武林只怕又要遭大难了,血雨腥风就在眼前。此时,江湖同道若能联手先发制人,铲灭那魔教易如反掌自不在话下。这于中原武林及各门各派皆大有益处。”
一时间众人议论不止,有赞成的也有反对的,有些回忆起天海神教当年的恶行,有些要求证实薛老大所谓大魔教将血洗中原武林的说法。厅堂上人声鼎沸,仿佛早晨的集市。
任血英不想被江湖四怪利用,大声道:“此事非同小可,我作为武林盟主当为整个武林考量,我身后是各门各派,一个人不便做主,请待我与之商议,还望四位勿怪。”
薛老大礼节性道:“这当是照例的规矩,我等又怎会见怪,敬候盟主佳音。盟主,恕我多言,天海神教来者不善,要防患于未然才是啊。”
任血英脱身成功,只说早摆好了接风洗尘的筵宴,请江湖四怪及武林同道前往,又请四怪坐了上席,与众人大吃了一顿。
宴席结束后,四怪回了早准备好的住处。薛老二不明白老大的用意,还疑心老大在酒桌上说的是醉话呢,认真的问道:“没有听说天海神教要血洗武林。有这事吗?”
老四代替老大回答说:“老三,亏你跟了老大这么多年,居然这么点意思都不能领会。这只不过是个借口,对吧,老大。——这些天天海神教的人让老大耿耿于怀。”
老大坦白的承认道:“我四怪的确素来与天海神教无甚过结,只因为前些日那两个天海神教的人杀了我的爱徒,我这才要大开杀戒,非此不能泄我心头之恨,正好可以借了这些武林人的手,出师有名。我四怪行走江湖这么多年,不能总是背着恶贯满盈的骂名,这次也算是为武林除一大害,尽一份力。”
老二喝了口凉水,慢吞吞道:“啊,这次杀人总算是有了个正当借口。我赞成。”
一旁安静的老三嚷嚷道:“原来老大要报仇啊。好,报仇好,老大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也要报仇,我的狗被那丫头杀了。”
老四问道:“哪个丫头?”
老三思虑半晌,也没想起来是谁杀了他的狗,直摇头道:“不知道不知道,忘了……”
老大怒目看他,他不敢再说,老大道:“你的事,我会处理的。不要节外生枝。”
任血英也同部下及广田等人做了商议,却是各有己见,难得统一。杨一魂极力主张先借四怪杀了崔锟一行,才能考虑天海神教的事。何况近年来天海神教退居深海,不曾踏入中原,一时间销声匿迹,相安无事,更无东山再起,“哪里来的血洗武林之说,分明是江湖四怪借故托词,兴风作浪”,中原武林为此莫须有之事大开杀戒,实非明智之举,江湖难得平静又要被血雨腥风的仇恨厮杀取代,绝非武林人的福祉。任福大不以为然,认为请四怪杀崔锟,只是因为武林府不能公开出面杀人,以免招来武林中伤,此事可急可缓。然而天海神教素来是中原武林的死对头,迟早要灭。如今,不如借江湖四怪之手,武林府动员各门各派,既出师有名,又借刀杀人,损失最小,利益最大,何乐不为。而铲除了天海神教,四怪自然肯出力杀了崔锟一行。所谓一举两得者尔。安道乐无可无不可,但更愿意赞同杨一魂,劝盟主三思后行,“至少要探清天海神教有无意欲东山再起的事实再作定夺。为武林福祉考量,实不宜大动干戈。”广田则极力为任福呐喊,天海神教始终是武林的大患,姑息养奸换不来长久和平,此时不出手,待到魔教羽翼丰满时,“我等只好后悔养虎为患的痛”,那时才是中原武林的血雨腥风,永无宁日,更怕的是中原武林遭此浩劫,为异族所统,绝非武林之福,“若是铲除那魔教,我红领山庄将不惜代价,全力配合,愿听从盟主调遣。”
双方争论不止,无可调和。任血英左思右想,决定以四怪的名义,从各门派挑选百名高手剿灭天海神教,尔后借四怪之力杀了崔锟等人。杨一魂等人虽有异议,但盟主既然已经作出部署,也就不便再拒,众人点头称是,定了主意。一行吩咐下去,即刻选备人马,择日启程。天海神教危在旦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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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纷呈 第50章 第二十三回(上)
