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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托知道左贤王不信任自己,随手从箭袋内拔出一只雕翎箭,双手一弯当即折为两段,说道:“我赫连托,如若说假话,如同这支箭!”说罢,将折断的箭,扔到地上。
卷 三 鸳鸯铜锁月华明 第八章 烽火起 康居城门(三)
左贤王望着地上的两支断箭,有些吃惊,接着面色一凛,威严道:“鸳鸯铜锁可暂且不提,先说赫连骨都侯的云主刺杀于我,该当何罪?”赫连托双手紧握马缰绳,额头渗出了不少汗水,声音有些发颤道:“死罪难逃!”
左贤王一听,顿时大喜,接着说道:“好,现在,本王就定赫连骨都侯云主,刺杀贤王死罪的罪名!”赫连托脸色阴郁道:“左贤王,别忘了,汉朝和亲的洁兰公主,可是单于的人,你抢先接回洁兰公主,是不是想造反?”
左贤王一听此话,怒火中烧,喝道:“来人,点火!”几个官兵噔噔噔的飞奔过去,直接跑到桩柱前,就点着了火。赫连托见左贤王全然与他相持对立,心中一冷,既不示弱,又全然无畏,无奈之下,又缓缓微笑硬朗道:“左贤王,此女乃是左将军拓跋辉之后,当年拓跋辉遭迫害时,我看此女孤苦无依,才收养进府,你想烧,就烧吧!也不枉拓跋辉对左贤王赤胆忠心!”
话语中暗含惧意与讽刺,令左贤王不由得一惊,虽欲身前进,却不知怎么踟蹰在原地了,只见他手一挥命令道:“把火灭了,把人带回王府!”左贤王人马中数十名武将飞奔而出,迅速去灭火,
此时的拓跋雪虽然还没被火烧到,但滚滚的浓烟,已经将她呛得几乎昏厥,但神智未失,左贤王与赫连托的一番对话,她听得清清楚楚,深感生存无望,眼睛欲悠悠闭上,忽又听闻脚步声至,数十人前来灭火。
正当几个武将灭火之时,两个身影从头顶掠过,如飞鸟般猛的来到拓跋雪面前,唰唰两剑斩断她身上的绳索,其中一人抓住她胳膊,往肩上一搭,背起了拓跋雪,另外一人手使五彩锦祥伞保护着,
三人直接往外冲杀,正在灭火的武将个个亮出长矛堵截这三个人,左贤王与赫连托见此情景,都命令各自的人马围堵抢夺拓跋雪,三方混战在一起。
前来救拓跋雪的这两个人正是拓跋杰与窦天志,他们二人暗中跟踪左贤王人马到了康居城门口,看得清清楚楚,当听到赫连托说出拓跋雪的身世,拓跋杰就按耐不住了,跟窦天志一商量,决定先救出拓跋雪再说,这才飞身跃出,从半空疾向桩柱旁。
眼见左贤王与赫连托的人马都围拢了过来,两边都想抢夺拓跋雪,双方又要相互厮杀,又要相互与窦天志父子二人交手,谁都怕伤到自己人,又不敢放箭,只能拼力厮杀。
但是拓跋杰他们要想冲出去也非常困难,一个是左贤王人马高手云集,再一个赫连托人马骁勇善战,时间长了,恐怕难以脱身。
拓跋杰边打边退,窦天志东幌西串保护着这兄妹二人,此时,不断有大将冲过来攻击,长矛长枪齐进,刺向拓跋雪,
拓跋杰背着拓跋雪飞身跃起,跳过长枪长矛之杆,而后双脚落地,窦天志大声喝道:“杰儿,走!”拓跋杰应声的同时,背着妹妹往外冲,任凭他有三头六臂也冲不出重围。
这时,一匹战马杀入人群,此人头戴斗笠,黑衣打扮,手使白色双素,进入重围,将白色双素抛将出去,搭在了拓跋雪的身上,往回一拉,拓跋雪已经被拉到他的马上,
只听他对着拓跋杰跟窦天志大喝道:“随我走!”已催马冲出重围,拓跋杰见有人救了妹妹,霍地精神抖擞,施展四十九路天禅剑法,与义父窦天志奋力拼杀冲出重围,飞身上马,跟着黑衣人朝着胡杨坡方向下去了。
左贤王与赫连托见拓跋雪被人救走,迅速兵合一处追击下来。到了胡杨坡树林,黑衣人与这他们父子二人还未进入树林,忽听得匈奴军中锣鼓响起,追兵停住,当即调转马头后队变前队,迅速向回奔去。
几个人甚是惊奇,只见得匈奴军中喊杀声四起,尘土飞扬,竟有军马袭击了左贤王与赫连托。拓跋杰放眼观去,只见匈奴军前出现一面面黑旗,飞箭如雨,匈奴武将应声落马,拓跋杰顿时恍然笑道:“是我鲜卑部族的义兄来了!”
