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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很好,不如就请您马上派人与米丰联系,若是能拉到我们一方固然最好,若是不能也希望他能看清形势,早作准备以应对即将起事的太平教,我听说卢龙府的内政署署长就与当地太平教徒关系非同一般。”凌天放点头道。
“那我马上就派人去联系,只是米丰这家伙脾气古怪,很少有人能与他相处得好。”菲尔丁领命而去。
第四军团第三、第四师团主官遇刺的消息犹如晴天霹雳将正在自己官署商量事务的帝国军务大臣何知秋和内政大臣陆文夫当头一棒,二人隔着案桌,你望着我,我望着你,脸色苍白,呆若木鸡。
良久,何知秋才无力的倒回座椅,喃喃自语道:“完了,完了,难道天要亡我唐河?”
以手抚额的陆文夫也双眼无神,呆呆的望向窗外,半晌也说不出一句话。他内政部门的行动计划原本就已经受阻于地方势力的干扰,将所有希望都寄在了马上就要回到驻地的军队,没想到对手居然使出如此毒辣的一招,失去了主官的军队日常运转也难以维系,各种掩盖在下面的矛盾立即就会显现出来,哪里还有精力来协助内政部门镇压剿灭叛党,而且对方既然敢如此行事,说明他们的准备也已经是到了最后关头,这一耽搁,那可是任谁也难以阻挡了,也许明天漫天的烽火就将呼啸而来,帝国的统治还能够维持下去吗?这一刻,沉稳如山的陆文夫心中也忍不住慄慄发抖。
此时此刻,唐河帝国中央最具权力的二人心中竟然同时生出了一种有心无力的感觉,仿佛一艘千疮百孔的破船正缓缓的下沉,而操舟的两名船伕无论怎样使力用劲,终究也不能挽转这下沉的大势。
何知秋一颗心不断的往下沉,他目光有些飘浮,最后定在了陆文夫目光落脚的地方,那是他自己最喜欢的一盆金菊,淡黄色的花蕊散发出幽幽的芳香,平素自己也经常以此自娱,可今天,怎么这盆金菊枝头上最绚丽最硕大的一朵花却毫无缘由的蔫了,反倒是它旁边往日并不起眼的几个小花骨朵今日却迎风绽放,仿佛吸取了那朵最大的鲜花的营养,两相对比,构成了一副奇异的美景。
莫非这预兆着什么?一股无形的压力坠在二人心头,挥之不去。
“陆兄,眼下你看如何是好?”何知秋虚弱的声音低沉沙哑,仿佛与刚才换了一个人一般。
“何兄,此危难关头,你可千万不能泄气啊!”陆文夫定了定神,打气道。
“唉,这个消息实在是太令人难以接受了,太平教的人肯定马上就要起事,可我们却只能眼睁睁坐在这儿看着他们毫无办法,你让我们怎么能够接受这个现实?!”何知秋振作精神,勉强道。
“若是要恢复那两个师团到原来状态需要多久呢?”陆文夫直奔主题。
“没有一年半载恐怕很难,他们是整个师团主官一下全被端掉,并非个别,眼下只能马上重新任命,能够恢复到什么状态就什么状态,形势不等人,也只能如此了,只怕对方是等不到我们的这一步了。”何知秋渐渐从巨大打击的阴影中恢复了过来,头脑也逐渐清醒。
“船到桥头自然直,我们便尽尽人事吧。”陆文夫只觉得嘴中说不出的苦涩,若是按照计划陆军能早一点赶到配合内政人员行动,也许还能够有一线希望,现在就只能乞求上苍保佑了。
就在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对准了关西诸府的时候,谁也没有料到,远在北吕宋的最西端却先燃起了烽火。
十月是一个丰收的季节,无论是养牛放羊的牧人,还是种田耕地的农夫,还有打猎捕鱼的渔猎者,这都是一个值得欢庆的季节。尤其是生活在绿海沼泽畔的五族百姓更是将他们最隆重的节日放在了这个季节,那就是他们最盛大的丰收节,他们将用最热烈的方式来献给他们心目中最伟大的神…………丰收大神。这个节日也是五族传统的男女青年求偶寻爱的最佳时候,行了成年礼的男女青年们可以在这几天里无所顾忌的向自己心爱之人表达爱慕之情,双方一旦情投意合,经族中长辈和双方家长的同意,就可以结成连理。
当然唯利是图的商人们也不会放过这一难得的好时机,来自吕宋、科米尼、自由城、印德安、西域的商人们提前几天就来到了这里,一方面收购这里丰富的土特产,另一方面也从各自的家乡带来了五族百姓需要的包括奢侈品在内的各种货物,明珠镇就成了这交易的中心。