金玉雕龙凤呈祥,二龙图恩仇难休。
君子洞里十寒暑,断肠崖头两春秋。
城门向东快活林,关山朝北风雪楼。
日破浓雾风光好,月透重云自在游。
第二十三回 龙珠深情留贵客 韩倩舍身救恩公
一场浩劫正悄悄逼近天海神教,不过这里的人似乎毫无感知,似乎一切灾难对于受害人而言都如同天降,让人措手不及。刚到不久的雪精儿越发看不得这天海神教的一草一木,连日来归心似箭。海龙珠毕竟是聪明人物,早看透了她的心思,自当要寻个法子留住她。那自然是为了能和崔锟在一起。
一日,雪精儿独自在花园中闲逛,名曰赏花,其实只是在花草间踱步,傻乎乎发呆发愣而已。正是百无聊赖,心烦意乱,坐立不安,莫名其妙的想动却又提不起劲来,仿佛新染上了春愁春困。
“雪姑娘。”海龙珠穿过花草的石子小路,赶了过来,又亲切的叫了一声“雪姑娘”,才说正事,“真不知道雪姑娘竟如此爱花。”借花与她攀谈起来。
面前的花正是争艳齐放,哄哄的闹得很。说来,这海中偏岛自与别处不同,内陆已是立秋了,这里依旧如春,其实这里四季如春。
“哦,不,哎,其实也不是喜欢了,只是闲着没事,看看。海教主,你这的花确实很好看。”
海龙珠莞尔一笑,走近那些鲜花,指着其中的一两朵,道:“其实,花儿可是个好定西。在我这岛上吧,虽说无甚好玩的去处,不过要说到花儿,那自然是天下之最了。”指了指身旁的一朵淡黄略白的花,“你还记得你刚上岛的时候被一阵花香迷倒的事么?”她看着雪精儿,如同看亲妹妹一般。
雪精儿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匆匆道:“记得记得。”
“其实就是此花的花香味儿。”
雪精儿看着这朵黄花,突然来了兴趣,自言道:“就这花么?”正欲伸手去摘时却被龙珠叫住。
“别动,此花有毒。”
雪精儿惊的缩回手来,忽然闪过一个念头,道:“那你的那些属下怎么不中毒呢?”
龙珠笑出了声,道:“呵呵,你这个傻妹妹哟,那是因为她们都预先服了解药呀——解药便是那花研制的。”
龙珠指了指不远处的一支绿叶红花,绯红绯红的花,墨绿墨绿的叶,在阳光下微微摇曳,好不惹人怜爱。
“那就是说我有了这花也不会中花香之毒了。”雪精儿高兴的问道。
龙珠笑着点头代替回答,她告诉雪精儿,世间之花多如天上繁星,其功效亦是非比寻常,又各有所异,说着便要带雪精儿去一个花的圣地。雪精儿爽快答应。
二人行了一会,有说有笑的,早到了一块石碑前。“你看。”龙珠指了指那石碑。雪精儿走近一看,小声念出来“花仙谷”。
“这里便是花的圣地,花的海洋了。”龙珠拉了雪精儿直往里去,走下一段石台阶,进了个偌大的花之圣地。
啊!花仙谷,果真名不虚传。看那万里鲜花,奇趣无比,世间罕见,又配以凉亭,石椅,小河,假山。花、物、水自然相衬,绝妙无比。虽是人力所为,却绝无斧凿之迹,果真是天然合成。
她二人沿着石径小路走来,雪精儿走一路,欣赏一路,留恋不舍,惊叹不已,不住的对海龙珠大竖拇指称赞。又穿过一窄月牙门,入了矮化丛中。
“雪姑娘,你可曾见过那种花?”海龙珠转身遥指万花之一,得意道。
雪精儿顺手指看去,只见这花如小木盘大小,全身晶莹透亮,在阳光照耀下,光华生辉,万般刺人眼痛。那银白色的光芒中略带紫色。故而得名紫水晶,唯天海神教独有。
此时的雪精儿如看到奇闻异景一般,大痴儿似的,双眼瞪大。两唇微开,嘴角处略带笑意,动也不动的直盯着那发光的奇花。
紫水晶的光华亦照在她的脸蛋上,雪精儿顿时精神焕发,尤其楚楚动人。她也成了这花仙谷的一景,与紫水晶双双构成更美的画卷。
雪精儿不觉中摸了摸颈脖上一直带在身上的护身符,想起了那个叫周明的男人来,不知道他现在哪里,人在干嘛,真想他就在身边,一阵后悔袭满心头,后悔没有把他留下。眼睛里一阵迷蒙,突然鼻子一抽,像是想明白了似的,不再纠结这些,自言自语道:“这般美景,要是大哥哥和影姐姐在此才好呢。”
没料到这自言自语的一句话却被一身旁的海龙珠听了个明白。海龙珠固然知道大哥哥即指崔锟,而这影姐姐该是何许人也。海龙珠自然不知,却又极想知晓,急口问道:“什么影姐姐?”
