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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特产,大陆上仅此一家。这里一直是自由自治领历代大公的私人狩猎场,普通百姓均不得进入。善于经营的自治领本代大公凯瑟琳公爵每年都将捕捞的大马哈鱼出售,获利颇丰,来自各地的游客也因此得以一饱口福。
湖畔的天骏牧场是凯瑟琳大公最喜爱的地方,每年有一半的时间她都在此逗留,其实已经相当于她的行宫。
今天的牧场气氛显得格外轻松,但四周异常严格的警卫显示出这里绝不仅仅只是大公在这里休憩这么简单。湖畔几栋充满原始古朴风味的木屋中不时传来阵阵笑语,显示出会谈进行的十分和谐顺利。
湖边的烤肉架早已被忙碌的侍从们架好,熊熊燃烧的松木将肉架上的鹿、兔、松鸡以及大马哈鱼烤得吱吱着响,偶尔滴下一两滴油脂落在燃烧的木柴上发出“咝”的一声,幽蓝色的火苗顿时一窜而起。
“好了,诸位,既然大事已了,咱们也可以安心的享受我们大公为大家准备的晚餐了,诸位这边请。”随着一阵笑声,几个身着传统安第斯民族服装的男子和一名身着华丽的礼服的花信少妇迈着悠闲的步伐说笑着从最大的一栋木屋里走出。
湖边草地上早已升起了几堆篝火,将湖畔风景映照得分外迷人,一张巨大的木桌早已摆好,雪白的桌布上早已摆好了餐具,花信少妇当仁不让的坐了主位,其他几名男子则分列两旁,一个一直面带微笑的中年绅士则坐上了主未对面的次主位。
侍者们鱼贯而上,动作娴熟的替客人们系上丝巾,随着木塞“砰“的一声打开,空气顿时弥漫着一丝浓醇的酒香,紫红的液体在晶莹的酒杯里流淌,泛起一朵朵细腻的泡沫。
“来,我敬诸位一杯,请。”娇媚的声音自然来自坐在主位的少妇,看上去宛如双十年华的模样任谁也想不到她就是三十过半的自由城本代大公…………凯瑟琳女公爵。
自由自治领自立国以来便是由女子主政,一百多年来历经七代领主仅第五代也就是凯瑟琳公爵的祖父这一代领主是男性,也仅仅主政三年便逝去,其余百余年均系女性即任领主大位。
凯瑟琳公爵十年前接替逝去的母亲接任大公一职,整顿经济秩序,降低商品流通关税,同时注重发展工业和交通,在密切周边几大邻国的关系上也取得很好的效果,无论是原安第斯帝国分裂出来的几大国的高层还是北面的梅利公国和印德安王国国内几大部落的贵族们都与她保持着良好的私人关系,这使自由自治领的经济和国力更上一层楼,深得领地内百姓的爱戴。
看到主人举杯邀请,几位客人都礼貌的举起酒杯,轻轻细品着这来自西大陆多尔波地区的极品,酒液在众人口中回味,感觉却是不尽相同。
左边次席的中年男子却是面带忧色,再美味的东西似乎也难以勾起他的兴趣。
“秘书大人,怎么了?尝一尝吧,酒好菜更好,既然来了,咱们就开开心心的吃一顿吧,不然怎么能对得起凯瑟琳大公的美意呢?”坐在他旁边主宾席的白衣年轻人却满不在乎,压低声音招呼他。
“少将军,这次咱们的让步是不是太大了一些?我担心回去后,首相大人那里恐怕难以同意啊。”身为吕宋大公国的国务秘书,其实就是首相的助手,他对首相大人的性格可是知之甚深,这次付出如此大的代价,得到了不过是一纸空文,说内心话他是不赞成的,但负责这次谈判的首席代表并非是他,而是身旁这个看上去犹如纨绔子弟般的青年,但他却深知道这个青年绝非常人,小看他的人不是没有,但都在战场上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只是这次事宜并非打仗而是外交谈判,他对青年武断的决定始终持怀疑态度。首相大人是他亲身父亲,恐怕在涉及国家声誉的事务上也不会听之任之吧。