镇上早就准备了宽敞的场地,并提供各种服务,以满足前来交易的各地商人们的需要,由于在节日前后将有大量的人口涌入,所以除了五族自卫队要进行巡逻外,另外驻扎在这里的一个联队警备部队也要昼夜巡视,以防止出现意外。
在这一片充满着欢乐祥和的气氛中,也有一些与节日格格不入的诡异情况夹杂其中。明珠镇西六十里外便是印德安王国地界,此时,黑压压的一片武装士兵已经集结在那里整装待发,他们都是黑巾蒙面,骑兵在前,步兵在后,等待着主帅的命令。
第八卷 风起云涌 第261章
第261章
策马雄居最前方的青年赫然就是德拉家族的拉瓦尔,一脸得意之色,显然是很为能指挥这此行动而自豪,在他身后的是两个模样相似的青年,也是笑逐颜开,他们也是拉瓦尔的密友,沙切利家族的有大小沙切尔之称的兄弟俩,在二人旁边却是一个面带精悍之色的军人,一身传统的旁遮族长袍,腰间悬挂的弯刀和脚下的长统马靴显示出他与其他人的不同之处。
“来了,来了。”身后的武装士兵们都是一阵欢呼,远处几骑飞驰而来的骏马扬起一片烟尘,正是派出去侦察情况的探马,连拉瓦尔和沙切利兄弟都兴奋起来。而旁边的精悍军人面上却是忍不住皱了皱眉头,如此散漫的军纪实在不能不让他感到难堪,作为旁遮族精锐的护卫军居然要配合这一帮流寇般的乌合之众,他心中本来就很不乐意,实在是上司的命令和巨大的利益才迫使他们走到一起,而且自己居然还只能作为配合者。
侦察兵带回来了的是好消息,一切都在按照计划进行,绿海沼泽五族的自卫队不过区区两千人,而且才组建不久,战斗力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现在正分散在明珠镇各处负责维持治安;而最大的敌人就是双堆府的一个警备联队,这四千来人的部队倒还不敢小觑,但他们中的一大半也被自己派出的伪装成小股马贼的手下吸引到了南边。
自从半个月前便有一股来自西吕宋地区的马贼从南边窜入,不断在骚扰绿海五族的南边,已经有不少为庆祝丰收大节而来的商队遭到了洗劫,这个消息很快就被传到了明珠镇,肃清治安是警备部队当仁不让的责任,再加之西边的印德安人这一向都十分老实,应五族之请,一个联队的士兵只剩下一个大队驻防,其余四个大队三千余人都在两天前便启程前往南边,寻找那该死的马贼。
那帮马贼自然是拉瓦尔的手下“组成”,其目的也当然可想而知。不过拉瓦尔甚至觉得就连先前这一举动也是多余,因为这次突袭,除了德拉家族和沙切利家族拥有的私军六千人外,在征得酋长大人的同意后,连旁遮部族的护卫军也破例出动了两个千人队,显然是也看重了这次行动的目标。
拥有这样的实力,拉瓦尔根本就不把那帮自卫队和警备部队放在眼里,在他看来,即便是正面对垒,自己一方也胜券在握,更不用说现在处于这种状态下来了,想到这里,他越发觉得自己的叔叔实在是太老了,这样畏首畏尾,不知回失去多少机会,德拉家族掌握在他手中,根本没有可能再有兴盛强大。
听完侦察兵的报告,拉瓦尔和沙切利兄弟都是大喜过望,计划是如此顺利,眼看肥肉就要到手,只等自己去拿了,想到那五族丰厚的财宝金银,美丽的女人,三人眼睛都禁不住发红,相互交换了一下眼色,拉瓦尔举起手就待发布攻击的命令。
“且慢!”旁边一个低沉浑厚的声音打断了拉瓦尔的命令。
拉瓦尔脸色一变,就待发作,还是旁边的沙切利兄弟眼明手快拉了一下拉瓦尔的衣襟,另一位也连连向他猛使眼色,拉瓦尔这才按捺下来自己怒火,毕竟打断他话头的人并非他的下属,而是前来协助自己的护卫军。
“摩索大人,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拉瓦尔的话充满了不耐烦。
并未理睬拉瓦尔的脸色,满脸精悍摩索,捋了捋自己梳理整齐的大胡子,这才道:“本人还有几个问题想在核实一下。”
见对方似乎并不怎么买自己的帐,拉瓦尔脸色更加难看,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千夫长,居然敢如此嚣张,拉瓦尔忍不住从鼻腔里哼了一声,“摩索大人还有什么不清楚的?不如就由我来回答吧。”
大胡子军官怔了一怔,似是看出拉瓦尔的不满,但他仍然坚持道:“也好,本人想问一问那几千警备部队是否真的已经到了百里之外的南边去了?”
