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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就很难说了。
“恩,情报来源应该没有问题,郎永泉有了温拿相助,如虎添翼,实力已经稳稳压过了林家一头,林家二子徒有虚名,难堪大用,林家势力上升空间有限,若是再让郎永泉得到西康,他们的骑军战斗力必然会得到实质性的提升,对我们的威胁在今后将会逐渐显现出来,这种情形无论是林家还是我们都不愿意见到的。在未来的日子里,也许这郎家可能会是咱们最大的敌手之一,我们不能再让他们得到太多机会,将危险扼杀于萌芽状态是最明智之举,即使眼下不能扼杀,那也要尽一切可能限制他们的发展。”双臂环抱的无锋已经站起身来,慢慢的来回踱步,眼睛中闪动着危险的光芒,每当这种光芒在他眼中闪现的时候,总有某个东西会成为他的猎物。
萧唐和王缭交换了一下颜色,不再做声,他们都听出了上司的言外之意,那便是不能让郎家在获得发展的空间,即使在某些方面作出一些牺牲,也不能放任将来的敌手坐大。凌天放则缓缓的点点头,表示赞同主帅的意见,郎永泉有了温拿的帮助,在军事上的实力可以稳稳的迈上一个新的台阶,从西北来说,就不能再让对方有所得了。
“大人,若是您已经下了决心,那我们就得赶紧动手,西康西面已经有了我们一些先遣部队进入,但数量不多,主要是用来组织和培训当地高岳人民兵的,现在恐怕只有先用上了,另外驻扎鹧鸪关的独立第二师团和独立第三师团也需要马上通知准备。”“恩,已经没有时间了,我估计天南军那边已经在做准备了,这样,天放,你马上去传我的命令,让舍内和熊道元马上连夜赶回鹧鸪关,沙浪一样立即返回其宿营地,第二师团立即开赴鹧鸪关,驻扎鹧鸪关的两个师团除驻留必要兵力,其余马上进入西康,让我们在西康的教导队率领高岳人的民兵接应,立即给我拿下西康府1下定决心的无锋立即恢复了作为主帅的果断,“这边 命令梁崇信的第一师团和龙自行的第五师团立即行动。”
凌天放和王燎立即起身应命。
“这边关于俘虏的交换,就由菲尔丁负责,我的想法是从这回来的俘虏中抽取愿意继续进入军队的,再选取其中的精干人员,组建太玄第二警备师团,这个师团长一职,你看由谁去担任合适或者就从他们原班人马中择人担任?”无锋把话题重新抛向自己的幕僚长大人。
略一犹豫,凌天放建仪道:“眼下诸多事物繁忙,而那些俘虏的情况还需赎回后再具体对他们作一些了解判断,看其各方面的状况和状态究竞如何,最后才谈得上其他。属下意思是能否侍俘虏赎回后,让他们好生休整一段时间,然后再作安排。”
“恐怕在时间上我们等不及了,带国局势说变就变,我们没那么多时间了,让俘虏们一回来一边休息一边整编,身体不行的立即复员,身体没问题而又愿意加入的,马上重新打乱编组,从西处军事学枕中抽调一批学员充实加强基层军官,干脆让尉迟宾去担任这支警备师团的师团长怎么样?副师团长、幕撩长和后勤司长则直接从他们原来的军官中产生。”无锋摇摇头,断然决定道。
见自己的幕撩长有些担忧的望着自己,无锋微笑着摇头:“不用担心,菲尔丁那边我已征询过他的意见,他也承认两个师团的俘虏合并成一个师团让原来的官员担任师团一号首长不太合适,建仪我在其他师团抽调,我同意的他的看法,尉迟宾的任职也许只走暂时的,只要他们原有的官员们中才能够胜任者,即可接替。”
第九卷 问鼎 第445章
第445章
壁上油灯如豆,香艳旖旎的放中轻纱低垂,隐约可以看到一男一女交颈而眠,猛的,男子大叫一声一下子直做起来,带着旁边的艳妇也惊醒了过来。
“您怎么拉?”美艳女子关切的替男子擦拭着额头的豆大的汗珠,男子脸色苍白,一双有些疲倦的眼中还残留着几许惊恐,“又做噩梦啦?您别太担心了,不是基德曼将军已经答应派兵到边境驻扎了么?”