“一切由我来负责,其他回去后在说,这里不是谈话之地。”青年一边笑吟吟的举杯示意对面的客人,一边将杯中剩余的酒一饮而尽。
晚宴始终在愉快欢悦的气氛中进行,宾主双方最后都尽兴而归。
当客人们带着满意的神情离开牧场时,天已经黑尽了,安排护送的卫队将客人们送出后,那名一直面带微笑的中年绅士这才来到门外两名英俊挺拔的卫兵站岗的房屋,“臣弗兰茨求见大公。”
“进来吧。”慵懒荡人的声音从房间里传出,说不出的动人心魄。
中年绅士踏进房间,脚步不由得一顿,心中也是一紧。斜躺在蓬松的沙发上,大公端庄的宫廷发式早已打散,披肩的金黄秀发随意飘洒下来,一袭宽松的睡袍遮不住动人的春光,若隐若现的双峰,暴露在外的白腻大腿,无不勾起人莫名的欲望。
但身为大公心腹的政务官却已是司空见惯,只是那一瞬间的失神还是暴露出了一个正常男人对这种景象的合理反应。
“坐吧,他们走了?”大公轻轻撩了撩耳际的长发,举手投足间那股腻人的风情更是展现无遗。
努力镇定了一下心神,垂下目光,中年绅士连忙回答道:“走了,我已经吩咐卫队加强保护了。”
“唔,也算了结了一桩事情。”贵妇以手抚面,显得有些疲惫。
“那属下就不打扰大公休息了。”中年绅士察言观色,连忙道。
“不忙,我看你好象不套赞成这次谈判啊?”贵妇的目光落在了中年绅士的脸上。
犹豫了一下,中年绅士暗自惊讶贵妇的观察力,一边思考着措辞,“不是不赞成,而是有些担心若是让帕沙人那边知道了,会怪罪我们的。眼下帕沙人势力正盛,得罪了他们我担心会对我们不利啊。”
“正是因为他们势力太盛,我才要促成科米尼人和吕宋人和解和结盟,若是让帕沙人这样发展下去,吕宋人的命运迟早要落到我们头上。”这时候的贵妇已经完全恢复了大公的气势。
“可是以臣拙见,那吕宋人做出如此大的让步和科米尼人和解结盟实在有些不值,以他们现有的力量即使和科米尼人结了盟,又能怎么样?难道还能联合起来进攻帕沙人?我实在有些不明白。”中年绅士一脸困惑。
“不要小看吕宋人,今天来的那个腓特烈就不是个弱者,连帕沙人在他面前都栽了个大筋斗,我看他远远强于他那个名不副实的大哥。听说吕宋军队在他的整顿下变化很大,只是不知道具体情形究竟怎么样?”贵妇脸上也露出了深思的神色。
“如果帕沙那边知道了这件事有我们的份儿,责问起来,我们该如何回答呢?”中年绅士又把话题回到了原来的问题上。
脸色倏变,贵妇脸上顿时犹如罩了一层寒霜:“怎么回答?你是政务官,这是你的事情,难道还要我来教你?”
中年绅士没想到大公会突然发怒,连忙躬身道:“臣知错了。”
贵妇脸色这才和缓一些,又道:“你可以说我们并不知道他们谈什么,只是要求我们帮他安排谈判场所,其余一概不知。”
“臣遵命。”中年绅士不敢再多言语,赶忙应道。
“你安排人多注意一下吕宋人那边的举动,我看吕宋人这次作了这么大的让步,必定有什么行动。”贵妇站起身来,背负双手在房内踱步。
“臣明白了。”中年绅士踌躇了一下又道,“臣还有个建议,眼下形势越来越复杂,臣以为能不能加强一下我们自卫军的力量?”