“的确如此,我们的人今天还给我们捎来消息,绝无不实之处。”沙切利兄弟出面打圆场。
“还有一点本人弄不明白,为何这五族没有派人负责监视周围的情况呢?在现在丰收大会正是热闹的时候,他们难道就一点不怕有人趁机浑水摸鱼呢?”摩索提出的问题让在场几人心中都是一震。
“我们方才不是已经解释过了吗?他们的自卫队现在只是在明珠镇的附近警戒,他们没有更多的力量放到外围,这几天周围各地进入这个地区的人员多达十万人以上,他们能够维持好明珠镇内的治安就算不错了,哪里还有这么多精力来管外边。”拉瓦尔沉声道。
“那北边驻扎在紫荆关的部队呢,有没有什么异常的动静?”摩索依然不紧不慢的问道。
“摩索大人,你尽可放心,紫荆关要塞只驻扎了不到两千人的巡逻队,应付那边的事都忙不过来,不可能到这边来。”沙切利兄弟的情报工作的确花了一些心思,见摩索脸色仍然不放心,连忙补充道:“何况早在十几天前,咱们就在明珠镇周围布置了暗线,日夜监视,一有大的风吹草动,便会马上通知我们。”
摩索对沙切利兄弟的解释实在挑不出什么漏眼,但他总觉得对方的防卫措施太过松懈,如此大规模的庆祝活动,旁边又是曾经有过多次劫掠历史的邻居,怎么也不可能如此麻痹大意啊,除非这是一个有意设置的圈套!
想到这儿,摩索心中不禁竦然一惊,但他尚未来得及说话,早已怒火中烧的拉瓦尔实在忍不住了,不客气的道:“摩索,你这等藏首缩尾,简直有损于我们旁遮族勇士的威望,我实在不能相信你是怎么混到千夫长这一位置的,难道你就是一直这样把头夹在裤裆里当胆小鬼?!打仗就有危险,要想捞取利益哪能不承担风险,我看你如果实在害怕,干脆就不要去了,但我可告诉你,酋长大人指明索要的东西是交给你来完成,若是你们不去,责任可是你来承担啊!”