颓丧的摇摇头,男子坐在床上显的格外烦躁,“来人!给我端茶上来。”
重重灌下一口茶,男子这才喘了一口粗气,斜倚在身后的靠垫上,双眼无神的盯着房间的屋顶,这一段时间总是心神不宁,但又找不到什么原因,一切似乎都没有什么异常,和往常一样,该训练就训练,该巡查就巡查,南边的邻居似乎也很安静,几乎没有探听到什么岔眼的物事,但为什么总感觉心惊肉跳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呢?
身边艳妇宽慰的替他揉抚着胸膛,示意他好生歇息,但男子依然难以入眠,最后他索性起床披衣,吩咐门外的卫兵替自己将盔甲拿来,准备出门亲自带队巡逻。
“这会儿都什么时候了,三更半夜的,不是让您多休息两天么?”美艳少妇惶恐的支起身体。
“不了,我得去看看,休息了两天了,也该活动活动了。”视若无睹,男子已经披甲带盔,几下收拾停当。“你好生歇息吧,我天亮就回来。”转身带门而去。
踏出大门,一丝凉意袭来,整个要塞显得异常冷清,接过手下递过的马僵,四周打量了一下,久经战仗的他立时察觉到了那么一丝不对,怎么这街道上连一个人影也看不到,甚至连隔壁邻街的丝竹喧闹声似乎也没有了,这是怎么一回事?往日这时,至少能够听到一些正常的嘈杂的声音,今晚为何如此安静呢?
疑惑的扭头转向旁边府门上执勤的军士,沉声问道:“这怎么回事?怎么这么安静?”
“回大人,副师团长传令说昨日要塞外发现有敌军探马,所以宣布夜间宵禁。”
府门上值勤的卫士毕恭毕敬地回答。
猝然一惊,全副武装的男子立即转身问旁边的贴身卫士道:“敌军探马?什么时候?为什么不向我报告?”
他身边的卫士也茫然的抬头回道:“没有啊,卑职下午还去副师团长那儿,没听说他说起啊。”
一抹惊恐在男子脸上一闪而过,自己副手忠厚的面容。床边女子惶急的表情,这两日来安排给自己的恣意享乐,这一切似乎都象一个鱼胶做成的大网将自己捆绑得严严实实,甚至让他喘不过气来。无数可怕的想法立即涌上心头,他来不及多想,飞身上马,戎装男子大吼一声:“走,快上南门!”
话音刚落,一阵沉闷的呐喊声从南面传来,紧接着便是一阵接一阵的喊杀声从远处传了过来,密集如雨的马蹄声也开始隐隐约约可闻,这有如一记钢鞭迎头痛击在正欲策马前行的戎装男子,几乎将他打下马来。
瘦削的脸庞一下子变得如同死灰一般,伸出去的手似乎想抓住什么,却又颓然放了下来,一双丧失了生气的眼睛象是死鱼般无神,“完了,完了,一切都完了。”
“大人,我们快去,也许还来得及,我不相信他们能一手遮天?”旁边的卫士队长赶紧为主帅打气。
“来不及了,西北军肯定已经进关了。”惨然一笑,男子垂下头,这一刻显得那么孤苦伶仃,“早知如此,何必当初?这是命,不怪他们。”
大陆公历696年9月15日凌晨,西北军团第一、第五师团与原银川府警备师团副师团长谢英杰里应外合,谢英杰献关投诚,西北军收复银川北方重镇甘兰要塞,原银川第一警备师团长孙元辉在要塞府中举火自梵身亡,至此,银川府全境光复。
“快,快,快跟上!”心急如焚的青年军官急得嘴皮上都快起火泡了,一边指挥着 乱哄哄地部队蜂拥前行,一边大声呵斥着已经开始散乱的队形。
还有些反应不过来的高岳壮汉们糟糟的将整个小道挤得水泄不能,在军官的催促下,有的索性直接跳入路边的野地里,扛着枪盾狂步飞奔,一有人带头,几乎所有人便群起效仿,看得在一旁指挥地军官欲哭无泪,声音已经嘶哑不堪,却无法将这一帮平素训练起来还像模像样的高岳汉子们约束往。崎岖的小道已经成了阻挡高岳人前进道路的最大敌人,他们干脆放弃了队形,直接跳进野地里,朝着目标狂奔。
见得这副场景,带队的军官也只有无奈的接受现实,和自己这些军事学院毕业的同僚们紧赶着几步,跟在一帮子像黄花潮一般卷过田野的大军后边,力争在到达地形平坦之处之后尽快组成整齐的阵型,他知道这样行进如果没有遇上敌人的袭击固然并无大碍,但一旦遭遇敌军的攻击,那结局一定是全军溃败,任凭你个人有绝世武技,但战争是集体力量的对抗,没有纪律的部队,单兵能力再强,也只能是一群乌合之众,不可能在真正的战争中赢得胜利。
一边快步跟在后面奔跑,卷发男子一边喘息着向同学兼自己的上司道:“这可如何是好?让这帮家伙加快速度,竟然会出现这副场景,若是让咱们的教官在这里还不得剥了咱们俩的皮?”