鲜卑人骁勇善战,骠悍之极,趁其匈奴军兵毫无戒备之时,出其不意,抄其后路,当即乱了阵势,匈奴军兵又恐鲜卑乘机夺取都城康居,不敢应战,急速退回城里去了。
拓跋杰见尘烟之中,鲜卑千余人马,乘马过来,心中有些骇然,只见冲在前面端坐在高头大马上的人,大声呼喊道:“贤弟,义兄慕容德涛来救你了!”
拓跋杰纵马近前,二人相互击掌,慕容德涛惊喜道:“贤弟,晌午你我分别,我和家妹甚是记挂,下午探子回来报说你决战时,忽遇左贤王东巡归来,那位姑娘刺杀左贤王,你一路暗中跟随,我家妹担心贤弟出手相助,孤身无援有危险,特让让义兄赶来相救,幸好贤弟没受伤,我甚是欢喜。”
拓跋杰道:“多谢义兄相救,更谢家妹细心想得周到!”说话间,露出喜悦之情,他出手救下慕容兰,只不过是出于侠义,慕容兰与慕容德走后,拓跋杰只顾与拓跋雪决战,对于这个鲜卑女子根本没放心上,当再次出现她的讯息,却是她对自己的牵挂和关怀,忽然之间拓跋杰也有些欢喜。
卷 三 鸳鸯铜锁月华明 第九章 铜锁现 恩仇俱在
慕容德涛见黑衣人马背上已昏厥的拓跋雪,拿马鞭的手臂一指,对拓跋杰关切道:“贤弟,这位姑娘受伤不轻,不如暂时跟义兄去鲜卑安身,日后再作打算!”
拓跋杰见慕容德涛如此盛情,回身瞧向义父窦天志点点头,又望了望黑衣人拱手失礼道:“多谢英雄相救,不知英雄有何打算?如若方便,能否与我们一路?”
黑衣人手扶马背上的拓跋雪,沉吟道:“也好,大家暂时也需寻个安身之处,你义兄既是鲜卑族人,去鲜卑也无妨!”
随后,几个人跟着慕容德涛的军兵人马,一路向北驰骋几百里,到了鲜卑中部慕容德涛的部族。
慕容世家是鲜卑中部大人,在鲜卑部族中有一定的影响力,其部落有四十余里,以军兵骠骑善射,英勇绝伦而著称。
拓跋杰一行几个人来到慕容部族,放眼望去,但见军兵有素,凌而不乱,再看一个营帐接一个营帐,帐前生了篝火,围坐着女人与小孩,都甚是欢喜。
今日,拓跋杰经百里驰骋,看到另一番与汉朝不同的鲜卑慕容部族,心中也甚是欢喜。
众人跳下马,随慕容德涛来到中间的一座营帐,正当拓跋杰观望之际,忽听旁边一个女子温婉清脆的叫道:“窦大哥,你们再不回来,我都要寻你们去了!”
拓跋杰愣了一下神,只见帐幕内左手旁一个容貌俊秀的鲜卑女子伫立于此,一身红色的衣衫,面带微笑,痴痴的望着自己,脉脉含情,芳心似醉,正是自己晌午相救的鲜卑女子慕容兰。拓跋杰拱手失礼,笑道:“多谢慕容姑娘挂念,我们安好无恙!”
慕容兰向他凝视片刻,有些羞涩道:“你、、、、、、无恙就好!”然后满脸绯红,转身出了帐幕。拓跋杰有些诧异,欲言又止,心想:“慕容姑娘,可是有什么事不肯明说?”
他在窦天志身边长大,从小到大,窦天志整天教导他勤学武功,寻找家传的鸳鸯铜锁,为父母报仇,他对那些儿女情长,不甚明白,更不懂女儿心思,慕容德涛看在眼里,近身对拓跋杰道:“家妹,倾心于贤弟,如贤弟尚未娶妻,我愿将家妹许给贤弟!”