拉瓦尔语气强硬,再没有丝毫尊敬,显然是对摩索的谨慎大为不满。
摩索被对方侮辱性的话语激怒了,这是对旁遮战士的挑衅,是对自己的极大侮辱,双眼喷火,一手按住腰间的弯刀,摩索就要上前。眼见还未出击自己内部便要先打起来,沙切利兄弟连忙分头拉开两人劝解。
一番劝说后,摩索勉强同意了出击计划,毕竟上司也下了命令必须要抢回那云蚌,若是完不成任务,自己回去也难以交代,在被这帮家伙回去一吹,自己还真不好交差,心中虽还有怀疑,但在沙切利兄弟信誓旦旦的保证下,旁遮族人的攻击队伍终于踏上了征程。
行进路程十分顺利,绕过那个小土丘便可以看到屹立在绿海沼泽旁边的明珠镇的身影了,加快行军速度的士兵们甚至嗅到了那遍地财富的味道。
然而转过山丘的情形就犹如梦魇一般让当先而行的几人肝胆欲裂。一里地外早已站满了批甲带盔整整齐齐的士兵攻击方队,中间是厚甲的重步兵方队,而两侧自然是成铁钳之势的骑兵队,一面鲜艳夺目的金鹏冲霄旗在阵中央巍然屹立,显然是在等待自己一方的自投落网。
脸色苍白的拉瓦尔呆若木鸡,沙切利兄弟差点从马上落了下去,绝望的同时摩索鄙视的扫了一眼丑态百出的这帮脑满肠肥只知享乐的贵族子弟们,私兵早已乱了阵脚,不知该如何是好。没等旁遮人作出任何反应,金鹏旗已被对方旗手高高举起一舞一摇,铁蹄震天,两翼铁骑以风卷残云之势刮起一阵狂飙向乱作一团的旁遮人队伍席卷而来。
稀疏的箭雨几乎没有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猛扑过来骑兵造成什么影响,就象两柄锋利的尖刀深深的插入旁遮人士气全无的庞大阵营,顿时搅起阵阵血雾。失去了阵型的旁遮人只能绝望的各自为战,很快就被分割成几块,而就在此时,从被后掩杀而至的另一彪骑更是如滚汤泼雪,将好容易挣扎着勉强结成阵型的护卫队冲得稀烂,至此,这场强弱极不对称的战阵已再没有任何悬念。
失去了斗志的私兵们率先抛下了武器举手投降,就如传染一般,很快战场上就再也找不到撕杀的士兵,除了被围困在西北角那一部分士兵。
顽强的意志并不能替代实力上的差距,眼看着自己手下两千多精锐士兵很快便寥寥无几,深知命运已定的摩索也不禁热泪纵横,想不到自己拼搏十几年居然在这种情况下落得个身败名裂的下场,他实在是心有不甘。
弯刀与大斧的碰撞渐起金芒四射,对方主将的实力的确非同一般,任是自己竭尽全力,但一斧沉似一斧的劈杀仍然让自己感到精疲力竭,而对方却似如同有使不完的力气,举重若轻在他身上得到极佳的体现,终于,随着“呛啷”一声兵器交错,弯刀在空中跃出几个美妙的姿势落回到地上,而此时,绳索加身的摩索才发现,整个战场也只剩下自己这一对搏斗的双方。
第八卷 风起云涌 第262章
第262章
落日的余晖淡淡的撒在这片两个小时前还充满了平静祥和的土地上,而此时,干裂的土地似乎已经被鲜血浸润透彻,阵亡的士兵被一个一个抬了出来装进后勤部队送上来的尸袋,一个接一个的装上马车,等待运送回营地。
虽然上阵难免牺牲,但在萧唐的建议下,所有阵亡士兵都尽可能的运送回主营所在地安葬这一提议得到无锋的支持形成了制度,谁也没有想到就是这个提议极大的振奋了所有将士的精神,也许在他们看来,能够回到自己的家园入土为安才是对一个士兵为之奋斗的肯定吧。至于敌人一方的尸体就没有那么多讲究了,草草的挖上几个大坑,便是他们安身之所。
战场上已经平静了下来,远在几里地外的明珠镇似乎还没有察觉到这里发生的大战,一切显得那么按部就班。俘虏们被按照顺序列好队,在警戒的士兵严密监视下依次离开战场,只剩下后勤部门的士兵还在打扫战场。
“赫连,战果统计出来没有?”问话的自然是此次战役的总指挥梁崇信,看上去他对这次战斗获得如此大的战果并没有什么太高兴的神色,这让旁边的几人都感觉有些奇怪。
“没什么太大的出入,咱们一方阵亡六百八十五人,轻重伤九百七十九人,总计伤亡不到一千七百人。共消灭对方二千二百余人,俘虏五千八百余人,无一人漏网,另外还缴获战马三千八百匹。”令狐翼接上话回答道。
“这一次咱们可算得上大获全胜吧,也不知道旁遮人得知情况后会作何反应呢?”梁崇信身边的副手曲波把目光望向了西边,眼中跳跃着渴望再来一战的光芒,显然是嫌这场不对称的战斗不够味。
“还能有什么反应?两种情况,要么投入大部队与我们一战,要么来使者与咱们谈判,不过我想旁遮人经此一战恐怕胆子都吓破了吧。”令狐翼耸耸肩,不屑一顾的撇嘴道。
“梁老大,你好象对咱们这一仗还不够满意啊?”还是赫连勃看出了主帅有心事问道。
摇了摇头,梁崇信象是想说什么,但又象还在思索什么,终于没有说出来。
一时间,几人都陷入了沉默,大家都不明白这位坚韧沉稳的主帅究竟在考虑什么。
过了好半晌,梁崇信才启口道:“你们注意没有,咱们的损伤主要是在哪一部分?”