“好了,顾不得那么多了,上边要求咱们务必想办法拖住敌军的进军速度,这会儿就得赶时间,谁还管你这些队形啊?这是真正的战场,不是训练场上,教官也看不见。”一边埋奔跑的青年军官皮肤黝黑,一边灵活的越过一个灌木从。一边回答道:“谁让咱们的这些族人这般素质?两个星期能有这样的表现已经不错了,想当初咱们俩进学院的时候还不是啥都不懂,半年才算上道,你还能奢求两个星期就把他们变成正规的陆军步兵战士?”
“那怎么办?上面要咱们马上卡住天南军前进的道路,就咱们这样能行?”
卷发男子眼睛身微微眯缝起望向前方依然夺路狂奔的士兵们,“怕是跑到目的地也只有替天南军垫背吧?”
黝黑青年斜瞟了一眼自己的同学,生硬的回答道:“军人的职责就是服从命令,假如连一点都做不到,恐怕也不配称作西北军,现在从鹧鸪关南下的我们主力正在火速往这里赶,谁先占领西康府,这就是我们的职责,无论我们采取什么办法!”见自己 的同僚态度如此坚决,卷发男子知道自己这位性格倔犟的同僚已经有些恼怒了,不敢再多说什么,只好闷着头紧跟着猛跑。
马国华有些焦急的注视着从侧翼撤退的那一帮野蛮人,这是一帮什么样的家伙啊,甚至连皮甲都还没有穿整齐,但发起疯来却是如此蛮横莽撞,不断的冲击着自己的中军的步兵阵线,当自己的骑军追击时,这帮家伙却又立即后退,借着地势的优越性,形成一个又一个的防御圈,顽强的抗衡着自己的骑军的攻击。作为天南军的先锋,他当然清楚的知道这些高岳蛮子的目的是什么,延缓自己的行军速度,拖住自己的脚步,让自己落在肯定在大步南下的西北军主力后面,看来李无锋这个家伙铁了心要和天南对抗了,这些该死的高岳蛮族怎么会如此服从那李无锋的召唤?眼前这帮这伙明显没有经过多长时间的正规训练,虽然有着超乎寻常的身体优势,但依然被自己的轻骑兵冲得七零八落,根本没有发挥出任何步兵的防御优势,除了少数几个勉强成型的防御圈。
若是在多给自己一些时间,自己完全可以将这帮不知天高地原厚的土鳖们剿杀与此,可是,只怕等到这边大获全胜,而那边西北军主力也会高奏凯歌踏进西康府那算得上破败的城市了吧!不行,自己决不能上这帮家伙的当!这些土鳖们已经虽然付出了相当代价,却已经成功的拖住了自己的手脚,他们这种可耻而又无赖的手段至少到现在是成功了。
马国华痛苦的作出冒险决定,让中军步兵留下围剿这帮土鳖,即使多付出一些代价也不惜,自己则率领骑军加速上路,务必抢在西北军之前进入西康城,只是就凭这两个联队的骑军,就算抢在敌人前面进入西康城,那又能怎么样呢?能守住西康城吗?但是这时马国华已经顾不得许多了,他只能寄希望于后面跟上的第三师团能够体会到自己的意图,一边解决掉这些该死的土包子,一边能够以最快速度赶上来,这样也许能够挽救这次危机,这些土包子已经耽搁了自己太多的时间。
第九卷 问鼎 第446章
第446章
眼见敌军强行摆脱自己一方的纠缠,骑兵绝尘而去,一直还在咬紧牙关竭力支持的青年军官再也撑不住了,他知道白己手下这帮乌合之众能够做到这样已经是难能可贵了,眼见得对方的步兵已经开始长弧形散开,很快就构成了一个巨大的包围圈向白己方包围过来,若是再不早作决定,只怕自己这支尚未祖建成功的部队就真的要宣告终结了,青年军官毫不犹豫的命令紧跟在白己身边的传令兵立即发布收缩后撤的命令。
早已杀红了眼的高岳士兵们似乎并不太听这位才成为自己上司不久的军官的话,依然恋恋不舍的搏杀着,在他们看来,比白己矮小一大截的敌军士兵似手根本不是白己的对手,只要自己多使上两把劲儿,就能把对方砍杀个落花流水,而接到命令的敌军士兵也有意识和和这些高岳蛮共们沾缠在一起,始终保持着较近的距离,使得高岳蛮兵不能轻松脱身。