雪精儿这才醒悟过来,她身旁还有个海龙珠。想想大哥哥和影姐姐乃是个甜蜜浪漫的故事,可是,雪精儿偏是不愿讲与她听,只道:“这花可有名儿?”
海龙珠知她故意岔开话题,可又不便再追问,答道:“花儿叫紫水晶。”
“紫水晶,紫水晶。”雪精儿只一遍又一遍的念这三字。
海龙珠忽然多了心思,没兴致赏花了,道:“雪姑娘,我还有事。你自可留下好好赏玩。”
雪精儿巴不得她早走一步,连声道:“好好好,教主请便。”待龙珠走后,自言自语道“我一定让大哥哥和影姐姐来这里。”自个儿漫步花仙谷,独赏奇卉。
从此,雪精儿每日必去花仙谷,一日期待一日,好不欢喜。海龙珠也得以整日与崔锟厮守,形影不离,或比武论剑,或吟诗作赋,或纵论武林,无不快活逍遥,自在欢心。海龙珠把玩着崔锟的清月剑,也把自己的宝剑让崔锟把玩,把宝剑取了个好听的名字,叫清风剑,要与崔锟的清月剑成双成对,她神情的对崔锟说:“从此,你我的这两把宝剑就是形影不离的一对儿了,人如其剑。”
又一日,雪精儿又让海龙珠邀了去,这回不是去花仙谷,而是到附近的风满楼。这楼阁里里外外都异常华丽。她们刚一进去,就见两个女婢行礼齐声道:“见过主管。”
雪精儿一阵好奇,想海龙珠乃是教主身份,什么时候降级成了主管呢,一脸疑惑的问她。
海龙珠忍俊不禁,道:“傻妹妹,这是在称呼你。”从前日里的雪姑娘到如今的傻妹妹,可见二人关系已不比往日了。海龙珠又道:“从今日起,你就是这花仙谷的主管了。”
雪精儿又惊又喜,似乎不敢相信,直到两女婢请示“主管,请随我来”,这才如梦初醒,信以为真,看着海龙珠。
海龙珠道:“请你过去,你就去呗。”雪精儿欢喜的跟去了。
只道雪精儿跟着来了内阁。她可享了大福,由两个女婢伺候着用山涧之水,借鲜花之香洗了个爽身的热水澡,又换上奇丽的彩衣。这下,雪精儿锦上添花,通身体香凌人,真是惹人怜爱。她现在贵为花仙谷的主管,有好玩的,有好吃的,有彩衣,有人服侍,有……她终于笑了。这不是最好的么?还有什么比这更好的呢?雪精儿脑海里闪出一个念头,要永远留在这里。她立即去找崔锟,要告诉他这个想法,同时也要他看到她的美丽,为她高兴。
到了崔锟的住处,推门而入,但见房中摆设俨然,更是干净得一尘不染。崔锟正独赏清月神剑,见雪精儿来了,连忙道:“我正要去找你,你却来了。那更好了,我们来这天海神教一住半个多月了,也该回去了。来的时候都没来得及说声,季影和木巢他们不知道该如何着急呢,你木大哥只怕正在抓耳挠腮呢。”
雪精儿几天前才喜欢这里,决定要留下来,正是来跟崔锟说久留常住的,崔锟好不识趣,直接泼了盆冷水说要回去。雪精儿心有不悦,道:“怎么你一会要留一会要走的呀,说留下的也是你,现在说走的还是你,你就没个准。我不走——大哥哥,你能不能留下呀?”
崔锟早猜出了她的心思,道:“这又不是你家,能留多久呢。你不是一直闹着要回去要离开这么。来的时候两手空空,临走了还生出挂念来不肯走了?”