主帅的话立即引起了几人注意,大家都在默默思索主帅话中的含义。
“好象我们主要的损失都是居于敌军后部的那一部分造成的。”还是令狐翼观察仔细,犹豫了一下说了出来。
“我仔细观察了战斗情况,敌人应该是由两部分组成,贵族的私兵占绝大部分,他们的战斗力大家也都看到了,但是敌人后军则是他们的正规部队…………护卫军,方才与赫连单挑的那一个大概就是这次护卫军中的主将吧,大家不要小看这支力量,我看他们的战斗力并不比我们的部队差多少。我方才已经了解过了,此次他们只出动了两个千人骑队的护卫军,大概是为了便于争夺战利品,他们的住将把护卫军摆在了后军,若不是他们前面的军队先被我们冲乱了阵脚也把后军搅了进去,我相信咱们的损失至少还要翻上一倍也不止。”梁崇信不慌不忙的说出自己的看法。
一语激起千重浪,其他几人都一边仔细回味起主帅的话,一边回忆战场上的场景。
“可就是这支护卫军仅仅只有两千人,而且是在极为被动的情况下依然给我们造成了如此大的损失,而整个旁遮部的护卫军足足有五万人,大家可以想一下,摆在咱们面前的前景究竟会怎么样?”梁崇信的话语气低沉,显然是对前景并不乐观。
看见战斗后手下几人都有些骄敌的模样,梁崇信觉得有必要给这几个自信的下属提个醒,所以才有方才那番话。不过他的话并非夸大其词,旁遮人的部落护卫军的确有五万人之众,实力不俗。但连梁崇信也并不清楚这两千护卫军其实是那五万护卫军中精锐,那摩索也是护卫军中有名的勇士,是旁遮人的酋长为了抢夺那云蚌专门派出的一支特别行动队,没有想到被梁崇信他们设下圈套用优势兵力打了个包围战,落得个全军覆没的下场。
“那我们现在该如何应对呢?”曲波抬起头来,有些不服气的问道,这一仗的目的就是要全歼敌军,现在仗已经打完了,总不可能把俘虏全部放回去请求对方的解吧?
“以不变应万变。咱们可是俘虏了旁遮人中的重要人物,我看有几个俘虏的地位在旁遮人中地位不会低,想必他们也不愿意看到这些人的下场是绞索架吧?更何况还有几千人的士兵。”微微笑了笑,梁崇信半眯起了眼睛。
关西郡汉中府城外的太平河沿上的筑堤工地上某处犹如炸了锅一般,喧闹起来。
“看,真是个铜人呢,怎么会只有一只眼睛呢?”一个赤着上身的民伕咂咂嘴道。
“嗯,看这模样有上千年了吧?”一边摸着铜人上的斑斑锈迹,一个年过半百的老汉一边好奇的道。
“怕是有好几千年了吧,我看这是一个老古董啊!”另一名中年男子接上口道,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咦?好象上面有字呢!”拨开裹在铜人上面的泥土,一个年轻汉子惊奇的大声道。
“老田,老田,你还认识几个字,快来看看。”围在那里的一群人连忙招呼站在圈外的一个老汉。
“让我来看看。”分开众人,那名老汉大模大样的哼了一声吐出一口浓痰,这才俯下身子,仔细察看着这具与真人大小相仿的铜人。
“唔,好象是两句诗啊!”老汉眨巴眨巴眼睛认真的察看着。
“那念给咱们听听。”听到消息的人越来越多,纷纷从河堤周围聚集过来。这里本是官府征集各地的民伕修复被大水冲毁的河堤,其中还有部分本来就是被关押在牢狱中犯人,但恶劣的伙食和高强度的劳动已经让这帮人牢骚满腹,但在官吏们的皮鞭下他们也只得强压住内心中的不满,看见河堤上有了新鲜事,那还不趁机一拥而上,能够偷得一时懒便偷一时,何况此时官吏们早已经躲在阴凉处歇息去了。
“嗯,我看看,这第一句是,休道铜人一只眼,”老汉见人越来越多,更是得意洋洋,有心要卖弄一番,“此物一出……?”后面半句边再也念不下去,脸色也一下变得苍白无比,粒粒豆大的汗珠从额上滚落。
“咦?怎么不念下去了?”旁边人都伸长了脖子,急不可耐的问道。
“怎么回事?老田头,你不是平时自夸自己饱读诗书吗?怎么把你难倒了?”又有几个人起哄,“到底后面几个字是什么啊?”