心急如焚的青年军官见此情形,更是急怒欲狂,不得不拿出杀手锏,命令传令兵传达自己命令,若是再不接受命令,就一律取消加入西北军的资格,在这等近乎于要挟的情况下,高岳士兵们才算不敢违抗,蜂拥着极不情愿的开始后撤,而早已查觉到情形变化的天南军则马上跟进,死死咬住开始撤退跑路的高岳士兵,情势一时间变得混乱起来。
知道再耽搁一下可能就会真的陷入不可逆转的形势,青年军官冲上山丘怒喝:“弟兄们。将你们手中所有兵器扔出去,送给天南人!你们马上就要成为西北军的一员,不再需要这些残破的东西。就送给他们吧!”,
在接到将身上所有武器投出命令的时候,几乎所有高岳士兵都还有些无法接受,但在听到主将如此一说,顿时心怀大畅,是啊,马上就要成为伟大而光荣的西北军一员,就可以像其他在西北军中的同胞一样拥有厚实坚固的盔甲锋利的武器,相比之下,现在自己手中的东西无疑就是一堆垃圾。整个阵地上就像突然刮起一阵暴风雨,无数石斧、石锤、铁刀倾泻而出,夹杂着投枪、铁叉,顿时形成一道猛烈的冲击波席卷而去,促不及防的天南军被这突如其来的打击一下打乱了阵型,当他们调整过来后,早已被借此机会拉开距离的高岳士兵们凭借着良好的体能忧势突破了逐浙合龙的包围圈,让指挥天南军的指挥官扼腕痛惜不已。
与此同时,已经甩掉了纠缠阻挠的天南军先锋部队虽然是迅猛前进,但由于被那帮高岳土鳌的大肆骚扰,让本来占尽时间优势的天南军一下子丢失了三个小时的时间,让马国华懊恼不已的同时心中也是有些紧张,若是就因为此事丧失了战机,只怕自己是难以向坐镇后方的节度使大人交侍。一面命令部下加速前行,一面也在暗中祈祷西北人不要来得太快,毕竞现在自己率领的只有两个联队的轻骑兵,若是真的和西北军主力湘遇,白己的命运可想而知,但此时他也不敢再有任何退缩,立下军今状的他若是拿不下西康府城,只怕也是难以交差,还不如拼死吃河豚,搏他一搏,也许还能险中求生。
不过事态并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当眼看已经接近了那地平线上隐约可见的西康府城,马国华这才发现似乎这西康府城已经换了主人,城墙上迎风飘舞的金鹏旗昭示着这座城池已经改姓了李,也许白己就是晚到了一步,就让己自丧失了这一辈子能够辉煌一次的最佳时机。
舍内已非当日的舍内了,在得到骑军出现在西康城南之时,他便不顾大军才入城休息不到两个小时,在第一时间断然下令两个骑兵联队立即从东门绕道急速南下,以最快速度抢在敌军回师之前截断敌军归路,力争全歼这支冒然前来的敌军前锋部队。与此同时,他也有意示之以弱,将南面主门紧闭,装出一副兵力不足准备死守不出的模样,尽量迷惑对手,尽可能的拖延时间,以便自己迂回侧击的部队能够在对方反应过来之前到达伏击区域。
舍内的这一招果然起到了一定作用,当马国华第一眼看到西康城已经落入敌人手中时,他的第一反应就是马上后撤,毕竞自己率领的是先锋骑军,根本不具备攻城拔寨的战力,西康城虽然破败,但毕竞还算是有险可倚,自己若是要想在这个时候攻下西康,除非对方自己强弱悬殊,否则不可能会有好结果。但眼见得对方将大门紧闭,城墙上旌旗飞舞、雄赳赳的站满了守卫士兵,这却让老练的马国华看出一丝破绽,心中也是暗自一喜,若是敌军实力强大,何需如此张扬表现,这等表现只能说明他们外强中干,莫非他们也于自己一样仅仅是先头部队到达,故意虚张声势企图吓退自己?