雪精儿自知理亏词穷,耍赖道:“我不走,我留下,要走你走呢,我反正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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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纷呈 第51章 第二十三回(下)
金玉雕龙凤呈祥,二龙图恩仇难休。
君子洞里十寒暑,断肠崖头两春秋。
城门向东快活林,关山朝北风雪楼。
日破浓雾风光好,月透重云自在游。
第二十三回 龙珠深情留贵客 韩倩舍身救恩公
“好啊,那我就一个人回去吧。”拿起清月剑往房门外去。雪精儿见他真的起步走了,着急的拉住他,道:“你真的走呀!你是我大哥哥,你就这样把我扔下不管了。”
崔锟回过身道:“是你不和我同回去,那还能怪谁呢。我可不想把你绑了背回去。”
雪精儿无奈道:“好吧。回去就回去。——那我还没回房收拾下呢。还有,我也该先去和海教主辞行作别的。”
崔锟笑了笑,回到屋里坐下,道:“也好。快去快回,我不会等你太久的。”
雪精儿边跑边道:“好好,你坐着等我,哪都别去,我就回来。”话音未落,人已经无影无踪了。
崔锟看着她的背影,自语道:“你不回去,我怎能一个人走呢。”
雪精儿果然找到了海龙珠,不过不是辞行,而是向她求助。海龙珠听了雪精儿的细说,甚是着急,道:“你且避开莫再见你大哥哥,我来劝他留下。”
雪精儿连连点头,躲了起来,不再回崔锟处了。崔锟白等了半天又一夜,晚上又下起了细雨,不便出去找寻,早早的闷头睡了。
明天清晨,天没亮多久,崔锟便来寻雪精儿,四下问了许多人,都说没见着,仿佛一下子从岛上蒸发了一般。一路找来,竟到了海边,就要离岛了。
早上的太阳从海天相接处冉冉升起。加之昨夜又下了雨,这时刻海面上尽是雾气,让初升的太阳在这个广阔而又朦胧的空间里显得柔和,仿佛诗歌里的婉约派,泛出桔红色的光芒。
一个女子正坐在露出水面的石头上,遥望水天相接之处。那一道暗淡的晨辉成了唯一的却又不明显的界限。海风从那里吹过来,雾气便如疯狂的野马一般乱奔。大海也似未脱稚气,铺展着浪花的翅膀,一个接着一个的向石头扑来,水沫四溅,打湿了她的裙边。
崔锟以为是雪精儿,喊一声,没人应,跑过去。仔细一看,原来是海龙珠。她站了起来,走近崔锟,满目深情的看她,眼神里写满了爱意。
海龙珠道:“你瞧,这多好。”指了指她遥望的地方。
只听得传来巨大的风呼水动之声,如虎啸龙吟一般。海天之际,橘红的颜色毫不见消退,天地间的雾气也没有散去的意思。一切皆是若隐若现,唯有眼前的人是那般的清楚明白。从崔锟的眼里能看得到海龙珠惹人疼爱的脸。海龙珠唯一能看到的只有崔锟。
崔锟去看广阔的大海,沉默不语。海龙珠也去看腾腾的雾气和桔红的朝霞,缓缓的挽住他的右臂,头靠在他的肩上,用她一贯的温柔声音说:“你真的要走吗?在你做这个决定的时候有没有想到我?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我想你留下来。——你想听我心里的话么?……”
崔锟又被多情的海龙珠留下来了。
只道岩达与韩倩越过了千山万水,千里迢迢的,一路吃尽苦头,二人相依为命,彼此间生出了感情,跋山涉水总算回到了养育岩达二十年之多的故土。
二人才进村口,皆大吃一惊,只见白茫茫的如大海一般,水花一朵朵的泛起。想必是让洪水冲了,岩达开始担心体弱多病的年迈老母来,遂拉起韩倩直奔故居,全然不顾洪水湿透了衣裤。到了故居这才平静了快跳出来的心。岩达松开韩倩,欢快的向屋里跑去,高声叫道“娘,娘,我回来了……”韩倩面对这个全新的陌生的山村环境,有些失落有些害怕,怯生生的跟在岩达后边进了屋去。
岩母早过了花甲之年,行动却很灵活,听见多年不见的儿子的声音,依然觉得熟悉,喜出望外,像宝贝似的摸着儿子的头,摸了又摸,爱不释手,仿佛是小孩子新有了布娃娃,忍不住两行泪从她干瘪的双眼里滚滚而出,沿着布满皱纹的老脸落下。这老人的眼睛已经上了云,看东西有些模糊,耳朵倒甚是灵敏。