任是旁边的人起哄嘲笑,老汉却是将嘴闭得紧紧的,一脸仓惶之色,起身便要想离开。
“咦?老田头,你怎么回事,见了鬼啊?”看见老汉那副惊慌模样,旁边人都大为不解,后面围来的人更是好奇,将老汉围在中间,堵了个严严实实,寸步难行。
“没有,没有,老汉我突然肚子疼,要去方便一下。”见出不了人圈,老汉更是惊慌失措,连连作揖,希望周围的人让出一条路。
“怪了,老田头,就读那后面几个字就耽误你拉屎了,你今天不把这后面几个字念给大伙儿听听,咱们就不让你出去!”一直站在老汉旁边的大汉眼中泛起一丝阴险的笑意,将老汉拦住。
“刘大,刘大爷,你让我走吧,这后面几个字可是说不得的。”眼见得脱不了身,有担心官府来人发现,老汉更是紧张,压低声音连连求情。
“说不得?有啥说不得?!管他天王老子来,你也要把这后面几个字念给咱们听,否则你别想走!”那被唤作刘大的汉子,向周围一吼:“大伙儿说,是不是?!”
周围的人都跟着起哄,“对!不念出来就不让他走,憋死他!”
眼见人越来越多,老汉吓得汗透重衣,连忙低声道:“刘大爷,那后面几个字是天……下……反。”
“什么?!天…………下…………反?!”那刘大有意提高声音要让旁边众人都听清楚,故意反问。
见众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自己身上,老汉两股颤颤,几欲晕倒,却不得不硬着头皮点点头。
立即有人将两句诗连了起来念道:“休道铜人一只眼,此物一出天下反!”两句话一念完,河堤上那一刻顿时死一般的沉寂,然而很快就有人念了起来,而且念诵的人越来越多,声音也也越来越响亮。
在有心人的重复引导下,念的人越来越多,声音也越来越整齐,很快就汇聚成一股响彻云霄的巨大怒吼:“休道铜人一只眼,此物一出天下反!天下反!天下反!”
第八卷 风起云涌 第263章
第263章
十月的中州本该是一个秋高气爽分外宜人的好时节,但大陆历695年深秋的帝都却笼罩在一派愁云惨雾的惊惶气氛当中,街道上行人匆匆,不时可以看到全副武装的士兵在大街小巷进行巡逻,这在帝都是十分罕见的。
“听说没有,关西那边造反了!”一个畏畏缩缩的瘦小商人压低声音故作神秘状,向坐在旁边的两位茶友道。
“哼!你那是什么时候的消息了?我今儿早上才听宫里的人说,北边也反了起来,而且还动静不小,有好几个府都闹翻天了。”轻蔑的从鼻腔里挤出一声,身着锦袍的中年商人满不在乎的说道。
“唉,这一折腾起来,咱们的货可怎么办啊?”另一个黄脸鼠须的商人叫苦不迭。
“什么怎么办?该怎么办还的怎么办。”锦袍商人睖了一眼旁边的伙伴,不满的道。
“那,那可是要但风险的,眼下虽说西去的商道还未断,可反贼的势力已经开始四处蔓延,我看官军要想打败那帮反贼控制住大路,恐怕有点玄。”黄脸商人不服气的反驳,“这货物若是被反贼挡获,那不就白白送羊入虎口吗?”
“那怎么办?就放在那里等着发霉烂掉?”锦袍商人语气也充满火气,“娘的,早不反,晚不反,正是老子的货要过去的时候才闹,这不是安心要老子折本吗?!”