拓跋杰忽然有些惊喜,一时竟不知如何应答,窦天志见此情景,微笑道:“好事,好事,我代杰儿应允了!”慕容德涛拍了拍拓跋杰,大声笑道:“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当晚鲜卑慕容部族大摆宴席,庆祝拓跋杰与慕容兰订婚。
慕容德涛命人腾出一座帐幕给他们住,拓跋杰见慕容德涛真心诚意,甚是感激。黑衣人早已把昏厥的拓跋雪,放入帐幕内的床上,慕容德又请来了部族的医师前来医治,医师来后,用自制的药丸塞入拓跋雪口中并灌入少许水,过了半晌,拓跋雪苏醒过来,慢慢睁开了眼睛。
待庆祝之后,也是午夜时分,清醒地拓跋雪正欲起身,被黑衣人喝道:“好好休息,不许起来!”拓跋杰与窦天志也近身到床边,关切的望着她,令她有些惊奇,忙问道:“你们、、、、、、?”
黑衣人起身在室内伫立,目光望向远处道:“你可是匈奴左将军拓跋辉的女儿拓跋雪?”她躺在床上会意道:“你怎么知道?”黑衣人回身又看了看窦天志与拓跋杰,手分别指向他们道:“如果我说得不错,这位是拓跋辉之子,这位是拓跋辉故友!”他们二人点点头。
黑衣人接着道:“我是汉朝人士,天柱山左慈,十五年前的一日,我占星问卦,得知李陵后人有难,从天柱山赶来匈奴相助,只是我来晚一步,拓跋辉将军身受重伤,我在一片树林救走他,怎奈他身重剧毒,无药可救!”窦天志近前握住左慈的手问道:“左大侠,那我大哥他、、、、、、?”
左慈叹了口气道:“拓跋辉将军第二日即离开了人世!”窦天志与拓跋杰神情悲痛,沉默不语,左慈缓缓沉吟道:“拓跋辉将军临终时,特意叮嘱我,来匈奴国骨都府寻找他的妻子跟儿女,还有他失散的儿子,更重要的是那把家传的鸳鸯铜锁!”
拓跋杰目光炯炯,急切问道:“我阿父可否交待过鸳鸯铜锁的藏身之处?”左慈在室内转了一圈,道:“我已拿到鸳鸯铜锁,只在寻找你,今日,我一路跟踪拓跋雪,见她与你打斗,后左贤王与赫连托出现,我一路紧随你父子二人,方才知道你是拓跋辉之子拓跋杰!”
床上躺着的拓跋雪听闻此话,即刻起身拥住拓跋杰道:“你是哥哥?”兄妹二人相聚,百感交集,有很多话却又不知从何说起,一时,竟哽咽在那里了。
左慈见这兄妹二人情绪平稳后,慢慢坐到桌旁,缓缓从怀中拿出了一把金色的鸳鸯铜锁,放到拓跋杰手里,道:“收好它,日后,按你父亲的遗言,回汉朝传给后人!”
他又接着道:“前些天我夜探骨都府,为不惊动雪儿,我带了熏香,待雪儿睡稳后,才将你阿母留下的百宝匣拿走,取出鸳鸯铜锁,我又挂念雪儿,随后又将百宝匣送回!”拓跋雪惊喜的望着那把鸳鸯铜锁,真想去触摸,手却有些颤抖,江湖上寻找那么多年的鸳鸯铜锁,竟然在阿母留给自己的百宝匣中!
拓跋杰更是喜出望外,他想到了所有曾经追寻过这把鸳鸯铜锁的人,更让人讽刺的是赫连托,想到此,他笑道:“当初,赫连托为夺取我家传的鸳鸯铜锁,竟然勾结楼兰,陷害我阿父造反,又半路假意救人,令我阿母与妹妹在他府上软禁至今,没想到的是,鸳鸯铜锁就在他身边!”
卷 三 鸳鸯铜锁月华明 第十章 情两难 一剑恩仇(-)
拓跋雪犹如晴天霹雳,在她眼里心里,相父赫连托是那样无私、慈爱,为她阿父拓跋辉昭雪冤屈,恢复名誉,娶了她阿母做居次,令她有了一个温暖的家,阿母去世,相父赫连托对她又是十分疼爱眷顾,忽然听到哥哥拓跋杰这些话,她怔住了,
惊恐的望着拓跋杰问道:“哥哥,从何处听来这些传言,相父对我们家恩重如山,替阿父昭雪罪名,抚养我长大成人,相父不是你说的这种人!”她吃惊之余,话语都有些发颤。
拓跋杰接着续道:“自从鸳鸯铜锁传言四起,有多少人来了匈奴国,奔你而来,我曾夜探骨都府,遇见前来的楼兰国公主尉迟青青,她中了赫连托的毒,是我把她救回客栈,她在临死之前告诉了我一切,一个将死之人,是不会说谎的!”
拓跋雪恍然想起,赫连托曾跟她说起,放风出去,说鸳鸯铜锁在自己身上,等待真正的鸳鸯铜锁现身于世。她眼望着前方,出神自问道:“难道,赫连托在利用我吗?”