“你觉得有用吗?”贵妇转过头来,冷冷的盯在中年绅士的脸上。
第八卷 风起云涌 第272章
第272章
中年绅士一怔,转念再一想,也的确没有多大用处,现在自治领不过只有一万人左右的自卫军作常备部队,仅能维持正常治安,即便是再扩编几倍,相比与周边的几大强国的军事实力来说也是相差甚远,一旦起了冲突,根本无法左右形势,叹了一口气,垂下头不再言语了。
“我知道你是好意,但咱们自治领自立国以来以工商为本,并不注重军事,安全主要依赖三国力量的均衡来维持,一百多年来国民已经形成了重工商轻其他的习俗,眼下要想突然改变他们的观念恐怕不是一朝一夕能达到的。而近年来帕沙人的实力已经隐隐超出其他两国,前期又通过征伐吕宋获得一大片经济发达的地区,实力更是上升一大截,若是其他两国不联合起来应对,他们的灭亡指日可待,而唇亡齿寒,帕沙人最终也不会放我们自由城一马。我们当务之急就是要促成三国势力的重新平衡,让吕宋和科米尼结成联盟牵制帕沙人就势在必行,也是唯一出路。所以我才会不遗余力的促成他们的和谈结盟。”女大公此时也流露出一丝软弱。
“臣明白,只是臣以为我们若能适当加强军事力量,也许能在未来的局势中为自己一方增添一点砝码的份量啊。”中年绅士提出自己的看法。
“军队力量增强非短时间能够见效,况且我们自由自治领的人大多不愿参军入伍,即使强行征集恐怕也难以达到预期目的,若是因此引起其他几国不必要的怀疑,那倒是得不偿失了。只要能让吕宋人和科米尼人结成牢固的同盟,我认为帕沙人永远不敢对我们有非份之想。”女大公对这一点看得很清楚,帕沙人在没有解决其他两国之前是不会冒天下之大不韪来侵略自由城的。
“只希望腓特烈那小子不要让我失望,能与库图佐夫为敌的人应该不会差吧。”转过身一边挥手示意中年绅士可以退下了,女大公一边喃喃自语道。
华贵的马车平稳的驶出牧场钻进黑沉沉的夜幕,似乎对谈判的成功很满意,青年对旁边国务秘书的不安神态视若无睹,一边通过窗户欣赏着郊外的夜色,一边将身体舒适的靠在背后的靠垫上。
身旁的国务秘书却是如坐针毡,不时斜瞟一眼旁边的青年男子,想说什么却又吞了回去。终于,他的举动影响到了神态轻松的青年,把目光从窗外收回,青年摇摇头,笑道:“托明阿大人,亏您还是首相身边的国务秘书,怎么如此沉不住气啊?我不是已经告诉过您了吗?首相那里我去负责解释,一切责任由我来承担,怎么?难道您还信不过我?”
“少将军,您误会了,不是我信不过您,实在是这次谈判我觉得咱们让步太多了。仅仅几千俘虏,却要我们付出如此大一笔赎金,这在历史上从来没有过,我们的财政也并不宽裕;要将伯雷殿下驱逐出境,这可是有违道义的啊!当初伯雷殿下来投奔我们,我们以避难者身份容留了他,现在却要驱逐他出境,于情于理也说不过去啊!若是让百姓知道了,会严重损害公国的声誉,我很担心首相大人对此事的看法。另外签定盟约却又不能对外宣布,只是由凯瑟琳大公作一个见证,这又能起多大作用?”国务秘书终于一口气把自己的意见全都说了出来。
轻轻叹了一口气,青年对父亲的这位助手有些失望,如此见地也不知他是怎么混到这一位置的?
“秘书大人,俘虏问题,我想告诉你,他们都是为国家存亡而战,都是英勇的战士,必须要赎回,至于钱的多寡,我认为多一些也无妨,现在我们有求科米尼人多一些,多给的那些就当我们花钱买平安吧。至于伯雷的问题,我本来就不赞成,那不过是人家国内的私事,眼下的我们连自己都顾不过来,哪里还有精力管其他?现在是他兄弟成了大公,我们没把他交给他兄弟已经是仁至义尽了,你所说的声誉问题,我在想,假如连国家生存都成问题了,恐怕声誉问题也就只有摆在一边了吧。”青年的话里夹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自己生存都没有保障,居然还在那里奢谈什么仁义道德,国家形象,简直是滑稽!