“咱们在这儿处理掉,也好过被反贼抢了血本无归啊!”黄脸商人一脸垂头丧气样。
“瞧你那副熊样,别说现在大路还在帝国的控制之下,就是被那帮人控制了,老子也敢去闯一闯!”锦袍商人咆哮道,“老子就不相信老子的运气就这么差,一去就会遇上。”
“老哥,还是小心点为妙,关西那边造反的消息传来已经有几天了,这段时间里,你看看,有哪一张报纸报道过帝国如何如何,全都渺无声息,若是有官军打败反贼的好消息,那些嗅觉比猎狗还灵敏的记者还不早就吵的沸沸扬扬了?”瘦小商人虽然胆小如鼠,但说的一番话倒是很有道理,听的黄脸商人连连点头称是。
“就是龙潭虎穴也也得走上一遭,谁叫咱们摊上了呢?”锦袍商人决心依然没有改变,只是眼神中多了一份黯然之色,“现在北边也闹了起来,我看咱们再不走,恐怕那河朔地区迟早也要乱,到那时,恐怕才是真想走也走不了呐。”锦袍商人显然对帝国官军不抱多大的希望。
昔日金碧辉煌气度庄严的勤政殿今时却充满了冷雨凄风的萧索味道,满朝的文武都自觉不自觉的压抑住自己的呼吸,垂首倾听着情报部门的汇报。
“关西郡六府除泸江府形势稍微平稳一些外,其余几府均已失去控制,汉中府城已被太平教徒薄近尘率领的近十万暴民控制,已查明汉中警备师团已经集体参与了叛变,汉中府城守包国维以身殉国,整个汉中府已完全失陷,驻守汉中府的第四军团第一师团已经保护郡守府撤出汉中府,迁至泸江府城办公;西康府的形势也岌岌可危,10月29日晚,西康警备师团两个联队在西康城北郊遭到太平教武装匪徒袭击,全军覆没,10月30日上午,西康警备师团第五联队叛变,其余两个联队士兵被叛变的第五联队和太平教武装匪徒包围,后投降,西康府城于当日陷落,现西康城守夏日奎下落不明。”念到这里,满头大汗的情报大臣周保中不由得悄悄瞟了一眼一直不发一言的皇帝陛下。
见皇帝陛下没有任何表示,周保中只得硬着头皮往下念:“锦城府北部和西部多数集镇均被太平教徒率领的暴民,根据掌握情报,叛匪武装组织约八万人正在向府城进发,锦城府城守陶亮才失踪,现暂由行政署长代理全府事务,驻扎在那里的第四军团第二师团已多次急报来要求紧急支援;巴山府城守谢无雍和内政署长于10月27日被同时刺杀于官邸之内,行政署长江元易与巴山警备师团长高德林集体叛变投敌,除较远的南部地区外,巴山全境都已被太平教控制;陇东府城于10月29日发生暴乱,其中在镇压暴乱过程中警备师团三个联队士兵溃散,另一个联队士兵和城守宋华已经退至天水境内待命,驻防鹧鸪关的一个联队尚无消息。”
“那又再说说北边吧。”司徒明月阴冷的声音就象从冰缝里挤出来的,但还算平静,但谁都知道这平静背后往往就隐藏着天崩地裂的暴风雨。
“呃,北边,北原郡五府中的清河府和安原府已经发生全境性的骚乱,局势十分危急,根据刚刚获得的情报,清河府已经被乱军包围,卢龙府也发生了大规模的暴乱,现在情况不明。燕云郡的燕山府、莱州府、云州府均已出现暴乱苗头,局势有失控的危险,现在各地警备部队正在加紧清剿,具体情况还没有得到更进一步的消息。”周保中壮着胆子把情报逐一汇报完。
“那河朔地区有没有什么异常?”司徒明月并未被这些灾难性的消息所压倒,声音有些沙哑,但却还保持着镇静。
“嗯,天水、黑山、龙泉三府都出现了不稳的迹象,但至今尚未有明确的消息传来。”周保中艰难的吞了一口唾沫答道。
“好得很嘛,就这么短短几天,这天好象都要翻了个盖,朕不知道众卿听完这些该作何感想啊?这大好江山竟然就被一帮愚昧无知的农民搅了个乌七八糟,朕实在不能明白这太平教就真有那么厉害?短短几天里有多少咱们帝国的官员投敌,又有几个是忠君报国以身殉国的啊?”司徒明月的话语中满是辛辣的讽刺味道。
“在座诸卿又有什么高见,说来给朕听听。”声音越来越冷,殿下的群臣都不自觉的将头越垂越低,深怕皇帝陛下点到自己名下。