拓跋杰道:“是,他不是你的恩人,是你全家的仇人!”拓跋雪拔除拓跋杰腰间的宝剑就要往外冲,怒目圆睁道:“我这就去报仇!”左慈一转身,已拦住她的去路,说道:“待大家商议之后,再行动!”拓跋雪又是一阵眩晕,瘫坐在木椅上。
窦天志喜悦于兄妹二人的重逢,更感动于左慈的相助,更不忍兄妹二人就此冒险。
当晚与几个人商议决定,暂时在鲜卑养精蓄锐,几日之后,再去骨都府寻赫连托报仇。
匆匆几日,拓跋雪的身体已完全复原,加之拓跋杰与慕容兰已经订婚,这几个人在鲜卑慕容部落,得到了慕容德涛相当的照顾。
一日,慕容德涛宴请几个人,酒宴间,拓跋杰提出想离开鲜卑,去处理一些事情,慕容德涛也不挽留,分给妹妹一千五百人精兵强将,驻守在匈奴国与鲜卑慕容部族之间的要塞之处云中北城,如拓跋杰需要,可随时调遣。
拓跋杰也不推辞,几个人同慕容兰一起带着这一千五百人离开了鲜卑部族,很快进驻了云中北城,此时的云中北城,已被鲜卑夺取,城中的匈奴人都已南迁。
这日,拓跋雪跟哥哥拓跋杰商量要去骨都府报仇之事,正巧左慈与窦天志进屋来,窦天志道:“骨都府如今,戒备会更严,雪儿的失踪,意味着鸳鸯铜锁的失踪,对赫连托来说,一定造成很大的冲击,此次前去,一定要做好准备。”
拓跋雪道:“以我对骨都府的熟悉,杀赫连托一定不成问题!”拓跋杰说道:“赫连托老谋深算,咱们必须小心谨慎!”左慈道:“最好能把赫连托引出骨都府,没有军兵帮他,杀他最容易!”
拓跋雪一手轻敲着脑袋,说道:“进入骨都府后,把他引到宁月轩,那是我的住处,没人看守,平时只有两个女仆,还有两个不会武的门官负责通报。”拓跋杰喝道:“好,那今晚就去骨都府!”
很快到了晚上,拓跋杰跟慕容兰简单说了一下,慕容兰担心未婚夫的安危,可又害羞难以言表,脉脉的望着拓跋杰,神色羞怯,低声安慰道:“我等你平安回来!”拓跋杰听出她话语中充满安慰与关切之情,心中微动,轻轻拥住慕容兰,应允道:“好,我答应你!”脸上甚是喜悦。
离开慕容兰的房间,拓跋杰换好夜行衣,来到左慈房间,义父窦天志与妹妹拓跋雪都在,他们已经收拾妥当,出了房间,飞身上马,几个人离开云中北城,直奔匈奴国都康居而来,到了城门外,几个人找了个隐蔽之处,将马拴好,然后飞身跃过城墙,直奔骨都府寻赫连托去了。
到了骨都府,拓跋雪提醒大家跟在她后面,走家兵护卫巡逻较少的地方,容易隐藏,不必被发现。
大家谨慎前行,一会儿到了骨都府内院,拓跋雪带着大家来到赫连锦颜的房间,趴在屋顶掀开瓦片,朝下观瞧,赫连锦颜正在屋内踱步,百思不得其解,是何人掠走了拓跋雪,他叹气着,对着窗外道:“雪儿,如今你还好吗,有没有受到那些人的毒打,我怎么才能救你?”
在房顶的拓跋雪见到赫连锦颜对自己是如此关心,心中酸酸的,不知怎么忽然想哭,随即长长呼了一口气,心情才略微平静下来。
忽然,有人敲赫连锦颜的屋门,道:“大护卫,骨都侯让你去书房有事商议。”赫连锦颜应允道:“回骨都侯,我马上到!”
他拿起床头的配剑,悬挂腰间,出门直奔赫连托的书房。房顶的几个人在房顶一路跟随,到了书房门前,赫连锦颜恭恭敬敬的敲门道:“锦颜,不知叔父传唤有何事?”
只听到赫连托在书房内道:“锦颜,进来说话!”赫连锦颜推门进入,几个人匆忙趴到房顶,静观其变。
再瞧赫连托,脸色甚是憔悴,表情纠结,他脸对着墙背对着门口,听见赫连锦颜进来,转身道:“锦颜,鲜卑部族掠走雪儿,我们得想办法救她,如若没有她,就无法寻觅鸳鸯铜锁!现在,左贤王又牵之于我,我更无法分身去救雪儿了!”他叹了口气,望着赫连锦颜竟然有些失落感。
赫连锦颜安慰道:“叔父,放心好了,雪儿聪明伶俐,一定会逃脱鲜卑部族的!”赫连托不再说话,眼睛一转,忽然对赫连锦颜道:“暂且先收拾房顶的瓦当!”