时间就在马国华的犹豫不决中一分一秒的过去,马国华拿不定主意自己究竟该是等侍后面的援军跟上来后就立即攻城,还是后撤和援军会合后再作打算,当他最终下定决心准备先行后撤时,舍内已经没有再给他任何机会。
当看见从城门内蜂拥而出的敌军排着整齐的步伐黑压压的的向自己猛扑过来时,马国华才发现白己不折不扣的上了对方一个虚实相间的大当,而背后远处扬起的阵阵烟尘让马国华更是懊丧欲死,只是此事已经由不得他多想,他唯一的愿望就是能够将自己手中这两个联队部下逃离这个已然成型的陷坑。
一面命令前队变后队,保持阵型开始移动,马国华也在认真的观察这从背后袭来的这一支骑兵部队,数量并不算多,和白己手中这支部队数量相仿,只是对方明显是想和自己来一场混战,把自己拖住,以便他们那的步兵能够完成合围,自己则不敢恋战,但并非没有机会。凭借骑兵的机动优势,他并不太担心后面的步兵,无论如何,两只腿是跑不过四条腿的。
即便是在这等恶劣的情况下,马国华依然能够冷静的分析着目前的形势,眼见对方已经完成了组阵开始发起冲锋,马国华也不再犹豫,只有拼死一搏了,胜负在此一举了。
“成菱形攻击阵型,第一联队居前,第二联队居后,注意两翼保护,目标敌军右翼,冲锋!”直到敌军的阵型已经充分展开,再无变化的可能,沉稳如山的马国华这才不慌不忙的向自己的部队下达了突击命令,而此时背后从城中猛扑出来的步兵已经距离自己不足一千米了。
鼓声雷动,旌旗招展,万蹄飞扬,两军对进,卷起阵阵黄尘,足以遮天蔽日,大地在马蹄下颤抖,空气在呐喊声中凝固,血脉在鼓舞中奔流,圆蹬双眼的双方士兵们咬紧牙关,纵马拉弓,犹如两道漫卷而来的大潮疯狂迎面相向,这一幕华丽壮观奇景终于在西康城南广阔的大草地上展开。
马国华已好别无选择,对方步兵已经气势汹汹的压了上来,而骑兵摆开了较为松散的鹤翼排阵,明显是要将白己包围犯住,一举全歼自己,现在唯一的出路便是拼死突破敌军的骑兵防线,这样虽然有很大危险,一旦自己没有在刺穿敌人右翼的包围圈之前敌人左翼骑兵又横扫过来的话,白己很有可能就会全军覆没,但这是赌博,不这样作,敌军步兵压上,那更是毫无一丝希望。
扑面而来的风声、呐喊声、马蹄声似乎将天他间一切事物都押在了下边,两军的战士此时脑海中没有任何其他想法,拼了,浮现在他们脑际中只有这个念头。奔涌而来的两股巨浪在即将重合前一刻,几手所有的士兵都将手中早已引弓待发的箭矢猛然发出,睛朗的天际有如突然泛起一片乌云,又像那密密麻麻的嗜血飞蝗夹杂着丝丝劲气各自向着截然相反的方向突射而去。
“噼里啪啦”一阵接一阵的钝响传来,无数蜂拥向前的战士甚至连喊声还来不及发出,便倒在了马蹄下,刹那间便被后面呼啸跟上的同伴踏成肉泥,不过这丝毫不能阻止夹着无边气势而来两股热浪的撞击,随着那一线间的距离忽的消失,黑压压的挥刀舞枪健马军士扑面咆哮而来,轰然迎撞在一起,顿时掀起淘天的血浪。
在射出箭矢的一瞬间,士兵们便熟练的收弓入鞘,提枪举刀,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毫无半丝阻碍,无数次的训练和搏战已经让他们知道谁的速度劲道更快更到位,也许谁就能在下一场战斗中获得更多的生存机会。
喊杀声、哀号声、金铁交击声、坠马落地声甚至连刀枪刺入对方身体的闷响声都清晰映入双方战士的脑海中,也许在无数年以后,他们依然能够记住李家与郎家这帝国两大巨头之间第一场生死攸关的会战是如此的惨烈。