“盟约之事,本来就是一个形式,现在就对外宣布除了刺激帕沙人外并无用处,何况帕沙人迟早也会知道。盟约的履行在于双方的需要,没有利益的依存,即使盖上传国玉玺也不会有人遵照执行,而若是有利益结合,没有半言片纸,一样可以倾力一战!秘书大人,这个道理您不会不明白吧?”青年最后几句话说得有些声色俱厉,听得国务秘书连连点头称是。
一时间,马车里沉寂下来,只有马车车轮碾过道路的格吱声。
“凯瑟琳大公为何如此积极的促成我们和科米尼人和解和结盟?她很聪明,因为他察觉到了帕沙人实力增强带来的危机,当我们吕宋和科米尼两国一旦覆灭,也就是自由城成为帕沙人新首都之日!”青年讲完着几句话,不再多言,身体一仰,将头靠在椅垫上,闭上眼,陷入默默的沉思中。
“一切准备就绪,师团长,可以把我们的力量派出去了。”岳山仔细检查了化装成为太平教的圣教军模样的部下,知道看不出任何破绽,这才向舍内汇报。
“嗯,让他们出发吧,记住绕道卢龙那边,远一点但不容易暴露。”舍内也认真的叮嘱带队的岳山,岳山将率领一个联队的“圣教军”从卢龙府南端的山区绕过去进入陇东,从背面进击鹧鸪关,迫使驻守鹧鸪关的驻军向博南求援,以便舍内率军正大光明的进驻。在这之前,博南已经派人进入了鹧鸪关内
就在岳山率领化装后的部队向北跨越陡峭的六盘山绕道向陇东进发的时候,另外两支部队也在马不停蹄的向西挺进,并按照既定路线在距离鹧鸪关一百里地的一个小镇上汇合,而此时的岳山率领的“圣教军”经过两天一夜的行军才钻出六盘山区进入平原地带,距离通往西北的大道尚有六十余里地。
两支部队在都没有发现对方的情况下,懵懵懂懂跌跌撞撞的朝着一个目的地扑了过来。
敏感的鹧鸪关驻军统帅虽然对守御要塞没有任何信心,但却在侦察情况方面没有丝毫怠慢,当太平教大军出现在距离驻地百里之外的小镇山时,他立即察觉到对方的来势汹汹。
经过简短的考虑和讨论,几名军官很快就达成了一致意见,那就是马上向西边的西北驻军求援,并迅速派出快马直奔六十里外的羊马口,在他们心目中羊马口并无多少驻军,但只要对方一来,那丢失要塞的责任就可以由对方来承担,毕竟陇东府全境已经失陷多日,自己能够“坚守”鹧鸪关要塞如此之久而不沦陷已属难能可贵,而由西北军一接手便陷落,那自然是西北军的无能,上级当然不会怪罪于自己。
早已整装待发的独立第二师团在接到求援信后,舍内立即命令一个骑兵联队先行,另外三个联队的轻装步兵也迅速跟进,后勤部队和辎重车也紧跟其后。面对如此“效率”的西北军队,前来求援的士兵也不得不自叹弗如。
当正在关内等待西北援军前来接手的驻军军官得知迅速向鹧鸪关挺进的圣教军数量多达三万人的时候,他们全部被惊呆了,数量如此庞大的太平乱军是他们根本没有预料到的,再让他们多等一刻他们也感觉到乱军的刀似乎就要砍了下来,没有任何商量,几乎所有的军官立即集合起人马从要塞西门蜂拥而出,完全把自己的责任抛在了脑后。
要塞内的老百姓也纷纷拖儿带女,扶老携幼,加入了逃难的行列,一袋烟工夫,号称扼西北咽喉的鹧鸪关就变成了座空城。
迎头而来的舍内完全被这帮逃难的家伙给搞懵了,一面暗笑岳山表演得逼真,一面还故作姿态的表示要加快部队行军速度决不能让乱军控制鹧鸪关,他压根儿就没有想到自己即将面对的将是真正的太平教大军,在他心目中对驻军侦察兵获得的情报根本不屑一顾,如此胆小的侦察兵居然将自己派出的伪装部队数量扩大了几倍,这怎么能不让他感到可笑呢。
一面命令骑兵联队迅速挺进,进驻鹧鸪关,一边要求步兵联队也跟上进度,舍内亲自率领骑兵纵马狂奔,希望第一时间占领鹧鸪关。
几乎与此同时,太平教的探马也发现了自己一方的目标居然是无人看守的空城一座,喜出望外的领兵统帅马上命令骑兵万人队分出五个千人队迅速进驻要塞,而剩下的部队则保持原由行军速度,按照既定计划朝鹧鸪关涌来。
两股洪流由于隔了一座关口,由于根本就没有料到双方都会同时打这座关卡的主意,在不知不觉中,终于迎头撞到了一起,曾经谁都不愿先动手占领,现在却又不约而同的为了各自的利益展开了生死血战。
第八卷 风起云涌 第273章
第273章
鹧鸪关是一座东西相对的要塞,要塞内的建筑不算太多,东西两门相距约两千米,从两门对进,略有曲折的大道在要塞正中心位置会合,那里是一个宽约五百米左右的正方形广场,其实也就是要塞驻军由于日常军事训练的较场。
当独立第二师团师团长舍内率领一个联队的骑兵从西门涌入鹧鸪关要塞时,两千米之外的太平教五个千人队骑兵也刚刚踏进要塞的东门,雷动的马蹄声掩盖住了双方的行进发出的声音,而略带曲折的大道也使得相对猛进的双方,都没有来得及发现对方便呼啦啦的在要塞中心的大较场内迎头碰上。
一刹那间,领队快进的舍内都是一楞,差点以为就是岳山率领的“圣教军”,但他马上就反应过来,自己师团只有自己率领的一个骑兵联队,岳山率领的一个联队是要绕道走山区,一支纯步兵联队,哪里会有如此多的骑兵,这哪里是自己的队伍,分明就是一支真正的圣教军!