赫连锦颜立刻明白了叔父的话,一个健步飞出书房,赫连托紧随其后,都已纵身到院子中,屋顶的四个人一看被发现了,也都纵身跃下,听闻声响的家兵也举着火把长矛包围过来。
赫连托冷色厉声问道:“你们是什么人,居然又来夜闯我的骨都府?”拓跋雪怒道:“杀你的人!”赫连托一听拓跋雪的声音就是一愣,他仔细观瞧眼前穿夜行衣,轻纱照面的姑娘,疑惑问道:“你与我何冤何愁,为何要杀我?”
拓跋雪扯掉轻纱,眼里噙着泪花道:“我是谁,你不会不认识吧,当年你为得到鸳鸯铜锁,诬陷我阿父造反,害我全家骨肉分散,如今,你又利用我寻觅鸳鸯铜锁,你居心何在?”
赫连托对这突如其来的状况有些惊异,听闻拓跋雪的话,忽又柔声慈爱道:“雪儿,你受了何人的挑唆,相父待你如何,你自己应该明白,这是鲜卑部族使用的离间计,破坏你我父女的情分,好坐收鱼翁之利,巧夺铜锁!”
拓跋雪被赫连托这些话,气得说不出话来,举剑刺向赫连托,赫连锦颜过来挡住拓跋雪道:“雪儿,不要中了鲜卑部族的离间计!”拓跋雪道:“大护卫,赫连托做得很多事,你根本不清楚,你不要再帮他做事了,也会陷你于不义!”
赫连托在一旁再次使用苦肉计道:“锦颜,躲开!你让雪儿刺死我,让她报仇!这是我辛辛苦苦养大的云主!”拓跋雪听闻这些话,真是又气又恨,一时分了神,犹豫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
卷 三 鸳鸯铜锁月华明 第十一章 情两难 一剑恩仇(二)
拓跋杰飞身过来,也不答话,直接刺向赫连托,贺联锦颜一剑过来,拆开拓跋杰的第一招剑法,左慈挥舞白色双素,直取赫连托,拓跋雪忽的接住左慈的双素,道:“他终究是我相父!”
说话间,赫连托的宝剑刷的从背后刺向拓跋雪,窦天志眼急手快,一把五彩锦祥伞挡了过来,喝道:“雪儿,小心!”拓跋雪回头吃惊的望向赫连托,目光里是如此迷茫与困惑,然后转身,手握宝剑颤抖的刺向赫连托。
赫连锦颜与拓跋杰打在一处,赫连托力战三人,众家兵一起围拢过来,此时,忽然从半空飞落两个人,正是宇文蒙跟宇文飞燕,宇文蒙上次受伤后,一直在客栈养伤,近日刚刚恢复,今夜,就带着女儿宇文飞燕前来骨都府查探情况,不想正撞见这几个人,他看清楚那天救自己的年轻人,才跃身下来,出力相助。
宇文蒙的加入,与之家兵一块混战,不多时,家兵死伤无数,纷纷扔下长矛火把,迅速逃命去了。几个人大战赫连托,很快他就体力不支,败下来了,拓跋雪一剑顶在赫连托的胸膛上,悲泣道:“今夜,我就要替父母报仇!”
赫连锦颜正与拓跋杰打得不分上下次,斜眼瞧见叔父赫连托危在旦夕,一收剑纵身跃到赫连托面前,推开赫连托,胸膛直接挡在了拓跋雪的剑尖,道:“要杀,就杀我吧!我愿意替叔父受这一剑!”
拓跋雪神情惊异,宝剑往上一挪,只听“噗”的一声,宝剑扎到了赫连锦颜的肩膀上,她痛惜道:“大护卫,你为何如此?”随后拔出宝剑,血流了出来,拓跋雪近身扶住他。
他们之间有着说不清楚有多少胜似亲人,又不似亲人的感情在里面,赫连锦颜微笑的看着她,手捂着肩头的伤口道:“雪儿,如果这一剑能找回从前的你,我愿意再受一剑!”
说着,赫连锦颜的脸色已经有些苍白,不断地失血,使他有些力不从心,瘫坐地上,拓跋雪随他蹲下不停的抽泣着。
赫连托一看家兵都已四散逃命,再看看自己,是被曾经骨都府的二护卫宇文蒙使出的“桃花金刚掌”打败的,绝望的笑道:“我赫连托一生,何曾受过其辱?”