锐利的菱形箭头头夹带着凶猛的劲风狠狠的插在了成鹤翼阵型的西北骑军右翼上,立即激起阵阵波谰,此时双方对各自的方略都已明日在心,一方是要拼死拖住缠住对方让自己的优势步兵赶上来将敌军围歼,一方则是要在敌方步兵赶到之间突破纠缠,挣脱链锁好逃出生天,唯一结局就只能看双方战力战术的比拼了。
第九卷 问鼎 第447章
第447章
应该说率领骑兵的尉迟宾排出的阵势是正确的,自己仅仅带领了两个联队的骑军,敌我双方数量相若,同样是轻骑兵,虽然还未见识过对方的战斗力,但相信作为朗家来打前站的先锋部队,其战斗力不会弱。一字阵型很容易被敌军集中优势兵力突破导致功亏一篑,集中阵型很容易让敌人分散逃脱,采取较为稳健的鹤翼阵型应该是最为稳妥之策,既可形成较大的包围圈,亦可左右两翼相互策应加大攻击力度,临时变阵的灵活度也方便许多,这看上去应该是一个不错的应对。
但看到似乎有些迟缓的敌军很快就集结成菱形攻击阵型向着自己右翼猛扑过来时,尉迟宾发现自己有些小看对方的决心和果断了。来不及作多想,尉迟宾当机立断马上命令左翼加速向右横扫,既然敌人想要从自己右翼突破,那自己不妨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用自己的左翼向对方的右翼发起猛击。
两股飓风终于毫无保留的碰撞在了一起,在这夏末的天空下激荡起阵阵狂飙。身先士卒的马国华在迎击那一瞬间猛然催马提速,率先出阵,手中暗沉沉的铁矛由右下方向左边狂挥,立时将恶狠狠扑上来的一名士兵连人带兵器铲得飞了起来,他甚至可以清楚得看见对方喉中大口喷吐的血块,没有丝毫怜吝,借着惯性,粗若儿臂长达三米多的玄铁长矛犹如一条来自冥界咆哮奔腾的黑龙,挟带着凄厉的尖啸声猛然后旋,立时将从侧翼扑上来的两名骑兵连人带马打成了两段,带着温度和腥昧的血浪扬起数丈之高。
主帅连同两侧的精锐骑兵的凶横霸道立时将尚算完整地西北军右翼阵型撕开一个巨大的口子,久负盛名的西北军也终于尝试到了来自南方的强有力挑战,枪矛纷飞,刀斧横扬,无数次生与死铁与血的碰撞,强悍无比的天南骑军不断地撕咬着已经逐渐扩大的裂口,让西北军真正认识到天南人的剽悍勇武。
随手一刀将迎面扑来的天南士兵剁于马下,尉迟宾有些焦躁的一边拼杀一边注视着形势的发展,虽然对天南骑军的战斗力早有准备,但对方表现出来地赫赫威势依然让尉迟宾大吃一惊,仅仅两个冲锋便将自己右冀第一波阵型冲得七零八落。要不是自己出于谨慎预先布置了两重防线,岂不是当场便要出丑?尤其是对方率先冲阵者更是如入无人之境,刺挂劈格,硬生生杀开一道血路,饶是尉迟宾见惯血战场面,依然为自己部下的折损倍感痛心。只可惜中间距离虽短,却是间隔着无数厮杀的双方军士,即使有心上前会一会对方,无奈却没有机会。
西北军的付出并非没有回报,当右翼的防线苦苦抵抗着天南军精锐凶猛的进攻摇摇欲坠时,左翼横击而来的骑军终于在关键时刻扑到,挟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疯狂的扑向方才还占尽上风的天南军后部,天南军立时陷入了困境,钳型效应终于开始展现,来自后方地攻击立即让天南军的后部逐渐抵挡不住开始溃乱,而眼见得逐渐逼近的敌军步兵集群也开始介入战场,知道再不断腕,恐怕终将全军覆没,马国华忍痛示意已经突破防线的部下先行脱离战线,自己也在拼尽了最后之力后不得不纵马向南狂奔而去。