长长喘了一口粗气,一刹那间,司徒明月望着殿下的群臣,突然感觉到自己是如此的疲惫不堪,自登基以来,自己就没有得以清静过,即便是每年的消暑渡假也未曾安稳。他甚至有了一种将一切政务都交给别人自己只想安安静静的到某个远离尘世的世外桃源去休息的想法,但也只有那一瞬间有过这样的想法,严酷的现实迫使他不得不很快就把思路回到了眼前。
关西沦陷尚未来得及作出反应,北原又燃起漫天锋火,自己这个皇帝还真是当得辛苦,为何这些事情老是落在自己的头上呢?想到这儿,司徒明月有些羡慕起自己的先辈来了,好象除了两位开国先祖外,其他先祖好象都还没有落到过自己眼下这般光景。
轻轻揉了揉额头,司徒明月竭力稳定住自己的心神,他知道此时不是发怒的时候,而需要静下心来与自己这些大臣好好商量现阶段该如何应对当前的严峻形势,但憋在心中的怨气怒火却总是难以压抑住。
大殿里鸦雀无声,偶有想咳嗽的大臣也不得不用手紧紧捂住自己的嘴,避免刺激面色看似平静,但从其起伏不定的胸脯就可看出心情十分恶劣的皇帝陛下。
好一阵后,司徒明月的声音才又在大殿里响起:“除开这三处外,其他地区可还有什么异常情况?”
“回陛下,其他各郡虽也有不安定的苗头,但至今尚未有反象。各地已经加强了戒备和清查,严防有勾连响应者。”内政大臣陆文夫出列行礼后回答。
“哦?陆爱卿,朕不想再听到除这三郡以外还有任何地方出现类似现象,不知可否?”此时皇帝陛下的语气既虚弱,但又充满着阴狠冷酷的味道,只有在场的大臣们才能听得出其中含义。
面色如常,陆文夫深深一鞠躬,“臣死而后已,以报君恩。”
饶是司徒明月久为人君,爱怜、同情这些感情似乎早就与他无关,但此时内心也禁不住一酸,看看眼前这位内政大臣,本是风华正茂的岁月,此时看上去仿佛苍老了十岁,显然是在这一段时间的工作压力让他精疲力竭难以为继了。
“陆爱卿,辛苦你了,至此帝国关健时刻,希望你能……”斟酌了一下言语,皇帝陛下却没有再说下去。
“微臣必殚精竭虑,不负君意。”似是能够体会到皇帝陛下的心意,陆文夫原本异常平静的脸也涌起一丝红潮。
竭力振作了一下精神,司徒明月长长吁了口气,把目光放在了左首第二人的军务大臣身上,“何爱卿,眼下你有何看法?”
知道这一问迟早会落在自己头上,虽然在朝会前便已作了许多准备,但此时,何知秋的心中依然充满了苦涩之味,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眼下国内烽烟四起,而帝国能够调动的机动兵力以极为有限,四周却还是群狼窥伺,这叫他如何应对?
但此言又如何敢向陛下坦言呢?现在陛下已经不能也听不想听任何不利的消息,若是再不识时务直言,丢官事小,让乱军趁势得利那才是何知秋绝不愿意看到的情况。眼下皇帝陛下最需要的是支持和鼓励,只有激起陛下信心,让他鼓足勇气,才能应对这遍地狼烟的危急形势。
第八卷 风起云涌 第264章
第264章
“陛下,眼前帝国虽然情况危急,但也并非没有挽转余地,微臣以为,只要精心策划,认真调度,未必不能转危为安。”何知秋的话其实留有很大余地,但说起来却是铿锵有力信心百倍,听得包括皇帝陛下在内的众臣精神都是一振。
众人的饱含期望的目光都一下汇聚在了军务大臣的身上,连皇帝陛下的眼神中似乎都多了一丝平常难以见到的企盼。
“哦,爱卿说来与朕和众位卿家听听。“话语中虽然听不出什么,但军务大臣却知道皇帝陛下的心中其实是渴望得紧。
心中暗叹一口气,何知秋却又不得不咬紧牙关道:“陛下,现在关西局势危急,但主要原因有三,一是关西地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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