他环顾了一下众人,又见赫连锦颜在地上闭目不语,当下于夜幕中大声道:“赫连托是天胡人,今日受其辱,成为天胡国的罪人,有何颜面立于天地间!”说罢,拿起宝剑,双臂一挥,直接刺进自己的胸膛。
赫连锦颜手捂伤口,匍匐着爬向赫连托微弱叫道:“叔父!”却见宝剑正刺中了心脏,赫连托已绝气身亡。
宇文蒙近身过来,对赫连锦颜道:“大护卫,你也有今日!”赫连锦颜道:“宇文蒙,你现在满意了,该走了,这不欢迎你!”宇文蒙讽刺道:“一个受了伤的人,也配跟我谈走!”
赫连锦颜慢慢站起来,紧咬牙关道:“你要怎么样?”宇文蒙双臂一抱,说道:“我要鸳鸯铜锁!”赫连锦颜道:“我从来没见过鸳鸯铜锁!”宇文蒙出掌直击赫连锦颜,拓跋雪举剑相迎,只是一两招,拓跋雪就不行了。
站在一旁的左慈抛出白色双素,绳头正好套在宇文蒙的脖项,往回一拉,宇文蒙不得不跟着走,否则人即毙命,他运用内里想挣脱,也非易事,正待左慈再用力往回拉之际,宇文飞燕甩出飞刀,左慈神速收回白色双素,这父女二人当下飞身上房,逃离了骨都府。
拓跋雪向随行的几个人讲明赫连锦颜从小到大对她的照顾和眷爱,然后搀扶着赫连锦颜,回到厢房,左慈拿出自己在天柱山练的丹药,给赫连锦颜服下,又给他上了金疮药,看到赫连锦颜安静睡着。
窦天志对拓跋雪问道:“雪儿,你有何打算,难道还想留在骨都府?”拓跋雪心中微微一颤,说道:“等大护卫醒来,我就离开这里!”拓跋杰道:“如今,赫连托已死,你是我妹妹,跟随我一起走吧!”
左慈问道:“不知姑娘打算去哪里?”拓跋雪望着床上昏睡的赫连锦颜道:“我也不知道,只是不想在这里!”左慈近前看看赫连锦颜道:“你阿父叮嘱我,找到你们,一定让你们带着鸳鸯铜锁回汉朝,已完成你高祖李陵的夙愿!”
拓跋雪惊奇道:“何时回?”左慈道:“你阿父曾说,不管何时,你们都是要回到汉朝的!”拓跋雪沉默了。忽听得床上的赫连锦颜喃喃道:“雪儿,雪儿、、、、、、”
拓跋雪近身惊喜道:“大护卫,你醒来了?”她慢慢扶着赫连锦颜坐起,抬头问道:“大护卫,你愿不愿意跟我一起走?”赫连锦颜惊异道:“去哪里?”拓跋雪道:“去汉朝!”赫连锦颜起身下床,慢慢向窗户旁走去,回身略带忧伤道:“叔父已去,他过去有太多对不起天胡国的地方,我要留下来,替他赎罪!”
拓跋雪怔怔的望着赫连锦颜,道:“那也好,我流有汉朝的血脉,终究还是要回去的!”说完,拓跋雪转身离开赫连锦颜的房间,到宁月轩取走阿母留下的百宝匣,望了望曾经生活多年的地方,跟着大家一起走了。
身在云中北城的慕容兰正痴痴的望着,匈奴国都城康居的方向,她不知道拓跋杰到骨都府是否平安无恙,此时,夜色如水,星月如钩,她站在城头柔情万种,不知道拓跋杰能否回到云中北城与她相会?