失去了主帅的天南骑军很快就丧失了斗志,在处于绝对优势的西北军骑步合围之后,他们很知趣地表达了停战投降之意。舍内也大方的接受了对方的投降,毕竟和天南军的战争并未全面展开,这仅仅是各自主人在战略利益上的一次普通争夺而已,虽然这次争夺来得有些突兀和血腥。以后和南方这个巨人之间的关系究竟是和是战,目前大概也只有自己上司心中才清楚,作为战场指挥,只需要打好每一场仗就足够了,剩下其他的就是主帅考虑的事情了。
房间里的气氛有些不太和谐,谈话的双方似乎都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切入点,茶盅里飘起的丝丝白雾像是一道隔膜将二人远远的隔在了两个世界,窗外清脆悦耳的鸟鸣声并没有能够打扰房中二人的思绪,双方似乎都在考虑着此次谈话的目的和意义。
对自己未婚夫的邀请司徒玉棠感到十分惊讶,自己来西北已经一年,除了最初一段时间对方需要装装样,还假惺惺的邀请自己参加了几次正规场合的活动,后来几乎是一两个月也难得见上一次面,即使自己登门拜访,对方也不是不在便是有意避开,像这种主动邀请自己的事情可是从未有过,让她百思不得其解,不知道这个家伙心中又有什么鬼主意。
无锋同样在考虑如何开口打破眼下的沉闷,悄悄瞥了一眼若有所思的少女,白玉凝脂般的娇靥由于天气的闷热透露出一丝桃红,乌黑油亮的秀发挽成一个漂亮的罗髻显得格外清新可人,皓腕上碧绿的玉镯闪动着幽幽的莹光,杏黄的薄丝罗裙更衬托出少女优美的身段,真是个尤物,姣好的容貌配上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外加上她尊贵的皇家血统,应该说实在是自己的一个天赐良缘,但恰恰是她尊贵的血脉身份却成为了自己和她之间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
想起这样一个可人儿却为了与自己作对竟然和那帮奴隶贩子搭上了线,好像凭借她的身份拉拢一干像奴隶贩子这等势力就能在西北搅起多大混水,这未免太幼稚了一点吧,有那个必要么?下意识的摇摇头,无锋嘴角带起一丝浅浅的微笑,像奴隶贩子这等势力之人,眼力刁毒,岂能看不出在这西北究竟是谁的天下?像他们这种见风使舵之辈怎么可能因为你一个虚无的皇室公主身份就死心塌地的为你所用,他们要臣服的是能主宰他们命运的强者,而不是一般利益拉拢那么简单。
“玉棠,近来还好吧?”轻轻咳嗽一声,作为主人的无锋终于以一句最为无聊的开场白拉开了此次谈心的序幕。
“托您的福,妾身还好,只是节度使大人近来似乎有些忙碌啊,等闲是难得一见埃”语气十分平淡,但却掩盖不住下面的讥讽味儿,少女话一出口又察觉出这一点,连忙捧起茶盏假装品茶遮掩。像是没听出自己未婚妻背后的弦外之音,无锋浓眉一扬道:“嗯,四周不太平啊,许多事情你不去应对不行啊。好在眼下南捷洛克局势已经稳定,卡曼人的大军也已经退回了北方,压力也减轻了不少了。只是太平军气势正盛,西边也不太清净,需要操心的事还很多。”
“是吗?太平军气势正威?怎么我好像听说林朗两家收复泸江巴山两府后,我三哥也将锦城夺回,还俘虏了太平军大量乱军士兵,我大哥也已经将云中府光复,这太平军气势正盛,盛从何来?”淡淡的瞄了对方一眼,司徒玉棠心中说不出的气愤,作为一个帝国藩属还是皇家附马身份,这么久来面对太平乱党的肆意猖撅不思报效帝国,反而坐山观虎,甚至还有余力去远征印德安,却不愿出一兵一卒支持帝国的平叛,这如何能让她心理平衡?