来不及多想这支部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舍内重重一带马缰,双退猛夹马腹,右手百炼九环刀早已高举,从胸腔里爆出一声怒吼:“敌人就在前面,弟兄们,给我杀!”
随着一声呐喊,身后的铁骑顿时汹涌而上,骑兵们已经来不及在摆开什么阵势,身体微微下伏,长矛尽量平推,竭力提升速度,使得在气势上压倒对方,这就是突然遭遇下的唯一选择。
与此同时,较场对面的圣教军指挥官也在这一刻作出了同样的决定,虽然他也同样比明白为什么在之前的情报反馈回来这里是一座空城而此时却又出现了如此多的帝国军队,但现在想这些已经毫无价值,唯一的想法就是消灭对方,赢得最后的胜利。
从相对狭窄的街道一下子冲入宽广的较场,如同两股溃堤的洪水呼啸而来,迎头相撞,激起无数暗红的浪花。
一拨接一拨的的骑兵从双方各自身后的街道涌出,丝毫没有减慢速度,红着双眼,朝着各自的目标狂奔而来,两大势力的军队今天终于在这个方圆仅五百米的较场里展开剩与死的较量。
舍内一马当先,手中的百炼九环刀并不是骑兵最常见的武器,但习惯于耍弄砍刀的他并不在乎,一股迫切希望用对方的鲜血来换取勇士威名的气息此刻是如此强烈,此时此刻任何计谋手段都只有丟在一边,狭路相逢勇者胜便是眼前这一幕的最好诠释。
两条参差不齐的黑线迅速融合到一起,激荡起的只是一阵阵兵刃武器碰撞声和呐喊惨叫声汇合在一起的一曲雄壮悲歌。双方骑兵都使用的是常规的武器…………骑兵长矛,这种长矛与重装铁甲骑兵使用的长矛有所不同,要稍微短一些,也轻便灵活了许多,在推刺功能有所弱化的同时则增添了格挡和扫击的作用,作为副兵器,许多骑兵甚至还在自己的腰间配带上了一柄腰刀,以便于在进入短兵相接的状态下发挥优势。
在连续几波的相互撞击下,许多骑兵一声不啃的倒在了对手的矛锋下,被战马踏成肉泥。这个时候没有任何花巧可言,平推、格挡、再刺,刚刺倒对手,自己又被旁边的敌人捅倒,简单而又惨烈的场景,就这样一幕接一幕的在这座疯狂的较场上上演着。
眼泛红光的舍内已经没有时间在计较其他,一头扎入敌人阵营,敌军士兵的一颗大好头颅立即伴随着颈腔内冲天而起的血浆应声而落,侧身避过另一名敌军士兵的致命一刺,刀随身转,对方的肋腔顿时裂一个巨大的创口,似乎连五脏六腑也清晰可见。此时陷入混战的舍内充分显示出了自己在刀上的造诣,而且这个庞乱繁杂的的环境也成了一显身手的绝佳场合。
他犹如突入羊群的猛虎,呲牙咧嘴的散发出择人而噬的光芒。九环刀荡起一阵接一阵血雾,在他的带领下,紧跟其后的骑兵们纷纷效仿师团长,放弃了常用的长矛,抽出随身携带的腰刀投入到这你死我活的拼搏中去。
不过起决定因素的并非舍内舍生忘死的搏斗,虽然他身先士卒的确激励起了士兵们高昂的斗志,在数量相当的情况下,部队士兵的综合素质此时成为了决定这场战争谁是最后胜家的唯一要素。