高兴头上,岩达让韩倩喊娘,韩倩有些不习惯,脸上一阵红晕,经不住岩达再三要求,鼓起劲来甜甜的唤了两声“娘、娘”,声音温柔细小,岩母却听得仔细,寻着声音摸索过去,抓紧韩倩纤细的双手,来回摩挲,道:“荷花,你回来了。这些年在外头过得好么?——哎呦,这手比起以前是更嫩了。”
岩母这番话只让韩倩莫名其妙,想自己什么时候改名换姓成了荷花,这老人仿佛不仅认识自己,而且还极其熟悉。正发愁间,但见岩达正看着她,向她递了个眼色,只让她耐心听下去。
岩母一口气讲了许多事来,又说到了这次的大洪水,她很激动。那日连下了三四天的大暴雨,门前的河水涨得都破堤了,忽然间发了山洪。只听得哗啦啦水声一片,如推石雷滚一般。她还以为是下暴雨呢,摸出门去,感觉好像有太阳照在自己的脸上,“莫不是水神老爷来了”。没一会山洪到了家门口,眼看就要被洪水冲走淹死了,幸而隔壁的大傻跑了过来,把她背到高地上,过了三日等水退了才背她下来,这才逃过一劫。可是,那大傻却被洪水冲走了,再也找不着尸首,“造孽啊造孽,好人无福。”老人说了半天,又哭了起来。
事后,岩达给韩倩讲起自己的生事来。他讲了许多,从他幼年命苦说起。三岁那年,爹就在逃难中被杀,独留下他和亲娘俩相依为命,十九岁那年与聪明贤惠的爱妻张荷花出外谋生,后来却遭了朋友的暗算卖尽了家财,爱妻又被任福陷害霸占,宁死不从,在迫害中自尽。“我那时陷入极度悲伤,几度寻死”。
韩倩才明白荷花是岩达的前妻,对岩达更是同情而落泪。从他的讲诉中,不难猜出张荷花在他心中的位置,她的惨死对他的打击更是无言语形容了。岩达道:“荷花人美又孝顺,对娘百依百顺。娘也很疼爱她,所以方才才会误以为你是荷花。”
岩达还告诉她,他与崔锟的一些事,道:“若不是崔锟大哥出手相救,恐怕自己早就命丧九泉。现在,我唯一想做的就是报恩于崔大哥。”岩达显得有些激动兴奋,“这世上我只听大哥的。”
韩倩神情专注地听着岩达哭诉衷肠,又是同情又是感动,泪落不止。二人情意增浓,仿佛糟糠之妻。
正是秋高气爽时节,岩达村里的水已退去许多。绕村的那条河也恢复了原貌,但水势依然很急,洪水滚滚,像是要冲走一切。
这日,岩母心情甚好,天也放晴了,光线明亮,眼睛也能看些东西,说是要出去看看水位。门口的一大块地方早已干了,岩母见遇不到水,便径直前去,不一会儿就来了村河旁,这才见了水,叹道:“乖乖,水还这么凶呢。”正欲往回去,转身时不小心滑了一跤,失足掉进河里……只听得几声苍老无力的呼救声。
岩达和韩倩闻声迅即赶来,但见岩母整个身子都没在湍急的水里了,只有头时不时从河水里冒出来。岩达奋不顾身跳进河里,可惜他不通水性,只是蛮劲的反背着老母艰难的靠近河岸。岸上的韩倩亦是万般着急,呼喊着帮忙。
岩达废了毕生力气,将母亲送上了岸,而自己却再也无力挣扎,只死死的抓住那根伸进河水中的草藤,任凭浪头冲打,像一截断木似的,随时有被洪水冲走的危险。
韩倩急的直跺脚,向四周呼喊着来人救命,可村中人皆因洪水泛滥死的死,逃的逃。岸上的岩母不省人事,口中直吐污水,河里的岩达,精疲力尽,危在旦夕。
韩倩无所顾忌,跳入河中,慢慢的靠近岩达,扶紧岩达。这时岩达才觉得有些力量,二人相互搀扶着,艰难的向河岸缓缓移动……
终于化险为夷,二人都上得了岸来。
经了这一难,岩达母子与韩倩三人间的感情深厚了不少,尤其是岩达和韩倩之间,与昔日大有不同,俨然已经是生死之交,患难与共,风雨同舟了。二人相对视的目光里自然的流露出了真情,只不过心照不宣罢了……时光似水,逝者如斯。转眼间,岩达要返回武林府了。临行前的一个晚上,也是三人最后相聚的晚上,岩母老泪纵横,做了些生死离别的嘱咐,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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