卷 四番外 之——拓跋杰传奇 第一章 相见欢 两腔柔情雪茫茫(一)
“上马不捉鞭,反折杨柳枝。蹀座吹长笛,愁杀行客儿。”几句情愫真切的民歌,轻柔悠扬的飘荡在通往汉朝的丝绸古道之上,这几句民歌发自一位送行亲友的年轻男子口中。他念的这首民歌,正是汉朝《乐府诗集》中的“折杨柳歌辞”一诗,表达的亲朋友人之间一种离别之情。虽然他念的这首民歌只有短短四句,但依依惜别的心情、离愁以及当时送别的风俗,都描绘得历历在目。
念民歌的男子正是李陵第八代嫡孙拓跋杰,此时,他正在为自己的妹妹拓跋雪,汉朝天柱山丹鼎派方士左慈大侠以及义父窦天志送行。
拓跋杰经过艰辛万苦,终于寻回了家传的鸳鸯铜锁,寻回了妹妹拓跋雪,也为自己的父母报了仇,这一切,恍如一场隔世的谜,让他经历了太长的岁月,从小到大他都在汉朝盼望着回到匈奴国,解开这个谜团,当他来到匈奴国解开真相时,其中,又有着他当初意想不到的曲折与复杂。
当这一行人骑马经过拓跋辉昔日的将军府时,拓跋杰看见那个旧时的家园仍在那里,红墙青瓦已经失去了当年的朱红碧黛,留有的是没有人际的落寞,显得那样孤寂冷清,
他端坐马背之上,抬头望见“将军府”三个大字,心中不禁感念,十五年前的那场浩劫,让他失去了家园,以后,他的家园又将会安在哪里?心中想着,他放慢了马的脚步,伫立于此。义父窦天志催马回来,提醒他尽快离开。他才又深情望了一望昔日的将军府,随后打马如飞,追上了众人。
这一行人离开匈奴国都康居,走了将近十里之外,到了一块僻静之地,下马休整。拓跋杰整理了一下衣襟,走到窦天志面前敬声问道:“义父,我对慕容兰应该如何交待?”
窦天志拍拍拓跋杰的肩膀,笑道:“男儿大丈夫,岂能有负于人?”拓跋杰点头应声:“嗯!”脸上露出了喜悦之色。随后,他从怀中掏出了那把鸳鸯铜锁,来到拓跋雪面前,拉住妹妹的手,把铜锁交到妹妹手中道:“雪儿,这是我们拓跋家世代相传的武学,把它带回汉朝,记住,要传给汉朝的后人。”
拓跋雪双手捧着鸳鸯铜锁,目光坚定而有力,当即应道:“哥哥,放心,这是阿父与阿母用生命保全的一把不同寻常的铜锁,我一定要保护好它!”拓跋杰微笑着望向汉朝的方向,头顶一列雁群飞过,天空碧蓝碧蓝的、、、、、、
望着一行人远去的丝绸古道,拓跋杰端坐马背上,才念起了这首《乐府诗集》中的“折杨柳歌辞”,立马徘徊良久,直到望不见人影,一阵冷风袭来,他微微打了一个寒颤,这才调转马头,直奔云中北城去会慕容兰。
此时,慕容兰已经在云中北城等了一天一夜,终于听见官兵来报说拓跋杰回来了,她又惊又喜,抢先跑了出来。只见拓跋杰一步一步向自己走来,她赶紧伸出手臂,抓住拓跋杰的手,放在脸颊旁,双目含情,两行热泪滚下,关切道:“你、、、、、、你终于回来了!”
语气中带着哭泣似的委屈,拓跋杰又感激又怜惜,轻轻抬手擦去她脸上的泪痕,柔声安慰道:“我这不是好好的嘛,别担心了!”慕容兰脸颊绯红低声道:“我挂念你的安危,再说、、、、、、再说,我是你的未婚妻,你因此回不来了,叫我怎么活下去?”
拓跋杰喜悦的笑问道:“如果我真的回不来了,那你打算怎么办?”慕容兰微微颔首,满面羞红道:“倘若你真的回不来了,那我就陪着你死!”拓跋杰听闻此言,流露出无限的感激,紧紧握住慕容兰的手,柔情无限,低低唤了一声:“兰妹!”两人四目相对,你望着我,我望着你,任凭暮色黄昏,他们的身影逐渐被夕阳染红,连头发都是红色的了,似乎要将两个人变成夕阳。
二人相望良久,这才进了屋内。落座之后,慕容兰问道:“我们什么时候回鲜卑慕容部族?哥哥已经派人送信来,说是有事商议。”拓跋杰道:“我们休整一下人马,即刻返回鲜卑慕容部族。”
慕容兰道:“那你的妹妹跟义父还有那位左大侠呢?”拓跋杰道:“他们回汉朝去了,否则怎么会只有我自己回来呢?”慕容兰听见这些话,似乎出了神,又忽然轻轻的问了一声:“窦大哥,能给我讲讲你在汉朝的事情吗?”拓跋杰望着慕容兰微微含笑的面庞,心想:“家传的鸳鸯铜锁已经找到,带回汉朝了,慕容兰对我一往情深,我不能对她有所隐瞒。”
想到此,他注视着慕容兰说道:“兰妹,我的真实姓名叫拓跋杰,十五年前,匈奴国的拓跋辉是我的家父。”慕容兰豁然起身凝望着他,吃惊问道:“你在担心我和哥哥抢夺你们家传的鸳鸯铜锁,才不告知真实姓名的吗?”
拓跋杰近身拉住慕容兰的手,情真意切的说道:“当时事情很复杂,我来匈奴,不是只为找回家传的鸳鸯铜锁,还要寻找父母和妹妹,遇见你时,没一点头绪,不想让你跟义兄担心!”