独立第二师团的骑兵们固然浴血奋战顽强不屈,但在宗教狂热煽动下的圣教军一样是死战不退奋勇当先,但毕竟他们仅仅成军不足半年,许多士兵在半年前还是一个连武器尚未使用过的农夫或牧民,短短半年时间教会了他们如何使用武器,如何驱策战马,但远远未到到一个真正骑兵战士的境地。
而独立第二师团则不同,由于它的前身博南警备师团由于没有先于归德警备师团整编为西北正规陆军,它的两位师团长都憋了一肚子气,一心要在部队训练上练出一番名堂,让小看他们的无锋哑口无言,所以在师团中的唯一一个骑兵联队上更是倾注了大量心血,许多时间舍内甚至亲自上阵带队训练,无论是单兵训练还是综合阵型演练都已经具备了真正骑兵的素质。
胜利的天平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向独立第二师团一方倾斜,虽然大部分圣教军的战士们向先前一样勇猛,但那股疯狂的气势已经在身边战友逐渐稀少的情况下渐渐衰落了下来。放圆几百米,除了还在拼命撕杀的双方士兵,较场内遍地皆是残碎的肢体,人或者马,鲜血浸润大地,形成一幅硕大无比的赤红地毯。不少从未见识过如此惨烈场面的士兵甚至呕吐了起来,意志薄弱者更是调转马头逃离这宛如修罗屠场魔鬼地狱般的地方。
一面沉着的指挥着战士们冲锋,舍内也在一边仔细观察着战场局面的变化,敌人士气的变化被他一一看在眼里,估摸着时机已经成熟,舍内纵马挥刀,示意全军突击,自己则率先向敌军的中军发起冲锋。
遭受到这凶猛暴烈的突击,原本就已经有点招架不住的圣教军阵线更是有点摇摇欲坠,尤其是在舍内带队的疯狂冲击下,圣教军的阵线终于被撕开了一个口子,然而阵线一被撕破就非人力所能控制,整个防御阵线顿时土崩瓦解,领队的千骑长首先撤离了战场,而紧跟其后的士兵们立即乱成一团,为了争先从狭窄的街道逃离,被为同僚的士兵甚至白刃相向。许多来不及逃离的士兵立即被蜂拥而来的帝国骑兵剁下马来,化为肉泥。
不少士兵眼看逃生无望,索性跳下马来请求投降,但面无表情的舍内只是一挥手,这些人便立即倒在了血泊中,在这个时候,舍内委实没有太多的人力和精力来顾及这些在最时刻才想到投降的家伙,只好让他们一刀两断了。
就象一场暴风雨袭过,只留下满地的狼籍,舍内却没有任何时间来管这些,既然圣教军已经冲进了鹧鸪关,虽然被自己一方击退,但看得出来这只是先头部队,因为这支部队和自己一样,全都是骑兵,而要想控制鹧鸪关绝不可能单单只靠骑兵就能达到,真正要构筑成坚固的防御阵线主要还应该依靠步兵。很明显,对方和自己一样,也是派步兵紧跟在骑兵后面,只是由于行军速度的差距才导致前后的脱节。
现在首要任务不是追歼敌军,而是将这帮圣教残军逐出要塞后如何巩固这座要塞的防守,也许很快就要面对圣教军随之而来的攻击,甚至在自己后续的几个步兵联队到达之前!