“西边不清净?妾身好像从未听说那印德安人对帝国有什么不轨之意,即便是有,那也不过是边疆远地,癣疥之疾,难道还能比得上像太平教这等心腹之患?”司徒玉棠的话没有留丝毫余地,毫不客气的质问自己这位未婚夫。
“玉棠啊,你是不在其位,不知其事啊。”无锋一副语重心长的模样,“太平军固然是大敌,但西边的事务你却并不清楚。旁遮人屡屡犯我领地,绿海五族不胜其扰,已好多次向我提出保护请求,这北吕宋方入帝国疆土,我作为北吕宋总督岂能不闻不问?若是不能给绿海五族一个满意的交待,只怕帝国在北吕宋的威信就会受到极大的损害啊。我西征印德安也不得已之举,并非有其他图谋,现在远征军已陆续返回,一个月之内我的军队都将从印德安土地上撤出。”
略略皱了皱眉,司徒玉棠对自己这位未婚夫的话已经不抱太多的信任,这家伙说起话来滴水不漏,让你抓不到半丝漏洞,但话语间的可信度却让人难以放心,“是吗?那最好,眼下帝国举步维艰,妾身以为作为帝国三大节度使之一,您是否也应该在行动上有所表示啦?”
司徒玉棠实在不想与无锋再在其他问题上绕圈子,她觉得她很难把握住眼前这个看似坦率的青年男子的心理活动,不如直截了当的提出来还来得轻松一些。
“呵呵,玉棠,你有些误会我了吧?先不论其他,作为你的未婚夫也是帝国皇室的附马,我李无锋怎么会对帝国的安危置之不理呢?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在行动上支持帝国呢?以前是由于形势变化限制了我们西北的行动,只要一有机会,我们西北绝不会吝惜而后人的。”李无锋坦然一笑,落落大方的回答对方。
“哦?节度使大人若是真有此意,那就是妾身误会了,只是不知道节度使大人准备以什么样的行动来表达您对帝国的忠诚呢?”司徒玉棠心中有些惊讶,对方竟然敢于当着自己说出这样明确的话题,那这中间必然有实实在在的举动来证明,否则他撒这种谎就显太没有风度和意义了。
第九卷 问鼎 第448章
第448章
无锋正待回答,门外恰到好处的响起了敲门声,“笃笃笃”
“进来。”
“大人,西康急报!”进来的无锋的新任特报秘书秦霜影,轻轻瞥了一眼坐在无锋 对面的司徒玉棠,她把目光落在了无锋身上。
“呵呵,念!”无锋心中暗喜,这机会真是来得巧。
“独立第二、第三师团已经克复西康府城,歼敌三千余人,俘虏二千余人。”秦霜影言简意赅,毫不拖泥带水。满意的点点头,在秦霜影身影消失在门外后,司徒玉棠再也按捺不住自己心中的激动和喜悦。之情,急声问道:“你们拿下西康了,太平军被打垮了?”
秦霜影含糊的报告中并没有言明所谓歼敌一词中的敌究究是指何方,但无锋自然清楚,早在自己大军东出鹧鸪关时,得到风声的西康太平军便已撤离了西康城,西康城已经变成了一座不设防的城池,拿下不过是意料之中,但依然发生了战斗,那肯定是来自南方的另一个窥觑者,两军相遇勇者胜,这个结果自然是自己一方取得了最后的胜利。
自信的目光掠过少女的脸颊,无锋泰然自若的道:“嗯,这没有什么,西康太平军薄弱,我们拿下并不意外。我们还有更宏大的目标,我的下一步的计划是拿下陇东,打通与帝国的联系,同时将太平乱党分割成两块,为全歼关西太平军作好准备!”
“真的?”司徒玉棠真的是又惊又喜了,当然这中间还有些疑惑和不解,这与对方之前的表现大相径庭,她不能不怀疑对方的诚意和目的,但她内心又极度渴望这是对方发自内心的想法,这一年来她无时无刻不在考虑如何将这位掌握着多达二十万精锐陆军也是自己名义上未婚夫的西北王纳入帝国希望的轨道,让他能够为帝国的振兴贡献力量,但迎来的总是一次又一次的失望,现在对方竟然主动表明了态度,这不能不让她在兴奋之余又有些担忧。
“玉棠,看来你还是不太相信我啊,作为夫妻,虽然我们还没有大婚,但帝国上下无人不知我李无锋是帝国皇帝陛下的驸马,难道说我李无锋还会眼睁睁看着帝国崩溃无动于衷,难道玉棠真的认为我李无锋你的夫婿会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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