慕容兰当下明白,忽地哭了出来,关心道:“你、、、、、、你不让我担心,却自己去冒险。杰哥。我现在更担心你了!”拓跋杰握着她的手,低声说道:“我现在好好的,什么危险都没有,现在还有你在我身旁。”慕容兰心口一热,什么话也说不下去了。羞涩的低下头,她又道:“我们回到鲜卑慕容部族,就把你真实的身份说与哥哥,让他也知道,你原来是匈奴国左将军拓跋辉的儿子,哥哥一定会高兴的!”
拓跋杰点点头,深情地瞧着慕容兰,欢喜道:“好!”这才回去房间休息。
三天后,慕容兰安排好了镇守云中北城的将领,然后与拓跋杰收拾妥当,回归鲜卑慕容部族去了。
从云中北城到鲜卑慕容部族,几百里的路程,这二人快马加鞭,第二天黄昏时分,他们回到了慕容部族,早有军兵报给了慕容德涛,
他甚是高兴,妹妹与结拜的贤弟回来了,这贤弟又将成为自己的妹夫,一个是亲上加亲的好事,另一个是这位贤弟武功高强,可以是自己强大慕容部族的好帮手。高兴之余,他亲自出门去迎接妹妹与贤弟。
此时,拓跋杰与慕容兰早下马而行,见到慕容德涛,拓跋杰近身拱手道:“义兄,我回来了。”
慕容德涛开怀一笑,道:“贤弟,以后这里就你的家,不要客气。”二人相互寒暄了一番,进入大帐之内。落座之后,慕容兰看了看拓跋杰,然后对慕容德涛笑着说道:“哥哥,我有个秘密告诉你!”慕容德涛觉得好笑,他知道妹妹是个不爱开玩笑的姑娘,几日没见妹妹,怎么忽然之间,变了一个人似的,他惊奇的问道:“什么秘密?”慕容兰脸色神秘,用手一指拓跋杰,低头沉吟道:“哥哥,他真名叫拓跋杰,是十五年前匈奴国左将军拓跋辉的儿子。”
慕容德涛听完此话,愣了一下神儿,眼睛盯着拓跋杰,求证似的问道:“贤弟,此话当真?”拓跋杰点头道:“义兄,是真的。”慕容德涛来到拓跋杰身旁,一拍他肩膀,惊喜道:“左将军拓跋辉可是匈奴国的半壁江山,能与他的儿子八拜结交,真是我慕容德涛三生有幸。家妹又将与你成婚,这真是我慕容世家继日月光辉之容,得天地造化之德呀!”
拓跋杰心中喜悦,对慕容德涛报以微笑,道:“多谢义兄看得起拓跋杰,往后,义兄有需要贤弟的地方,尽管直说。”慕容德涛哈哈大笑,心情顿时十分舒畅。几个人东扯西扯又闲聊了一阵儿,将近午夜,拓跋杰跟慕容兰都各自回帐幕休息去了。
卷 四番外 之——拓跋杰传奇 第二章 相见欢 两腔柔情雪茫茫(二)
等拓跋杰慕容兰一走,慕容德涛命人去请校尉云石楚过来议事,一会儿功夫,云石楚来到了慕容德涛的大帐,近身施礼,慕容德涛还礼相待,落座之后,云石楚问道:“大人,不知道有什么重要的事,传唤云石楚?”
慕容德涛叹了口气,道:“云校尉,家妹与我前些天结拜的贤弟回来了。”云石楚笑道:“小姐跟结拜贤弟平安回来,这贤弟又是大人未来的妹夫,是好事呀,大人,怎么不高兴呢?”慕容德涛道:“云校尉,这其中还有你不知道的!”
云石楚眨巴眨巴眼睛,问道:“大人,还有什么比这好事更重要的,你说来,我听听。”慕容德涛就把拓跋杰跟他结拜以及妹妹许给他时,都谎称自己是窦杰,直到自己给妹妹一千五百人马,帮他去报仇之后,他才说出了自己是匈奴左将军拓跋辉儿子的事说了一遍。
云石楚沉思半晌道:“大人,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你又担心什么呢?”慕容德涛烦恼道:“如果他是匈奴左将军拓跋辉的儿子,我就不能将妹妹许给他。”云石楚问道:“大人,这又是为什么?”
慕容德涛道:“云校尉,怎么忘了,我鲜卑慕容部族一直是匈奴的奴役国,当年左将军拓跋辉在匈奴堪称半壁江山,曾多次征战我鲜卑慕容部族,那时,我跟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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