当残余的几百太平教的骑兵消失在城门外旷野里的烟尘中时,舍内这才真正的松了一口气,也许很快就会面对卷土重来的太平教大军,但眼看着士兵们忙碌着将城门关闭,拥有了一座坚城,无论如何心中也要踏实许多。
要求后续部队以最快行军速度马上跟进的命令早在胜局方定时就已经派出,而派往博南主营请求增援的快马也已经飞弛而去,由于行军匆忙舍内甚至没有来得及带上通信雪鸽,所以只好求助于快马了。
一边安排骑兵们下马变成步兵,开始上墙巡逻防守,另外也分别派出两支队伍开始搜查整个要塞有无其余可疑人员,并要求他们将留下的所有百姓全部集中投入到防御的准备工作中去,另一支队伍则迅速前往要塞军械库检查,筹备各种防御物资。
让舍内大喜过望的是两支队伍都获得了令人振奋的消息。在城内负责搜索的部队很快便集中了一千余人的留守百姓,在展示了自己的身份后,这写淳朴的百姓都表示愿意协助士兵们防御,李无锋的大名和威望在这紧邻西北的要塞中得到了充分的体现,这也许就是无锋一直希望争取得到的民心的最好证明吧。
另外一支搜索队也带来了好消息,打开并不算太大的军械库,里面却堆满了各种武器和物资,尤其是大量的弓箭和弩更是让舍内喜出望外,弓箭的作用自不必细说,这弩可是个好东西,尤其是在不熟悉攻箭的士兵手中一样能发挥出强大的狙击作用,虽然他们的威力比不上西北已经改进了的强弩,但处在这时候,能有如此利器,你还能奢求什么呢?
没有多加思索,舍内立即将这批东西分发到战士手中,这场惨烈的遭遇战让自己这支唯一的骑兵联队经受住了一次真正血与火的沐浴,经历了这一战,他们完全能够面对任何强大的敌人而不惧怕。但这次突如其来的遭遇战也让舍内心痛无比,一个联队四千多人,至少损失了三分之一以上,这对把这支队伍视为珍宝的他无疑是割肉放血。
第八卷 风起云涌 第274章
第274章
就在舍内动员一切力量为即将到来的防御战作准备的时候,侥幸逃脱的几百残余圣教军骑兵也在距离鹧鸪关二十里地处与自己的主力部队汇合了。
看到出发时精神抖擞的五千精锐骑兵现在居然如丧家之犬般连滚带爬的逃了回来,而且仅剩下不足五百人马,圣教军主帅毛能又惊又怒的同时,也产生了极大的怀疑,先前侦察兵获得的情报那里是空城一座,为什么短短两小时时间情况就会截然大变?不弄清这个问题究竟出在哪里,这一仗就根本无法再打下去了。
一边派出侦察兵马上进行侦察,毛能和他的副手另外一名万夫长和那一名万骑长分别仔细询问逃回来的那几百名残兵。由于当初遭遇十分突然,双方都没有任何准备,而缺乏经验的太平教骑兵也只顾得眼前的搏杀,一直到溃败,自始至终他们也没有弄清楚对方究竟有多少人马,部队的构成情况怎样。但凭着这么多人的叙述,很快三名主将就统一了认识,那就是对方力量并不算太强,否则肯定会尾随而来,而且没有发现敌人步兵的出现,着说明对方也很有可能只是先头部队前来抢占要塞。
但敌人的后续部队究竟有多少?而他们现在距离鹧鸪关究竟还有多远呢?这一点让三人颇费思量,毕竟还未经历过真正的大仗,还缺乏判断敌人情况的经验,三名主将最终决定一方面在多派侦察兵了解情况,一面马上向鹧鸪关挺进,但鉴于骑兵的作用,三人都觉得还是让骑兵与步兵保持正常行军速度,一起向鹧鸪关进发。
三人的缺乏经验和谨慎求稳的保守思想导致了太平军丧失了夺取鹧鸪关的最好机会,因为事实证明在当时舍内率领的骑兵不到二千六百人,加上全城的老幼妇孺也不足四千人,而且缺乏必要的防御设施,仅凭一些弓箭和弩难以起到太大的作用,而此时的太平军却拥有二万五千人的实力,舍内的后续部队还远在四十里外,如果这时候圣教军的主将能够大胆投入,将所有力量以最快速度投入到对鹧鸪关的进攻当中,仅凭那不足四千人的力量是根本不足以抵挡得住的。
但历史没有假如,失去了这一千载难逢的良机,对太平军来说究竟会产生多大的影响,谁也难以预料,但可以肯定的是,太平军付出的将是无比惨痛的代价。
得到紧急命令的独立第二师团的三个联队立即加快了行军速度,按照命令上要求的以最快的速度“哪怕是跑得只剩下一口气也要到鹧鸪关中去落着一口气”(舍内命令中语言)急行军,四十里地仅用了一个多小时便赶到了鹧鸪关的西城门外,而此时的太平军也刚刚来到鹧鸪关的东城门外摆好阵势。
太平军的主将很快就看出了驻守在城墙上的军队的虚实,血迹未干的袍服中间居然还夹杂着一些身着便装的百姓,就算是这样,城墙上的士兵依然显得稀稀落落。没有多作犹豫,主将毛能一挥手便投入了一个万人队的倾力猛攻,在他看来,也许只需要一两个冲锋就足以将城墙上孱弱的守军击溃。
眼看着黑压压举着云梯的太平军士兵猛扑上来,三千列阵齐射的士兵同时张弓搭箭,刮起一阵接一阵的箭雨,将城墙上防御的士兵们压制得根本抬不起头来。一边躲避着呼啸而来的箭矢,舍内心中暗暗叫苦,没想到敌军来得如此之快,而且数量如此之多,远远超出了自的推测预料,自己一方在这种情况下究竟还能坚持多久,他心中也没有了底,是不是该考虑主动撤离以保存实力呢?这个念头象闪电一样划过舍内的脑海,马上就被否定了,先不说会不会被敌军乘胜追击消灭,单是李大人那一关恐怕就无法逾越,临阵脱逃那可是按律当斩的啊!
抛弃了其他不切实际的想法,舍内反而更轻松了,除死无大难,要死也得死出个样子,别丢了西北军队的脸,长吸一口气,舍内用铁盾护住身,猫着腰来到城墙垛口,一群群的太平军士兵已经逼近了墙基,高举的云梯慢慢的竖了起来,一步一步的向城墙边靠了过来。防守方的士兵不断的将手中箭或弩射出,但那并不能起多大作用,那些躲在垛口边的百姓脸上已经露出了绝望的神色。
轻轻叹了一口气,舍内也无可奈何,这就是战争的残酷,方才自己一方是如何春风得意马蹄轻,这不才一会儿,马上就倒了转来,自己却成了落水狗了。
伴随着呐喊声的逐渐逼近,蚂蚁一样的敌军士兵终于开始发动了最后的攻击,舍内振作了一下精神,高举手中的九环刀,所有士兵的目光都落在了主帅的熠熠闪光的刀刃上,脸上露出悲壮神色,等待着那最后一刻的到来。
“师团长,你看!”突然身边的士兵惊喜的指着自己身后,舍内茫然的转过身,只见两条墙梯上无数士兵正蜂拥而上,一一会儿便已经进入了城墙上的战斗位置,虽然看得出他们十分疲惫,但凭空增添了如此多的生力军一时让舍内难以置信。
“师团长,我们没有误事吧?”三名气喘吁吁的手下来到舍内面前行了一个礼让舍内百感交集,一时间,没有其他多余的话语,只是一挥手让他们进入阵地,一颗心才算真正的落了下来。
来不及休整的士兵立即迎头赶上了第一波攻击无数架云梯举了起来搭在了城墙边,一浪接一浪的弓箭攻击也开始减缓下来,以免对自己一方的攻城士兵造成误伤,此时此刻开始的只有真正面对面的白刃战。
没有预料到对方的援军会在这个关键时刻补了上来,依然按照原定计划进行攻击的圣教军立即承受了沉重的打击。你可以想象得到,原本只有三千人左右的防御力量突然暴增至一万六千人,攻守力量大大失衡,造成的后果也是灾难性的。
一具接一具的云梯被砸坏或推倒,巨石冰雹般的落下,城墙下很快就遍地横尸,四处乱溢的鲜血足以形成一条护城河。侥幸能够冲上城墙头的太平军士兵也立即就被优势兵力包围,倒在乱刀之下,而已经准备就绪的弓箭手也按照阵势摆开,开始对城墙下源源不断的太平军士兵进行远程打击,高低易位,强弱转换,一波接一波的箭雨造成的伤害远远高于方才太平军一方的弓箭手对城墙上防御方进行的攻击。
直到弓箭手都遭受到了对方弓箭手从高处的还击,太平军主帅毛能这才发现自己的判断似乎出了问题,好象敌人的力量远远不象刚才自己观察的那般薄弱,城墙上的对方士兵仿佛一下增加了几倍,无休止的予自己一方的士兵以痛击,对自己一方的部队造成了极大的损伤。
另外两名万夫(骑)长也发现问题,但此时已经是一个多小时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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